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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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皇上，臣妾族人曾经被孝惠大长公主一党诱骗，走错了路跟错了主子，至今都痛悔不已！现在他们巴不得能机会为皇上尽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赵宣煜似乎并未有所动，只是面无表情道：“咬过主子的狗，朕是不会要的。”
　　皇后忙道：“臣妾顶了黄令月之名入宫，这欺君之罪随皇上处置！但求皇上明鉴，除了这一件事，臣妾和臣妾的族人真的再没做过一件不忠皇上之事！”
　　皇后一狠心，拿出那半枚金虎兵符呈上：“皇上，这是家父让臣妾交还给皇上的，还有先帝曾授予莫家的那批兵马也听候皇上调遣！”
　　赵宣煜没想到一直苦苦寻找的东西竟突然近在眼前！他接过那半枚金虎兵符和自己手中那半枚相对果然吻合，是真的没错！
　　皇后见赵宣煜脸色稍缓，忙接着说道：“皇上，现在太后和安阳王已经按捺不住，急于立三皇子为太子。那安阳王只听太后的竟然不听皇上的，如此不忠之臣不该再留！
　　那日臣妾听太后说，皇上下旨招安阳王入京，他竟然抗旨不来，太后别提多得意了！既然他听太后的，那不如让太后下旨！
　　只要皇上相信臣妾，三日之内臣妾定能让太后亲自下旨招安阳王父子入宫！”
　　赵宣煜：“你确定太后不会舍了李之姣？”
　　皇后：“臣妾有办法！不仅李之姣，三皇子也在臣妾手里呢！今日臣妾刚把三皇子接回凤鸾宫！没了三皇子，太后还有什么盼头了！”
　　赵宣煜立刻皱眉道：“你这个女人，三皇子毕竟是朕的骨肉！”
　　皇后也是豁出去了，面无惧色道：“皇上，汉高祖刘邦被叛逆追杀时曾亲手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推下马车！臣妾养育三皇子那么久，臣妾也心疼三皇子，但臣妾更在乎皇上和皇上的社稷！
　　如果太后连李之姣都能舍了，只能说明她的野心有多可怕，那就更不能容之！
　　另外，我莫氏族人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只要皇上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赵宣煜深深看了看皇后，果然她的冷酷和心机是若水比不了的，不过今晚她讲的也句句在理。
　　其实讲真，这种时候赵宣煜反倒更愿意用皇后这样的女人为他做事，因为他担心若水在关键时刻会下不了狠心。
　　赵宣煜慢慢踱到皇后身后：“莫婉央，你做的这一切……可是为了保住你皇后之位？”
　　皇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皇上还用老眼光看臣妾么？没错，从前臣妾为了皇后之位曾不择手段，可臣妾渐渐失去了皇上的心，又失去了儿子的心，才知道对臣妾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实讲，臣妾后来反而觉得在御前做女官，日日伺候在皇上龙案之侧时是最幸福的时候。
　　臣妾是戴罪之身，只希望能尽自己的力量为皇上分忧，待皇上除了心头之患，臣妾随皇上处置，要杀要剐都随皇上的心！皇上若还惦念着往日些许情分，就请皇上再让臣妾做皇上的御前女官吧……那就是臣妾最大的福分了。
　　至于这皇后之位……还是物归原主吧！”
　　此刻赵宣煜似乎被皇后的一番肺腑有所动容，他沉默了半晌道：“好，朕再相信你一次。只要你三日之内，能让太后下旨招安阳王入京！”
　　皇后一喜：“臣妾谢皇上恩典！”
　　赵宣煜点点头：“好了，你跪安吧。”
　　皇后有些失落，她站起身刚要离去，突然又转回身走到赵宣煜跟前，从怀中拿出那条鸽子血宝石项链，小心翼翼地递向赵宣煜，含泪说道：“这是皇上当初赠与臣妾的信物，臣妾已无颜再侍奉皇上，不配再戴着这个……”她一时哽咽住说不出话来，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此情此景，竟让赵宣煜心中突然有些不忍，皇后擦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其实今日听到皇上叫臣妾真正的名字……臣妾真的好高兴，不管皇上对臣妾是爱也好是恨也好，总算是真实的我站在皇上面前了。
　　臣妾当初入宫却是带着野心又假扮别人，可臣妾爱皇上的心绝对未掺杂过半分假意！”
　　赵宣煜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皇后手中那条项链，皇后将那项链塞到他手中：“臣妾告退！”说罢转身欲离开。
　　“婉央。”赵宣煜拽住了她，又轻轻把她揽入怀中道：“朕刚才说了，朕愿意再相信你……”说着将那条项链亲手给她戴在颈上，又温柔说道：“只要你对朕忠心，朕自不会亏了你。”
　　皇后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总算有机会与皇上和好了，如此也对得起那枚足可以掌控她全族命运的金虎兵符了！
　　——
　　皇后果然好手段，还未到三日，太后亲自下旨招安阳王全家进宫觐见。
　　为了能一举制服安阳王，赵宣煜这些日子表面风平浪静，暗中却忙着调兵遣将。
　　这夜，赵宣煜批阅完了所有的奏折却还没有离开延和殿的意思，他又吩咐宫人拿几本书来给他看。
　　也就是赵宣煜刚喝了两口茶的功夫，一摞子书就呈到了眼前。赵宣煜心中不由微微惊讶，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以往宫人去找书都要好一会子，怎么今儿这么快？”
　　方中信：“回皇上，今儿御书阁是一位新来不久的女官当差，这姑娘好似把御书阁中的犄角旮旯都背熟了，问她要什么书立刻就能找出来呢。”
　　赵宣煜：“哦？新来的女官？朕怎么不知道？”
　　方中信一笑：“万岁爷为国事日夜操劳，大概是不记得了，就是那个安婠。她初来时本是伺候皇上茶水的，皇上见她谈吐不俗，觉得她做个宫女有些委屈，便遣她在御书阁做个文书女官，为皇上管理书籍。”
　　赵宣煜这才记起来，微微点点头道：“安婠原本是后宫宫嫔，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贬的？她来朕身边当差可是贵妃的意思？”
　　方中信：“回皇上，听说她是得罪了御妃娘娘，而后又得罪了太后，太后亲自下旨将她废为宫女的。她来御前伺候则是内务府安排的。”
　　方中信见赵宣煜有些出神，似乎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心想大概是皇上累了，于是又小心叮嘱道：“陛下龙体要紧，时辰已经不早，还是早些安寝吧。”
　　赵宣煜点点头，将手中的书丢在面前龙案上，起身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吩咐道：“传安婠来朕寝宫。”
　　方中信一愣，难道皇上是要让安婠侍寝么？
　　管那么多！反正这宫里的女人本就都属于皇上，看来也是安婠这丫头命中注定的……于是方中信忙道：“奴才领旨。一会儿就送安婠去陛下寝宫！”

　　（荼靡篇）山雨欲来风满楼

　　半个多时辰以后，安婠就被送到赵宣煜的寝宫，此时此刻她心中滋味可谓五味纷杂。
　　安婠入宫后一直在坐冷板凳，其实暗中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去搏得皇上的关注，可皇上却一直当她是空气。现在自己已不是妃嫔了，皇上反而又想起了她。
　　方中信传旨给安婠时，她再三地推诿，最后是方中信急了，要以抗旨之罪处罚她，她这才肯来。
　　安婠心中明白，自己若今晚得了圣上宠幸，按例她将会再得到妃嫔位份回到后宫。
　　要知道上官泠岚可是费了好些手段，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安插到皇上身边做眼线的。
　　可自己还没能发挥眼线的作用就又突然回去了，上官泠岚一定会觉得自己来御前是为了勾引皇上，根本不是为了给她做眼线，且坏了她的计划！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安婠走进内殿，只见赵宣煜正歪在榻上看书，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让人有些忍不住的心疼，可冷漠坚毅的眼神又不由让人望而却步，不敢冒犯。
　　安婠还是第一次见皇上穿着寝衣，头发散开的样子，而且觉得他这个样子反而比平日穿龙袍更俊俏帅气……
　　试想若能抛开一切家仇羁绊，能嫁给他这样的男子，安婠会觉得很幸福的。
　　安婠轻轻走近赵宣煜按规矩跪下见礼：“奴婢安婠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福泽隆天。”
　　赵宣煜这才放下书，略打量了她一下：“平身。此处……后宫很多女人都想来，可朕刚刚听说你却不愿意来？为什么？”
　　安婠哪敢平身，依旧跪着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奴婢愚笨，实在不懂得如何侍奉皇上，所以不想来惹皇上生气。”
　　“呵呵！”他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臂猛地把她拽起来搂在怀中，轻声道：“无妨，朕会教你。”
　　“求皇上……还是让奴婢回去吧！”安婠挣了几下却没能挣脱他的怀抱，他又解开了她的外衣，俯身吻了下去。
　　安婠一阵惊慌，自己已经摆明了不愿意了，他可是九五之尊，难道还要强占自己吗？！
　　他力气好大，安婠身子动不得只好又委屈地大喊了他一声希望能制止他：“皇上！”
　　赵宣煜这才看了看她，此刻的安婠已经满脸的泪水了。他皱眉问道：“怎么？难道你从后宫来到御前，不是为了让朕喜欢你么？既然你不愿做朕的女人，那又为何要入宫？”
　　听他声音微微带有怒意，安婠不敢继续激怒他，心想只有退而求其次了，她转过脸看着赵宣煜答道：“奴婢不是不愿做皇上的女人，奴婢只是不想做后宫的妃嫔。如果皇上喜欢奴婢，那就要了奴婢吧！
　　不过只求皇上能留奴婢继续在皇上身边做女官，不要给奴婢妃嫔的位份！”
　　听到这里，赵宣煜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试探她到此刻，她的种种回应让赵宣煜心中对这女子的身份已经基本了然。
　　安婠却不知道，自己从走进赵宣煜这寝宫一直到此刻她所有的表现，都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深深出卖！
　　如果不愿为妃嫔，那又为何执意入宫？既然入宫了为何又拒绝皇帝的宠幸？既然被宠幸？那又为何还执意拒绝妃嫔的位份，非要留在御前做奴婢？这种种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她来御前伺候是有目的的，但绝不是为得圣上宠爱，而是为了给她身后的主子做事。
　　“你到底是谁？”赵宣煜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冷冷问道。
　　安婠此刻已经慌乱无比，怯怯答道：“奴婢御书阁女官……安婠……”
　　赵宣煜：“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如果你不说实话，朕会立刻送你去一个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方！”
　　赵宣煜又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更加冰冷：“朕最后再问你一遍，你　是　谁？是谁安排你来朕身边的？太后？皇后？御妃？贵妃？还是其他什么人？”
　　安婠内心瞬间崩溃，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皇上看穿了！她知道赵宣煜说到做到，自己若再不说实话，恐怕真的连命都没有了。如果自己今晚落入了慎刑司，恐怕还不等那地狱般的酷刑加身，上官泠岚就会先一步结果了自己性命！
　　如此还谈什么报仇雪恨了？既已死到临头，那不如豁出去坦白一切拼拼运气吧！左不过都是死！
　　安婠心一横，答道：“回皇上，奴婢入宫是想为父报仇！为黑州百姓除害！”她一边流泪一边将上官泠岚与她的家仇，以及上官泠岚对百姓的残害又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奴婢讲得句句属实！而且也是御妃设计安排奴婢来御前伺候。
　　可奴婢只是为了搜集御妃的罪证才假意投靠她，所以关于皇上的一切奴婢从没有对她讲过实话。奴婢对皇上是忠心的！
　　如果皇上认为奴婢是诬陷御妃娘娘而赐死奴婢，那奴婢也无话可说，只能恨自己没本事为父报仇，为民除害了！
　　奴婢只求皇上在奴婢死后，能派人去黑州等偏僻地区去查一查，免得更多百姓遭她的毒手！”
　　赵宣煜这才松开她，起身淡淡道：“谁说朕要杀你了。好了，你回去吧。关于御妃的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安婠一愣，她没想到皇上能信她，刚想再问两句，转念又一想还是趁着他没改变主意赶快走吧。于是忙叩了个头道：“是，奴婢遵旨！谢皇上不杀之恩！”说完忙整理好衣裳逃也似的离开了。
　　方中信见安婠带着泪痕跑了出去，不由觉得奇怪，忙走进寝殿小心问道：“皇上，那丫头惹您生气了吗？”
　　赵宣煜轻轻摇摇头，想了想又道：“上官泠岚果然如朕所料……去宣贵妃来，朕想跟她说说话。”
　　我在熟睡中被唤醒，赵宣煜从未这样在夜半突然宣我去见他。想想最近宫中情势紧张，他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呢。我不敢怠慢，随便披了件衣裳忙随方中信去了赵宣煜的寝宫。
　　走进他寝殿，只见他站在窗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也不知在思索什么。清风掠过，吹起了他如墨玉一般的黑发和宽大的衣袖。这一袭紫色寝衣衬得他更多几分高贵邪魅，头发直垂而下，散落在肩上。
　　我走过去，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打趣道：“皇上今晚的样子好妖孽啊，这大半夜的找臣妾来，就为了给臣妾送美男福利吗？若水好感动！”
　　“哈哈哈！坏丫头又乱讲什么呢？！朕就是想你了嘛。”他笑着揽过我的腰，看着我的眼睛柔声道：“在瑶光殿总有孩子们在一边，朕总是觉得拘束，不好与若水太过亲密。”
　　我轻轻靠在他肩上，微笑道：“那若水以后常来这里陪皇上好不好？”
　　赵宣煜：“这还差不多，这些日子若水日日陪着孩子们，朕还以为你已忘了朕！”
　　我一笑：“皇上可知臣妾这些日子在忙什么？臣妾在训练他们学习自己照顾自己，还有在危险的时候如何逃生。
　　上次皇上说安阳王来京后要我们躲起来，臣妾是相信皇上必胜的。可不知为何，想想孩子们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突然让臣妾觉得有种危机感。”
　　赵宣煜：“若水……”
　　我打断他，又恳切说道：“煜郎，安阳王进宫那日，若水不想躲藏，让若水跟煜郎在一起面对他们吧好不好？
　　还有孩子们，等他们长大懂事了，知道在父皇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没有躲起来而是和父皇站在一起，他们也会觉得自豪不会有遗憾的。
　　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们应该在一起！”
　　他眼中流露出感动的光芒，深深拥住我柔声道：“若水，朕能有你真好！”说着在我额上轻吻了一下。
　　赵宣煜：“对了，皇后已经找到了李之姣，她已经逼太后给安阳王写好了书信。半个月后，安阳王一家就进宫了。
　　朕已做好一切万全准备，不过朕还是希望你和孩子们能暂时避一避。”
　　我：“我不！皇上就听若水一次吧！”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这段日子似乎感性又战胜了理性。在这个地方，除了几个孩子……赵宣煜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我不想让他独自去面对那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搂我更紧，我又抬头问道：“皇后找到了李之姣？这么说她已经把李之姣还给太后了？”
　　赵宣煜：“还没有，但皇后的意思应该不会让李之姣活！”
　　我心中不由一凉，毕竟李之姣的死，我也是帮凶之一。
　　赵宣煜又冷笑了一下道：“听说太后也是骗了安阳王来的。太后竟对安阳王说朕已经答应立三皇子为太子，让他是来主持封太子大典的。太后又说自己老病犯了，所以要泰和长公主和驸马也一同来。
　　呵呵！能把太后逼到这个地步，皇后还真有两下子。”
　　我：“皇上如何打算，安阳王来了先与其商议要他交出全部兵马并撤蕃？他若不愿便就地□□么？”
　　赵宣煜眼中泛起一抹寒意，幽幽道：“安阳王唯太后马首是瞻，对朕却胆敢屡次抗旨不尊，此等不忠臣子……朕与他还有什么可商议的？只要他们一进宫，立即就地□□！
　　至于他老巢驻守的数十万大军，朕已经在四围都暗暗部署了军队！而且你的弟弟朝恩也很能干，他在安阳王军队内部也早培植了一批自己人。
　　待□□了安阳王后，他麾下大军若愿意听命于朝廷，那就相安无事；倘若不听，那就杀个片甲不留！”
　　我原以为安阳王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可以保命，没想到赵宣煜根本没打算跟安阳王商议给他个机会选择，而是直接诛杀！
　　说实话在这种环境下，我可以理解他突然下狠手的冷酷，更何况他对安阳王本就早已失去了耐心。可多少还是有些细思极恐的感觉……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他与我也是君臣。
　　“好的！”我扶他躺下来，柔声道：“皇上一定会赢的！所以这些日子更要好好保重龙体呢。煜郎安寝吧，都已经丑时了。”
　　他一笑，把我拽到他身下，拄着腮看着我道：“有你在让朕如何能安寝，若水，咱们再生个公主吧！”
　　我脸一红，忙用丝被蒙头做鸵鸟状：“不要！我才不要再生了！”
　　他坏笑一下，拼命来咯吱我：“这由得了你嘛？！”
　　——
　　康元十一年八月初三，是安阳王一家人进宫的日子，据宫人传报安阳王一家大概午后酉时到。
　　虽说胜券在握，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紧张。赵宣煜终究还是没有拗过我，同意我和孩子们留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并肩战斗”。
　　午膳时，赵宣煜来到瑶光殿和我们一起用膳，看他倒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于是我也更安心了些。
　　午膳后，一股子浓浓的倦意突然袭来。他看着我微笑道：“是不是困了，安阳王他们进宫且还早着呢，若水先睡一会儿吧。”
　　我也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点点头便去榻上躺了下来。
　　没想到！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完全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几个孩子乖乖地围坐在我旁边！
　　我猛地坐起来：“这是哪里？你们的父皇呢？”
　　璋儿：“母妃，是父皇让咱们待在这儿的。儿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父皇说要咱们等着他来接咱们，要母妃等他的好消息！”
　　这时曼文和傲珊姑姑也从另一个房间端着茶水和点心走进来：“娘娘，你醒了？”
　　曼文：“娘娘，原来是皇上在午膳时趁娘娘不备，在娘娘的汤里加了昏睡之药。娘娘息怒，皇上都是为了娘娘好。在这里，皇上还给娘娘准备了很多东西，以备不测……”
　　见我□□有些焦灼。傲珊姑姑忙道：“不会有不测！娘娘，皇上叮嘱过除了他，谁来也不可以开门。咱们就在这里静下心来等皇上的好消息吧！”
　　赵宣煜！果然午膳被他做了手脚让我昏睡。他到底还是把我们藏起来了！
　　可他为何执意这么做呢？这只能说明对付安阳王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是啊，老奸巨猾，半生沙场的安阳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制服！安阳王就算带不了千军万马随身，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准备！而赵宣煜那样轻描淡写……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看来今日宫中必是一场血战！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更加担忧！

　　（荼靡篇）血光

　　事到如今，我除了安静等待也别无他法了。
　　赵宣煜非太后亲生，如果他真的败给太后和安阳王，太后定不会留他性命，而且对我和这群孩子也会开始疯狂地追杀……我简直不敢继续想象，只有心中默默祈祷赵宣煜一定要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按说安阳王是酉时入宫，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而此时此刻一向沉稳的傲珊姑姑也露出了焦灼的神色，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我道：“娘娘，皇上交代奴婢说，如果到半夜他还没有消息的话，让奴婢把这个给娘娘看。”
　　我心一沉，忙从傲珊姑姑手中接过那纸书信打开来看。
　　是赵宣煜的笔迹没错，他在信中嘱咐我：如果到寅时他还没来接我的话，就让我带着孩子们从地道逃走。在某处他已经给我们准备了足够我们一辈子生活的钱财，他也暗自交代了几位忠臣偷偷保护我们不落入太后之手。
　　另外，他再次叮嘱我：如果不是他来，无论是谁敲门，都千万不要开门！而且逃走时一定要记得把这个房间烧了！
　　寅时，那还有一个多时辰了！
　　我心里一紧，将那纸书信慢慢烧毁，又直直地看着烛火，第一次感到分秒都是煎熬。
　　又过去了许久许久，孩子们都已经熟睡，我还是没有等到赵宣煜来接我们。
　　傲珊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是不是该把几位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叫醒了？”
　　我明白傲珊姑姑这问题意味着什么，这是为赵宣煜战败做准备了，我微微蹙眉：“还有多久到寅时？”
　　傲珊姑姑看了看铜壶滴漏，叹了口气道：“回娘娘，已经不到两刻了。”
　　我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而落。宣煜，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难到今日就是你我永别的日子么！没想到有一天我竟还会为赵宣煜哭，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知道现在不是伤心落泪的时候，忙擦了眼泪吩咐道：“傲珊姑姑，去叫醒孩子们吧！曼文，收拾东西！”
　　曼文：“是。”
　　这时，“砰砰砰”门外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门外人只是敲门却不肯说话，我心下不由起疑，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就像当初戚蕙去慈和宫接我时给我的感觉一样！
　　敲门人见我们没有回应，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