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离-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桑,宣旨。”凤吟的歌舞才刚刚完,大臣们也还都未回味过来,就听得陛下悠悠的对着身边伺候的徐桑吩咐。
宣旨,这是要宣什么旨,难道是右相大人这次江南之行的奖赏,应该是,右相大人毕竟是救了江南的十万百姓呀,这赏赐是不能落下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凉右相顾连城,经天纬地,才貌双全,德性稳重,此次平江南水患有功,特赐其公主凤吟为妻,择日大婚,钦此。”
刚刚还想着要凤吟公主做自己儿媳妇的大臣们一懵,而还等着钱的苏药也是一懵,心间的炽热顷刻间退去,只剩下无边的冷寂。
穆承璟这是要把凤吟嫁给自己。
呵呵呵,可笑,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赐婚,而且,还是穆承璟。
穆承璟,你果然狠心,居然拿自己的妹妹来留住自己吗。
不过,你有想过凤吟吗,想过我吗。
明明应该怜惜凤吟,为什么最后会心痛的却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对着穆承璟的诏书不开心,为什么自己会无端的想恨穆承璟。
苏药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的人情冷暖,却没想到这次,独独对着一个凡间的帝王动了情,而对方却要把她推到他的妹妹身边。
这世间最痛的莫过于,当自己发现自己倾慕他的时候,却也同时被他亲手推到别人身边。
当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可是可笑的终究是穆承璟,还是自己。
清音阁上上下下因为穆承璟颁下的诏书而静极了,都等着那位高权重的右相大人的回答,只是在看到凤吟公主隐隐期盼的目光时,就知道这位怕是真心的,可是,右相大人呢。
等了半晌也未等来答案的大臣们均好奇的抬头往那红衣丞相的方向看去。
这半天都不回答,该不会是高兴坏了,忘记谢恩了吧。
但,当大臣们看到少年阴沉的脸色时,就默默地转过了头,不再说话。
这幅模样,这桩婚事,怕是成不了了,陛下这想成全凤吟公主的爱慕,顺便留住顾连城的打算怕是实现不了了,毕竟这位可不是会任由他人摆布的主。
凤吟满是期翼的望向苏药,却看到少年冷漠而阴沉的眸色,顿时明白过来,这一切的倾慕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对方也从未说过什么。
她是自己的先生,也只是先生,是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都是自己的错,皇兄在那夜醉后问自己是否愿意嫁给苏药的时候,自己就该拒绝,而不是像今日这样。
这样的无助后悔。
到底还是自己贪心了,可是这样的人,自己朝夕相处,怎会不动心,毕竟,连皇兄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吗。
皇兄那样宠溺的眸色,对着自己和七哥都未必会有,不就是因为倾慕上了吗。
“是凤吟糊涂了,望先生勿怪,也别放在心上,皇兄之所以颁下诏书,也是为了成全凤吟的心思,请先生不要怪罪皇兄,凤吟先告退了。”鼓上孤零零的少女眼中泛着泪光,缓缓走下来,婷婷袅袅的朝苏药行了一礼,虽心如刀割,却依旧是端庄优雅,半分不失皇家的尊贵。
只是,少女说完,就忍不住转身离开,直到走到了无人看到的地方,才肯落下眼中的泪水。
“师尊,你没事吧。”小桐被夜宴上的几番变故给吓傻了,感觉到自家师尊身上刺骨的寒气,忍不住轻轻地拉了拉苏药的袖角,关切的望着苏药。
净初,纪蓦然,苏松,连柯也望了过去,只觉得红衣少年身上的悲戚是自己无法承受的,这样的心伤。
苏药动心了。
连顾舒望和顾亦都忍不住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知道事实的顾舒望,觉得,自家陛下这次做了一件十分败笔的事情,瞧苏药这模样就该知道这心里也未必是没有自家陛下的,可是这心伤了,可就难补了。
“没事,回去吧,我也乏了。”苏药微微敛了敛四溢的煞气,浅浅勾唇,笑得有些僵硬,但还是摸了摸小桐的小脑袋,声音轻缓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笑着的苏药,才是最恐怖的。
“阿药。”穆承璟骤然起身,对着苏药的满身煞气毫不畏惧,只是刚刚开口,便已被她打断。
“陛下不用说了,这桩婚事我不会答应,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够主宰我的命运。”苏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穆承璟,说的冷酷无情,狂妄至极,可是偏偏这在座的所有大臣都没有一个敢出言训斥的。
机灵的臣子隐隐从自家陛下这右相之间看出些什么,可是却又被自家立刻否认,这两个人,怎么会,怎么可能会。
苏药带着净初几个快步离开清音阁,火红的背影明明是一片的艳丽张扬,可是却偏偏让人觉得有无尽的悲戚,和渗人的煞气。
穆承璟挥退所有不敢出声的大臣,独自颓败的跌坐在华丽的龙椅里。
自己这是做错了吗,可是自己只是想要留下苏药而已,自己只是想要让她陪在自己身边而已。
对苏药的执念早已刻在了自己的心底,抹不去,忘不掉,就算是知道自己是错的,就算是明白对方是男子,可是就是这刻骨的倾慕,让自己摆脱不掉。
他原本想让凤吟留下她的,可是,就算是凤吟是自己的亲妹妹,在想到凤吟会和苏药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疼,自己还是不愿意,可是只有这样。
但,在最后苏药无声的拒绝凤吟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开心,苏药果然是不爱凤吟的,或者说苏药果然是无情的,苏药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去陪着她一辈子。
可是欣喜过后,却是无尽的悲痛,因为苏药身上的悲戚,自己不明白苏药的悲戚,可是却看懂了苏药落向自己最后的那一眼,冰冷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的阿药这是恨他了吗,恨他把她推到自己妹妹的怀里了吗。
那便恨吧,也许恨着,就可以永远留在她的心里,不被忘记了。
穆承璟觉得自己此时已经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想,不然怎么会还笑得出来。
------题外话------
一场夜宴,伤了三个人的心,而我们的迟钝的女主也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了,撒花。
还有这估计是小九最后的一篇存稿,所以后面的更新要等到小九军训后才会有,估计要有十几天的断更,抱歉了。
☆、第三十二章 癫狂
乌云避皎月,夜色昏沉沉的将天空笼住,素来就安静的无忧阁里,此时更是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只因此间主人回归时,那身上无边的煞气和冷寂。
任是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小桐和二愣子青年龙游都能感觉到苏药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以至于苏药卧房外的千里之内,人畜绝迹,所有人都本能的躲得远远地,封闭了神识,不敢窥探苏药的半分心思。
而一身落拓的青年帝君却是因此而极为顺利的踏着夜色进了无忧阁的最里面,即使是因为醉酒而一不小心的踢翻了亭台下的一盆兰花。
苏药确是心情不好,任谁被自己倾心之人这样对待,这样利用都不会开心,何况是在上古界里素来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苏药,就算是苏药历经沧桑,看过人间百态疾苦,可还是从未经历过情爱,是以对自己倾心于穆承璟之事迟钝了几分,然后就骤然察觉,自己的倾心仿佛就是一场笑话。
红衣少年披散着及膝的长发,泼墨一般透出几分威严的银光,即使是倾颓的身影也不损半分傲骨风华,只是那满身杀气浸着少年手中缓缓擦拭的剑时,就显出了诡异的危险了。
少年静静的就着夜明珠的光芒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古朴却不失华丽的剑身在少年手下变得愈发的耀眼,只是少年此时的心思显然不在剑上,不然岂会连屋外那巨大的响声都未察觉。
直到穆承璟满身酒气,跌跌撞撞的闯进苏药房门的时候,静坐的红衣少年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了。
回头便看到提着酒坛子,一身皱巴巴白衣,间或沾着几许尘埃的青年,醉醺醺的向自己走过来,即使是满身狼狈,亦是隐隐倾城。
穆承璟,苏药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苏药盯着骤然闯进来的穆承璟未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眸色迷离的青年帝君,墨色的眸子里巨浪翻涌,手中的剑被紧紧握住,纤细的手指握出青白的色泽,亦尤不自知。
“阿药,我好想你。”苏药还未开口,穆承璟倒是瞧着苏药突然笑了,一如既往地温和宠溺,只是往日里尽数压抑的倾慕与眷念却是在此时被全部显现在少年面前。
青年的声音里满是情愫,令人惊心的情愫,以及毫不压抑的癫狂与占有。
思之如狂,不过如是。
苏药晃了晃神,为这一瞬,青年帝君毫不掩饰的情谊。回过神时,穆承璟便已扔开了酒坛子,上前几步,紧紧地倾身抱住了苏药。
温暖柔和的身体,清清浅浅的药香,是自己在梦里,无数次梦见了,却半步也不敢逾越的期望,这是他的苏药,他倾心的苏药,他刻入骨子里的苏药。
苏药被穆承璟的的怀抱惊了一瞬,生死一瞬都不会放下的剑,骤然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砸的地上千年不朽的沉木一个刺目的白痕。
被紧紧抱住的苏药此时察觉到青年帝君身上的满足与悲戚,才惊觉……
穆承璟居然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要把自己推到凤吟的身边。
是因为以为自己是男子,亦或是,以为自己不喜……
可是,就算是喜欢有怎样,自己自与他从初见时,便是陌路,最多的交集也不过是自己要他手中的九鸾钗而已。
只此而已,苏药,你放下吧……
“穆承璟,放开。”苏药闭了闭眼,清雅却暴戾的墨色眸子里猛地显出诡异的狠厉,盯着醉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青年帝君,厉声呵斥。
她是上古界的少帝,心思透彻,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陷在这可笑的情情爱爱里面,而倾慕的人,还是一个凡间的卑微蝼蚁,就算这个蝼蚁是人间的帝王,在神祗眼中,依旧是不堪一击。
这是她身为上古少帝最后的尊严,如他所愿,她不会在意这份心意,不会记得这份心意,千万年之后,就再也不会记得,甚至是自己此时倾心的穆天策。
她会忘记的,用无穷无尽的时间,忘记这份最初的情愫。
“不要,阿药,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和凤吟赐婚,我只是想留下你,我不想你离开,我倾慕于你,阿药,你知道吗?”穆承璟紧紧地抱着苏药,死不撒手,明明醉的连路都走不稳了,可却是抱着本能的抱着苏药,抱着自己倾心的少年,就像是在死亡之地里拽住的浮木,就算是死了,也舍不得松开半分。
苏药,之于穆承璟,便是重过了性命。
苏药,在他意识到是自己倾慕的人的时候,便已经是他的执念了。
他可以不要天下,不要权势,可是不可以不要苏药。
他是苏药这一世凡尘的劫,苏药又何尝不是他这一身的劫,躲不过,推不开,忘不掉,最后,便只有生生受着,即使是痛如剜心,却还是甘之如始。
“穆承璟,放开。”这样浓烈的倾慕,苏药只在自己的几位经历过生死的叔伯眼中见过,本已清醒的苏药骤然愣了愣,一时竟是不忍推开。
她何尝不是欢喜的,自己倾心的人与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
可是,她终究不可能一辈子是苏药,她还是白离,她终究是不可能留在人间长久的,就连素来不理世事的母帝都是在夺了天下后就离开,她亦不可能枉顾神界定律。
火红的衣袖划过少年清丽的脸庞,醉的几乎不省人事的青年帝君终于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开,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阿药。”穆承璟眸色迷离的望着自己对面的红衣少年,隐隐倾城的容貌,一片醉后的殷红,不动声色的诱人心魄。
饶是见过神界无数美色的苏药都不禁愣了愣神,一时心软,这样的穆承璟,她第一次动心的穆承璟,自己真的应该拒绝吗,可是,不拒绝又能怎样,还带回上古界不成。
带回上古界,一思及此,苏药竟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自己居然会生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带一个凡人回神界,估计满神界的那些老不死都会对自己口诛笔伐吧。
“穆承璟,你回去吧,助你坐稳皇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至于其他的,你就不必再想了,你我,终究是不可能的,你若是再不管不顾的纠缠,莫怪我毁约离去。”苏药缓缓沉眸,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掩住了眸色里自己都未发现的悲戚与自嘲。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会顾及这些,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阿药,我不要,我不要权势,不要天下了,我只想跟着你而已,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穆承璟虽然醉的不轻,却是听清楚了苏药的话。
自己真的就不能待在她身边吗,就算是只陪着她。
青年帝君眸色暗沉,似疯魔了一般再次倾身抱住自己倾慕的少年,紧紧地,仿佛此生都不会放开。
穆承璟已经入魔了,苏药是他的执念,放不开的执念,如心魔一般,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心间,何况此时醉酒,往日压抑过久的疯狂便显现出来了。
只是,好不容易才能够将自己倾慕的人揽入怀里,穆承璟怎么可能就此停下,他要苏药的一切,他要苏药是他的人,只有这样,他的阿药才不会离开自己,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苏药一时不察,再挣脱时却是无能为力了,穆承璟满是酒气的吻上苏药的唇角,似是抱着最虔诚的救赎。
他不想再顾天下的争论,不想再顾什么权势江山,他只想要少年,只想要自己怀里的这个少年,只想要自己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人。
为此,他宁愿被天下人诟病,宁愿被朝臣诘难,宁愿苏药恨他。
他放下了一切的尊贵骄傲,只求此时苏药不要推开他,只求苏药爱他。
苏药瞅见近在咫尺的容颜,骤然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素来恪守谨慎的青年帝君竟会有如此癫狂的动作。
“穆承璟,你真是疯了。”苏药感觉到唇上不可忽视的温热,猛地红了耳根,推开了死扒拉着自己不放手的青年,气的更是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剑,一剑劈过去。
“阿药,我就是疯了,疯了又如何,只有能够得到你就好了。”被苏药推开的穆承璟跌倒地上,懵懵懂懂的听见苏药的呵斥,癫狂而痴缠的望向起身的苏药,眸色深沉的吓人。
满身酒气,醉得恨不得顷刻间就要睡过去,却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苏药,生怕她突然不见,生怕自己眼前的人是一场梦镜。
红衣少年眉间骤然颦紧,深深的压出一道褶皱,仿佛是刻在眉间的印记,而那黑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眸子里,尽是看不清的暗沉与微微杀意。
穆承璟看见少年眼里的杀意,却是半点也不讶异,反而笑得愈发的癫狂,似是不知死活的又朝少年火红的衣角伸出手,仿佛想抓住心间最后一抹期望,黑亮的眸子,清丽里携着悲戚。
苏药竟然要杀他,自己心中倾慕的人竟然想要杀他。
若是真的能够死在苏药的手里,兴许也是不错。
然而,在他指尖终于要触到少年衣角的时候,却觉得眼前划过一片金色的木槿花,妖娆不失端丽,之后的一切,便沉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苏药默然的收回自己打昏地上青年君王的手,任由隐隐倾城的青年躺在地上,醉生梦死的模样,淡漠的将自己微微皱着的衣角抚平,便再次拾起地上的剑,回到自己的床上,却又觉得半丝睡意也挤不出来,索性再次回到青年君王的身边,随性的坐在地上,静静的瞅着青年君王睡去的面容。
她方才是真的动了杀意,她生来便是位及古神的朝圣殿小殿下,这九界八荒的神祗仙妖对着她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薄于她,可是今日穆承璟却是实实在在的犯了她的忌讳。
可是,这人却也是她这四百多万年里第一个动心的人,这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穆承璟,你叫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
她果然该在方才杀了他,甚至是在自己发现自己的心意时,便动手,斩断这一段错误的缘分。
可惜,事到如今,一切都迟了……
------题外话------
断更半年,我终于又回来了,只有这一点点,可能有的读者已经弃文了,可是这是我第一本小说,我想要写下去。
☆、第三十三章 辞去
昏昏沉沉的酒气,却夹杂着几许熟悉的草药香,穆承璟揉着生疼的额角,宿醉后的无力此时才显露出来,让如混沌一般迷糊的脑子更加的无法思考。
只是这一切却在触及身边缓缓铺就的火红色衣角时,骤然清醒。
昨夜的一切此时不顾沉重的脑子,完完全全的记了起来,那温暖的怀抱,温软的唇角。
是他的阿药,倾慕的阿药,可望不可即的阿药。
昨夜,他竟然那样对苏药袒露了心思,居然那样轻薄了她。
“醒了便走吧,快些兴许还能够赶得上早朝。”清清冷冷的声音,依旧是平日里的慵懒,只是穆承璟却依旧能感觉到苏药眼里的淡漠疏离。
穆承璟心间一紧,顿时无措的望向坐在椅子上,刚刚睁开眼的红衣少年。
阿药,这是什么意思,要疏远自己吗。
为等穆承璟问出声,苏药已拂袖起身,不再开地上的青年帝君一眼。
她一夜未眠,就这样静静的看了穆承璟一夜,整整一夜。
直到穆承璟将醒,她才闭上眼,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穆承璟,明明该放下,昨夜都想好了,可是却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忘记他,就一阵心疼,比小时候犯了错,被娘亲罚雷刑还疼,疼得她,生生不肯放下。
穆承璟,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要怎样才可以忘记你。
威武尊贵的大殿里,往日一向勇于上谏的臣子都在帝王阴郁的威压下不敢再说半个字,连素来和帝君不对付的温儒均也不敢吱声,帝王的神色仿佛一夜之间恢复到了前几日等着右相回帝都的时刻。
冰冷,死寂,还有令人惊心的枯败绝望。
所有大臣均暗自猜测,是不是因为昨夜右相大人拒婚所致。
站在帝王身侧的徐桑小心翼翼的睨着帝王的神色,拉长了嗓子,喊出一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枯如树枝的脸上,亦是少有的紧张,他是看着璟帝长大的,但如今璟帝这幅模样,饶是他也摸不准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右相拒婚,可是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晓昨夜璟帝去找过右相,今晨方归。
他幼时进宫,揣摩了一辈子的人心,此时也琢磨不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陛下,臣收到右相的折子,言家中有急事,须离开几个月,到老臣礼部批假。”礼部老尚书也有古稀之年了,历经了先帝到如今的璟帝两朝,算是个会做事,有眼色的老人了,只是听完徐桑的话,此时无奈的踏出一步,跪在地上,再摸了摸袖子里的折子,头疼的厉害。
他看得出陛下此时心情不好,也知道是因右相所致,更加不敢在此时拿着个来触璟帝的霉头,可是满朝官员的请假事宜均由他礼部接管,右相的折子递到他这里来了,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呀。
而且这折子是右相大人身边的那个管家苏松亲自把他拦宫门口给的。
想到此处,礼部尚书有叹了口气。
“爱卿说什么,右相递了请假的折子,多久?”穆承璟状似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手下的龙头,阴郁的眸色几乎要滴出水来了,声音冰寒入骨,仿佛能够生生将人刮开。
“老臣不知,右相大人的折子上并未言明何时返朝。”礼部尚书近乎要将头低到地板里面去,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直视圣颜。
他在朝为官多年,这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的承受璟帝的威势,比之先帝犹不差半分,甚至是更加摄人。
“不知?老尚书这个礼部尚书是不想做了吗,连期限都未言明的折子也批了。”帝位上面的帝君半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其中的色泽,却更加的令人畏惧。
“陛下恕罪,老臣知错了,请陛下降罪。”礼部尚书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死定了,赶紧的就磕头认罪,其实他也隐约猜到,璟帝陛下这就是生气了又找不着罪魁祸首,就拿自己出一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罚奉三个月,退朝。”穆承璟拂袖,不想理这个在朝堂里混的老奸巨猾的老头,径自离开。
苏药,朕才一离开,你就递了辞呈,果然是心狠呀。
满朝文武偷偷瞅着璟帝陛下那依旧威严的背影,却莫名的觉得孤寂。
“皇兄,帝都已无凤吟立足之地,故凤吟想回峨眉山。”鹅黄宫装的少女静静立在穆承璟回乾清宫的路上,微微垂首,拦下了穆承璟,纤细的身姿一如当初的明艳端庄,却又仿佛是退去了一切的稚嫩,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幼时体弱多病,故被先皇送去峨眉山习武调养,直到十四岁快及笄时,才被接回皇家,那时的她被满帝都的贵族小姐暗鄙粗野长大,却仍是不退半分,如今却是因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