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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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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桐和连柯两个去哪里了,怎么今日未见着人影。”苏药抿着自己方才自己才煮好的茶水,满意的长舒了口气,顿时觉得这平日里不怎么喜欢的冬天也是挺舒服的。
  “两个孩子今日一早便出去玩了,这几日虽然那些商人不会出来倒卖东西,可是大街上的孩子却是不少,让他们出去玩一下,到底还是小孩子,总是闷在这无忧阁里头,怕是要闷坏了。”净初在一边捡了个地方,席地而坐,随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感觉到舌尖绽开的清冽,顿时觉得很是舒爽。
  “也是,两个还是小孩子,虽说年纪不小了,可是心性还不怎么样,多出去玩玩也好。”苏药似是觉得茶的味道有些淡了,又往壶里头扔了几片茶叶,看着丑巴巴蜷成一团的茶叶在热水的熏陶下,缓缓绽开身躯,化出碧绿的色泽。
  “主上,方才九王爷府上的人来无忧阁递了拜帖,我没收,他们一直等在外头,也没说是要见你,还是见两位陛下。”净初盯着澄澈的茶汤,微微闪了闪神,随即漫不经心的侧过眼,去收拾被苏药随手扔开的盛雪的罐子和一些个零零散散的东西。
  “不管是见谁,都不用放人进来,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没眼力劲的东西。”苏药不屑的挑了挑眼角,很是嫌弃那和烂泥差不多的穆尧月。
  “是,我记下了。”净初收拾好东西,正好苏药又煮的一发茶好了,便挽袖给苏药倒上茶水,再坐回飘了薄薄一层雪的地上,早就不知寒热,自然也不会因着这一点寒雪而不适。
  “这茬茶叶不错,是边境雪山的君山月吧。”苏药素来舌头敏锐,这会儿就是嗅了嗅味道,就觉得是当年在边境时,随手在雪山上采过的一味茶。
  当年是采的活叶,摘下来就丢到水里头滚了一遭,然后就这样绽开了香气,很是霸道的一个香味,却又不浓烈,只是很悠远,一口下去,几日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苏药在上古界时被那些个严厉的叔伯曾封了神力,孤身一人丢到过满是凶兽的凶泽里面过,在里面活着不容易,整日都是厮杀,片刻都不容喘息,到后来,就连身上的气味都不能留下,不然就很容易被嗅觉灵敏的凶兽找到,云端就是苏药在那里面捡回来的。
  自那以后,苏药便不怎么喜欢身上有味道,最多就是炼药的时候沾染的一些药香。
  这君山月的味道虽好闻,可是也是不受苏药待见的。
  “是,穆承璟昨日走后,派人送过来的,好像是边境的将官刚刚带回来的,新茶。”净初估摸着也是清楚苏药的习惯,故才在今日给苏药拿出了这茶。
  “罢了,既然是他送过来的,就留下吧,给小桐和连柯平日里喝。”苏药默了默,握着杯子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顿,然后把手里未饮尽的茶水仰头,一口灌倒嘴里,随手甩开杯子,轻身飘过白洁无一丝脚印的雪,落到了不远处亭子上,火红的衣,银白的雪,一眼过去,便是刻骨的惊艳。
  净初放开手心里紧紧拽紧,差点碎开的杯子,苦涩的勾了勾唇角,眼见着苏药翩然如火的身影消失,也未起身。
  净初,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吗。
  何必,何必……
  苏药是个路痴不错,可是架不住她医术好,嗅觉好,昨天她在每个人身上都摸了种香料,各不相同,经久不散,也微不可闻,这会儿她正好循着这些香味去找人。
  按说解决感情问题,最应该找的是灼华那司职姻缘的桃花神,可是,鉴于灼华的不靠谱,和最爱看热闹的性子,苏药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去找那厮。
  而且,说不定那厮现在是不是在哪家的纨绔子弟那儿饮酒作乐呢。
  自从今早渊祭走后,灼华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既然在神帝陛下和魔尊陛下眼皮子底下过过眼了,应该就是不会再受罚了,毕竟人在眼前也没见出手动他。
  忐忑不安几天的心终于又落回肚子里了,胆子大的灼华就在渊祭前脚离开,后脚就赴了尚书府公子的约,一众纨绔子弟,欢歌燕舞的,差点把清正廉明,迂腐死板的老尚书气的想亲手拿鞭子把这一群不成器的东西给抽出去,被家里头的老妻死活扒拉着袖子,哭哭啼啼好半天才收了鞭子,回到院子里,大门紧闭,连应酬都不去了。
  眼不见,心为净。
  苏药蹲在上次自己一脚踢下了个人的壶缘阁上头,想着不去找灼华,那该去找谁。
  荀夜就算了,她怕话一出口,荀夜不是当场和自己拼命,就是提着剑进宫和穆承璟拼命。
  不过,话说回来,荀夜现今好像还是住在皇宫里头,那更加不能去了,离魂自己早就给了穆承璟了,一大堆宗师在那儿摆着呢,进宫估计是很难不惊动穆承璟,依穆承璟和自家爹爹一样的醋性,很难不在两人谈到一半的时候,提剑杀进来,那样正好不用荀夜提剑过去,就正好可以打一场了。
  想到这里,苏药竟然有些想笑。
  既然宫里不能去,那凤吟秦环也不能去找了,还有冷月璃,这个也算了,冷冰冰的一块,估计自己的感情都拎不清,何况是她的。
  顾舒望,顾舒望在东方三条街的第十八家,恰好,穆画寒的味道也在那儿。
  穆画寒的意思,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苏药觉得自己不该怎么不厚道的去打扰人家,毕竟婚姻大事。
  嗯,这是大事。
  数来数去,好像就剩下陆景玄和纪蓦然了。
  陆景玄也算了,虽然不冷冰冰,可是,感情也是个疙瘩,昨天灼华牵的他和秦环的姻缘线,按说该是一见钟情的,可是这傻子硬是没发现自己的心思,也是傻得可以。
  最后就是纪蓦然了。
  想起初见时,坐在轮椅上头,单薄文弱的青年,虽然现在能走能跳了,可苏药还是有些下不去手,纪蓦然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察觉了几分了,可是给不了回应就是给不了,她也没有办法。
  这样细细数来,这偌大的帝都,竟没有一个人是她能够诉说心思的,都是穆承璟这厮,烦躁。
  素来决断,威慑得了上古诸神,砍杀得了八荒凶兽的少帝殿下,蹲在即吹风,又飘雪的壶缘阁上头,只觉得脑仁疼,难得的窝囊了一回,解下身上的狐裘就往地上一铺,转身对着那历经了五百年风霜的青龙钟开始倒苦水。
  昨日,穆承璟未看出她的心思,渊祭未看出她的心思,修诺未看出她的心思,荀夜未看出她的心思,满桌人都未看透她,可是净初看出来了。
  一把君山月,逼着她不得不直视自己一直想忽略,想忘记,想埋葬的……
  对穆承璟的倾慕。
  她喜欢穆承璟,早就喜欢穆承璟了,可是那又怎样。
  苏药只能说一句那又怎样。
  她回应不了穆承璟给她的情愫,她是能够带着穆承璟回去上古,是能够给穆承璟神位,是能够让穆承璟陪自己一辈子。
  可是,她不知道,在这人间,身为一国之君,素来尊崇的穆承璟,去了上古界,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受得了上古诸神的恶意。
  上古界不是个清净的地方,就算是已是得享永生了,就算是子孙千万了,可是还是会有得不到的东西。
  就像是更强的神力,就像是华丽的神器,就像是数之不尽的族地……
  这就是那数之不尽的欲望。
  这是她用尽城府手段,倾尽神力都无法抹灭的东西。
  说来是神祗,其实,不过是一群可以活得与天同寿,多了可以呼风唤雨神力的人罢了,一样又七情六欲,一样有心计算计。
  苏药不喜欢上古,亦不喜欢自己无穷无尽的生命,仿佛一辈子看不到尽头,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反正寿命长了,总有一天,是可以等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这是活了四百多万个年头的苏药,第一次想要一个人,想要一个穆承璟,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穆承璟,她不介意他的过去,不介意他的寿命,不介意他的权势。
  反正这些她都有,都可以给他。
  可是,她怕。
  她怕她想要的那个人不要,会和自己一样厌倦了无穷无尽的生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她再陪他几年,就离开,反正他只是个凡人,百年之后,忘川一趟,前尘往事都不过是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就算是她,也会干干净净的忘记。
  而自己,将在上古界,无悲无喜的数着无穷无尽的日子,偶尔想起,当年,她曾在一处凡世,倾慕过一个人。
  他是个凡间的君王。
  唔,长得不错,就算是上古界很多美人,他也能够算得上是拔尖的。
  性子也好,还会做饭,虽然不及净初的好吃,可是却是很合自己的口味。
  ……
  苏药说着说着,最后就停了下来,肩上积了一层浅浅的积雪。
  就像是被身上浅浅的积雪压弯了腰一般,少年缓缓将头抵到了青龙钟上面。
  蓦然,一滴水珠,落在红衣少年眼里的袖摆上面。
  晕开一片,深色……
------题外话------
  这章写的比较没有对话,也许亲们觉得无聊,可是还是请大家认真看一下,因为这一章真的是码的很认真,这是苏药的倾慕,隐忍而浓烈。小九自己都差点哭了。
  

  ☆、第六十六章       早朝

  西凉的规矩是正月十五才复印开朝,苏药是个懒人,却是难得的在正月十五这日天不亮,就踏着风雪一早起来,站在早朝上头,一身张扬的红衣,在一众暮色沉沉的朝服里面,算是一抹亮色。
  大臣们规规矩矩的站在苏药身后,她的对面是顾舒望,有好奇相好的朝臣过来问她苏药这是来做什么的。
  顾舒望也想问苏药是来做什么的,不过,苏药来做什么的,关她什么事呀,问她干嘛。
  后面的大臣们被一本正经站在前头的红衣少年唬住了,有些拿不准自己袖子里头的那封参苏药友人带坏自家孩子的折子要不要递上去。
  毕竟现在正主在这儿,早就听闻右相大人性子不好,连陛下惹了都是没好果子吃,而且还修为颇高,江湖高手都在其手下走不过几招,若是他们待会儿上奏,被起这么早,脾气正旺,说不定还带着起床气的右相大人给揍了怎么办,他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不会武功。
  至于苏药是来干什么的,苏药自个儿也不知道,就是这正月过得挺烦躁的,每天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她懒得应付,就一概推掉了,但一个人待在家里,又觉得无聊。
  以往一个地方她待个千儿八百年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就是觉得不舒服,那天去的壶缘阁就成了好地方,苏药没事就过去那儿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也挺好消磨时间的。
  至于家里两个孩子,都混成隔壁街道那一片的老大了,领着一群一样熊的熊孩子上树揭瓦什么的,玩的不亦乐乎了,每次不到饭点,都见不着人。
  苏药想着是新年,就没约束他们,结果越玩越疯了,连功课也不怎么作了,倒是有几分孩子的模样。
  苏药走神的时候,穆承璟正好来了。
  穆承璟是踏着早朝的时间来的,才微微想起了五更的打更声,一身威严的龙袍,不似平日里见着的温文尔雅,可是却是极为俊俏,往日隐在温和表象下的凌厉肃穆愈发的凝重。
  苏药看着早朝上面有几分陌生的穆承璟,突然发现,自己竟有几分记不清当初在江湖上的穆天策是什么样子的了。
  诸臣跪下行礼,哗啦啦的一大片。
  苏药却是没有动,就算是她担着西凉右相的身份,可是辈分年纪摆在那儿,她的一礼,没人受得起,哪怕是穆承璟。
  而安逸了好久,睡惯了懒觉,猛地一大早起来的穆承璟,睁着尚有几许朦胧的眸子,在垂眸一瞬,看见下面一身红衣,鹤立鸡群般醒目的苏药的时候,那一丝丝还未醒的睡意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身。”穆承璟压下心底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的荒谬,压下心间的翻腾,声音平淡的让诸臣起来。
  他有多久未见着苏药了,十四天,大年初一他跑去无忧阁之后就再未踏入哪里半步,就再未见过。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他这一生所倾慕的少年,她还有千万年的寿数,还有远大于自己的未来,不应该一辈子耗在自己身上,不应该在自己死后,生不如死。
  也许渊祭说得对。
  苏药这样任性执着的人,他不应该招惹,他若是让苏药陪着自己一辈子,可是自己又陪不了苏药一辈子,那样……
  苏药一定会很苦吧。
  就这样就好,就这样不喜欢自己,拿自己做朋友,做知己,不管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待他死后,也只不过是苏药千万年的生命里的一段记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忘了。
  这样就好。
  早朝苏药一直在走神,估计是大臣们碍于右相大人的身份和武力值,都没年前那股子参灼华带坏自家孩子的热枕了,规规矩矩的和穆承璟禀报开年的一些要事,丝毫不敢像往常一样拖拖拉拉,为了一点事情而吵上半天。
  虽说,这真月里头,灼华都把场子开到他们家里来了,天天欢歌燕舞,饮酒作乐,虽说他们年轻时也做过这荒唐事,可是还是气得他们一个年都没过好。
  等苏药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早朝都快散了,苏药站的有些脚麻,也觉得有些饿了,肆无忌惮的回头,看了眼打开的殿门外的天色,已经快中午了呀,怪不得饿了。
  苏药这人就算是不穿这身招摇的红衣也是极为显眼的,那身无双风华和雍容气度,是个人都能够感觉到压迫。
  这是苏药动了,原本还在讨论今年春闱的事的大臣们顿时歇了议论,屏气凝神的盯着才刚刚游神回来的红衣少年。
  “右相大人可是对此次春闱的考官人选有何见解?”温儒均和苏药不对盘,或者说是和皇党的人都不对盘,何况前几日苏药她娘亲还在皇家的除夕夜宴上说得那些几乎可以断绝穆尧月登临帝位的话,在渊祭走后,那些话传出来后,就更加看不惯苏药了。
  只是这次因为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春闱,是吸收人才,扩大势力的好时候,就打算把苏药这茬给放一放了,先争取把自己这边的人给安排进去再说,可是林司正和余国老今年不知怎么的,很是难缠,他这一派的人争了半天,硬是没让自己身在礼部的兄弟去做考官。
  “不好抉择吗,竟然不好抉择,那便本相来吧。”苏药有一瞬愣神,不过也顷刻间便明白这是温儒均想借自己的手往科举里头安插自己的人手,好吸收新晋的士子。
  “正好进来无事,嗯,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劳烦陛下回头写封圣旨,可能还须向陛下借一些人手,臣先告退了。”苏药饿狠了,也没什么皇威浩荡的意思,加了句话,把春闱的活揽到自己身上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爱卿留步。”穆承璟也有些微楞充,待反应过来之后便看见苏药已经要走了,不怎么过脑子的就蹦出了这句话。
  “陛下还有何事?”虽然不怎么尊敬,可是穆承璟的面子,苏药还是卖的,停下步子转身,红衣漫漫,似是绽开的芍药,微微挑了挑眉,毫不自知自己那眉尖慵懒的风华。
  穆承璟是个定力很好的人,从小就知道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危险,可是苏药。
  还真是危险的很。
  可是就算是再危险,穆承璟还是看得愣了愣神。
  不仅是他,就是朝中站着的大臣也不乏晃了眼的,纷纷在心间暗叹,无怪乎自家陛下不顾对方是男子,仍旧是无怨无悔的倾心上了,这样的气度,虽是容貌一般,也是无法不喜爱的。
  “爱卿如今是凤吟的先生,却是多日未进宫行教导敦促之责,凤吟实在是想念的紧,故,今早拖朕今日留你一天。”穆承璟默了默,没有立刻开口,估计是在想叫住这人该用什么借口。
  然后,磨磨蹭蹭的用了个很是不走心的借口。
  别说是苏药不信了,连在场的大臣们都不信这鬼话。
  先不说去年那场赐婚之后凤吟公主和右相大人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起码是不会很好的,说不定前些日子在小年宴上面看到的两人言笑晏晏就是装的。
  再说陛下您一大早上的起来,今早,不别说今早了,就算是现在,也不知道起床了没有。
  冬日的睡意和被窝总是让人无法抵抗的。
  说来,他们今天起来,也是在床上打了半天的滚,才念念不舍的滚出自己的被窝。
  呃,话题又滚远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么个扯淡的理由,右相大人会一口回绝,毕竟回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落不了陛下多少面子。
  结果,那站在大殿中央的红衣少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了,答应了。
  右相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答应,不怕凤吟公主把她轰出来。
  “既然如此,那臣就去凤吟公主那里走一遭,正好前几日无事给公主殿下选了些要读的书,还有那个一直用着的方子也要换一换了,回头叫冷月璃去凤吟那一趟。”苏药想了想自己最近过得太过无聊了,又太过颓废了,连几个孩子都没有没管,小桐和连柯都在外头玩野了,也是时候该去看一看这凤吟了。
  看完凤吟,再去和冷月璃讨论一下医术毒束什么的,应该能够打发一个下午了吧。
  苏药承诺穆承璟留下,可是也不怎么喜欢在这朝堂上面,还是毫不留念的转身走了。
  苏药一走,穆承璟就不怎么想待在这儿了,要知道苏药还饿着,可是嘴又挑,宫里头的吃食苏药定是不喜欢的,若是饿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而春闱之事又定下了,穆承璟便随便找了个借口,下朝了。
  众臣看着自家陛下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是去追右相大人的,可是右相大人不是留下来了吗,陛下这会儿赶过去有什么用。
  众臣们决计不知道,自家陛下怎么欢脱的跑过去,是为了给人家心上人做饭去的。
  你问君子远包厨是什么,呵呵,能够给他的阿药填肚子吗,味道好吗。
  不过,穆承璟飞快的步子,在听到徐桑请示是否现在就去传唤冷月璃时,就又冷下了脸。
  忘记了还有个冷月璃。
  话说这个冷月璃的心思也不正,早知道就不把人留下来了,当初直接派暗卫偷偷的把人丢出帝都,或者杀了,以除后患也是不错的。
  可惜还是失了最好的一个时机……
  徐桑站在自己一手带大的君王身边,莫名的觉得自家陛下身上突然散出了一丝遗憾的杀意。
------题外话------
  码了一下午,去存稿【以琴箫会知己】了。
  

  ☆、第六十七章      当年

  穆承璟吩咐小太监等午后再去叫冷月璃之后,就奔去凤吟宫里头借了小厨房给苏药做饭去了。
  穆承璟说是凤吟找她,苏药就真的来了凤吟宫里,摁着不听话的凤吟喝了药,然后掰着糕点琢磨着要不这次花点心思,给凤吟写个不怎么苦的方子。
  “过来。”苏药在宫殿的窗户边上一边吹风一边想事情,抬眼看了看窗外头的寒梅,对着一边和秦环一起整理书的凤吟招了招手。
  凤吟立刻颠颠的就跑过来了。
  苏药这次让暗卫搬了不少书过来了,都是些‘大逆不道’的治世之道,不好让宫人们摆弄,况且里面还有些珍贵的古籍,更加要小心了,凤吟没法子,就只有拉着自家师姐一起整理。
  “这些书不全,还有一些我以前送你皇兄了,诺,这是单子,自个儿去找你皇兄讨。”苏药漫不经心的丢给凤吟一张写满书名的纸,就算是上头的字是真的好看的没法挪开眼睛,凤吟也是很头疼。
  先不提殿里头苏药带来的,摞起来比她两个人还高的书了,就这张纸上,用簪花小楷写的书,凤吟就觉得,又是一个自己那么高了。
  “先生,真的要看这么多书吗,那凤吟要看到何年何月呀。”凤吟苦着脸,捧着那纸书目,只觉得未来都是一片漆黑。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苏药虽说是打算培养她为这一处凡世的继承者,可是架不住苏药以前太忙了,没工夫去管凤吟,也就没有教导凤吟什么,像这样子为师一般教孩子,这还是头一遭。
  “谁说要你看了。”苏药抬了抬眼帘,想着,要不要叫穆承璟过来给自己做顿饭,早起的时候还没吃饭,这都大中午了,也是饿得慌。
  “真的,凤吟就知道,先生最好了。”凤吟听见苏药这样说,眸子一亮,亲昵的就挤到苏药身边,挽上了苏药的胳膊。
  远处整理书籍的秦环微微一笑,还好师妹还有右相大人帮衬。
  “嗯,这些书一本本抄,直到你都记住了再换下一本,记得字迹不要胡来,我有空了就来抽查,若是没记住或是字不好看,唔,我回头想想,给你加一套练武的功法吧,免得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苏药慈爱的摸了摸挤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的头顶,来回打量了几眼,笑得很好看。
  凤吟……。
  凤吟觉得自己现在欺师灭祖应该还来得及吧。
  不过前提是,她打的赢苏药这个变态。
  “乖,当初你皇兄跟着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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