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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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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起的缘故。
几人顷刻间闭了嘴,带着起床气的鬼医可不是谁都有能力去挑衅的。
用过饭后,苏药半眯着漆黑的眸子起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几许水光溢出眼角,让向来张扬的少年柔和了几分。
“走吧,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苏药一挥火红宽大的袖摆,向院子外面走去,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却模糊的可爱。
“阿药,阿初不跟你一起去吗?”穆天策看了眼苏药肩头,那只爱粘在少年身上的小狐狸此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记得上次出生死谷时苏药也未带阿初,结果阿初突然就出现了。
“不带,太难伺候了。”苏药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外走,懒懒的回了一句。
苏伯机灵的推着纪蓦然跟上去,穆天策没在问也紧随其后。
片刻后,几人倒了枫桥大门口,人来人往的街上不少人看着门口那辆巨大的马车好奇的向枫桥里面探头。枫桥向来深不可测,从没见过有谁能够在枫桥摆这么大排场的,而且还一摆就是几个时辰,明显是等着里面什么人。
突然,看热闹的人们瞧见一个风华无双的红衣少年慵懒的打着哈欠缓缓走出来,少年身后是枫桥的掌柜,用轮椅推着一个不能行走的男子,最后还走出来一个俊美倾城的青年。
四人旁若无人的在众人的目光下踏入了马车,苏伯送轮椅男子上马车后就坐在外面,一甩鞭子,驾着马车,绝尘而去,隔绝了一众人的探究。
能得枫桥掌柜驾车的一定是枫桥的主人,前几天就听说枫桥的主人回来了,一身红衣,风华无双,方才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肯定就是了。
马车走后不久,楼王府窜进一个暗卫对楼王禀报了枫桥门口的情况,楼王淡淡的点点头,让暗卫下去了。
苏药,希望陛下跟着你不会出事。
而另一边,一家酒馆里,一个乞丐急急忙忙跑进去,不顾老板娘的阻拦,径直停在一个须发皆白,浑身邋遢的老头面前,同样将方才枫桥的情况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老头点点头,随意抛给了乞丐一块碎银子,便让乞丐下去了。
苏药,生死谷鬼医,希望你对得起你的名声,家主在你手中最好不要有事。
穆天策和纪蓦然在众人眼中极为沉稳镇静的上车了,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们坐的马车竟然是这世间最坚硬也最贵的谌龙木做的,还做了这么大的一个马车,拉车的马竟然是世间几乎绝种的墨翟,还是毛色统一,绝对纯种的四匹,再加上外面赶车的大宗师。他们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虽然他们这些日子见过苏药有钱,奢侈,挑剔,但没见过这么任性的。
谌龙木万金一块,而且这东西还是香料来着,墨翟传说日行千里,但一般生活中草原,性情暴躁,几乎没有驯服的可能性,至于大宗师,那都是家族的杀手锏,结果苏药带着只为两个用处,一个驾车,一个做饭。简直是暴殄天物。
两人同时看了眼一进来就滚到角落的红衣少年,居然已经睡着了,妃色的唇还半张着,妖娆无限,勾人无比,两人瞧见均是心神一荡,随即尴尬的别开了眼。
马车本是谌龙木所做,再加上是苏伯驾车,一路走得极稳,又不开眼的打劫的苏伯都会悄悄解决,绝不会打扰到里面睡觉的苏药。每到用饭的时候,苏伯都会停在自家的酒楼前,亲自做好了饭菜请苏药下来吃饭。
穆天策和纪蓦然一路不知见过苏药手中多少酒楼,最后只能说苏药太挑剔了,不然怎么会一路都有。
走走停停,苏药在间或兴致大发的留几个时辰看看风景,一行人终于在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一天中午,到达了千佛山山脚下的小镇,苏伯径直将那辆价值不可估量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穆天策和纪蓦然不用想都知道是苏药的势力,即使不是也会在苏药来之前纳入势力范围之内,以待苏药的到来。
苏伯请几人下车后就让小二将马车牵下去,自己亲自领着苏药进去店里。
苏药几人安顿好后,苏伯便马不停蹄的下去做饭了,因为又到中午了,苏药一饿脾气就不好,苏伯打死都不敢饿了自己主上,这和苏药睡觉进去吵她的下场一样,十分危险。
然而苏伯的菜还没做几道呢,客栈的小二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极为利落地道。
“先生,有人强行抢走门主的墨翟,我们拦不住。”
“什么,有人抢墨翟,什么人?”苏伯一惊,手中的盐一不小心就放多了,然而此时他没闲心在意这个,主上虽然不在乎这几匹马,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外人抢了东西主上一定会发火的。
“好像是江湖上的妖尊。”小二咬牙说道,明显这种事他也觉得丢脸,好不容易见一次门主,结果自己连门主的一匹马都护不住,简直是愧对门主的信任。
没错,这次这家客栈早在苏药动身时就被苏伯传信强行收入手下,然后用自己的人迅速替换,就为了苏药在外面住的舒坦。
“将锅里的菜盛起来,我去会会那位妖尊,还有,告诉主上今日午膳推迟一会儿。”苏伯扔了木勺,风一般的出去了,微怒的声音远远传入小二耳中。
☆、第二十三章 寂月
“你是说今天晚饭推后,还是因为有人抢了我的马,你们压不住,所以苏伯赶去解决了?”幽静的雅间里只有苏药一人,红衣少年微微挑眉,问得极为认真,仿佛真的只是关心自己的晚饭,但那声音中的冰冷却极为渗人。
“是。”报信的小二,不,应该是苏药的手下惧怕的低下身子,几乎要将身体埋入地下。几位长老说的果然不错,只要一扯上吃的,门主就会变得十分恐怖。
“呵呵呵……既然如此本座便去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敢打扰本座用饭。”苏药低低笑着说完便起身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火红的衣袂划过瑰丽的弧线,间或翻出几朵金色的木槿。
刚刚下去联系完自己手下的穆天策与纪蓦然恰在此时回来,只看见一片衣角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不见。
“阿药刚刚是从窗户跳下去了?”穆天策抽了抽嘴角,问纪蓦然道。
“好像是。”纪蓦然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艰难的回答。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穆天策一个箭步上前,也跟着从窗户跳下去了。
“带我下去找他们。”纪蓦然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人说道。
与此同时,雅间的旁边,黑衣男子眸光落在身形如影的红衣少年身上,金色的曼陀罗泛起诡异的光芒,尊贵高雅。
苏药下楼后径直去了后面养马的马圈,果然看见苏伯牵着自己的墨翟站在一个蓝衣少年面前,地上还有一堆被打趴下的自己的手下。每次少年提刀上前抢马都会被苏伯毫不客气的一袖子扇回去。
“主上。”苏伯感到身后寒气,立刻回头惊恐的看向苏药,完了,耽误主上吃饭了,主上会不会打死他。
“老头,把马给老子。”趁着苏伯回头的瞬间,蓝衣少年大喝一声,骤然跳起,泛着幽光的刀狠狠劈向灰衣普通的老者。
苏药看着少年,墨眸一沉,微微垂下,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扰自己用饭吗。容颜普通却风华无双的少年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火红的衣袖带起尊贵的金色木槿掀起一道袖风狠狠扫向欲下刀的少年。
众人还未看清,蓝衣少年已经被一股内力掀向草料堆里了。
紧接着还没完,苏药身形一闪,顷刻间便逼近摔得狼狈的少年,袖中多日未出现的长剑鬼魅般抵上少年如玉的脖颈。
“说,你为何打扰本座用饭。”苏药冷冷低头,俯视着问少年。
“谁有兴致打扰你个变态吃饭,老子只不过是想买你的马而已。”少年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说道。他只不过就是看见了墨翟想买一只而已,结果人家不卖,于是他就只有抢了,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变态,比那个老头都厉害。
穆天策赶过来是正看到苏药一袖子把人家扇飞,霸气侧漏了简直。但听到少年不怕死的话,心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个少年胆子真够大的,在苏药面前都敢这样放肆。
“小子,你说什么,你抢本座的马,苏伯来拦你,不能给本座做饭,导致本座吃饭的时间晚了,这不是打扰是什么。”苏药一个用力,锋利的剑刃立刻陷入了少年的颈,一道血迹顺着少年的颈项滑下,惊心动魄。
穆天策原本准备劝一句的,听到苏药完全不着重点的话顿时无语了,她不应该在意变态两个字吗,为什么还在和少年争辩吃饭的问题,果然他不该对苏药这个吃货期望太多。
“说了是买,不是抢。”少年不满的申辩道。
“所以你方才揍了本座的人,现在和苏伯打架都是在谈价钱吗,你当本座傻呀。”苏药一脚踹在少年身上,一脸蔑视的说道。
说到这里连苏伯都无语了,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老偏离重心,难道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经跳了几次了吗。
方才苏药扇人的动静太大,客栈里住的又是一些江湖人,自然是十分爱凑热闹的,几乎不过片刻便把后面给围满了。纪蓦然也是这时候由别人推到穆天策身边的。
“妖尊寂月。”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少年的身份让众人吓了一跳,人群也爆出一阵讨论声。
“妖尊,那个拿着一把妖刀,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少年。”
“听说他宗师之下无敌,而且已经摸到了宗师的门栏了。”
“几日前七星楼公布的清月榜里妖尊排在了十七。”
“那把他打趴下的红衣少年又是谁,这么强悍。”
“不知道呀,没见过这人。”
江湖清月榜乃江湖中屹立数百年的情报组织七星楼颁布的,专门针对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一辈。
“你叫寂月?”苏药突然收剑,一手提起少年,半眯着眸子,泛着危险的光芒低声问道。
“是又怎样,这名字不能用吗。”寂月对着苏药的眸子,无端的屏住了了呼吸,有些紧张。为什么他此时被苏药盯着会有一种被检查的感觉,生怕自己不好。而对方方才冰冷的气息也淡化了许多,起码没有浓浓的杀气了。
“记住,本座名为苏药,苏州的苏,红药堂的药。”苏药突然一笑,严肃的对少年说,墨色的眸子了溢出几许柔光与亲切。
人群又冒出一阵讨论。
“苏药,是生死谷鬼医。”
“鬼医不是只会医术吗,怎么武功也这么好。”
“苏伯,把他给本座拎上去,然后马不停蹄的去做饭。”苏药放开少年,拂袖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寂月淡淡道。
“是。”苏伯诧异的瞧了少年一眼,主上竟然会放过这个人,难道是因为寂月这个名字吗。
“喂,你要把我怎样,我不去我要马。”寂月警惕的横刀,不依不饶的说。
穆天策和苏伯真是服了这个少年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一匹马,这心眼是缺的有多大呀。
苏药离开的步子也是顿了顿,回首间凤眸微挑,危险的扫向少年。
少年惊恐的往后挪了挪,好恐怖,为什么一触到她的目光就本能的害怕,仿佛刻在骨子里无法消去的恐惧,但自己又有一种直觉,觉得对方不论怎样都不会伤害自己。
果然,苏药看了少年片刻,终于缓和了凌厉的眸光,耐心的解释道。
“你中了一种毒,唐门无忧,安乐到死,中毒者到死都不会察觉,你还有两个月寿命,现在应该修养,不适合骑马,等你好了本座再将马送你。”
“你说我只有两个月活命了,只有两个月了不好好玩玩,还修养个鬼呀,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你把马送我得了。”寂月一听自己只有两个月活了,顿时从地上跳起来凑到苏药身边反驳道,话语间还是惦记着马。
“不会只有两个月,本座会为你解毒,所以这马暂时不给你,苏伯将他拎上去。”苏药也是脸一黑,一袖子将寂月推向苏伯,气恼的拂袖离开。
“公子,得罪了。”苏伯接过寂月,轻轻松松的压制住少年的挣扎拎着少年的后衣领子身形一闪,从后面消失不见。
“回去吧。”苏药走到穆天策与纪蓦然身边,主动接过纪蓦然的轮椅推着,对两人轻声道。
“好。”两人点点头,与苏药一起穿过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人群见到三人走过来,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路。
回到二楼雅间,少年已经被安置在里面了,苏伯估计是怕少年在生事,便点了他的穴道。苏药瞧了几眼,凭空一挥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大宗师的禁制。
几人均是一惊,苏药的修为不像是大宗师,或者说,不只是大宗师。
“我和你又不熟,你为什么要救我。”寂月是个待不住的,一解了穴道就凑到苏药身边不解的问她。的确是只有不解,他直觉这个人不会害他,不然方才就能杀了他。
“你当真一丝一毫都不记得了。”苏药泯唇,盯着寂月的眼睛凝视,寂月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黑色,不认真根本无法发现,那层浅棕之下的幽幽蓝色,像孔雀羽毛一样的蓝色,优雅而危险。
“记得什么?我今天第一次见你呀,他们说你是鬼医苏药,你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这么厉害。”寂月被看到有些紧张,不自然的别看眼,故作跳脱的说道。
“你是我弟弟,寂月,而我,是你哥哥,白离。”苏药沉默半晌,几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她开口。直到过了很久苏药才缓缓勾唇,笑容平静温和。
几人一呆,苏药居然是寂月的哥哥,可是寂月不是说今天第一次见到寂月吗。而且白离,才是苏药真正的名字吗,那为什么要以苏药之名行走世间。
几人都是聪明人,明智的没有问苏药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名。只有苏药认可的人,或者说在乎的人才有资格唤她的真名,得到她的庇佑与照顾。
在门外正准备送菜进来的苏伯一愣,险些端不住手中的饭菜。主上的弟弟,如今上古界能称得上主上弟弟的只有一个,上古三生殿命皇之子寂月。
难道寂月殿下也下来历练了。主上是绝不会认错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也不会随意告诉一个外人自己真正的名字。
“你从小就被你爹,宸梵叔叔交给我抚养,当时我看你很好玩的样子,便接下了抚育你之责,结果你越长大越烦人,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苏药抬眸细细端详着寂月的面容,笑中带着几分追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少年完全不一样,没有精致的容颜,也没有温和的浅笑,只是苏药却如此确定他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因为,真正的寂月,在不用面对诸神是就是这样一个跳脱的性子。
几人难得见到苏药如此温柔的眸色,均不敢打断她的回忆。
“后来我出族历练,一晃都多年未回去了,没想到你都长大了,还会在这儿见到你。”苏药抬手,摸摸少年的发顶,习惯性的揉乱。曾几何时,这个少年还只是个孩子,自己一抬手就能揉乱他的柔发,看他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白离。”寂月竟十分习惯苏药的折腾,只是委屈的叫道,出口是自己熟悉的两个字,仿佛是深入骨髓的亲人。
“呵呵呵……”苏药被直呼名字也不生气,反而爽朗的开怀大笑。笑完之后细细的替少年理好乱乱的头发。眸色温润宁静。
穆天策与纪蓦然都未插话,目光有些羡艳。兄弟之间的感情他们这一生注定无法感受,也许只有在墨族这样与世无争的家族才能存在吧。
“苏伯,进来摆饭吧。”苏药放下手浅浅勾唇,对门外一直不敢进来的苏伯换道。
“主上。”苏伯手都未抬便用内力将门推开,进来恭恭敬敬的布菜,然后静静立在一边。
“白离,苏伯是不是大宗师,让他教我武功行吗。”寂月咬着筷子,侧头问身边替他夹菜的苏药。
“不必了,等你毒解了,我亲自教你。”苏药摇头拒绝,笑容浅浅。
“也是,苏伯的武功好像没你的高,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武功这么高。”寂月十分迅速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跟着点点头,埋头吃饭。
“我的武功本来就是这么高,只是没有人能让我出手罢了。”苏药耐心的解释给寂月听。
穆天策与纪蓦然见到这样的苏药,都是无奈的笑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居然会如此疼爱自己的弟弟。
☆、第二十四章 甄隐
雅间内四人正吃着饭,古旧的房门被毫无预兆的骤然推开,黑衣青年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金色面具,提着一坛酒优雅的走进来。是荀夜。
苏药未语,抬眸看了一眼荀夜,便又垂下头继续给寂月夹菜。寂月看了眼荀夜挑眉,又侧头发现苏药没反应,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插手她的事情,乖乖的接着吃碗里快堆不下的菜。
穆天策与纪蓦然明知道青年身份,也静静的吃饭。
“阿药,我今天是来为那天的事赔罪的,这是你最喜欢的青梅酒,在上欢殿埋了八年,这次知道你要来特地取出来的。”荀夜不理会苏药的冷漠,径直将手中的酒放在苏药面前,不自觉的带出几分温柔。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寂月,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她身边的少年,眸色莫名一暗。
这个少年便是江湖上传言的妖尊,他和苏药什么关系,苏药会这么照顾他。
荀夜原本不提以前的事还好,现在一提苏药就生气,洁白的象牙筷子一个不小心,用力不稳,便被她化为一片粉末。
三人看得一惊,荀夜是怎么惹到苏药了,苏药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苏伯,再拿双筷子来,还有给本座将扔他出去。”苏药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碎末,随意一抖,将粉屑挥去。声音极为冰冷。
“是。”苏伯将灰扑扑的袖子一甩,放在一边备用的就被内力巧妙地震到了苏药面前,而苏伯身形一转已经顷刻间逼近荀夜面门,荀夜眸色一寒,侧身躲开,刚想要向苏药问清楚为什么,苏药已一拍桌子,将被震起的酒凌厉的扫向荀夜,角度极为刁钻,恰巧将荀夜逼出了雅间的大门,苏伯称机向前啪的一声把门紧紧关上,然后自觉地守在门边。
“继续吃吧。”苏药平静的勾了勾唇,说道。
三人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半晌,寂月耐不住静得发慌的饭桌,侧头好奇的问苏药。
“白离,为什么我会一点都不记得你。”即使知道苏药是自己的哥哥,他仍不喜欢叫她哥哥,反而喜欢叫她白离,仿佛是浸入骨血里的习惯。
“族中有一种秘术,可以暂时封印记忆,防止出来历练的子弟依靠家族势力,不好好修行,你应该就是被宸梵叔叔封印了记忆。”苏药也是知道自己弟弟什么性子,耐心的解释。
“什么,居然有怎么厉害的秘术,我们到底来自哪儿,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们还要出来历练。”寂月咬着筷子,一脸惊奇的表情。
苏药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忍直视,堂堂三生宫小殿下为什么失忆后会是这样的……蠢。不就是封印一个记忆吗,有什么好惊奇的,这模样简直丢她的脸面,让她连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在场估计只有苏伯一个人懂得苏药想抽死寂月的心情。为什么寂月殿下失忆后会是这样一幅,呆蠢的性子,没见到还有两个外人吗,这么直白的问真的没有问题吗。
穆天策与纪蓦然自觉地垂下了头,他们虽然多少知道苏药的一些事情,但终究还是两个外人,苏药此时不说话也很正常。然而他们是真的误会了。苏药只是纯粹的想抽死寂月而已。
而寂月这个缺根筋的少年终于也意识到不对劲,刚想说了句带过这个话题,窗子就被人给粗暴的踹开了。
苏药以为又是荀夜阴魂不散的找过了,一挥手手中的象牙筷子就要向来人招呼过去,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止住了苏药的动作。
“哎呀,这是谁做的饭菜,好香呀。”一身紫衣,长发半绾的少女风一般窜过来扑倒苏药与寂月中间,狠狠地吸了一口饭菜的香味,脸差点埋进碗里。
苏药一向有洁癖,尤其在吃上面,东西一定要干净,陌生人动过的饭菜她几乎不会碰,而此时少女的动作苏药却未阻止,只是有些呆愣的看向少女头发上绾发的孔雀羽毛,幽蓝的羽毛微微扫着少女的侧脸,衬得少女容颜倾城。
“宫主,您又乱跑了。”紧接着少女跳进来的是几个白衣男子,一见少女几乎埋人家碗里,知道自家宫主的老毛病又犯了,看见美食就挪不动脚,简直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吃货。
“啊,人间仙味呀,你们谁是主子,这菜谁做的?”少女丝毫不理会自己手下的惊呼,终于抬起头,两眼发凉的望着几人。
“甄隐?”苏药未回答,反而勾唇诡异的笑笑,看着少女问道,但话语间却极为肯定。
苏伯听见这个名字,眉心一跳,难道那位也下来了,那以后岂不是热闹了,要知道,这位与寂月殿下同是主上一手带大的,只是比寂月殿下小了几十万岁,但两人可以说是天生的不对盘,每次都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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