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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离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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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到三日,工部侍郎江伟告老还乡的请辞书就端端正正的放到了议政殿的桌案上,令狐谦大笔一挥,准了。
这起由皇后兴起的乱子,被皇帝强行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箭暗箭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仲秋节。
每年的这个节日都是循例的君臣同乐,今年自然也不能免俗。
宴席摆在御花园,恰巧这几日温度有所回升,倒也免了早早点上火盆炭炉的必要。虽然夜风少许凉意,但是加件厚些的袍子或是大氅也就足够了。
比起去年,今年赴宴的三品以上官员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不少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甚至礼部和刑部还有没成亲的娃娃脸。
令狐谦和芷榕相携坐在上位,接受了臣子及家眷的参拜后随意的吩咐不用拘礼,形同家宴。
千篇一律的流水佳肴美酒,歌舞升平的曼妙舞姿。
空气中闻得到浓郁的桂花香气,耳朵里听得到群臣敬酒打趣的轻松笑声,最起码在表面上,这是一场华丽温馨的御赐盛宴。
淇澜怕冷,出门的时候骏白就不放心的一再叮嘱多穿一件厚衣裳,临走还是另外带了一件加厚的貂绒大氅,以备不时之需。
淇澜倒是想低调,连高位上的帝后也只是行礼之时看了两眼,其他时候但遵礼仪的吃东西看表演。奈何身边的秦王一直不让人消停,全程桌下牵着手不说,布菜倒茶这些宫女做的事也被他一力包揽了。
窘的淇澜脸颊发热,恨不能甩他几个眼刀再遁地而去。
这是皇宫啊秦王,不是你自由自在的秦王府,想怎样折腾都随意。那个淡然冷静的秦骏白跑哪里去了?何况这个样子,你就不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上面那个喜怒无常的某个人?
淇澜在这儿矛盾纠结忐忑不安,秦骏白却坦然的绝无半点不自在,时而低了头凑到她耳边小声笑谈两句,十足的妻奴模样。
令狐谦心里很不舒服。面上虽然一如常态的接受臣子的敬酒并偶尔交谈两句,可是有意无意的看到那对亲密融洽的秦王夫妇,只觉得刺眼刺心,窝了一股子怒气无处发泄。
芷榕冷眼旁观,克制自己不去看座下那袭白衫,令狐谦的烦躁却是一时间尽收眼底。
很微妙的,心中升起那种叫做同病相怜的感情,再怎么算尽天下铁腕无情的帝王,面对感情不也是一样的无可奈何?他说自己幼稚,他这种放不下的行为岂不是更幼稚?
喝了一口清茶,芷榕感到情操大好。
一直笑呵呵的南陵王令狐翼丝毫看不出丧子之痛,与身侧的工部尚书卡齐频频举杯,一派儒雅风流的王爷作风。
“秦将军,本王倒是想起一件趣事,”令狐翼笑吟吟的望过来:“记得去年皇上赏赐了秦将军一对姐妹花,不知道一年过去了,是不是已经代秦府诞下小世子了?”
淇澜绝对有理由相信南陵王提起这所谓的趣事带着恶意的攻击性,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秦骏白的手。
骏白微微一笑,好涵养的温和以对:“犯了家规被逐出王府了。”
“哦?”南陵王故作诧异的摇着头:“秦将军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呵呵,不会是为了伉俪情深的王妃吧~”
伉俪情深?令狐谦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丝阴骛。
“南陵王说笑了,”淇澜不卑不亢的开口,这么给她扣莫须有的罪名她可忍不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自是一律平等,王爷在府中严律家仆妻妾,也是遵循祖宗传下的家训。”
南陵王讪讪的:“本王失言,呵呵,自罚一杯。还请芙蓉公主海涵。”这话说的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大有搬出公主去压制秦骏白的嫌疑……
旁边的卡齐哈哈一笑打个岔:“怪不得前些日子在红鸾楼见到熟悉的面孔,老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红鸾楼?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淇澜在心中腹诽,老家伙你这是帮倒忙还是怎地?秦王的侍妾出现在那种花柳之地,这不是摆明了落人的面子么?
骏白也不恼:“当日本王也让管家给了足够的盘缠,着其回伦虞侍奉双亲。只是人各有志,本王也强求不得。”
本还有些气恼的淇澜差点失笑破功。什么叫人各有志?秦骏白你够毒舌的啊。想了想又调转矛头语带不解的看向一把胡子的卡齐:“妾身很是好奇,不知道卡大人喜好的红鸾楼又是什么地方?”
噗嗤~很多人酒扑了,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脸色精彩,表示自己憋得很辛苦~
卡齐一张老脸红了又绿,面对那张偏生看不出恶意的容颜却是哑口无言。
淇澜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寻个机会去红鸾路看看。一来开开眼界,二来去探探那如画如书姊妹两个,若真是自甘堕落她也无话可说,可要是被人陷害沦落风尘,怎么也要施以援手救出火坑。毕竟曾顶着秦骏白侍妾的名头,她可不想秦骏白背负这不好的骂名。
“秦将军,下官这里敬您一杯。”对面隔着几张桌席的礼部侍郎周覃恰到好处的出来和稀泥,举杯遥遥敬向这边。气氛重新恢复正常,谈笑声渐渐弥漫开来。
“秦王,陪朕也喝上一杯。”令狐谦不知道想些什么也跟着插了进来,唇角带笑氤氲不明:“秦王妃这么有容人雅量,回头朕再送秦王两个侍妾就是,也省的府中没有姐妹陪伴过于清冷。”
“皇上您就放过微臣吧。”骏白喝掉杯中之物,摇着头拒绝:“臣有王妃一人足矣。”
表深情?朕偏不让你如意。令狐谦心底升起一股邪火,开始琢磨着将哪家的女子塞过去给他添堵。
“男人嘛,建功立业,子嗣为大,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又是讨厌的令狐翼,挂着一脸欠扁的笑容:“想我南楚赫赫有名的秦将军,若是只娶妻一人不是让天下失笑?说不定还让王妃担了个莫须有的吃醋罪名。”
淇澜肚子里发酵的怒气快要爆炸了,忍又忍不住,顶撞却又显得气量狭小。眼角瞄到看好戏的皇后时,心中有了计较:“皇上已经以身作则遣散了后宫,为臣民做了表率。皇后也新规了选秀之举,大敛妻妾成群之风。敢问南陵王,为人子臣是不是更应当追随一二,鼎力支持新政呢?”
秦骏白纵容的看着认真辩驳的小妻子,一张俊颜满是宠溺之色。
令狐翼哑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吞下这个哑巴亏,毕竟事关敏感的帝后问题,少说为妙。
淇澜当时脑筋急转,说的是痛快了。四周安静下来并且上面那两双眼睛一起望过来,她的心里还是不由得忐忑了起来。怎么就这么大胆的把皇帝皇后都扯了进来?……
令狐谦轻笑一声,端起了酒杯,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她还是那个样子,忍不住就伸出小猫爪子,给予觊觎之人不客气的即时报复。
一顿宫宴吃的暗流潮涌,明箭暗箭防不胜防,淇澜还得打起百分的精神去舌战群雄,忙到最后马车还没回到王府,不争气的肚子就抗议的叫了起来。
殊不知她这样出挑大胆的言行已经让一众家眷瞠目结舌叹为观止了。男权社会,即使是皇太后懿旨封号的芙蓉公主,也不该这样抛头露面,不顾夫纲啊~
巴拉巴拉,长舌妇们转瞬之间,就将嚼舌根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不过一夜的时间,秦王妃又成了沙陵的头号风云人物,风头直逼大刀阔斧肃清后宫的皇后亓芷榕~而且名声也是不好听的妒妇,霸道的不许秦王纳妾云云……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宵夜
出了宫门才上马车,淇澜就失了力气的软软靠在骏白身上,话都懒得说。
这皇宫,真TMD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些心怀鬼胎的臣子也没几个好鸟~
秦王心疼了,抱紧怀中香软娇小的身子,低低的询问:“累了?”
淇澜点头,转过小脸胡乱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又累又饿~”
略一思忖,骏白打定主意的拍拍她的背:“带你去吃些东西再回府。”
掀开帘子吩咐了胡尔,顺手拿过了厚实的大氅披到了淇澜身上。
呼吸间骏白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淇澜的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随着马车轱辘些许轻微的颠簸让人陷入一种现世安好的境界。
秦骏白,是她的地老天荒……
就那么冲动着,淇澜仰起头说出傻气的话:“秦骏白你真好。”什么好哪里好都不知道,就是觉得万般都好,想要这样相依偎着一起走下去,直至白首。
骏白收紧双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润的笑意带着清泉般的无双光华:“今j□j子真厉害。”
淇澜不依的娇嗔:“秦骏白你取笑我~”
“真心话。”纤长的手指怜惜的拂过她的鬓角:“为夫以你为荣。”
淇澜脸红了,故作镇定的笑言:“不考虑南陵王的建议吗?男人三妻四妾才是正常。”
干脆的摇头,骏白暖暖的呵气吹进她的耳廓,令人心悸不已:“秦某有王妃就够了,何况直到现在为夫还只是徒有虚名~”
被他不加掩饰的调戏弄的粉面生霞,淇澜鸵鸟般的扎到他怀里不做声,前几日出糗的乌龙事件记忆犹新。
马车停了下来,胡尔沉稳的声音传进来:“王爷王妃,到了。”
是一家很朴实的小馆子,虽然没有大酒楼的豪华气派,却胜在干净整洁,掀开门帘一股暖洋洋混着饭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进门就放松下来。时值深夜,快要关门打烊的店里空无一人。
“秦将军?”惊喜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万民可好久没见着您了。”
从里间听到动静挑帘出来的年轻男子一脸惊喜万状,左手臂空荡荡的袖管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摇晃。
骏白点点头,语气温和:“是啊,好久没来了。万民你还好吗?”
“好,好。”名唤万民的清瘦男子双眼隐隐泛红:“多亏了将军的照拂,万民这样一个废人才得以谋生,大恩大德……”
“万民,”骏白打断他的话:“内人饿了,做几个清淡的小菜,盛碗饭。”每次都是这样,万民把感激涕零挂在嘴边,见一次说一次,怎么纠正他都不改。
“好的好的,”万民连连点头:“王爷王妃请坐,马上就来。”转身向里间扬声喊了两句:“娘子,来客人了,炒几个好菜烫壶酒。”
里间脆生应答了一声,很快就响起了锅铲相撞的声音,令人垂涎的香气弥漫在不大的店面,闻之口舌生津。
看着万民忙碌的进了后厨,淇澜轻扯了下骏白的袖子:“是你曾经的手下?”
“娘子真聪明。”优雅的执起长颈白瓷壶代淇澜倒了一杯热茶:“万民原来是我手下一名副将,出兵伦虞的时候受了伤,所以从军队中退了下来开了这个小馆子。军中的弟兄们有空都会过来照顾一下生意。”
淇澜粲然一笑:“这个店面是你盘下的。”不然也不会让那个万民感动成那个样子吧~
骏白失笑:“你呀。”
万民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和一壶温酒重新走出来:“不知道王妃喜欢吃什么,内人还是按照以往将军的喜好弄了几个小菜。”
“无妨,”骏白递过一双筷子,拿淇澜当小孩般照顾的感觉:“清淡点就好。”
万民点点头:“天气渐凉,将军喝点酒暖暖身子。这是内人家乡独有的一种高粱酿,味道醇厚,您尝尝。”
淇澜好奇的拿过酒壶闻闻,香气倒是浓郁,可是:“好烈的酒。”
万民眼睛一亮:“王妃好眼力。内人家乡俗称这个酒叫三杯倒,呵呵,虽然没那么夸张,不过后劲确实不小。王妃要不要也斟上一小杯?”
看着淇澜跃跃欲试的样子,骏白拿了个五钱的小酒盅给她倒上一杯:“王妃小心可别喝倒了。”
不理会他的打趣,淇澜小心翼翼的的浅浅抿了一口:“真香。”她就不会酿酒,真是遗憾。不过……她倒是可以试试简单的葡萄酒,来了这个时代这么久,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倒是没见过,说不定还没这种西洋舶来的佳酿呢。
万民搔着头发憨厚的笑,兴冲冲的又去后厨端菜:“王爷王妃先用着,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出锅了。”
一杯下肚,清冷的身子暖意融融,入口香醇,到了腹中却是火辣辣的毫不含糊。淇澜大加赞赏:“你也试试,这高粱酿丝毫不逊色于第一楼的青梅酒。嗯,各有千秋。”
“看不出来,娘子还是酒中高手。”看着淇澜又倒了一杯,骏白不厌其烦的叮嘱:“后劲大,别喝多了。”
“喝多了你背我回去。”淇澜狡黠的笑,略带粘稠的浅黄液体滑下咽喉。这酒怕是得有六十度以上呢~
两盘香气四溢的菜又端了上来,万民乐呵呵的:“不知道内人炒的菜是不是合王妃口味,我们这小店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家常菜,委屈王妃多担待。”
“太客气了。”淇澜被他客气的不好意思了:“很香,还有这酒,”纤纤素手扬了扬小酒盅:“真是不错。”
万民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浅灰小碎花的内室门帘一掀,一直在后厨忙碌的年轻女子手脚勤快的出来上菜,恰好听到淇澜的后半句抿着唇腼腆的笑:“承蒙王妃夸奖了,民妇手艺粗浅,远远不及过世的父亲。”
淇澜惊奇的扬眉:“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万民的小妻子放下手中的菜,脸带羞涩的点点头。
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淇澜心中暗下思量。回头寻个机会联系宋二娘那边,和万民他们谈谈这高粱酿供应的事情,若是能成,可谓双赢。
“坐下一起吃吧。”骏白儒雅的开口,没有半点王爷的架子:“万民我们来喝两杯。”
万民受宠若惊,搓着手带点局促的犹疑:“这样哪成,王爷王妃两位万金之体……”
“万民。”骏白也不啰嗦,压了声音顿显威严。
万民一下就颓了,拉着妻子坐了下来:“成,既然王爷王妃不嫌弃,咱们就不客气了。”
桌上一共六个菜一个汤,菜式普通却也不失色香味俱全。
万民新娶的娇妻名唤琴儿,性子害羞内向几乎不说话。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和显赫的朝廷大官同桌进餐才拘谨至此。
万民倒是除了一开始的放不开,两杯酒一下肚,也就慢慢恢复自然了。跟秦骏白谈起一些旧日的事情及军中好友,不胜唏嘘。
淇澜出神的看着秦骏白和万民谈笑风生,唇边不自觉的扬起甜美的笑容。
这样的秦骏白她不曾见过。没有宫中步步设防的谨小慎微,而是与朋友在一起放松自在的样子。很洒脱很……迷人~
头脑晕乎乎的,没有醉却也有着飘飘的喜悦。就像是那种酒至酣时想要大喊大叫放声大笑的冲动,因为面前这个男子,是她最不需要提防的一个。
喜欢吧。即使不曾有过共同出生入死的轰轰烈烈,只是在那琐碎细小平常温馨的日子里,一点一滴的,涓涓细流般的,入驻了她的心田。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明日骏白得偿所愿,吼吼~~~
☆、水到渠成
到了王府,淇澜耍赖的不肯动,睁着水汪汪的美眸眨呀眨的看着秦骏白。
反正现在夜深了,没什么奴仆丫头能看到。何况,某人现在喝了七八盅的三杯倒,早已经身轻如燕飘飘欲仙了。
“别叫门,你信不信,我不用工具,这会儿能飞进院子?”
“信,”骏白哭笑不得:“可是这么晚了,看门值夜的会以为进了飞贼,万一惊醒了府中所有的人,娘子打算怎么解释?”
淇澜笑嘻嘻的:“说王爷喝多了,用轻功耍帅~~~”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一如既往,丝毫没被酒意影响。
又听到一个新鲜词汇,稍加联想也大致知道什么意思。骏白摇摇头:“我背你进去可好?”
歪着头想了想,淇澜大度的点头:“那也行,下次再找机会飞进去。”言毕看着转过身去的秦骏白,软手软脚的爬上了他的后背。
呵,真温暖。淇澜贪恋的用脸颊蹭了蹭,隔着柔软的衣衫,能够感觉到肌肤下牵引的薄薄肌肉。对哦,秦骏白又不是百无一用的小白脸书生,即使不是魁梧大块头的猛将,人家也是有着驰骋沙场睥睨天下的功夫资本的。
秦骏白的脚步很稳,即使喝了不少的高粱酿,依旧看不出半点的醉意。淇澜抬起头,尖尖的下颌搁在他肩头,伸出手指戳了戳语带不满:“喂,秦骏白你太瘦了。这里全是骨头太硬了,”手指头玩到不亦乐乎的向下转移:“还有这里,这里……”
身子陡然绷了起来,秦骏白侧过脸:“别闹,会……痒……”
这倒是提醒了正在兴头上的淇澜,一时间眉眼都舒展了开来,大乐的样子:“是吗?你怕痒?呵呵,我试试……”伸手就是脖颈腋下一统作乱。
被那只小手骚扰的忍无可忍,也不见秦骏白怎么动作,淇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经身子一轻,被转到了前面抱在怀里。
“该怎么惩罚你,嗯?”暖暖的呵气拂在两人挨近的唇瓣间,骏白低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
淇澜慌忙伸出小手挡在两人之间,掌心挨着他的薄唇,烙铁般的灼烫:“别闹,胡尔在后面……”
身后提着灯笼竭力装作隐身人的胡尔很杯具的躺着中枪,眼睛紧盯着地面那一块昏黄依旧暗暗红了脸。
“胡尔,回去睡觉。”秦骏白头也不回,手臂紧了紧怀中温软的身子:“我这儿不用伺候了。”
胡尔乖乖的转身,心底内牛满面。辩驳都无从说起啊……王爷,胡尔住的地方也是这个方向呐……
进了明月苑,扑面的热气温暖如春。
怕冷的老管家王伯以己度人,果断了点了一个炭炉在房间~
睡眼惺忪的值夜丫头是莲儿,睡在主卧的隔壁,听到动静就披了外衣起身走过来:“王妃,莲儿伺候您沐浴~”
“不早了,”淇澜摆摆手:“去赴宴前才洗过,你去睡吧。”何况现在天凉了,也用不着天天泡浴桶了。
莲儿看着两人进了卧室,混混沌沌的大脑慢半拍的醒转过来。哦,王爷又是背着王妃回来的~~~
刚坐着挨到床沿,淇澜就倒了下去,嘴里还满足的喟叹:“真舒服……”
“我帮你打点热水擦擦脸。”秦骏白体贴的帮她解开厚实的大氅,奈何却被死压在身下抽不出来。
“是哦,还要漱口。”淇澜挣扎着爬起来,憨态可掬:“呵呵,这三杯倒还真厉害……”
“要不让莲儿去煮点醒酒汤?”秦骏白倒是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真的醉了,不然明早起来有她难受的。
“没事,”淇澜扮个鬼脸,说不出的俏丽:“虽然比不过你,可是我也不至于那么不济。这种感觉,呵,正好~”似醉非醉,喝酒的最高境界。
小小的折腾了一番,真的躺在床上反倒睡不着了。
挨在一起的身子,隔着薄薄的亵衣相互依偎,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异常清晰。
淇澜翻个身,小小的黔首靠在骏白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下结实有力的心跳,心中软的不像样子。
这个,是要和她一起走一辈子的那个男子,是她穿越千年过来寻觅到的良人。他懂她怜她爱她尊重她,顾念她的意愿从不迫她,即使身体恁般蓄势待发……
“秦骏白,我们做吧。”
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一下子僵的不像样子,旋即耳畔的心跳声变了节奏。
淇澜不敢抬头,整张脸滚烫的可以煎蛋。即使仗着酒意说出来了,她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哪里有那种坦然的从容不迫?
“淇澜……”头顶的声音哑哑的,带着诱哄的意味:“抬头给我看看……”
某人死活不抬头,咕哝着更深的依向他怀里:“说不抬就不抬……”
骏白的身子被她的一句话点了火,忍了那么多次强压下去的欲…望势不可挡的抬头反噬,来势汹汹,连室温都跟着飙升了几度。
轻巧的翻身,牢牢的将淇澜固在身下,眼前是那张避无可避娇羞动人的俏颜,紧闭的眸子,微微颤着的翘睫,无声的邀约……
低头毫不迟疑的擒住娇嫩的唇瓣,辗转吮吸,迫哄着她随着自己一起翩飞起舞。
口腔里霸道的进攻和灵活勾拈的舌尖弄的淇澜心思大乱,呼吸急促的乱了分寸,大脑变成一团糨糊。双手只知道攀着他有力的臂膀,一如溺水的人渴望被救赎。
胸前的亵衣什么时候被解开全然不知,直至那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了如云的柔软雪白,毫不自知的拇指滑过嫣红的蓓蕾,勾出立即的硬…挺怒放。
难耐呻…吟逸出檀口,身体里沿着脊柱窜过一丝微弱的电流,酥麻奇异。直觉的弓起身子想要更加的靠近,鬓乱钗横的如画美人媚眼如丝。
纯白如纸的秦骏白活了二十三年,连纸上谈兵都不曾有过。可是那种沉睡在骨子里属于男人的本能,却蠢蠢欲动的唤醒了一切,比起那个拙劣的初吻,眼下箭在弦上的形式立即的无师自通。
游走在身上的大手煽风点火,所过之处肌肤滚烫,可疑的浮起绯红色。
“骏白……”淇澜轻哼着,身子瑟缩的想要躲避,却在扭动中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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