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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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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冷道：“现在比起宫权，璋儿更重要！只要他能好起来，本宫情愿永远放弃宫权！”
华灵姑姑：“娘娘有地位，皇长子才能有地位！就算为了皇长子，娘娘也要斗啊！”
皇后：“本宫知道。可现在形式复杂，本宫若再抓权不放，恐怕反而会引得对手做出对皇长子更不利之事。本宫现在也是以退为进，另外，本宫也是要看看她们相互怎么斗！”
华灵姑姑：“娘娘说的也有道理，但万不可失了皇上的心啊！皇上每次来看望，娘娘也是爱理不理，自古男儿多薄幸，奴婢担心时间久了……”
皇后点了点头：“奶娘提醒的是。对了，永默呢？”
德仙：“回娘娘，永默还在辛者库服杂役。”
皇后想了想：“去把永默带来！再宣戚贵媛来见我！”
很快戚贵媛来到皇后殿。
戚贵媛：“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皱着眉头冷冷道：“起来吧！戚贵媛，本宫信得着你，才把这家放心交给你当。本宫这才放手两个月，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的聪明哪里去了？”
戚贵媛心下明白皇后指的是宁贤姬怀孕之事，忙又跪下：“是臣妾大意了。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皇后：“不光是要处理好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让这种事发生！还有你，也暂时不要有孩子，如今你正值盛宠，这时候有孕没的让别人钻了空子，捡了便宜！”
戚贵媛却可怜地笑了笑：“娘娘放心吧！当初常如意一碗绝育汤，已经绝了臣妾的子嗣。臣妾只想一生辅佐娘娘，辅佐皇长子。”
皇后一愣，不能生养这种事，若换了别的妃嫔隐瞒都来不及，没想到戚贵媛竟对她如实坦白。
皇后语气缓和：“起来说话吧。德仙，还不快给戚贵媛赐坐！”
戚贵媛坐下接着说：“皇后娘娘，臣妾目前还不能掌握太医院，所以很多事难免力不从心……”
皇后想了想：“太医院还有一半是本宫的人，本宫给你一道密旨，你可以调遣他们。”
说着又叫来了永默，皇后接着说：“永默这丫头机灵，本宫将她赐于你，大事小事也能帮衬帮衬。”
戚贵媛：“臣妾谢娘娘恩典！不出五日，臣妾一定会解决掉娘娘的心头之患！”
戚贵媛走后华灵姑姑道：“皇后娘娘放权给贵淑媛，娘娘觉得这戚贵媛可以信任么？”
皇后想了想：“她既可以将不能生育这样的事都向本宫坦白，看来还是对本宫忠心的。现在看起来还可以一用，既然她不能生养，本宫也就更放心了！”
戚贵媛回到披霞殿，曼珠说道：
“主子，那姣御姬向来比猴子还精，她这节骨眼称病让出宫权，奴婢总觉得不对劲呢！”
戚贵媛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长进，先不说这些了。去吩咐小厨房做几个好菜，本宫要跟永默姑娘小饮几杯。”
永默惶恐道：“贵媛娘娘，永默来披霞殿是给娘娘做奴才伺候娘娘的，这怎么使得！”
戚贵媛何等聪明，心中当然明白皇后把永默派到她身边“帮衬”的目的。
戚贵媛拉着永默地手柔声说：
“到了我披霞殿，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今日你我就暂且抛却这主仆的规矩。”
永默知道戚贵媛绝不是纪幼蓉那种好骗的蠢材，忙知趣道：“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午膳备好后，戚贵媛屏退了所有宫人邀永默一起用晚膳。戚贵媛亲自给永默倒了一杯酒。
永默鼓起勇气说道：“娘娘折煞奴婢了。娘娘一定有话想对奴婢说吧。奴婢洗耳恭听。”
戚贵媛笑了，“果然是聪明的姑娘，本宫喜欢！那本宫今天就有话直说了！皇后娘娘将姑娘赐给本宫，这其中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
永默心里一惊，这戚贵媛果然不是吃素的！
（野草篇）带毒的礼物
戚贵媛见永默不语又一脸谨慎。她笑了笑，亲自给永默夹了些小菜，接着说：
“永默姑娘聪明能干。当初在行宫那次叛逆行刺，若不是你及时在纪幼蓉那探得消息报与皇后，皇后娘娘如何能躲过一劫还活捉了那刺客呢！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妹妹给皇后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后竟然还让妹妹继续做个使唤丫头，本宫瞧着真替妹妹委屈！呵呵，若是有谁给本宫立下这样的汗马功劳呀，本宫必定涌泉相报。”
永默心中暗暗惊讶，那时戚贵媛还在病中无宠，竟然还知道的这么多。
永默听出戚贵媛的话外之音，心中明白戚贵媛已经猜到：皇后派她到披霞殿是来做细作的。
戚贵媛心狠手辣，永默哪里敢得罪。她忙跪下：“娘娘饶命，永默只是个任人使唤的奴婢，很多时候没的选……”
戚贵媛并没有将她叫起，她掀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分别摆着一沓子银票和一把匕首。戚贵媛幽幽地说：
“没的选么？那本宫就给你个选择！你若愿意效忠本宫，这三千两银票和这大宅子的房契就归你了！而且只要你忠心能干，他日本宫也定会提拔你，在你满二十五岁出宫以前，本宫保证会求皇上给你封个正五品宜人，出宫后本宫会为你指婚官宦人家，且一定是正室夫人！将来也再不必为奴了。”
“贵媛娘娘！”永默惊讶地抬起头，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要知道这些可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戚贵媛：“本宫还没说完呢，如果你执意要为皇后做事，呵呵，你该知道，本宫可不是纪幼蓉那种蠢货！看看常如意和纪幼蓉的下场，想必妹妹就该知道本宫不但不仁懦，而且瑕疵必报！若有谁做了对我不利的事，本宫会让她和她的全家都死得很惨！”
永默忙道：“奴婢愿效忠戚贵媛娘娘！只是得罪了皇后，奴婢也一样活不了……求贵媛娘娘给奴婢指一条明路！”永默说着哭了起来……
戚贵媛这才扶起她，为她擦了眼泪，笑着说：“其实不必为难，以后你可以向皇后汇报关于本宫的事。”
永默不解：“娘娘？”
戚贵媛笑道：“只不过么，本宫要你汇报什么，你就给皇后汇报什么，懂么！”
永默眼睛一亮：“奴婢明白！”
戚贵媛面色又变得柔和，接着说道：“你现在也是本宫心腹了，本宫对你也就直说掏心窝子的话了。如今本宫和田贵仪，瑜昌嫔一同协理六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我们三人一直面和心不合。那田贵仪明里暗里处处与本宫作对，瑜昌嫔更是乖滑诡谲，本宫哪日不是焦头烂额。“
戚贵媛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偏偏这节骨眼，宁贤姬又有喜了。今儿皇后娘娘把本宫叫了去好一顿训斥。其实本宫也能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情，如今皇长子状况堪忧，再有妃嫔怀孕那不是扎皇后的心窝子么！皇后娘娘令本宫为她解决掉心头烦恼，可本宫又无三头六臂，实在力不从心……唉……这如何是好呢！”
戚贵媛自然也一样容不下宁贤姬腹中的孩子，不过这几句话却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永默心下明白了。
戚贵媛给自己承诺的报偿的确高，高到足可以改变她和她家族的命运。但这一切也并非唾手可得。
戚贵媛这是要试一试她永默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本事辅佐她。如果此事办不好，戚贵媛便会觉得她无能，只会把她当一只无用的狗一样踢出去。
永默忙道：“奴婢受贵媛娘娘大恩，自然竭尽全力为娘娘分忧。其实宁贤姬有孕，多少人眼红她的肚子巴不得有个三长两短呢。”
永默又凑近戚贵媛耳边轻声说道：
“此事无需娘娘费心，只要奴婢略施小计，愿意动手的人多的是，宫中正流行时疫，宁贤姬这时候怀孕也够倒霉的……”
戚贵媛会意一笑，心想还真是感谢皇后给了自己这个会咬人的狗永默。曼珠虽然忠心，有时却容易心软。
当初釜煮常如意，她在曼珠眼中看到了不忍和恐惧，便觉曼珠难堪大用。
而崔大姑当初揭发常如意时，竟可以拿出多年来常如意犯罪的证据，可见其心机之深，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交给她去办，免得来日反被她将自己一军。
望着永默离开的背影，戚贵媛心想：永默，你最好别让本宫失望。你若是个无能之辈，本宫就只能除了你！
永默家中贫困，还是顶了别人的缺儿才进的宫。她十六岁进宫做宫女，入宫已有七年，对宫中的犄角旮旯，各宫主子之间的小恩小怨，琐琐碎碎都门儿精得很。
永默这一路将后宫妃嫔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心中有了主意。
她径直来到永福宫的栖淑阁，故意大声喊道：“琉璃，琉璃！”
“是谁在外面喧哗！”林小仪不耐烦地出来问道。
永默忙跪下：“奴婢拜见林小主，小主万福金安。奴婢该死惊扰了小主，请小主恕罪！”
林小仪冷冷道：“起来吧，你来此有何事？”
永默：“奴婢是来找琉璃玩的。”
林小仪：“宫中时疫流行，尚司局人手不够，将她调去暂时帮忙了。”
永默故作一惊：“哎哟，那可要小心着呢！奴婢斗胆提醒小主一句，那时疫过人很厉害的，琉璃回来的时候呀，小主一定要让她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净净身，就连衣服也不要穿回来！先朝的刘宝媛就是因为无意中接触了患时疫宫人的东西而染上了时疫，虽说保得一命，可腹中的皇子却没能留住，真是可惜……治疗时疫的药可都是虎狼之药……哎呀，奴婢多嘴了！”
见林小仪认真在听，永默却反而不说了。
林小仪走过来，亲切地拉着永默的手，柔声道：“永默，来，进我宫里陪我聊聊天。”
两人进了栖淑阁一落座，林小仪忙问：
“永默姐姐刚才说的那位先朝的刘宝媛，怎么会接触到时疫宫人的东西呢？”
永默叹了口气：“唉……后来听说是在宜贵人送给刘宝媛的锦囊中发现了一撮头发，那头发竟是从死去的患时疫宫人头上剪下来的！还有那锦囊里面的布，也是时疫宫人所穿的衣服上剪下的，小主你说恶不恶心！？刘宝媛不知情，还将那锦囊日日挂在床头。所以说，这时疫过人很厉害的！”
林小仪笑道：“主上又不是傻瓜，做了这事，那宜贵人也活不了。”
永默四下看看，见无人便轻声说道：
“那宜贵人不过是个替死鬼，其实是慎贵人命人偷偷将那污秽之物缝在宜贵人送给刘宝媛的锦囊中的……慎贵人这一出手一箭双雕，既除了刘宝媛腹中的皇子，又除了一直与她争宠的宜贵人！宜贵人没了之后，出身寒微的慎贵人果然更加得宠且生了皇子，一路青云直上，若不是先帝去的早，怎能仅仅屈居淑媛之位。”
见林小仪听得入了神，永默又加了把火：“唉……都是老辈子的事了，不说也罢。没的脏了小主的耳朵。说点高兴的吧，话说宁贤姬小主运气真好！入宫后拢共才不过见了皇上三五次，就有了皇嗣。太后还说生了皇子后要晋她为一殿主位娘娘，当真是好福气！”
林小仪却一下子冷下脸，毫不掩饰愤愤道：“哼！凭什么！”
永默走后，林小仪吩咐下人：
“去打听一下，各宫都给熙月殿准备了什么贺礼。尤其是……滟嫔准备了什么。”
林小仪心中冷笑：滟嫔啊滟嫔，不管是出身还是相貌我林爽儿都不逊与你，凭什么你一直压着我，凭什么在太后和皇上眼中你是最善良懂事的，这一次，你的好日子可到头儿了！
四日后，熙月殿传来消息：宁贤姬染上了时疫。
如今这时疫倒不至于治不了，只不过治疗时疫的药乃大凶之药。服用此药虽能保命却会伤了身子，有孕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据熙月殿的宫人说，宁贤姬两日前就已经开始发烧，却为了腹中孩子不肯进药。
太后怒道：“现在宁贤姬是宫中最重要的人物，熙月殿的奴才怎么伺候主子的？宁贤姬和皇子若有个好歹，统统都去陪葬！”
太医小心翼翼地说：“启禀太后，现在熙月殿的奴才也都接二连三的染病倒下了！宁贤姬病得最重，却不肯进药怕伤了腹中龙子。可是再这样下去，宁贤姬也危险了啊！”
宣煜也急得在房中踱来踱去，说道：
“朕去看看宁贤姬。亲自劝她喝药，先保住命要紧！”
太医跪下：“皇上，熙月殿现在多人染病，极其凶险，皇上千金贵体万万去不得啊！”
太后也道：“皇帝，太医说的有理，你不能去！”
宣煜：“母后，那毕竟是朕的女人和骨肉。”
太后劝道：“你是皇帝，皇帝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是整个大齐朝的！皇帝若染了时疫，传出去那可是会天下大乱的！”
正说着，尚司局女官来报：“启禀太后，皇上，宁贤姬她……去了。”
太后和皇上大惊失色：“什么！”
尚司局女官：“宁贤姬顾忌腹中皇嗣一直不肯吃药，已经连发了三天高热，她身子本就弱如何撑得住……”
宣煜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怒道：
“一定要查清楚，宁贤姬到底是如何染上时疫的！”
皇上下旨，自然谁都不敢半分怠慢。
整个熙月殿被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终于在宁贤姬的蜀锦御枕中发现了一件带血渍的肚兜。
经过调查，是几日前一名患时疫病死的宫女九儿的肚兜。
时疫病患所用过的物件儿按例要统统焚毁的，却不知这脏东西怎么进了熙月殿，钻进宁贤姬的御枕中。
而这蜀锦御枕，正是几日前滟嫔所赠！
（野草篇）夙昔诗书贱？
而太后和宣煜都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懂事的滟嫔会做出这等事。
太后即刻宣了滟嫔觐见，其实消息到肃惠殿，滟嫔没想到自己向来无争也从未害过谁，竟也会无故遭此灭顶之灾。
滟嫔甚至来不及梳妆更衣，匆匆赶到太后殿。“嫔妾来迟，太后皇上赎罪！”
太后怒道：“滟嫔，你送给宁贤姬的御枕中藏了死去的时疫病患之秽物，因而导致宁贤姬染病，母子俱亡！哀家向来夸你懂事良善，你也糊涂了吗？”
滟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哭道：
“太后，皇上，嫔妾冤枉，嫔妾绝没有做过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良昭华也起来跪下：“太后，嫔妾怀着盛平公主的时候，有次遇险还是滟嫔出手相救，嫔妾想滟嫔绝不是那种小人，求太后明鉴。”
林小仪却笑道：“良昭华姐姐说的对，如果妹妹没记错的话，就是那一次出手相救，让滟嫔姐姐在后宫大受赞誉，太后还当即给滟嫔晋了位呢！滟嫔姐姐就是机灵，不像我们这些粗粗笨笨的什么好事都捞不着……”
林小仪几句话，将滟嫔救良昭华母女的义举生生给说成了取悦主上，谋求上位的手段。
一向寡言的婉德妤和容嫔也跪下：
“嫔妾也不相信滟嫔会做这种事。”
见气氛有些僵持，戚贵媛开口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自然不能红口白牙定是非，只要滟嫔能拿出证据证明她将这御枕送给宁贤姬时还是干净的，就可证其清白！”
宣煜点点头，看向滟嫔：
“滟嫔，你将御枕送与宁贤姬的时候，可让太医查验过此物？而后可有别人接触过此物？”
滟嫔：“嫔妾是晚上去的，那时太医已经不在熙月殿了，所以并未检验……”
白才赞嘀咕道：“恐怕是故意晚上去的吧，否则如何蒙混过关……”
滟嫔忙解释：“本是午后去的，半路遇上了林小仪，林小仪说刚好也要去送贺礼，却不知送什么好，请嫔妾去栖淑阁帮她挑一挑，一直挑到天黑才挑到林小仪满意的，之后是我们二人一同去熙月殿送礼的。”
林小仪忙道：“姐姐可别混淆视听，自己说不清楚了就往我身上扯！你那蜀锦御枕可一直都在你身边，我可一个指头都没碰过！早知有这档子事，我躲都来不及！”
滟嫔也不知说什么好，垂下头哭道：
“嫔妾也不知道好好的御枕里面怎会突然出现那污秽之物。那蜀锦御枕本是嫔妾的陪嫁，因为上面绣着百子图，嫔妾还一直舍不得用。宁贤姬有喜，嫔妾想这御枕送给有孕之人以祝子嗣兴旺……”
不管怎么说，滟嫔终究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戚贵媛叹了口气，小心问道：“太后，皇上，如何处置？”
田贵仪说道：“谋害皇嗣又伤两命，其罪当诛啊！”
滟嫔绝望地苦笑了下：“太后，皇上。事已至此嫔妾无话可说。嫔妾死后，请把嫔妾葬在宫外的夕照山上。如果苍天有眼，夕照山从此必寸草不生，以示嫔妾的冤屈。到那时，求太后，皇上怜恤嫔妾今日所受不白之冤，查出真凶为嫔妾雪冤，也告慰宁贤姬母子在天之灵！”
滟嫔说完给太后和皇上磕了三个头，等待处决的旨意。
白才赞小声道：“啧啧，这是在恐吓皇上么……”
宣煜疲惫地揉了揉眼角，说道：“从兵变到现在，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朕不想再有人死了。滟嫔……去冷宫吧！”
康元六年腊月初八，从五品宁贤姬追封从三品宁德圣嫔，风光大葬于妃陵。
韩滢，这个与世无争，淡的宛若天边一朵云一般的女子，轻轻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了。
而这件事之后，永默的运作能力得到了戚贵媛的肯定。
永默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她早就知道林小仪最不服的就是宁贤姬和滟嫔。尤其宁贤姬不及她美貌又无宠，却一直高高在她之上，是最让她不服的。
且永默看得出，林小仪绝对是下得了狠手的人。
而这夜，林小仪又从噩梦中惊醒，口中喊着：“我没想要害你！我没有……”
“小主，快醒醒！又发噩梦了吗？”琉璃关切问道。
林小仪坐起，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琉璃，我又梦到她了，她说她知道是我做的……她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呢？我没想害她死，我只是不想让她生下皇子……呜呜……”
琉璃忙捂住林小仪的嘴巴：“小主，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林小仪一脸泪水木然地点了点头，忽然又幽幽地说：“后宫就是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韩滢，你不要怪我！”
琉璃劝道：“是啊小主，小主想想好的一面。这次总算除了小主一直以来的劲敌滟嫔！”
林小仪：“可皇上并没有按例赐死滟嫔，只是打入冷宫且没有褫夺封号和位份……”
林小仪想了想又突然疯了似的抓住琉璃的手，惊恐地说道：“琉璃，会不会皇上根本不相信是滟嫔做的，只是一时没有证据才不得不处置了她？来日……来日会不会再翻案，会不会查到我的头上？！”
琉璃：“这……历朝历代宫中冤假错案多了去了，哪个翻了案了。滟嫔毕竟在太后和皇上跟前儿一向得宠，皇上一时心软罢了。后宫三千佳丽，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忘记她的。只要小主努力固宠，再生个皇子，将来在宫中还愁没有一席之地么！”
林小仪此时却说不出心中到底该是喜是忧，她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是啊！历朝宫中哪个主子娘娘手上没沾过血，也许，这只是个开始……”
这一夜，噩梦缠身的林小仪不敢再睡，就这样抱着枕头发呆到天亮。
宫中女子终日闲来无事又不甘寂寞，很快又流传出了熙月殿闹鬼的传闻。
其实大家不过当鬼故事讲讲打发宫中无聊的日子罢了，谁也不会当回事，而林小仪听了却被吓得不轻。
这段日子林小仪晚上都不敢出门，终日守在栖淑阁。
她一脸恐惧地问侍女：
“琉璃，真……真的有人亲眼看见了吗？”
琉璃小声说：“大家都知道自宁贤姬没了后，熙月殿就已空置。可如今每到夜半，熙月殿的灯就会莫名亮起，模模糊糊似乎还有个人影在窗前……这就够说牧耍垢仪鬃越デ啤！�
林小仪听了心中更加恐惧，失神一般瘫坐在那里。
这夜，宣煜批阅奏章到很晚才回寝殿。路上经过熙月殿，里面果然隐隐透出灯光。
宣煜：“等等，去熙月殿。”
方中信：“皇上还是早些安寝吧！去那种地方碰上不干净的东西没的晦气……”
宣煜：“去熙月殿！”
方中信无奈，只好带路去往熙月殿。
走近熙月殿，果然窗前有个人影，似乎
在低头做着什么。
“皇上……”方中信想要拦阻宣煜。
宣煜却道：“无妨，你们都在这里侯着。朕儿时为躲过孝惠追杀，甚至在墓穴中藏身，朕从不怕鬼神。”
宣煜悄悄进了殿，果然见一女子正在灯下刺绣，聚精会神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咳。”宣煜轻轻干咳了一声。
那女子吓了一跳，猛的回头一看，忙跪下：“德妤柳氏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宣煜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平身。你也坐下吧。这段日子宫中传闻熙月殿闹鬼，可就是你么？”
婉德妤微微惊讶，很快又平静说道：
“竟然有这种传闻，嫔妾不知道。皇上恕罪，嫔妾原以为夜半在此便不会惊扰到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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