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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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家与柳家的关系只是比陌生人稍强一些，不过是见面遇到会见个礼，然后各走各的；红白喜事会随个份子的那种关系，并无私交。可我还是自信这事会成！一来利益关系摆在那，就算柳丞相不想帮我也要帮他自己，二来我相信母亲的运作能力，从不落空。
　　果不其然，还没出十日，正当叔父一家已经志在必得，姑妈马上就要拟旨指婚堂妹为储妃之际，朝廷关于此事的风向峰回路转！
　　先是钦天监，观测星相有异，恐有战乱。当今大齐朝国富民强，自然不想有战乱发生。钦天监官员亦解释说储君是上天的选择，多年未立储妃为不满有缺，固不能压服灾星，固储君要立储妃，阴阳平衡方能压制灾星。
　　且储妃一定要是极其贵重之女方可，不仅要出身高贵，命格亦要贵重。正史大人为国运连夜查找户籍，竟真有出身名门，又命格贵重的女子，此乃天佑大齐，特赐贵人……说着，拿出我的户籍名册，唱出我的名字。
　　我想象不出当时姑母的脸色，她一定懵了，这个侄女是一直是不声不响被全族忽视轻看的。后宫练了20年了，姑母直觉这绝不是巧合，却更像一个阴谋，可是从未听过长房一家与钦天监有交情。
　　当时姑母的态度是“再议”，因为她要想办法，她一定要扶植二侄女姜朝云为后，而且，这也是姜家老太君的意思，姜朝云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女。
　　次日，已经卧病在床，不问朝政一年有余的太宗，宣了姑母，储君赵宣煜，皇圣妃也就是赵宣煜生母，以及宗室们觐见，切切嘱托道：
　　“天不假年，为国运兴旺，也为抚朕之心，一个月内愿储君大婚以慰朕心，朕早闻荣国公长女姜朝晨柔慈贤孝，德馨淑慧，姿容端丽，若为朕之佳媳，朕无憾之！”
　　这一句话，彻底敲定了我的前程。太宗之言就是圣旨，这一次，姑母叔父纵是手眼通天，也奈何不得了。姑母当然知道其中定有内情，有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将此事扭转乾坤。
　　且不说钦天监，太宗一年以前已经将一切都交与她，要她定要扶持储君顺利登基。之后就只是养病什么都不管不问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太宗搬出来为此事说话。
　　还能有谁？这个时候，也只有被太宗尊称襄父的丞相柳无忌能见得到也请得动太宗出马了。
　　太宗自然要说话的，叔父做了国丈就等于大大助长了外戚权势，那是他绝不想看到的，他想要的就是我父亲那种“与世无争”的外戚做国丈。太宗发了话，次日，指婚我为储妃的旨意便下了来。
　　通过此事，我不禁暗暗佩服柳无忌的老辣，亦震惊他的势力范围无所不及。他做事果然有效率有力度且滴水不漏。从头到尾，以最快的速度操控了一切，达到我们最想要的结果。
　　可表面上却看不到他参与此事，也没有露出我们参与其中，一切看起来那样顺理成章，无缝可寻，不可还击。不到10天时间，击溃了姑母几年来处心积虑的计划。还把自己和盟友这两个最大收益人保护得一丝不漏。
　　钦天监和太宗身边都有姑母的眼线，而他竟然就能在姑母的监视下悄无声息的做成事，其能耐和手腕果然了得，我暗暗记在心里。
　　也就是在那一日，叔父一气之下辞了官。叔父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满朝上下都认为他是未来的国丈，这峰回路转的结果让他觉得颜面尽失，这也造成了我的未来在朝中再无一丝依仗。
　　而且入宫后我发现，原来圣母皇太后也不希望朝云入选，因为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个意欲大权独揽的国丈。
　　还不出一个月，那时我家刚接了聘礼还没有正式入府，太宗病逝，柳无忌被特命顾命大臣，在他的一手操办下，于康元元年9月初八，新帝登基之日将我迎娶入宫为中宫皇后。

　　（黑色曼陀罗篇）看戏

　　康元六年八月十三，故去的荣禧妃追封荣僖忠贤御贵妃，风光大葬于妃陵。
　　葬礼当日最让人恶心的是悦修华竟然哭到近乎晕倒，她声诉泪下：“自妹妹进宫，只有亦欢姐姐真心待妹妹好，如今姐姐就这样去了，以后在这宫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将来让妹妹可怎么过呜呜”
　　谁不知道悦修华的为人，今日做此哀痛状不过要借着死人博得皇上的注意和好感罢了。
　　众妃嫔纷纷无视她的表演，竟无一人上前相劝。见此情此景尴尬，到底还是她的心腹永默心思多，她给悦修华使了个眼色嘀咕了句什么，悦修华竟突然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小主！小主！快来人呐！我家小主晕倒了！”永默登时惊慌失措，肃御妃闻声赶来也大惊失色：“快宣御医！”
　　众人七手八脚的去扶悦修华，永默却一溜小跑，直到宣煜脚前，“扑通”一声跪下：“万岁爷，我家小主悲伤过度不省人事了”
　　还没待宣煜说话，太后怒道：“好大胆的奴才！现在这是什么时候，胆敢就这样冲上来在皇上面前喧哗！”
　　皇后见势不妙，忙道：“大胆贱婢！还不快滚下去！”说着给永默使了个眼色，永默机灵，“奴婢该死！”扣了个头匆匆退下去了。
　　为了安抚夏侯家，这次葬礼异常隆重，回到宫中，我感觉身子快要散了架一般。才休息一会儿，曼文过来禀报：“娘娘，孝惠大长公主又来行宫了，说是来探望太后。”
　　“知道了！想必这次孝惠大长公主一定不会白来一趟的，呵呵你也早点休息吧，告诉其他人，关于孝惠母女的一切在人前万万不可议论！”我吩咐道。
　　曼文似乎不解地看我一眼，但很快明白过来，“是，娘娘。”
　　很明显八月初八那晚刺杀的对象是太后，皇后，荣禧妃和我。可以说这几位都是悦修华通向皇后之路的绊脚石，如果真的全部刺杀成功，我想孝惠大长公主下一步就会仗着纪家兵权，扶持女儿悦修华坐上皇后之位。
　　宫里刺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虽然没能得逞，但这次孝惠来“探望”太后，势必会为女儿悦修华在后宫再争一席之地。
　　果不其然，次日宣煜下旨晋封悦修华为从二品悦妃，待中秋过后回宫举行册封大典。
　　悦修华领旨后欣喜异常，宫中人更是趋炎附势，已经开始恭敬地叫她悦妃娘娘了。
　　因着夏侯亦欢的死，宣煜心情低落，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大操大办。这次中秋节只是在行宫简单办个宫宴，唱几场大戏。
　　晚上，戏台已经搭好，妃嫔们也纷纷到齐了。皇后说：“太后御体欠安，皇上要召见军机处大臣商议要事。今儿就咱们姐妹们一起乐一乐吧！”
　　按例每位主位娘娘都要点戏的，我又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着实享受不了这个时代的文化，也不知道点什么好。
　　今天只有阿蔷在身边，便问阿蔷想看什么戏。阿蔷确调皮一笑：“奴婢不爱赏戏，只爱赏美人！”
　　我心说这孩子爱好跟我差不多么，我想了想，笑说：“既然喜欢看美人，就点《西施浣纱》和《昭君思乡》如何？”
　　“好呀！好呀！”阿蔷欢快地说。
　　“娘娘好眼力！这如意社最红的角儿岚如梦就是唱这两折戏□□的！这俩折戏可是她最拿手的！”老太监捧着戏谱献媚地说道。我一笑，便叫阿蔷打赏。
　　“奴才多谢毓贵嫔娘娘！”老太监领了赏欣喜地退下去了。
　　我的心突然却莫名地一沉，西施隐居，昭君出塞，可怜的女人，都是薄命的下场唉我现在怎么越来越敏感了呢
　　台上咿咿呀呀地已唱了近一个时辰，我根本听不进去，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却听悦妃娇笑着说：“说来也巧，我朝被废的皇后也姓姜呢，呵呵”
　　我心下不悦，怎么又扒起这件事了。坐在首座的皇后突然站起身来，“回宫！”说完气哄哄地转身回去了。
　　我一愣，问阿蔷：“到底怎么回事？”
　　阿蔷小声说：“悦妃点的戏，想是皇后生气了”
　　“点的什么？”我问道。
　　“《妖后》！”阿蔷悄声回答。
　　额我知道这《妖后》讲的是商纣王时，宠妃苏妲己设计诬陷姜皇后，致使姜皇后被废，苏妲己登上皇后之位的故事。
　　既然悦妃点这出戏嘲讽黄令月，看来她对黄令月怎么当上皇后的这段秘密历史已了然于心了。
　　闹了这么一出儿，皇后也走了，大家也没心思看戏了，于是也便三三俩俩的散去。
　　刚走出正门，却听见后面悦妃的声音叫我：“毓贵嫔姐姐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悦妃妹妹有何事？”
　　悦妃甜甜一笑，接着说：“今晚妹妹点的戏，姐姐看着可还解气？”
　　我心里一惊，这悦妃好心计啊，刚气走了皇后，又跟我来这么一出儿，给人听去了倒好像是我与她串通一气嘲讽皇后似的。
　　她声音不大，但显然听见的人不少，几个妃嫔驻足纷纷看向我。
　　我只好装小白咯，于是莞尔一笑：
　　“悦妃妹妹说的什么意思，姐姐听着糊涂呢。若说今晚最出彩的，姐姐倒是觉得肃御妃娘娘点的《黄粱梦》最好。人生如梦，何必事事计较，给别人留条路就是给自己留后路，这人活在世上，看开了自在一生比什么都好。”
　　容嫔看出悦妃不怀好意，忙出来打圆场：“戏嘛，看个热闹图个乐子罢了。呵呵，都已经子时了，姐妹们想也都乏了，早些安歇了吧。再过几天就是悦妃妹妹的册封大典呢，妹妹花容月貌可不敢熬坏了身子”
　　我也懒得与她废话，容嫔说完，我便挽着她离开了，众人也就跟着散开了。
　　青鸾殿是皇后在行宫的处所。深夜，永默又偷偷潜入青鸾殿。
　　“娘娘叫奴婢有何吩咐？”
　　“荣禧妃下葬那天，悦妃晕倒是怎么回事？”皇后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奴婢唆使她如此做的。她竟也蠢，还真照做了。”永默轻蔑一笑，接着说：“她还以为如此真的可以邀宠于皇上，结果果然惹得太后和皇上更加厌恶她！”
　　“果然是本宫□□出来的丫头！”皇后的嘴角浮上阴险的笑意：“那华梦可是她安排在婉嫔身边的细作？”
　　永默：“是的，不过是孝惠大长公主买通的。说到这，奴婢倒想起一件事。”
　　永默边说边回忆道：“宫里人都知道柳相府女眷进宫前晚，瑜贵姬将婉嫔招去了训话，而后婉嫔哭着离开安贞殿那件事。瑜贵姬小产那日，瑜贵姬自己还主动提起那件事，解释说自己只是与嫡姐谈谈童年往事，俩人永远都会是好姐妹云云。　不过华梦可不是这么说的。华梦说那晚瑜贵姬要挟婉嫔，如果婉嫔做了任何对瑜贵姬不利之事，瑜贵姬会动用家族力量打击嫡母也就是婉嫔的生母柳夫人。”
　　皇后冷笑道：“瑜贵姬知道婉嫔对她心中定是不服的，恐怕将来有天，会有人利用婉嫔心底的不服和怨恨对她出手，所以先一步放出狠话绝了后患。”
　　永默：“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好了！你回去吧！哼！纪幼蓉才十七岁就封妃了，她以为这妃印那么好拿的么！悦妃的好日子不多了。你要想办法让她赶你走才是，免得来日被她牵连。八月初八那行刺事件是你禀告的及时，所以本宫才能事先做好准备，得以活捉了那刺客，这一功且记着，将来本宫自会提拔你。”
　　“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永默又从青鸾殿后门偷偷回去了。

　　（黑色曼陀罗篇）以退为进

　　这几日谁也见不到宣煜，我时常在太后那里。今天雨下得很大，每逢这样天气，太后就会犯腿痛的毛病，直到很晚才能睡着。
　　见太后睡下我才安心，等我回来时已近丑时了，雪嫣今晚值夜，她趴在桌子上一边小憩一边等我。
　　见我回来她欣喜道：“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再去给被褥熏熏香，这种天气总是潮湿些”
　　我微笑说道：“总是你想的周到些，也没有外人，一会儿你也一起躺下来睡吧，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雪嫣与我一起长大的，以前每到大雨雷鸣的天气，我们俩就挤在一起睡。
　　“好的！”雪嫣开心地说：“曼文给您做好了夜宵，娘娘尝尝可还合口味。”
　　我见桌上摆着翡翠虾仁羹，不由又想起紫曦来，心头不由伤感。
　　坐下来尝了一口，还真的与紫曦做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笑道：“曼文这丫头的手艺还真不赖，雪嫣你也饿了吧，过来一起吃！”
　　却没有回音。
　　“雪嫣？”我好奇回过头，却见雪嫣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我忙过去扶起她，朝门外大声喊：“快来人！宣御医！”
　　曼文她们也醒了，见此景也慌了忙跑出去叫御医。
　　阿蔷帮我一起想把雪嫣扶到床上。
　　“啊！娘娘你看！”阿蔷突然惊呼一声！我抬眼一看，只见床上密密麻麻的一堆小蝎子！
　　这些蝎子个头极小，通体金黄，身上带着红褐色的花纹，我从未见过！
　　“娘娘小心！”凌然一把拉住我。“这种刺狼毒蝎只有西域的深山中才有，且极其难寻。传说已经绝了种的，是谁竟能寻得到如此歹毒之物。
　　听了凌然的话，我心更加担忧雪嫣，御医倒是很快赶到了，果然已是回天乏术！
　　我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雪嫣被抬走后，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空了，我独自走到门外，无力地瘫坐在长廊边。
　　我以为我一直以为，只要恢复与宣煜的关系，有太后的疼爱，从此在后宫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了。没想到竟还是步步多舛。
　　我以为我的敌人只是黄令月，或肃御妃，原来这后宫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尤其今晚，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雪嫣最后还是成为这宫中血腥斗争的牺牲品
　　我不敢再去回忆过去的种种，心里的刺痛已经快要让我承受不住。即使在我跌落谷底时，也未曾像今天这样感觉痛不欲生过。
　　看我近乎崩溃的样子，谁也不敢过来劝我。
　　也不知这样呆坐了多久，一双大手把我揽在怀中。我知道是宣煜，我靠在他胸口，无力地说道：“几日前皇上还在这里悼念荣禧妃娘娘，这才过了几天，竟又是我在这悼念我的雪嫣皇上”
　　我抬起头带着一脸泪水说道：“皇宫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一直都在死人，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有人死掉？雪嫣如同我的亲人一样，今夜之事很明显，是为了要我的命，雪嫣是替我而死！晨儿”
　　我已经说不下去，又埋在他胸口痛哭起来。
　　他把我搂紧，坚定地说：“朝晨，相信朕！朕定会给逝去的人雪恨！”
　　他摸了摸我的头，爱怜地说：“傻丫头，皇宫什么时候是美好的地方了？晨儿你知道吗，现在朕最怕的就是失去你，之后的日子你一定更要倍加小心！”
　　我心中稍稍镇定一些，接着说道：“今日之事，臣妾瞧着还是孝惠一党所为，那日审那刺客，皇上可还发现有否其它破绽？”
　　宣煜想了想：“那刺客被切了下巴自杀不成，又受了几遍酷刑已是半死不活，最后只是招出孝惠的名号便咽了气对了，那贼人似乎还含含糊糊说了句他们从慈和宫来，那夜情势危急，也未顾得那么多，晨儿，多亏你今日提醒了朕。”
　　“慈和宫”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我猛然想起傲珊姑姑说过彩虹曾也是慈和宫出来的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曾经宫中那个细作彩虹。”我问道。
　　“记得，已经畏罪自杀了的那个吧，不过她的死也是留下了种种谜团如今也无暇顾及了，晨儿怎么想起她？”
　　“慈和宫！”我回忆着说：“臣妾听说那细作彩虹来我宫里以前也是在慈和宫当差。如今那刺客也出自慈和宫，臣妾以为不会是个巧合那么简单！”
　　“嗯，慈和宫一直以来是先朝妃嫔养老的处所，很少被人注意，看来如今已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宣煜想了想：“看来要好好彻查一下慈和宫了！”
　　其实今晚之事明显是对上次刺杀失败的补刀，孝惠一党是一定要我的命不可了。我知道现下不是逞强的时候，忍，只有再忍！
　　想到这，我心中倒是有了个想法。
　　我：“皇上，晨儿有件事想与皇上商议”
　　宣煜：“晨儿你说。”
　　我：“皇上说过，现在的形式我们要暂且隐忍，如果突然彻查慈和宫，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孝惠一党警觉，如此对我们会很不利。”我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晨儿愿潜入慈和宫暗中调查此事！”
　　“不行！”宣煜一口回绝：“那太危险了！就算派也得派别人！”
　　“皇上，”我拉住他的手：“这洛神宫可以一夜之间冒出那么的孝惠羽翼，晨儿总觉得如今这宫里孝惠的细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若派别人，保不齐又会走漏风声。而且说句实话，今夜之事看得出孝惠是非要晨儿的命不可，晨儿在宫中也是一样危机四伏。与其在这里日日小心谨慎，处处防范，还不如出其不意，主动出击！而且荣国府也可以在宫外助我一臂之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宣煜还是犹豫，也许觉得我说的有理，最后他点头答应了：“也罢，你在宫里也几次险遭不测，朕也不能时时刻刻护你周全，也许到那儿反而还更安全些。”
　　他又想了想，取下腰间的的龙佩，原来这龙佩只是藏在他腰间短剑的配饰。
　　“这把苍龙短剑是朕贴身之物，你带着它。若遇了什么难处，朕不在你身边，你也好找人帮忙。朝廷命官都认得，见此物如见到朕。凌然靠得住，让她暗中跟随保护你。”
　　我心中感动他如此细心：“待雪嫣下葬后，皇上就下旨吧！”
　　他却依旧一脸黯然，又将我搂紧：“不知道为什么，朕的心里总觉得好像要与晨儿永远分别似的”
　　他突然又很孩子气有很认真地问道：“晨儿不会跑了吧？”
　　不知是不是被他情绪感染，我也莫名伤感起来，竟痴痴地说：“如果我跑了，你会追吗？”
　　他一怔，我自觉失言，见他神色忧郁，我忙逗他开心说：“有宣煜牵着我，晨儿哪里也不会跑，等晨儿回来，再给宣煜烤杏仁香糕好不好？”
　　他勉强挤了个笑：“等你回来，朕要吃一辈子。”
　　康元六年八月十七，纪幼蓉的封妃册封礼，孝惠大长公主却请旨要求册封大礼按夫人之仪举行。
　　孝惠母女本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宣煜却笑着答应了：“幼蓉是朕爱妃又是朕的亲表妹，既然姑母张口了，朕就赐幼蓉封妃大典按贵妃之仪如何？再赐半幅皇后仪仗！”
　　孝惠母女也没想到竟会得如此抬举，忙不迭地谢恩。要知道从来没有过封妃的册封礼要按夫人之仪举办的。一时间满朝文武及皇室宗亲对此一片非议之声。
　　孝惠母女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反而更加张狂，殊不知无形中又给自己拉了多少仇恨。
　　我心中不服，难免发了些牢骚，且放出话：纪幼蓉的封妃大典我绝不会参加，更不会向她跪拜！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传舌的，很快这些被传遍全宫上下。
　　宣煜下旨：贵嫔姜氏，褫夺封号，责令即日迁入慈和宫侍奉先帝遗妃学规矩，已思其过！无召永不得回宫！

　　（黑色曼陀罗篇）初出宫闱

　　阿蔷曼文他们还不知道这都是我与宣煜计划好的，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毕竟太年轻，我不想他们被此事牵涉太多，恐怕会牵连他们陷入危险。
　　芷天姑姑沉稳，我只将这计划告诉了她，并嘱咐她留守未央宫以静制动。
　　芷天姑姑说：“娘娘放心，奴婢定会把守妥当！后宫若有什么变化动静，奴婢会想办法托可靠的人送信。”
　　阿蔷和曼文还有小福子他们执意不肯留下，硬是要请旨与我同去伺候我。
　　雪嫣已遭不测，这一去本就是龙潭虎穴，我不能再让他们一起去冒险。
　　无奈我只好板起脸斥责他们：“本宫此番是去受罚思过的，倘若还如主子娘娘般带着仆从让你们伺候着，皇上会觉得本宫并没有真心悔过，只会更加厌弃我不会怜恤我。你们若真心为主子好，就老老实实留在未央宫，听芷天姑姑的话！”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才肯乖乖留下。
　　“娘娘，安贞殿的紫云姑娘求见。”曼文道。
　　“哦？请进来吧。”
　　紫云是瑜贵姬的贴身侍女，进来见礼后呈上一个狭长的小盒子说道：“我家娘娘自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不能亲自来送贵嫔娘娘，这一点心意还望娘娘笑纳。”
　　我与瑜贵姬虽都是太后一党，但并没什么交情，很诧异她在这种时候会有所表示，我说道：“瑜贵姬娘娘有心了，代我谢谢她。”
　　紫云凑近我轻声说道：“婉嫔小主上次遭奸人陷害，是贵嫔娘娘为婉嫔据理力争，我家娘娘一直心怀感激。我家娘娘说贵嫔娘娘若过了眼下这一关，来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她愿助娘娘一臂之力。这里面是我家娘娘写给柳相府的亲笔信，娘娘何时若需要柳府出力，尽管以此信吩咐便是。”
　　我心中暗暗吃惊：这瑜贵姬也太厉害了，难道她已经看穿了我的计划。孝惠也是她的仇人，也难怪她想帮我。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她也是在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