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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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暗暗吃惊：这瑜贵姬也太厉害了，难道她已经看穿了我的计划。孝惠也是她的仇人，也难怪她想帮我。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她也是在试探我，我若接受了这份礼物，岂不等于默认了我此番去慈和宫的目的。
　　这个时候可绝不能露出一点破绽。虽然这礼物对我诱惑极大，但绝不能收！
　　我微笑着说：
　　“本宫谢过瑜贵姬妹妹了。可本宫此番是去受罚思过的，每日要侍奉先朝的长辈们，又要学规矩本宫不怕吃苦，只希望皇上早日谅解我就好。如果因为怕吃苦而给柳相府添了麻烦，恐怕皇上知道了会更加厌弃我；再者这宫里口舌是非也多，如今本宫是戴罪之身，若受了瑜贵姬这份大礼，恐怕贵姬妹妹也会被本宫牵连。你且转告你家娘娘，以现下的情势，本宫万万不敢接受，但瑜贵姬雪中送炭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紫云听了竟然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说：“其实我家主子也说，恐怕贵嫔娘娘不会接受此礼呢！”
　　说罢她似乎又觉得失言了，忙又低头跪安：“贵嫔娘娘的话奴婢记下了。奴婢告退。”
　　紫云刚走，傲珊姑姑也来了，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给我，“太后说这个给贵嫔娘娘留个念想，贵嫔娘娘多多保重。”
　　我谢过：“姑姑，晨儿受太后大恩，临别前想去给太后磕个头。”
　　傲珊姑姑点点头：“娘娘说的是，请随老奴来吧。”
　　路上傲珊姑姑告诉我，今天皇后竟然跑去找太后和皇上为我求情。
　　我不禁失笑：“看来皇后也怕了，也难怪，如今孝惠母女在这后宫势如破竹一般”
　　我来见太后是为说明我此行计划，太后可以说是我在宫中东山再起的恩人，也是我在宫里最能依靠的人，我不想瞒着她。
　　我进殿后，太后早已禀退了所有人，只有我们二人。
　　我刚要开口，太后笑着说：“晨儿果真是历练出来了，果敢且有见识，此行凡事须多打几分小心！哀家给你的那物件儿，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打开！”
　　原来太后早已知晓。
　　我跪下：“晨儿谨记，孝惠一党虎视眈眈，太后也要保重！”
　　太后又与我叮嘱几句，我给太后磕了个头，拜别。
　　送我去慈和宫的马车已经候在门外，未央宫的宫女太监们都来送我，却各个垂头丧气，我只好温言劝慰他们，叮嘱他们要安守本分，听芷天姑姑的话。
　　与我交好的容嫔，滟贵娥来送我，还有平日交集不多的宁贵人竟也来送我了。
　　容嫔哭道：“走到今天有多不易，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
　　我忙为她试泪：“姐姐别再难过，切记在人前，特别是孝惠母女面前万万不要为我分辨。”
　　滟贵娥也垂泪：“蒋姐姐身孕重了身子也虚得很，不能亲自来了。托我带话给姐姐，她会日夜为姐姐祈祷上苍，我们姐妹祝姐姐平安顺遂，早日回宫！”
　　我叮嘱道：“如今后宫情势诡谲不定，你们也要保重，尤其蒋姐姐怀有皇嗣更是要多几分小心。以后我不在宫里，烦请姐妹们多替我去太后那尽尽孝心。”
　　我也只能这样提醒她们如何自保了。
　　“唉”宁贵人没有说什么，却深深叹了口气。但看得出她是真的为我担忧并无半分假意。一番寒暄后，我坐上了去往慈和宫的马车。
　　到了慈和宫，已经入夜。马车把我放下敲开了门，负责送我的宫人开始宣圣旨。
　　来接旨的是俩位姑姑，像是管事的样子。一个一脸横肉，体格膀大腰圆如男人一般；另一个个子不高，一脸精明相，长着巫婆一样的尖下巴。
　　俩人接了旨对我恭敬地很，左一句“娘娘”，右一句“娘娘”的，又抢着帮我拎包裹。
　　待宫人宣旨回宫后，这俩位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们带着我去我的卧房，路上当着我的面就打开我的包裹贪婪地翻来翻去。
　　我心里自然不悦，暗暗庆幸幸好太后和宣煜给我的东西我都放在身上了。我那包裹中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散碎银子而已，果然她们俩非常失望。
　　‘一脸横肉’不悦地说：“听说贵嫔娘娘宠冠后宫，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怎的如此寒酸不堪！娘娘出宫，且不说价值连城的宝物，连些个金银细软都不带么？哎哟——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在人家地盘，我自然不敢随便发威，我只好陪笑说：“姑姑，皇上遣我来此地是来侍奉先帝遗妃们的，要我学好了规矩再回宫，所以不好带了太多东西出来”
　　“呵呵！”还不待我说完，‘巫婆下巴’一声冷笑打断了我：“娘娘是真傻还是假傻？学好了规矩再回宫！那不过是皇上给娘娘留几分颜面的客套话罢了！这每朝每代都有被宫里送过来“学规矩”的妃嫔，从青丝熬到白发，可没见有哪个再被接回宫里的！
　　什么“皇上心尖儿上的人”，皇上三宫六院，佳丽无数，过不了几天恐怕连娘娘的模样都记不得了，何况娘娘又无子嗣，那就更无指望了！我们姐儿俩叫姑娘一声娘娘那是客气，说白了，被打发到这里的妃嫔比打入冷宫的强不了多少！”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与她们这种势力小人斗嘴的，何况我初来乍到在人屋檐之下，只好顺着她们说：“两位姑姑教训的是，以后叫我名字就好，往后的日子还请二位姑姑多多多提点。”
　　她们把我带到一间散发着发霉味道的柴房里，‘一脸横肉’恶狠狠地说：
　　“这地方可养不起闲人，既然皇上让姑娘来此地学规矩，姑娘自然也不能白吃闲饭！明早卯时来我那听规矩！你带的这些衣裳都是绫罗绸缎的，穿起来可不方便干活，明天给你找一套丫头穿的衣服！”
　　说完二人拿走了我的包裹扬长而去。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破旧的木床上。这床摇摇欲坠，稍一翻身就“吱吱嘎嘎”地响，被褥更是潮得能拧出水来。
　　我无心顾忌这些，心中思量下一步该如何打算。那两位脱口就说我什么“宠冠后宫”，“还没有子嗣”之类的话，看来她们对宫中的情况清楚得很，她们会不会是孝惠的人呢？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黑色曼陀罗篇）忍辱负重

　　“怎么？！还当自己是主子娘娘？还不快起来干活！”是‘一脸横肉’的声音。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糟了！第一天竟就睡过了头！
　　‘一脸横肉’狠狠地将一套粗布衣裙抛在我身上怒道：“都已经卯时一刻了！还不赶快去劈柴烧水做饭，再过一个时辰遗妃们就起床了，若还没有备好热水热饭，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我忙穿好衣服，又胡乱挽了头发，一路小跑去柴房劈柴。
　　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活儿，劈了好一会儿才好，劈好柴我将其搬进厨房开始烧水，厨房里一个胖胖的厨娘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在切肉切菜。
　　我烧好水问那厨娘：“姑姑，热水烧好了，现在要煮饭吗？”
　　那胖厨娘头也没抬说道：“把热水送到各位遗妃那里，水瓶就放在门外就好，不要惊动。”
　　我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做，水送完之后饭菜已经做好。
　　一桌饭菜摆好之后，我以为要去请遗妃们来用膳。没想到‘一脸横肉’和‘巫婆下巴’身后带着几个管事的姑姑大摇大摆的来用餐了。
　　一见她们俩，胖厨娘立马满脸堆笑：“今儿做了二位姐姐最喜爱的八宝酱鸭和水晶肘子，是用新法儿做的，姐姐们尝尝这味道如何？”说着和她们一起入了座。
　　看样子我是没资格一起吃的，那小丫头在一边忙着给姑姑们布菜，我也赶快乖巧的给她们斟酒。
　　“巫婆下巴”抬眼看了看我，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姜姑娘是第一次做吧？当真是委屈你了呢！”
　　我忙说：“姑姑说的哪里话，能跟着姑姑学规矩，也是我的福分。”
　　“这姑娘的嘴还挺甜的。”一个长脸的姑姑附和道。
　　那长脸姑姑夹起一只鸡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各位可听说了，如今宫里可是孝惠大长公主的天下，我瞧着，悦妃娘娘登上皇后之位是指日可待了！”
　　胖厨娘一听乐了：“哎哟！悦妃娘娘若做了皇后，没准我们还能进皇宫御膳房当差呢，那可是真真儿是美差哟！”
　　“一脸横肉”白了她一眼：“别口无遮拦的！小心被当今皇后听了去割了你的舌头！用心当你的差就是了，到时候好儿自然少不了你的！”
　　“巫婆下巴”突然意识到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咳！”她咳嗽了一声示意她们收声，然后对那小丫头说：“雀儿，带这位姐姐去厨房用饭吧！”
　　“是！”那小丫头又转头对我说：“姐姐，随我来吧！”便引我离开了。
　　厨房不远，拐个弯儿也就到了。
　　“你叫雀儿？多大了？”我问道。
　　雀儿：“十四了”
　　我微笑着问：“你在这当差多久了呢？”
　　“我自小就在这慈和宫长大的。姐姐，这个地方还是少说话少打听事情为妙！”小丫头不冷不热地说：“喏，那边扫地的老妈子就是问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夜半被人灌了哑药，熏聋了双耳。”
　　额……这丫头可真厉害，又很世故的样子，看来以她为突破口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听刚才那些姑姑们的对话，更让我认定了她们应该都是孝惠大长公主的人。
　　到了厨房，小丫头从橱柜拿出昨日剩的饭菜分成俩份，坐下一边吃一边说：“姐姐快些吃吧，今儿还有好多活儿要做呢，吃不饱可没力气干活。”
　　于是我也端起我那份默默吃了起来。还没吃完，就听胖厨娘在唤我，我忙跑了去，几位姑姑已经吃完，胖厨娘正在将吃剩的骨头又放回盘中，上面则刻意盖了了几片薄薄的肉片。
　　‘一脸横肉’一边剔着牙一边吩咐我：“去！把这些菜端去给那些遗妃们吃！”
　　我一愣，我真的没想到她们会如此过份。见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一脸横肉’急了：“发什么呆！还不快去！你若胆敢出去乱讲，看我不剪了你的舌头！”
　　‘巫婆下巴’却劝道：“哎呀姐姐动什么气，这位姜姑娘刚从宫里来，哪里会懂得什么人间疾苦呢。”
　　我知道这些并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忙按她吩咐去端菜。
　　‘巫婆下巴’微笑着对我说：“一会儿记得去把浣衣房那些脏衣服都洗了，瞧你细皮嫩肉的，就不让你做粗活了。”
　　“多谢姑姑关怀！”我一边道谢一边退下。
　　只听身后‘巫婆下巴’阴测测地笑道：“既然姜姑娘是来学规矩的，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且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哈哈哈！”
　　不知怎的，她的笑让我后背阵阵发冷，直起鸡皮疙瘩。
　　遗妃们用膳是在祥乐殿，她们早已坐好等待用膳，总共十一二个人刚好一桌。
　　我刚把菜摆上，她们竟迫不及待地直接用手抓来吃，好像生怕手慢了会吃不到似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酸的场景，即便我未央宫里的下等宫仆也不至于如此。
　　之所以叫她们遗妃，是因为先帝仙逝后，这些出身低不得宠也无所出的妃嫔们并未得到太妃或太嫔的加封，所以不能留在皇宫，全都被遣送至此养老了。
　　她们的青春埋没深宫，晚景却落得如此凄凉，甚至连奴才都不如唉
　　收拾了碗筷，我想起还要去浣衣房取脏衣服去洗。
　　到了浣衣房，好家伙！她们究竟多久没洗过衣服了，小山似的堆了好大一堆，还散发着阵阵恶臭，原来好多衣物上面竟还沾着屎尿。
　　我又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乖乖把衣服搬到湖边去洗。
　　其实之前我才吃了几口饭而已，这会儿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我一边洗一边想着怎样开始我的调查计划，也好早日结束这种不堪的生活。
　　突然双手间一阵刺痛，我低头一看，双手满是鲜血，已经染红了手里的衣物，甚是触目惊心！
　　太不对劲了，这衣服似乎有问题，果然我将手中的衣服打开一看，这衣服里面竟被裹进了好几百根绣花钢针！
　　几百根钢针似乎也在得意成功虐到我，在日光下闪着阵阵寒光！
　　“既然姜姑娘是来学规矩的，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且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哈哈哈！”耳边回响起上午‘巫婆下巴’在我身后那句阴测测的话。
　　看样子是那“巫婆下巴”的杰作无疑了。哼哼看来这才只是个开始啊！
　　我心里暗想：好！那姐姐就陪你们演一场中国版的《灰姑娘》，本姑娘可不是什么小白兔，白莲花，来日必让你们见识一下国产的辛德瑞拉如何教训恶毒女配！

　　（黑色曼陀罗篇）凌然忠告

　　到了这慈和宫我才明白，卧底不是谁都当得了的；而且我不得不承认，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做间谍的天分。
　　我来慈和宫已经快一个月了，卧底调查的工作几乎没有一点儿眉目和进展，而洗衣做饭，劈柴挑水的活儿倒是越干越像样了。
　　每日的活计堆积如山，稍微慢一点儿，管事姑姑的鸡毛掸子就上来了，打骂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偶尔得了机会找人搭个话，对方也都是能少说一句是一句，好像多说一句便会大祸临头似的，什么也打探不出来。
　　不过从他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态度中，我感受到了这慈和宫——一个几乎被权贵们遗忘的皇家养老院，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存在，实则被一股强大又残暴的势力笼罩着。
　　今日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我心中更加思念宣煜。而现在对我而言，何止是“遍插茱萸少一人”，简直就是“遍插茱萸少N人么”
　　我跟雀儿在偏殿擦地。这里是‘一脸横肉’的“寝宫”，虽谈不上奢华，倒也算得上富丽堂皇。
　　只是摆设的物件儿均以极惹眼的金玉堆砌，难免给人无比恶俗的既视感。
　　突然身后“砰”地一声，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竟是摆在正中的那只珐琅彩婴戏玉鼠瓶被雀儿不小心碰倒打碎了！
　　雀儿吓得脸色煞白，这殿中的东西都是‘一脸横肉’的私人物品，听说前几天一个小厮在这偏殿偷了她一对鎏金镯子，不过十几两银子的东西，竟被她生生剁了双手赶出了慈和宫。
　　这珐琅彩婴戏玉鼠瓶价数百两俩白银，‘一脸横肉’心狠手辣，还不要了雀儿的命！
　　‘一脸横肉’原本正在午睡，被这动静惊醒，极不耐烦地叫骂道：“干嘛呢？大中午的还让不让老娘睡觉！”说着起身向这边走来。
　　听见她的声音，雀儿吓得瑟瑟发抖。我想我在这慈和宫虽处弱势，毕竟也是宫里送来的妃嫔，她还不至于敢要我的命。她若真的敢对我剁手剁脚什么的，我还有宣煜和太后给的护身符呢。
　　“怎么回事？！”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脸横肉’恶狠狠地问。
　　雀儿一脸恐惧，我心一横，上前一步挡在雀儿前面，“回姑姑的话，是我不小心打碎的，姑姑恕罪。”我毕竟还是贵嫔的身份，在这里是不能随便跪的。
　　“哼！好一个不小心！姜姑娘以为自己是从皇上身边过来的人，我就不敢惩罚你了么！？”
　　我心说你平日罚我的还少呀
　　我：“姑姑请息怒，只是晨儿觉得这倒是个吉兆，是上天眷顾姑姑。”
　　老实说此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见她没有打断我，我接着编：
　　“晨儿昨夜做了一梦，梦见慈和宫中有不祥之鼠冲了姑姑，今日为此心中焦急不安又不敢对姑姑说，正心烦意乱着，无意中竟碰倒了这玉鼠瓶。我这心才算安了。这不正是破了冲撞姑姑的不祥之鼠么，玉鼠瓶碎了又寓意姑姑从此岁岁平安！可不是上天眷顾姑姑么。”
　　她神色稍稍缓和，但老辣如她，怎可能被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她依旧不依不饶：“话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玉鼠瓶价值不菲，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今后我还如何管束这慈和宫的下人！”
　　听她意思应该不会重罚我了，我低头说道：“但凭姑姑发落。”
　　“去司刑处领二十鞭子吧！若换了旁人，老娘定会废了她双手双腿！”‘一脸横肉’说完转身离去。
　　我回头一看，雀儿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如同筛糠一般。
　　我走过去将她扶起说道：“好了没事了”
　　雀儿这才缓过神儿来，又“扑通”跪下，头扣在地上哭道：“雀儿谢姐姐救命大恩！”
　　我忙扶起她：“快起来你我在这里都是服苦之人，若你我都不相互照应还怎么活？跪什么跪没的生分了！”
　　我帮她挽好头发柔声说：“打起精神来，可别让那姑姑看出破绽来，否则姐姐这顿打可就白挨了！”
　　我并不晓得二十鞭子是什么概念，想想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吧。
　　没想到到第十鞭子，我就已经疼得近乎晕倒，二十鞭子抽完，整个后背已是皮开肉绽。
　　奶奶的！那个抽我鞭子的小白脸儿，长得很伪娘的样子，没想到下手竟他娘的这么狠！我又没得罪过他！我心里趴在床上暗骂。
　　直到半夜我还是疼得睡不着，忽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我：“是谁？”
　　伪娘男：“美人儿，还疼不疼？哥哥是来给你疗伤的呀——”
　　竟是白天抽我鞭子的那厮，听他的声音我就犯恶心，我没好气的回他：“滚！”
　　我这“卧房”其实不过是一间破柴房改造，那门形同虚设一般，那死伪娘使劲儿一推竟就推开了！
　　“怎么，姑娘觉得哥哥不如皇上会疼你么？”他嬉皮笑脸的向我走来，我刚要喊人，却见一只大麻袋猛地从他身后将他套起来，然后迅速扎了口扛出去一顿暴打。
　　是凌然。
　　外面响起那厮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叫声，我这柴房偏僻，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哭喊。想想今晚我又负着伤，若不是有凌然，定逃不出那厮的魔爪了。
　　我想起宣煜说过要她暗中跟随保护我，每到关键时刻都是她出手相救。她总是忠诚职守，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过了好一会儿，凌然见四下无人才进来。见我趴在那浑身是血，忙过来问道：
　　“娘娘，这是怎么了？奴婢今日白天不过回宫一趟怎就是谁干的？奴婢去收拾他！”
　　我听说她今日回宫了，忙问道：“皇上可安好？”
　　她没想到我第一个竟是关心宣煜的安危，她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皇上吉祥着呢，娘娘放心吧！”
　　我这才放心，又嘱咐道：“我没事，今日是为了救人才领的鞭子。再说你刚才已经帮我出了气了。我受伤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皇上，他现在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凌然却突然打断我：“奴婢今日回宫是向皇上禀报娘娘的情况的，皇上要奴婢每日都要禀报。”
　　我微笑道：“这段日子你辛苦了，真的谢谢你凌然！”
　　见我还一脸幸福的样子，她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声嘟囔道：“笨女人！”
　　我自然听得见，见她一脸认真我倒觉得蛮可爱，于是我双手合十逗她：“小女木讷，还望凌然仙姑点化。”
　　她叹了口气说道：“娘娘聪慧，竟也看不透么。其实奴婢的身份是皇上的锦衣卫，皇上把我派到你身边，一方面是要我保护娘娘，另一方面，是要凌然监视娘娘。如今朝中势如水火，尤其娘娘主动要求来此地之后，皇上更是要奴婢每天都要汇报关乎娘娘的一切，娘娘如有半点不臣之心，便即刻羁押娘娘回宫受审。如果娘娘反抗的话，可以……”她似乎不忍心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可以将娘娘就地□□！”
　　听了凌然的话，我心中冰凉！
　　凌然不会骗我。我对宣煜一腔热血，可原来他并不像他说的那般信任我。
　　“呵呵他是皇帝么，如今这种关头难免多考虑几分好妹妹，谢谢你对我说这些”我嘴上虽这样说，心却已辗成了万千碎片……
　　凌然见我伤心，忙又劝道：“娘娘也不要伤心，其实皇上对娘娘是寄予厚望的，皇上曾对太后说过，希望娘娘能为他生一个继承大统的皇子所以才更在意娘娘的忠诚吧。”
　　我勉强挤了个笑容：“谁继承大统，乃在天意！凌然，你即是皇上的锦衣卫，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不怕皇上知道了会恼了你么？”
　　凌然恳切地说道：　“因为奴婢视娘娘为亦欢姐姐的恩人！那晚若不是娘娘去求了皇上来见姐姐最后一面，姐姐必抱憾而去。今日看到娘娘的神情和对皇上的爱，像极了我的嫡姐夏侯亦欢。所以忍不住说了这么多。奴婢只是想提醒娘娘，这后宫多少聪明的女人毁在儿女情长之上，皇上永远是皇上！”。
　　我一惊：“荣禧妃娘娘是你姐姐？”
　　提起荣禧妃，凌然神色黯然：“荣禧妃娘娘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的母亲是回疆战俘，夏侯家族规不许男子纳妾，母亲一直没能进得了夏侯家的门，生我时又难产而亡。
　　我的养父母不能生养，膝下空空，父亲便把我送与他们抚养。后来夏侯家的长辈知道了我的存在，却因我生母的出身拒绝认我，但亦欢姐姐却不嫌弃我，真心把我当妹妹疼。”
　　怪不得总觉得凌然的美貌带着股子异域风情，原来她母亲是回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