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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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最害怕，当然是害你的人最害怕。
　　如果有□□恩发现自己的亲姐姐是被人所害，难道不会给亲姐姐报仇么？呵呵，你的敌人自然不会希望那一天会来到，不如现在就下手防患于未然。依我看，这次下手的应该是戚贵嫔！一来她才是真正害你的人，二来皇长子遇刺已近乎瘫痪，皇后现在心思只在皇长子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皇长子遇刺，近乎瘫痪！
　　我脑海中又浮现出赵璋那孩子稚嫩的小脸儿，心中不由一疼。
　　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生在皇室反成了他的孽！
　　我冷笑：“因为有皇后扶持，戚氏在宫中很快有了大批势力。她在害我之前就备好了嫁祸肃御妃的伪人证物证。我如果冒然回宫，无凭无据单凭我一张嘴去指控她，很难扳倒她。况且她惯会颠倒黑白，保不齐又会反手变出一大堆证明她清白的伪人证物证，反陷我于诬告之罪！
　　而且她还偷偷收服了宫外常乐庄的残余势力。我也是为了我家人的安全，才躲得远远的，甚至不敢让宣煜知道我还活着。
　　这还不到半年时间，都已经是贵嫔了么？呵呵，戚氏的手段果然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几分！”
　　虢国夫人接着说：“没错，不论皇宫还是民间，断案皆以人证物证为准。而且我瞧着，虽说皇上向来不会轻易相信人，可对她却蛮信任，大概皇上是觉得以她那般寒微出身，不会也没有能力做坏事吧。如今宫中已经有很多人只看她的眼色说话办事，甚至她说是黑，众人就说是黑；她说是白，众人就跟着说是白！
　　你现在手中没有掌握到证明她害你的有力证据，单凭自己一张嘴去跟她斗的确很危险。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灰心！”
　　我点点头：“谢谢姨母，只是我好担心我的父母兄弟，戚氏在宫外也有势力，我担心她不会罢手！”
　　虢国夫人拍拍我的肩，柔声道：
　　“放心吧！姜夫人我们商谈，如今只好以退为进。
　　正月初九那日荣国公就请旨回颐东老家颐养天年，皇上再三挽留，□□国公和夫人还是执意要离京，并言明膝下只有一子要留在身边养老。皇上挽留不得，便赐了大批赏赐和封地，府宅准他们离京了。
　　贤郡王也派人暗中保护不离左右，放心吧！既已言明姜家人不会入朝为官，我想戚氏也就放心了，今后会安全的。”
　　我这才稍稍放心，“哎……终究我连累了父母兄弟……”
　　虢国夫人安慰道：“别这样想，你不知道你的父母兄弟知道你还活着有多高兴。”
　　说着，虢国夫人又塞给我一沓子银票，笑着说道：“这是你母亲托我捎给你的，好好努力，定有云开月明的那一天！你的父母兄弟可盼着与你再相见的那日呢！”
　　我接过，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西门姨母，我想暂离开此地……”
　　虢国夫人不解：“这是为何？”
　　“我……”我正不知如何作答，竟忽然听到有人直呼我的名字：“朝晨？”
　　我被这突然的一句招呼吓了一跳。我回头，只见一个姑娘正推门而进，仔细一瞧，竟是当初在慈和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女道士上官泠岚！
　　虢国夫人问道：“二位姑娘认识？”
　　我对虢国夫人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坦白答道：“我在慈和宫生活过一段时日，在那与上官姑娘结识。那时，上官姑娘似乎还是正在修行的女道士。”
　　虢国夫人微笑：“呵呵，很快咱们就该叫她娘娘了。”
　　提到这里，上官泠岚却蹙眉不语，默默坐了下来。
　　我向虢国夫人问道：“似乎现在还没到选秀的时间呢……上官姑娘是受皇室礼聘入宫吗？”
　　上官泠岚勉强一笑：“是，也不完全是。如今未到选秀时期，皇上亦有他心爱的戚贵嫔陪伴左右，本不需要招人进宫的。但柳家向皇上和太后极力举荐我，皇上总不好驳了三朝元老柳丞相的面子，再加之我的家世，这才下旨礼聘我的。”
　　虢国夫人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呵呵，好似皇上是勉为其难才礼聘你似的。上官泠岚小姐的美貌和才德可是远近闻名，就是皇上也早有耳闻呢。咦？”
　　虢国夫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上官泠岚，微笑着说：“我瞧着……泠岚和若水长得竟有几分相似呢！”
　　上官泠岚伤感道：“我哪里有若水姑娘那样自由自在的福气呢。三月二十七便是我入宫的日子，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上官家的祖坟在庆阳。所以柳伯父和伯母特在我入宫前带我来庆阳祭拜祖先。明天还要早早起身沐浴熏香去祭祖，我先告辞了。”
　　上官泠岚走后，我对虢国夫人说道：
　　“上官泠岚知道我原本的名字，但听到虢国夫人叫我现在的新名字时，她竟很自然的改口。既不惊讶也没有多问，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会突然改名换姓的出现在这里。总觉得她的反应如此平静反而有些不合常理呢。”
　　虢国夫人拉着我坐下，说道：“她非俗人，出家修行多年，早已习惯一切世事皆不过问，对于作为修行中人的她，这反应倒也正常。”
　　我想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接着说：“姨母，上官小姐似乎并不情愿入宫呢，却似乎是柳家执意举荐她入宫的。明年就是秀女大选的年头了，柳家竟然连这一年都等不了，难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定是与柳家有关！”
　　虢国夫人点头：“若水果然聪明。听说宫中的婉昭容也就是柳相府的四小姐没了……”
　　我一惊：“什么？！柳妙则没了？”
　　其实，柳妙则没了虽让我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那样如水一般纯净的女子，在后宫终究是活不长的。
　　虢国夫人点点头，说道：“柳家认定此事是戚贵嫔所为。而且前番朝中竟出现一批臣子联名上书要弹劾柳丞相，理由竟是柳丞相独揽大权，意图不轨！
　　柳丞相三朝元老，无论对先帝还是对当今圣上都是衷心耿耿，朝政上也从未越矩过一步，没想到竟会遇见这等事。好在有惊无险赢了这一局，幸亏皇上圣明也不是个昏庸的。
　　这件事，柳家暗自调查，竟也是戚贵嫔的指使。只是这桩桩件件却都没的真凭实据。不过，柳家已经意识到——戚贵嫔不除，柳家将永无宁日甚至会临到灭顶之灾。”
　　我：“呵呵，戚氏手段高就高在做事不留痕迹。所以事后很难找到她头上。且她又得皇上的信任，宫内宫外都培植了势力。不过，她敢勾结前朝大臣，此事若被主上知道，她虽不至于死罪也难有前途了。”
　　虢国夫人接着说道：“如今后宫戚贵嫔与皇后为一党，柳家五小姐瑜圣仪虽说有是个有能耐的，毕竟也是势单力薄，关键是她不能生养，恐怕将来的地位也不会稳固。
　　上官家的族人都已不在。上官泠岚由柳家抚养长大，她入宫后自然会全力站在柳氏一族这边。她美貌聪慧，想必能和那戚贵嫔斗一斗。以她是上官家这唯一的忠烈之后的身份，必定是以高位入宫，如此也易掌权，不必费心机一点点往上爬了。
　　而且还有一层，是今天我才发现的。”
　　我：“姨母，您指的是？”
　　虢国夫人：“上官小姐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就凭着这几分与明熙皇后的相似，柳家相信她一定会得宠。”
　　从目前的情势上看，那戚贵嫔已将柳家逼急了，而我亦感到：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风信子篇）复仇计划

　　有句真理，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柳家要送上官泠岚入宫去收拾戚贵嫔，那上官泠岚自然就是可以帮我报仇的人。
　　我拿出当初去慈和宫前太后赐给我的锦盒。
　　我出逃后打开过一次，里面的东西让我极惊讶——免死御牌。
　　手中若有免死御牌，可免一次处死之刑。太后一生有权赐两枚，第一次我记得给了夏侯家的长子也就是夏侯亦涵的长兄夏侯亦德，那样被朝廷倚重的贵族权臣被授予免死御牌也不奇怪。而太后竟然将第二枚免死御牌给了我，让我吃惊不小，也非常感动。
　　大概太后知道那时候的我前往慈和宫如同身入龙潭虎穴，所以才如此为我用心筹谋。
　　只可惜，这免死御牌只挡得了明枪，却躲不了暗箭。
　　入夜，我将太后赐的锦盒放入袖中，直接去了上官泠岚的闺房。
　　上官泠岚打开门见是我，非常高兴地请我进去：“江小姐快请坐，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遇见故知，我是真的开心。虽与江小姐不过一面之缘，却总感到如故友一般亲近。”
　　我坐下微笑说道：“我也一样呢！否则也不会这么晚还冒昧来搅扰。既然当我是故知，上官小姐就叫我若水就好了。”
　　她亦微笑点头：“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
　　我不愿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其实我不说，泠岚也知道我之前的名字，甚至……也知道我原来的身份吧？”
　　上官泠岚点了点头：“我本是个出家人，早已习惯不问世事，不过我却也懂得人间各有疾苦，若水既然隐姓埋名，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接着问道：“听说泠岚此番来庆阳是拜祭祖先，明日就回京准备入宫了是吗？”
　　她无奈一笑：“我虽是柳家养女，但柳家却极宠爱我。但凡是我有所求，几乎没有不应的。但我还是看透了这贵族名门中的明争暗斗。柳家大夫人和几位姨娘的斗法，几位小姐之间的斗法，嫡出和庶出之间的斗法……呵呵，所以在王公贵族络绎不绝来求亲的时候，我没有如其他贵族小姐一般去用心择一佳婿，而是执意出家为道。”
　　她说的这些，让我不由想起我入宫前与我的亲姑母也是当时的母后皇太后斗法，与堂妹争夺太子妃之位的那段日子。
　　我也有感而言：“泠岚你说的我都理解，也一样经历过。只是当年的我却不如你看得透彻，一样陷在那漩涡之中……此时回眸，原不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毫无意义。”
　　“生在世家，都是如此。”泠岚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我十六岁便入观修行，一转眼七年时光已如白驹过隙。世人都道我荒废了大好青春，却不懂我这与世无争的淡泊之乐。本想此生便如此自在度过，没想到虚度了廿十三个春秋，已是老女的我竟又要被送入皇宫侍奉君王，呵呵……真不知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我安慰道：“泠岚天生丽质，想是柳家也不忍见你自弃……”
　　还在先帝时候，上官家在边疆一次大战中全族皆为国捐躯了，当时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柳相府将她收养，取名上官泠岚，作为忠烈上官家族唯一的后代，皇室自然极为重视。先帝下旨待上官泠岚成年后赐予封号和爵位，并在王公贵族中则一良婿。
　　上官泠岚十五岁起，来求亲的王公贵戚就络绎不绝，几乎快踏破了柳相府的门槛。上官泠岚美貌且知书达礼不说，谁不知道若能娶了这位备受皇家重视的忠烈之后，此生倚仗着上官家祖上功绩就足以飞黄腾达了。
　　没想到上官泠岚十六岁时，却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决定——出家为女道士。
　　上官泠岚决意，任是谁也劝不得，于是朝廷专为她修建了一座道观名慎德观，只准她一人居住，并赐了随行仆婢伺候着。
　　上官泠岚笑道：“若水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柳家送我入宫表面上是说要我继续上官家的荣耀，其实是让我去斗！斗皇后，斗戚贵嫔，斗一切对柳家不利的人！我还未进宫，与宫中人尚未谋面，就已明确了敌人……呵呵……若水你说可不可笑？”
　　我想了想，劝道：“泠岚，这条路你可要想好。你若不想入宫，以你的身份现在还有拒绝的余地。”
　　泠岚道：“我虽然姓上官，却与自己的族人无缘。虽然我是个孤女，但柳家抚养我长大待我视如己出，所以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都很幸福快乐。柳家是我的恩人，如今柳家有难，既然需要我，我不能不帮。”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既然泠岚此生注定与淡泊相冲，那不如放手一搏！”
　　我说着拿出那锦盒放在桌上，这个……是我赠予你的临别礼物。打开看看吧！”
　　上官泠岚将锦盒打开，看到那免死御牌一时也愣住了。
　　她忙推给我：“这太过贵重，我不能要。”
　　我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
　　“今晚只有你我，我便坦诚相告了。这免死御牌是我当初潜入慈和宫时太后所赐，我将它赠与你，一是因为宫中险恶非常，你比我更需要这东西，二来是因为我有求与泠岚姑娘。”
　　上官泠岚认真听着我，并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剥了个柑橘，接着说道：“因为你要斗的那个戚贵嫔，正是我的仇人！我此生不想再回宫了，既然泠岚为了保护柳家入宫收拾那戚氏，那么泠岚也就是帮我报这杀子之仇的人。泠岚赢了，我也就赢了。”
　　我将慈和宫兵变那晚，我如何被戚氏所害，死里逃生的事对她诉说了一遍。勾起回忆，想起那素未谋面的孩子惨死在戚氏手中，我拼命想忍住不要哭，终是没能忍住……
　　上官泠岚静静地听着，而她握着我的那只手，握得越来越紧甚至微微发抖。
　　她皱眉说道：“这个女人果然歹毒！看来这后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我一直生活中无争的淡泊和乐之中，真的没想到人间还有此等恶极之事，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对另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女人和一个无辜的孩子下这样狠的手！”
　　我擦了擦眼泪，接着对她说：“泠岚你自然是个冰雪聪慧的，可你毕竟是从那清修之地出来的，比起那些世俗中人更单纯善良，且那戚贵嫔又阴毒诡谲，我担心你会吃亏，这也是我将这免死御牌赠予你的原因。”
　　上官泠岚正色道：“若水，谢谢你！难得你为考虑得周全。总有天我会拿到证据，让太后和皇上知道戚氏在慈和宫对你和小皇子犯下的滔天罪恶，让她以命来偿！”
　　我也握住她的手，说道：“泠岚，我在这里也替孩子谢谢你了。”
　　上官泠岚忙道：“说什么谢，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你给了我这免死御牌如同给了我一条命一般，我自不能辜负你！”
　　我若有所思道：“且不说别的，皇上对戚贵嫔的爱可不仅仅是宠爱那么简单。
　　而且皇上和太后对出身高门，母家权重的女子总是留着几分戒备，对出身卑微的女子却反而放松警惕，总觉得一个没有家世的弱女子翻不起多大的浪。
　　所以皇上也蛮信任她。你要扳倒她，切不可急求一时……”
　　上官泠岚：“哦？若水，你说来听听。”
　　我：“戚氏太会伪装了。所以第一，要在皇上面前一步步暴露她的真面目，让皇上看到她的丑恶，也对她失去信任。第二，慢慢分走，夺走皇上对她的爱，我说是爱，而不仅是宠爱。其三么，就是慢慢剪除她的爪牙和羽翼，包括她在宫外的势力。最后就是拿到所有的证据将她至于死地了。可这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
　　上官泠岚点点头：“柳家位高权重，柳家的盟友也都是朝中权臣，有他们助我，若水说的那三点可三管齐下！”
　　我恳切道：“如此自然是好的。不过泠岚切记，千万不要让皇上知道你与朝中大臣有往来，哪怕是一丝联系。皇上最忌后宫与前朝勾结，黄令月与太后的侄女李之姣原本都极受宠爱，只因被皇上发现与前朝大臣有所勾结，因而失去了皇上的信任，此后这二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情份便大大不如前了。”
　　上官泠岚起身向我附身一拜：“上官泠岚多谢若水姑娘赐教！今晚你教了我太多重要的东西，否则初出道观的我面对那些女人，真不知会吃多少暗亏！”
　　我忙扶起她：“泠岚你客气了，你我本是相互扶持。我虽在宫外，泠岚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开口。只是，关于我现在的情况，还请为我保守秘密！”
　　上官泠岚：“放心吧，我知道。”
　　我想了想又说道：“还有，戚贵嫔身边的小康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跟随戚贵嫔也是无奈吧。成功扳倒戚贵嫔那日，还请泠岚姑娘看在他救过我的份上，保那小康子一命。”
　　上官泠岚看着我认真地说：“若水今晚说的，泠岚都铭记在心，若水放心吧。”
　　我们又聊了一会子，我才告辞。临出门前我又想起一事，于是驻足嘱咐道：“泠岚才貌双全，得宠是必然的。只是我想，皇上是个风雅之人，如果泠岚能自己先与皇上相识，博得皇上的好感，总会比按宫规见驾面圣更多几分不同于寻常妃嫔的情份。”
　　上官泠岚很聪明，她笑了笑又问道：
　　“多谢，若水姑娘一定知道皇上的喜好，可否赐教一二？”
　　我想了想，微笑提醒道：“泠岚入宫恰逢阳春三月，愿乐霏苑的桃花能为姐姐带来良缘……”

　　（风信子篇）暴露身份

　　康元七年三月初九，上官泠岚踏上回京的路程。
　　而我则默默祈祷她入宫后能一切顺利，同时开始考虑我下一步该去哪里。
　　三月初九是大齐民间的女儿节，阿蔷同西门府中的小丫头们一起出去玩了了，我则读读医书打发时间。
　　天色渐晚，我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来人竟是夏侯亦涵。
　　我诧异：“王爷有何事？”
　　夏侯亦涵先给了我一个迷人的微笑，又问道：“今儿是女儿节，你却为何闷在房中？”
　　这家伙不似当初刚认识时那般天天死板着脸，最近越来越爱笑了，不过他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我也微笑道：“女儿节是尚未嫁人的闺阁女子才过的节日。”
　　我还没请他进，夏侯亦涵竟轻轻推开我，自顾走进房中，坐下说道：“你现在也是闺阁中的女子。”
　　我刚要反驳，他却起身，伸出一只手指挡住我的口示意我噤声，又接着说道：“若水，本王不想问你的过去，也不在意那些……我……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今晚夏侯亦涵难得的温柔，这个时代如他这般直白地表露情感的男子也实在少见。这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不想再嫁也确实是我的真心话。这个时代的男子可以有三妻四妾，正大光明地红杏出墙，注定很难有平等的爱情。
　　荣国府的父亲母亲最初感情那样好，甚至家族力量都无法摧毁，可后来呢，父亲不也一样有了一个马姨娘。
　　对我而言，那等劳什子婚姻还不如我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好。
　　我微笑着轻轻拨开他的手指，也不想废话直接坦白道：“王爷应该找个更好的。而我只会给王爷带来麻烦……对了，王爷是不是在奏折中提到了我？否则皇上怎会给我加封爵位呢？”
　　他低头抱歉道：“这个……对不起，本王也无法帮你隐瞒。白慕其实是皇上的锦衣卫，本王即使为你隐瞒不报，皇上也一样都会知道的。”
　　在我印象中，夏侯亦涵可是赵宣煜最器重最喜爱最信任的臣子。
　　赵宣煜可是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他与夏侯亦欢和夏侯亦涵姐弟俩几乎一起长大又患难与共的情份。
　　不由又想起我在慈和宫时凌然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心中冷笑：宣煜啊宣煜，果然不管多深厚的情份，皇帝永远都是皇帝！他最在乎的永远是他的江山和他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我忙道：“我只是问问，王爷不必道歉。我理解的……”
　　他却依然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本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我答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梦想——做生意，赚钱！努力成为虢国夫人那样把生意做遍天下的大老板。呵呵，这梦想对王爷来说想必恶俗至极吧？我与你拒绝的那些女子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个俗人罢了。王爷，若水再也不想嫁人了。尤其是王爷……”
　　他有些气急，问道：“什么叫做尤其是本王，你这是是何意？”
　　我不想说太过沉重的话，于是笑道：
　　“嫁给你，保不齐哪天会被那一大堆仰慕王爷的小姐们生吞活剥了。我可没活够呢，才不要嫁给你这祸水！”
　　我本是玩笑，夏侯亦涵竟当了真，抓住我的肩膀认真的说：“本王既然娶了你，就一定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至于那些女子，她们从未有谁走进过本王的心，况且她们爱的也不是我，而是名位财富罢了。”
　　夏侯亦涵还没说完，阿蔷突然回来推门而入，她见此情此景不由尴尬，吐了吐舌头又要退出去。
　　我忙道：“阿蔷，这么晚了才回来，快点回房安寝吧！”我说着拨开夏侯亦涵的手，“王爷，不早了，请回吧！”
　　大概是为了逼着夏侯亦涵早日成婚，这次夏侯夫人亲自来庆阳坐阵。这次来的几位小姐也都是夏侯夫人亲自挑选的。
　　柳丞相之孙三小姐柳妙怡，二十岁。原本康元五年秀女大选该是她与四小姐柳妙则一同参选的，可她却因为突然重病所以没能参选，这才让庶出的柳妙如也就是现在的瑜圣仪得了机会入宫选秀。
　　而后竟有传闻三小姐柳妙怡这场所谓的“重病”是庶妹五小姐柳妙如给她下毒所致。不过无凭无据，况且柳妙如入宫后青云直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