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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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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我命傲珊姑姑派人去黑州一带暗暗调查究竟有没有所谓律尹教横行一事,另一方面,我打算去拜访一次皇后了!
  话说柳家不愧是先帝托孤之臣,柳丞相父子在朝中是处处压着太后党一头,处处唯皇帝马首是瞻。
  这当然也意味着柳家唯一的妃嫔柳妙珍在宫中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的顺风顺水。这几日的功夫,柳妙珍又晋了正五品昭容,距离一殿主位仅一步之遥。
  也不知敏昭容走了什么狗屎运,虽说侍寝的次数不多,却有幸怀孕了。
  宫里许久没有这等喜事了,赵宣煜高兴极了,当即下旨晋敏昭容为从四品圣媛。为了让她能好好养胎,又迁居了更奢华的主殿咏春殿,且赵宣煜还特下旨恩准她回柳府省亲。一时间惹得几位新妃嫔既羡又妒。
  册封那日,一向骄蛮的柳妙珍竟一反常态,全无骄矜之色,而是一派的温婉贤淑!
  她甚至还说希望能生个公主,这与几年前扬言梦见口吞红日那股气势比,显然已除去了许多棱角和锋芒。几个对她平日品性非常了解的妃嫔也都不由暗暗咋舌,敢情这敏圣媛活脱脱变了个人!
  柳妙珍因为之前的愚蠢自大也没少吃过亏,所以如今在人前也学得乖巧了许多。
  不过听说在御麟宫,她还是依旧的作威作福,在韵常侍和魏御女面前,日日摆出一副“主位娘娘”的姿态,二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再说太后这边呢,娴贵人虽然得宠却一点用也没有,太后背后不由埋怨娴贵人只会吹牛皮,其实屁事儿都办不了!
  于是太后出手了,老太后先是唠叨着老病复发,紧接着又说做了什么噩梦,她身边那牛鼻子老道又掐指一算,建议宫中斋戒七天!
  宫中斋戒的气氛如同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将敏圣媛有孕的喜庆瞬间浇灭,而且她省亲回府的日子也要延后了。
  斋戒这七日赵宣煜不来后宫了,之前仗着有身孕天天拉着赵宣煜陪伴的敏圣媛也老实了许多,可是却传闻她日日拿同住一宫的魏御女出气,天天找各种借口把魏御女当丫头使唤。
  我想太后选在这七日斋戒是颇有用意的,不仅仅是打压敏圣媛,也是为打压六皇子。因为六皇子的周岁生辰也正在这七日之内。
  因为六皇子最得赵宣煜喜爱,早在三个月前宫中就开始准备六皇子周岁生辰宴的庆贺事宜,看妃嫔们那骨子热情劲儿,太后心中自然不高兴会有别的皇子夺了三皇子的光环。
  这下好了,斋戒期间禁止一切歌舞宴乐,六皇子的周岁生辰被名正言顺的取消了。
  说实话我反倒觉得好轻松,那种场合尤其又要抓周什么的又搞得人人紧张兮兮地非常不舒服,这样也未尝不好。
  在六皇子赵珀生辰那日晚上,我还是亲手给他做了个生日蛋糕。
  这是斋戒期我们也不敢歌唱,我准备带着几个孩子围着蛋糕一起吹了个蜡烛,吃了蛋糕就算过了生日了(因为斋戒期间不许吃荤腥)。
  才刚刚点好蜡烛,赵宣煜竟也来了,原来他还记着六皇子的生辰。
  赵宣煜一看我们围着一个插满小蜡烛的“大点心”,笑道:“呵呵,若水,你们倒是会玩儿!”
  我忙起身道:“皇上你怎么来了?这若传了出去,太后还不责怪咱们犯了戒啊!”
  赵宣煜笑着摆摆手,坐下来道:“无妨,朕只是想自己的孩子们了,来看看也不行么!”
  几个孩子见父皇来了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们一起吹了蜡烛,吃了蛋糕。老实说这个周岁生辰没什么排场,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暖心。
  斋戒七日一过,太后又打出了第二张牌:于沉鱼。
  难怪之前于沉鱼一直被压着没能侍寝,我有点儿琢磨过味儿来了,对太后来说,田娇娥和于沉鱼就是她手中的两张牌,为了保险,太后没有把两张牌一次全打出去。
  娴贵人的表现并没有能让太后满意,果然就轮到于沉鱼上场了。
  这日晚膳后,于沉鱼于淑容接到侍寝的旨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淑容入宫后一直无宠,自己暗暗拼了一把反倒落了个被泼粪的下场,成了后宫的笑柄。
  她本以为恬妃最疼她,便求着恬妃能举荐她可以见到皇上,没想到一向对她温厚的恬妃竟然一口回绝了,还嘲讽她一个女儿家怎么整日满脑子都想着些男欢女爱……几句话把于淑容臊得无地自容。
  于淑容在家中一向娇生惯养,向来都不让人的。
  可入宫前母亲叮嘱她,她的表姑姑于荣华入宫多年却一直不受主上待见,就是因为任性又心直口快,所以入宫后一定要收起自己的性子,谨慎为人。
  于淑容入宫后事事谨小慎微,因为她不想成为第二个于荣华,她不想像她表姑姑那样一辈子也混不出头。
  之前的种种不顺,让于沉鱼好失望,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如此凋落下去,却没想到时来运转的日子说来就来了。
  按照宫中惯例,戌时,一个姑姑带着四个宫女来到于淑容的处所开始伺候于淑容沐浴更衣。
  这沐浴的水也不知加了什么,有种让人沉醉的幽香,几个小宫女温柔地为她擦拭着肌肤,那姑姑也和蔼得很。
  沐浴后姑姑先仔细检查了下她的指甲,说有些长需要修剪下,免得会不小心抓伤了皇上。
  于淑容的脸一直红红的,其实她很想问问姑姑要如何服侍皇上方可取悦龙颜,可好几次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怎么也开不了口。
  恬妃那嘲讽的嘴脸总是一遍遍浮现在她脑中,她好害怕自己问了这话,那姑姑会将自己看做是无耻放荡的女子,若再传了出去,恐怕自己在这宫里就更没脸了……
  几个小宫女为于淑容换上柔软的蚕丝寝衣,又开始为她梳妆。
  赵宣煜喜欢素颜的女子,所以侍寝的妃嫔都不会描眉画鬓的。
  姑姑先用上好的雪莲花蕊蜜加珍珠粉给于淑容敷面,洁面后再用鸡蛋在面上滚一滚,果然容颜立刻变得更加光洁明艳。连于淑容本人也有些惊喜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小主,这镯子和戒指也是不能戴的,这些东西尖锐,万一划伤了皇上就是罪过了。”那姑姑指着于淑容腕上的首饰和颜悦色
  地说道。
  于淑容忙将首饰都摘了下来。
  姑姑笑着点点头,见于淑容一脸惶恐的样子,又柔声道:“小主花容月貌,皇上一定喜欢。”
  越是这样,于淑容反而越是紧张,她早听老人儿们讲过,第一次给皇上留什么印象非常重要,如果这一次不能称皇上的心,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见皇上的机会了也说不定。
  见几个小宫女出去倒水,于淑容心一横,忙将自己的金镯子塞到那姑姑手里,几乎是带着央求的口气道:“姑姑,我年轻,对这宫里的规矩多有不懂的,求姑姑指点,如何才能服侍好皇上呢?”
  那姑姑却推却了于淑容的金镯,依旧和颜悦色道:“小主无需如此紧张,没什么的。只要温柔心细些就好。”
  于淑容硬是把那金镯子套到了姑姑手腕上:“今日与姑姑也是缘分,家母不在身边,是姑姑伺候的我,让我觉得姑姑就像我的母亲一样,请姑姑一定收下孩儿这点心意。”
  那姑姑这才没有继续推辞,她想了想又小声说道:“侍寝呢,首先小主一定要先察言观色,注意皇上是什么心情。
  皇上若心情好,你就与皇上多聊聊天,皇上喜爱有才情的女子,只是切记不要聊朝政,更不要谈后宫妃嫔的长短是非。”
  于淑容点点头,姑姑又接着说:“皇上若看起来心情不好或是疲倦,记住一定要少说话,皇上心情不好时最讨厌别人话多了。”
  “多谢姑姑提点。”于淑容默默记下,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今晚皇上的心情是好的。
  于淑容想了想,又拿出从娘家带的波斯金缕香,这是母亲专门为她入宫托人从波斯买的,这么一丁点儿就近百两黄金。
  于淑容准备在颈上擦上一点儿,姑姑看了看却微微蹙眉道:“这个香料味道不错,可是太浓了,不好。”
  姑姑想了一下,将那香料用水稀释,轻轻在于淑容的发梢略略点了几下,一缕似有而无的幽香淡淡飘出,让人着迷。
  姑姑又仔细看了看镜中的于淑容,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请小主移驾荣欣殿吧!奴婢祝愿小主从此宠冠后宫!”

  (荼靡篇)万一

  荣欣殿的宫人们将于淑容抬到荣欣殿的榻上,便都默默退了下去。
  这荣欣殿于淑容是第一次来。荣欣殿,都说这是宫中少女们梦想的地方。
  明黄色的帐幔似乎在提醒着于淑容要恭恭敬敬地坐好,不可有一丝不敬的懒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让她稍稍感到气定神安了一些,于淑容略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宽大的床榻;雕工精美,线条硬朗,木质也极稀有。可即使那繁复华美的罗绸如云朵般置于身下;让人感到柔软舒适无比,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这五月的天气怎会冷呢?大概是自己真的太紧张了吧,这时于淑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儿都是冰凉的。
  就这样一直等着,于淑容觉得自己坐得腰都快断了,但她不敢随便躺下来,看看铜壶滴漏已是子时三刻,皇上还没有驾临。
  都说皇上勤政,没想到竟勤到这个地步,于淑容不由偷偷吐了下舌头。转念又一想:这样的皇上一定不喜欢懒惰的女人吧……想到这一层,于淑容忙又挺起发酸的腰,规规矩矩地坐直。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皇上驾到!”总算听到这句话了,于淑容刚刚放缓的心情瞬间又紧张起来。
  按照姑姑事先给她教好的规矩,于淑容跪下面伏于地侯着,听见皇上走进这寝殿,于淑容忙道:“嫔妾淑容于氏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福泽隆天!”
  “恩。”赵宣煜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平身吧,你等了很久了?”
  于淑容点点头,紧接着忙又摇了摇头道:“没多久。”
  赵宣煜:“更衣。”
  于淑容:“是。”
  于淑容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为皇上更衣,一边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知为何,此刻突然觉得他微张开双臂,任由她服侍更衣的样子很有趣,这还是于淑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
  棱角分明的脸庞,有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看着这张俏脸,于淑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小小的骄傲,那种小女子嫁了个如意郎君,虚荣心被满足的小骄傲。
  可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是感觉到了今晚皇上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其实从他一走进荣欣殿她就感觉到了,他对她讲话的语气是那样的冰冷无比!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正眼看自己,这更让她心寒。
  于淑容感到眼前这个男人气场非常强大,似乎他只要这样冷着脸不笑,就会在无形中给人一种近乎要窒息的威慑力,这让于淑容不由更加害怕。心中又暗暗埋怨为何自己这样倒霉,偏偏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侍寝。
  大概因为太过紧张,于淑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赵宣煜的胸口,他猛地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他微微挑了下眉毛,依旧是冰冷的语气问道:“你很害怕?”
  于淑容一时愣住不知如何作答,正发愣间,竟又听到他吐出一句更加冷冰冰的话:“如果害怕,朕可以派人立刻送你回去。”说着,他竟自顾自地躺去了榻上,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于淑容头皮一麻,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送回去,恐怕这辈子都难见天日了!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她忙乖乖地走过去,轻轻跪在榻上道:“皇上乃堂堂天子,嫔妾小小女子如何能不畏惧?可是比起畏惧之心,嫔妾心中更多的是对皇上的爱慕。”
  于淑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不对,但她知道这样的话皇上一定已经听得太多太多。如果换了娴贵人是不是此刻会给皇上清歌一曲,皇上一定更高兴吧……难怪常言道:说的不如唱的好听……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赵宣煜的脸色,好害怕他会突然间龙颜大怒,大概因为内心太害怕太着急,于淑容的眼圈儿都有些发红:“皇上可是不相信嫔妾么?嫔妾嘴笨,不会讲那么多好听的,但嫔妾是真心爱慕皇上……”
  沉默了须臾,总算看到他嘴角弯出了一个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于淑容总算松了口气,也对他甜甜一笑。
  他深邃的眸子好似蕴着无穷的吸引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样,她不敢再直视他,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突然又被他的一双大手揽入怀中。
  于淑容身量娇小,靠在他身上好似小鸡靠着老鹰似的,她发丝间的幽香似乎让他心情稍稍缓和了些,不由轻抚了几下她的秀发。
  其实于淑容原本也想学娴贵人样,也准备了一首诗想送给赵宣煜:“皇上……”
  可这关键时刻竟然一个字也记不起来了,越是紧张反而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正不知所措间,耳边只听他幽幽道:“来,别害怕……”
  外面天色已微微发亮,于淑容一夜未眠,她是不敢睡,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儿,会被他看做是懒惰的女人。
  于淑容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要散了架,他并没有半分的温柔,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倒霉催的偏偏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心中多少有点小委屈,亦或是自己太矫情了吧!
  这一夜对自己而言是洞房花烛,他就是自己的新郎;可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且是个心情不好的夜晚……而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妃嫔,是他三宫六院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罢了,对她或是怜惜,或是粗野,自然全凭他的心情。
  想到这一层,于淑容心中更担心的是自己没能让他喜欢,皇上若以后都不会再召见自己……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吧。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值夜太监的声音:“皇上,要上朝了。”
  他很机敏,即使在熟睡中听到这轻轻一句立刻就起来了。两个宫人轻轻走进来伺候他更衣,于淑容也忙坐起来系好寝衣,下榻走过去,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柔声道:“还是让嫔妾伺候皇上吧。”
  赵宣煜有些意外,以往在这个时辰他起身准备去上朝的时候,枕边的女人十有八九都还在熟睡(尤其是他心爱的江大若水,对他的离开一向都是无知无觉)。
  其实也怪赵宣煜太过体贴,以致宠坏了自己的女人。他总是不忍惊醒枕边之人,所以他起身动作总是很轻的,而眼前这小女子看来却是整整一夜都没睡的样子。
  赵宣煜微微蹙眉:“你一夜没有睡吗?”
  于淑容小脸儿微微一红,默默点了点头。
  赵宣煜:“这是为何?”
  于淑容:“皇上为国事如此操劳,嫔妾如何能安寝呢。”
  虽说这话讲得有些冠冕堂皇,可确实让人听着舒坦。
  穿好朝服,赵宣煜对荣欣殿的宫人吩咐道:“送于贵人回去吧!于贵人一夜未眠,记得让内务府给于贵人多备些补品送过去。”
  宫人:“是。”
  于贵人!一旁的于沉鱼听了暗暗吃了一惊,这就贵人了?晋了两级!
  提心吊胆的一夜,总怕一不小心惹得龙颜盛怒,这会子总算听他讲了句关心自己的话,又突然得以晋位,于淑容心头一暖,忙跪下谢恩:“嫔妾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膳后,我也听说了这两日安阳王和一些朝臣频频上奏,奏请皇上立三皇子赵珑为太子。大概有了安阳王撑腰,几个老臣在朝堂上竟倚老卖老,气势颇为咄咄逼人,难怪赵宣煜这两日气都不顺。
  另外太后身边那老道又起了幺蛾子(其实估计是太后的主意),说什么三皇子身子弱是风水问题,需迁居以保平安。算来算去,最后指了圣泰宫。
  呵!谁不知道圣泰宫又叫太子东宫,是什么人才可以住的不言而喻吧。
  前朝我管不着,后宫我可不能这样由着他胡来!午后,我想好了一个由头便去了那道长的住所如意斋,打算把他逐出宫去。
  没想到到了那如意斋,大白天的竟门窗禁闭,难道那道士又在做什么邪门歪道的法事?
  我在窗上轻轻戳了个洞,偷偷向房内望去,里面的情景立时臊得我面红耳赤,那道长正在与一个年轻女子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这下好了,连赶他出去的借口都省了,直接给我抓了个正着!
  小顺子一脚踹开了门,二人立时被吓了个半死,衣衫不整的都呆呆看着我们这几个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那道士旋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饶命啊!”
  那女子却不惊慌,一边穿好衣裳一边也跟他一同跪了下来,还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又撇了撇嘴,看她穿戴十有八九是来自烟花柳巷之流。
  我看着那道士皱眉道:“平日你妖言蛊惑主上也就罢了,一个修道之人竟敢做如此秽乱宫闱的下作之事!来人,将他拖出去廷杖二十赶出宫去!不,逐出京城,再不许入京!”
  几个宫人上前拉扯那道士,那道士却突然脖子一扬,瞪着一双山羊眼冲着我叫嚣道:“贫道可是太后的人,哪个敢动我!”
  我冷笑道:“尊驾这等德行,还是别污了太后的清名了吧!把他嘴堵上,拖下去!”
  那道长被堵了嘴,五花大绑地拖了下去,那女子却急了:“哎!你还没给银子呢!”
  我看着那女子冷冷道:“若是被太后知道,你的小命也难保,还不快走!”
  那女子无奈,也只好悻悻离开了。
  这事儿很快传遍了全宫上下,一个会召妓的道士,他讲得话也不会再作数,于是三皇子入住圣泰宫一事也就作罢了。
  晚上,赵宣煜来到我宫里,他也刚刚才得知我赶走那道士的事,他非常高兴:“哈哈哈!到底还是若水最得朕心!”
  我倒了杯雪梨汁,又加了一点枣花蜜和一汤匙的苦杏仁,尝了尝清爽却不甜腻,这才端给了他。
  赵宣煜喝了一口:“淡甜中带一丝清苦,不错。”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赶走个道士只是解解气而已,却没能帮皇上解决心头之患。”
  他将雪梨汁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又道:“若水,如今朝中立三皇子为储君的势力又抬头,朕已经决定不再忍了,既然安阳王不识趣,那朕就给他个一了百了!
  虽说他手握重兵,可真的打仗还是朕的胜算更大!”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想起些许典故,康熙智擒鳌拜,吕后除韩信……
  我:“煜郎,安阳王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带在他身边吧,何不将他们父子招进京来,到了皇上的地盘儿还不都由着皇上么?”
  突然发现自己好似说错了话,我忙又道:“臣妾失言,天下都是皇上的地盘儿。”
  他却不在乎地一笑,拉过我的手一边把玩一边道:“你是朕的爱妻,不必如此惶恐。若水讲的也确是一个好办法,朕不是没想过,先帝也曾如此除掉过有不臣之心的叛逆。
  可安阳王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自己的老巢。曾经朝中也不是没有招他入京过,回回他都有各种借口推辞。”
  我:“安阳王总会相信自己的儿妇泰和长公主吧,长公主总会听太后的吧。如果是太后招他们入京,情辞迫切些,想必他们会来的。”
  赵宣煜:“可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之势,太后怎么可能会下旨招他们入京!除非,能找到李之姣……逼太后下旨!”
  提到李之姣,我心下不由一动,我与皇后已经私下达成交易,接下来就看皇后的了。
  我见他似乎在仔细端详我的手,口中还喃喃道:“朕记得你我大婚跪拜时,你蒙着盖头,朕看不到你的脸,只看到你微微露出的芊芊玉指,水葱似的指甲足有两寸长……朕心中还埋怨是不是娶了个恶婆娘,呵呵!
  怎么现在指甲都剪得这样短呢?”
  我笑了笑:“臣妾平日常与孩子们在一处,总怕不小心刮伤着他们。
  而且抱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喜欢亲我,所以平日里脸上也不大擦胭脂水粉了。
  难怪人家都说做了娘的女子就会变丑呢。”
  他轻轻吻了我一下:“才没有,朕可是觉得若水越来越好看了。”他略沉默了一下,又对我说道:“如果真的能将安阳王招入宫,那些日子你和孩子们先搬出去几日。
  朕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安全的地方,朕是怕……如果有万一……朕希望你和孩子们都平安无事,不要卷进来!
  如果朕失败了,你带着孩子们隐姓埋名在民间好好生活吧。”
  “没有如果!”我捂住他的口,不知为何,听他讲这些,心头莫名的一疼,也没想到他竟想到了这一层。
  见我认真又担忧的表情,他刮了下我的鼻子,微笑道:“瞧你……朕是说万一,若水说的对,朕必胜!”

  (荼靡篇)花开无果

  这些日子,娴贵人往我殿里跑得特别勤,可以说是朝九晚五就跟上班似的。
  别看她一副殷勤样子,她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我看定是太后的主意,让她来变相地监视我。因为我赶走了太后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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