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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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人见我们没有回应，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贵妃娘娘，奴婢是御前女官安婠，特奉皇上之命来接贵妃娘娘和皇子公主殿下们回宫的！”
　　安婠！怎么会是她呢！
　　赵宣煜一再嘱咐我们不是他都万万不能开门，我轻声道：“别理她！继续去收拾东西，快！准备马上走！”
　　可外面却依旧叫喊个不停：“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开门！”而我再仔细一听，竟觉得这女声好像并不是安婠的声音。
　　见我们一直不应声，外面敲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最后甚至开始砸起门来，呵！果然来者不善！
　　我拿起烛火，准备走之前将这房子点燃，这时只听外面“咣”地一声巨响，那门竟不知用什么手段被撞开了！
　　我：“快走！”
　　可这时，外面竟然又传来打斗的声音，好像一下子变出好多人来。不过须臾，莫婉仪竟然破门误入：“贵妃娘娘受惊了！”
　　我一惊：“莫婉仪，你会说话？刚才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婉仪：“贵妃娘娘，皇上让嫔妾带人一直埋伏在房顶上暗暗保护贵妃娘娘。刚才门外是太后的人，定是来害贵妃娘娘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的！只是嫔妾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莫婉仪说着说着，竟摇摇欲坠“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我忙走过去扶起她：“莫婉仪！”
　　我感到手上沾了一把什么温热的东西，抬手一看竟是一手的鲜血！我看向莫婉仪的身体，只见她腹部早已多处受伤被刺穿，血流如注……定是刚才打斗时被歹人所伤，看来太后也是发了狠了！
　　我一急，忙对曼文道：“有没有什么止血的药？快点拿过来！”
　　“啊！这……奴婢这就去找找看！”曼文说着又跑向里间。
　　莫婉仪：“贵妃娘娘……别管我了……”
　　我将裙子扯成条，尽可能地勒住她的伤口：“坚持住！咱们一起走！”
　　璋儿毕竟大了也懂了很多事，他此刻也意识了是莫婉仪救了我们，忙走过来抓住莫婉仪的手：“莫母妃，坚持住。”
　　关于璋儿，莫婉仪好似知道些什么。她努力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璋儿的小脸儿，微笑道：“你应该……叫我……姨娘的……长得……真的有莫家人的样子……”
　　我和璋儿一时也听不懂她在讲什么……这时我们又听见外面门被踢开了，我们心里一惊，我默默拿起莫婉仪的剑，却听见赵宣煜的声音：“若水！若水！”
　　是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平安无事地来了！我可算松了口气。
　　我忙回应道：“皇上！”
　　赵宣煜大步奔进房内，见到此景也愣了一下，恨恨道：“太后果然老辣，幸好朕早有准备！”
　　我：“皇上，快想办法救救莫婉仪吧！”
　　赵宣煜忙走过来：“忱央……”
　　可莫婉仪已经没了气息……
　　原来从几年前开始，莫忱央就已经被方中信逐渐培养成为赵宣煜的锦衣卫。后宫妃嫔只是赵宣煜给她的假身份而已，莫忱央在后宫监视妃嫔们，而她与赵宣煜并无夫妻之实。当然，这个秘密是要一直保守下去的。
　　当初赵宣煜让莫忱央住在披霞殿也是为了暗中保护我，因为太后一直欲除掉我。
　　我们走出门外，地上倒着八具尸体，有五个是太后派来的人，其中竟然有太后那个远房亲戚李贵人李赢月！
　　赵宣煜看着她的尸体冷冷道：“这李赢月自打入宫后就故作与世无争之态，又一直刻意装作与太后疏远着，太后也装作一副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呵呵，其实都是做戏给我们看罢了，她暗中为太后做过的坏事可不少！
　　忱央他们都是高手，竟然也都没了命……果然太后手下也是高手如云！只是朕还没有弄清楚太后是如何得知朕把你们藏在这里的！”
　　我叹了口气道：“今夜我们母子脱险也真的亏了忱央他们。皇上，你没有受伤吧？”
　　赵宣煜：“朕没事，对于逝去之人，朕只能追封授予他们哀荣致敬了。今晚确实赢得不易，安阳王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我：“安阳王一党都已经就地□□了？”
　　赵宣煜点点头：“除了朕的皇姐泰和长公主，安阳王一家都除掉了。其实朕这个皇姐也是个苦命的。上次她的孩子没保住，而后就再没能有孩子。其实她每日也过得并不快乐。”
　　我轻轻叹了口气，这些男人的斗争，最后可怜的却总是女人。
　　我们走出门外，外面场面极其血腥，璋儿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赵宣煜轻轻挽起我的手：“若水，咱们回宫吧，接下来只等你弟弟朝恩的好消息了！”
　　我们回到宫中时，一切都早已经清理干净，连一丝血迹都不见，且四处摆满了鲜花似乎在庆祝皇上的胜利。鲜花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旷神怡的花香掩盖了血腥之气，完全看不出就在几个时辰前这里曾是一个屠场。
　　李之姣被皇后杖杀，安阳王又倒台，太后受了极大的打击几乎一夜白发，这一次她可是真的病倒了。泰和长公主日日陪在太后身边，她并没有哭泣，日日一句话也不说。
　　这场政斗中还有一个牺牲品让我心痛——安阳王的女儿靖成郡主蔡妍，虽说我们不过几面之缘，可我对她印象却很深。
　　当初在西门府时，李语柔她们设计陷害我，还是她为我解了围。靖成郡主夫妇在这场政斗中双双丧生，而且听说她才刚刚怀了孕……
　　其实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会有可怜的人……如果输的是赵宣煜，那么他后宫这些女人和孩子们恐怕下场会更惨吧。成王败寇，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无情。
　　紧接着次日，丽贵媛晋正三品贵仪，锦贵嫔晋了从二品锦妃。莫忱央锦衣卫的身份要随她一同埋于地下，追封穆贤妃，风光大葬于妃陵。
　　不过四日，赵宣煜就接到朝恩的捷报：安阳王麾下十数万大军听说安阳王父子已死，几乎全部乖乖归顺了朝廷。
　　当然，朝廷对外宣称的自然是安阳王图谋不轨意图谋反这样的罪名。其中也有数千人是安阳王的死忠还想负隅反抗，被朝恩及时剿灭。
　　赵宣煜对此非常满意：“若水，朝恩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待他回京后，咱们好好聚一聚，朕定要好好封赏他！对了，还有你的父亲荣国公，朕封他个尚书如何？朝恩么……朕给他个什么官位好呢？”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做功臣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否则一招不慎恐就会走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老路。
　　我：“皇上你知道的，家父一向不爱做官。朝恩身为人臣，为皇上效力也是他的本分。他还年轻，需要多多历练，还请皇上不要给他太高的职位。”
　　“哈哈哈！”他果然很满意我的态度：“话说你们一家人也有很多年没见面了吧？若水，这次朕摆庆功宴可以为你破个例，你也一起参加吧！”
　　说实话，毕竟姜府的“亲人”们对真正的我而言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所以我并没有迫切想要与他们“团聚”见一面的愿望，更不想为此留下坏了宫规的黑历史。
　　我一笑：“皇上的心意……若水心领了，只是见了面还要装作已经失忆不认得的样子反倒尴尬，臣妾就不去了。再说皇上犒赏臣属的庆功宴本是不许后宫妃嫔参加的，若水也不想成为坏了规矩的那个人。”
　　赵宣煜笑道：“好啦……朕有数了，呵呵。朕最喜欢若水的懂事！”
　　我又想起一事：“对了皇上，莫贤妃在临死前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璋儿应该叫她姨娘，还说璋儿脸上有莫家人的影子……”
　　赵宣煜轻轻叹了口气，将鸿郡莫氏十几年前那场自相残杀的内部血洗，以及皇后和莫忱央的真实身份给我讲了一遍。
　　我听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后宫这个世界总是彩蛋无限啊！
　　自打回宫后，我发现璋儿日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是，一个才九岁的孩子目睹那样血腥的场面怎么可能会没有心理阴影呢。
　　这晚，我去小厨房亲手做了几样璋儿平日喜爱吃的小菜和点心当夜宵，端到他房中柔声安慰他道：“璋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吧。有时候人要学会忘记，才能活得自在。
　　璋儿是母妃的儿子。若有什么心事也不要憋在心里独自难过，跟母妃说说好不好？”
　　璋儿放下手中的书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对我说非常认真地说道：“母妃，儿臣长大了想当皇帝，儿臣一定要当皇帝！”

　　（荼靡篇）威震天啦撸！

　　我听了微微惊讶，转念一想其实这再正常不过。赵宣煜就是个有野心的男人，皇后更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试想他们俩生的孩子该有着多么强大的野心基因啊。
　　可是璋儿……他还不到十岁啊。
　　我柔声问道：“璋儿，为什么呢？”
　　璋儿笑了笑道：“如此才能保护母妃和弟弟妹妹们啊！就像那日父皇那样！璋儿觉得好神气！”
　　我也不懂儿童心理学，可不知为何，我心中却觉得有些怪怪的，那一地的尸体并没有吓到璋儿，反而让他觉得可以成功杀死那些人是件很神气的事……宫里长大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我微笑道：“璋儿总是想着保护母妃和弟弟妹妹们，真懂事！不过现在你还不需要考虑这些事，做好你自己就好。另外，这种话在外面……尤其是在你父皇面前可万万不敢提起，知道吗？”
　　璋儿点点头道：“儿臣明白！”
　　晚上要就寝时，傲珊姑姑从外面匆匆回来告诉我一个消息：泰和长公主自尽了！
　　我一惊：“什么！”
　　要知道就在昨天，赵宣煜还告诉我，他想在朝中给他的皇姐泰和长公主物色一个德才兼备又可靠的男子嫁了……
　　我：“此事……太后也知道了吧？”
　　傲珊姑姑点点头：“是的，可太后竟一言不发，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就那样一天到晚的躺着，眼睛直直的……其实太后如今已经形同软禁了。”
　　我：“其实皇上早已经确定当初是太后偷龙换凤，并非是他亲生母亲了……甚至皇上还怀疑他的生母文端贵妃也是被太后所害，不过这事只是推测罢了并无实据。
　　皇上已经追封文端贵妃为文端贞敬敦孝懿太后，又晋封贤郡王为贤亲王。”
　　傲珊姑姑一边回忆从前，一边说道：“皇上和贤亲王自小就比旁的兄弟更亲近几分，果然亲兄弟的血缘是割不断的。
　　既然皇上怀疑是太后害了文端太后，是否也会处置太后呢？”
　　我摇摇头：“那事毕竟皇上只是推测而已，并不能肯定是太后做的。其实皇上还是很理智的。而且看得出来，皇上对太后很是念及昔日抚育之情。
　　至于当年太后以公主换皇子之事……皇上不许再提起一个字，这等皇室丑闻若传了出去……除了给皇室抹黑还能有什么？
　　不过太后毕竟背着先帝做了这等欺君大罪，所以待太后百年之后，不会被奉入皇室宗庙供奉，而且也不能葬在先帝旁边，只能葬入先帝的妃陵之中。”
　　傲珊姑姑听了。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道：“这么说，太后只能在她活着的时候做太后。呵呵，太后费了半生的心机，机关算计到最后……却只能做个先朝妃子了。
　　说句奴婢不该说的话，太后最后确实过分了，她也是真把皇上给逼急了。”
　　我点点头：“呵！太后那样疯狂的争储真的是为三皇子着想么？说白了还是为满足她自己对权力的贪欲吧！而且，太后这一失势，恐怕皇后也不会再愿意继续抚养三皇子了吧。”
　　傲珊姑姑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了三皇子了，各安天命吧！”
　　——
　　凤鸾宫中，皇后几乎日日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赵宣煜的旨意。可皇上好似忘了她似的，也不知皇上心中到底打算如何安排自己，只希望自己的族人不要白白牺牲掉。
　　其实讲真心的话，皇后自然是舍不下这皇后之位的。可这后位舍不舍决定权本就不在她。她对皇上说的那番所谓要把皇后之位“物归原主”的话无非是为了赌感情牌而下的大注，想赢回皇上的心罢了。
　　华灵姑姑见皇后日日殚精竭虑的样子很是心疼，尤其午膳时皇后得知莫氏族人无一生还之事又晕了过去，这让华灵姑姑更加担忧她的身体。
　　午后，华灵姑姑又炖了一盅补品端来给皇后道：“皇后娘娘吃一点吧，太医稍后就到。”
　　皇后不可置否的一笑：“还相信宫里的太医？”
　　华灵姑姑：“娘娘，这个太医绝对是可以信任的人，皇后娘娘见了就知道了。”说着，打开炖盅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喂给皇后。
　　皇后微微皱眉，不耐烦道：“本宫什么都吃不下，快拿走！这味道一闻就恶心！”
　　华灵姑姑听了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一喜道：“娘娘会不会是有喜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作得好梦！本宫的梦都醒了，难道乳娘的梦还没醒么？
　　这一次剿灭安阳王之战，本宫的族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连莫忱央都没了。今后本宫可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呢！”
　　华灵姑姑放下那盅炖品，接着说道：“皇后娘娘还有皇长子，再说皇上上次不也回心转意了么？否则那晚怎么会留下娘娘呢，皇后娘娘还有翻身的机会！
　　咱们莫氏全族尽灭虽是坏事，可对皇后娘娘倒也算一件好事，如此皇上才会对皇后娘娘放下一切介怀和防备，也会更怜惜娘娘。
　　皇后娘娘为助皇上除掉安阳王一党付出全族的性命，奴婢不信如此还换不回皇上的心！
　　至于那莫忱央……她若活着，恐怕也只会做娘娘的对头。那晚来凤鸾宫行刺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她走了又得追封，风光大葬……也算为莫氏增添一份荣耀吧。”
　　皇后擦了下眼角，看着窗外有些落寞地说道：“其实那晚她已经摸到了内殿，不是没有杀本宫的机会，但她却没有。
　　本宫以为，其实那晚她大概是来偷金虎兵符的。
　　皇上也告诉本宫，莫忱央说过她只是想让杀她亲人的人得到惩罚，而本宫当时年纪也不大，并没有参与那场莫氏血洗之乱的勾当，所以她并没有憎恨本宫。”
　　“其实本宫并非心软之人，只是不知为何，莫忱央没了，本宫总有种物伤其类的痛楚……”皇后干笑了两声，又说道：“还有，本宫心里明白得很，这次铲除安阳王之战中本宫族人全部战死无一生还……这绝非偶然，而是皇上的圣意！
　　皇上答应过莫忱央要为她报仇雪恨，果然是君无戏言呢！呵呵，如此本宫那堂妹走得也无憾了！
　　是本宫说服父亲交出金虎兵符和人马，带着族人秘密参与这场战斗的。其实本宫早就想到皇上不会留着他们，但本宫还是把他们交出去了……因为本宫还想继续在这宫里活下去，还想在这宫里翻身，我莫婉央一定要赢！
　　乳母，本宫是不是很冷血？有时候……连本宫自己都觉得害怕！”
　　华灵姑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她，只好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都过去了，皇后娘娘一切都会好的。最难熬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不是么？”
　　皇后点点头，又蹙眉看了看那盅炖品道：“拿出去，这个味道好恶心！”
　　华灵姑姑：“是。”
　　这时，皇后突然瞥见坐在榻上拿着小木马在玩的三皇子正在直直地盯着她看，也看不出那眼神是哀是怨，反正不像个孩子，让人感到特别不舒服！尤其是像极了他的生母李之姣！
　　自从宫中血战那日之后，这孩子似乎就变了！要知道李之姣根本不是死于皇后所说的杖杀，而是被皇后下令活活烧死的！
　　那日皇后殿的宫人一不留神没看住李之姣，李之姣偷跑了出来。她本想直接偷偷跑去太后殿，可就在那时她听到了皇后在内殿唤“珑儿”。
　　赵珑，是三皇子！紧接着她又听到三皇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那一刻李之姣的心融化了，她迟疑了一下，忍不住想偷偷看三皇子一眼。也就是那一刻的迟疑，李之姣被皇后殿的人捉住了！
　　反正已经逼太后骗来了安阳王，李之姣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早晚都要处置了她。皇后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打晕了李之姣直接绑到后院烧死。
　　对于李之姣，皇后心中有着特殊的恨意。她总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是从这个女人的出现开始逐渐破灭的。在皇后眼里，所有跟自己争过皇后之位的女人都是十恶不赦，皆该碎尸万段！
　　“要烧得彻底！就是骨头渣子也要砸碎丢入湖中，懂么？”皇后恶狠狠地命令道。
　　李之姣被拖下去后，皇后突然发现三皇子突然不见了踪影，最后在凤鸾宫后院找到了他，原来他是跟去看那热闹的。
　　皇后不知道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不懂那火光冲天的一幕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忙走过去把三皇子抱起来准备带走，没想到三皇子竟然看着那火光痴痴喊了一声：“母妃……”
　　虽然三皇子的声音极小，可对皇后来说却如雷一震。她忙柔声道：“傻孩子，那不是母妃！”
　　没多久，凤鸾宫走水的消息传遍了全宫，太后听说此事立刻明白了凤鸾宫所谓的“走水”是何勾当！当时就跌坐在地上哭道：“姣儿定已遭了皇后的毒手了！到底还是哀家害了她！”
　　虽说皇后干净利索地除掉了李之姣，且成功毁尸灭迹，可三皇子突如其来的那句“母妃”却久久萦绕在皇后耳边挥之不去。
　　后来皇后也琢磨明白了，老奸巨猾的太后平日一定会告诉三皇子谁才是他真正的母亲！而且在李之姣藏匿在紫竹谭的那些年，太后也一定常常安排李之姣偷偷与三皇子见面，所以三皇子对他的生母当然不陌生。
　　那日目睹那场熊熊大火的三皇子既没哭也没闹，可那孩子之后却变得有些怪异了。他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尤其是他看皇后的眼神，总让皇后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想起这种种，皇后不由心烦意乱，三皇子的乳母在一旁看出皇后的不耐烦，忙知趣地走过去将三皇子抱在怀中柔声道：“殿下，母后累了，咱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三皇子也不应声，任由乳母抱出了殿外。
　　其实若不是现下这节骨眼儿不敢得罪皇上，皇后是一定会对三皇子斩草除根的。她很清楚如果三皇子出了什么事，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她，好不容易在皇上心中重建的美好印象可就全白费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只好先忍。反正三皇子长大成人还需要个十几年呢！
　　可只要想想三皇子那张越长越像他生母李之姣的脸庞，皇后心中就不由泛起一阵厌恶，总之这孩子不能再留在身边了！皇后心中暗暗的想。
　　（剧透小秘书：“三皇子将是下一坑《就不和这个世界一样》中的大反派哦！介时欢迎入坑！么么哒！”）
　　这时，华灵姑姑带着太医来到了皇后殿。
　　皇后一看，这太医竟是她的故友崔明非。（故友，说白了其实就是她初恋情人）当初皇后挥剑斩断情丝选择了入宫，没想到与他竟还有再相见之日。
　　皇后微微一怔：“明非，是你！？”
　　崔太医却很冷静，他从容不迫地跪下：“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华灵姑姑忙道：“崔太医，先给皇后娘娘请脉吧！”
　　皇后这才冷静了一下：“起来吧，有劳崔太医了。”
　　崔太医：“是。”说着开始给皇后诊脉，没过多久，崔太医拱手道：“恭喜皇后娘娘，娘娘有喜了！”
　　皇后和华灵姑姑皆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惊喜！
　　皇后：“真的吗？！”
　　崔太医点点头。
　　皇后欣喜地抓住华灵姑姑的手：“乳母，我成功了！上天还是眷顾我莫氏的！”
　　华灵姑姑也欣喜得直掉眼泪，她擦了下眼角道：“奴婢就说么！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有苦尽甘来的一日！”
　　崔太医又道：“只是皇后娘娘的脉相太虚弱了，娘娘体虚得厉害，胎相也不稳，所以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安心静养才行，万万不可有一点差池！”
　　华灵姑姑这才回过神儿来：“对，明非，你给皇后娘娘开最好的安胎药来！记住，一定要你亲自煎药！太医院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崔太医点点头，提起笔开始写药方。
　　皇后看着崔明非，思绪不由又回到从前，她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明非，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应该有好几个孩子了吧？你为何突然进了太医院呢？
　　呵呵，你医术一向好，家世也好，太医院早就有意招你为太医，可我记得你却一直推诿，因为你说你是最讨厌官场的。”
　　崔太医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劳皇后娘娘记挂着，微臣一切都好。药方已经写好，微臣告退去煎药了。”
　　看着崔太医离去的背影，皇后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华灵姑姑在皇后耳边轻声道：“娘娘，明非至今未娶！”
　　皇后：“什么！”说着又低下头，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喃喃道：“是我……误了他。”
　　“娘娘还是快躺下安歇吧。”华灵姑姑一边将皇后扶到榻上一边说道：“明非听说了娘娘在宫中这些年受的苦，尤其是被奸妃和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