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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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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贵嫔皱眉头，冷冷道：“看来皇后还是信不过本宫，那绿光可是皇后向皇上举荐的？”
永默怯怯回答：“凭空出来了这么个远房表妹，想必皇后正是此意。不过听皇后殿的宫人说，是皇上自己看上绿光的……”
戚贵嫔冷笑：“皇后果然精明，她总是能摸透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呵呵，这点本宫就不行了，想想怡霞和恋歌那两个蠢货本宫就生气！”
永默忙端上刚炖好的燕窝给戚贵嫔，一边说道：“娘娘消消气，皇上只是一时新鲜罢了，贵嫔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宠爱是谁也夺不走的。”
崔大姑在一旁却表情凝重地说道：“娘娘，依奴婢看，皇后推荐绿光恐怕不是意在争宠。就怕皇后是想……借腹生子！”
戚贵嫔一惊，示意崔大姑继续说下去。崔大姑道：“而且皇后不肯给绿光位份只是留在身边照应着，保不齐是存着杀母留子的心也说不定！奴婢虽说来宫中不久，可这些年暗中辅佐常家大小姐，对宫中之事多少也有了解……”
听到这里，戚贵嫔露出一个古怪地笑容，问道：“崔姑姑，按照常如意当初的计划，本宫原本也是她得皇子的工具吧？呵呵，如果本宫真的如她所愿，恐怕她也不会留本宫活着……”
崔大姑默默低下头，算是默认了戚贵嫔的意思。
戚贵嫔又阴冷笑道：“好了不提那常如意了，没的晦气，反正最后赢的人是本宫！不过话说回啦，皇后好精细的打算，本宫绝不能让她得逞，那等于坐以待毙！恐怕以后这后宫又回到皇后的天下了。”
戚贵嫔一边喝着燕窝一边又将今日皇后殿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想着想着突然将燕窝盅猛地置于桌上说道：
“难怪本宫看那绿光眼熟，那狐媚子的眉眼岂不是足足像极了那姜朝晨么！皇后果然善察上意，真真儿是懂皇上的心呢！”
永默也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虽说模样不怎么像，可那双眼睛确实像极了。难怪皇上一看到她就动了心。”
永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又跪下：“娘娘恕罪！”
戚贵媛一笑：“好了，你说的也没有错，本宫怎会怪你呢？总之那绿光不可久留！皇后娘娘还等着本宫快快解决了柳氏姐妹的威胁呢，瞻前不能顾后。你与崔姑姑要好好筹谋，帮本宫分忧才是。”
永默与崔大姑立刻会意，忙道：“贵嫔娘娘放心，奴婢定尽心竭力为娘娘分忧！”
戚贵嫔阴冷地说道：“要抓紧时间了，皇上最近老往那跑，那丫头一旦有喜，可就不好办了。”
（风信子篇）锦囊计（下）
阳春三月，宫中女眷纷纷相约出来踏青。这段日子婉昭容都在淑懿殿养伤，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瑜圣仪想着与嫡姐已多日不见，这日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想去淑懿殿邀嫡姐婉昭容一同去踏青赏春。
想起入宫前在柳相府的时光，柳家其他的姐妹因瑜圣仪生母卑贱皆瞧不起她，不屑与她玩乐在一处，每年都是四姐姐柳妙则陪她一起踏青的。
瑜圣仪向来极会打扮，这也是赵宣煜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今日瑜圣仪梳了个俏皮可爱的灵蛇髻，上身穿了件撒花烟罗衫，下着缕金百蝶穿花云裙，一派清纯飘逸。看起来不像后宫的娘娘，倒像个富家闺中待嫁的小姐，娇俏可人，含苞待放。
碧草看了看道：“娘娘今日的打扮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府中的日子，不过却比那时更曼妙动人！奴婢若是个男子，见了定会心动的。”
瑜圣仪嘻笑道：“你这刁滑妮子，越来越没正经，将来定要给你寻个厉害的婆婆才是。”
碧草噘嘴道：“奴婢才不要嫁人呢！”
瑜圣仪微笑：“瞧你这丫头又说浑话……对了，将本宫前几日得的那枚嵌明珠珊瑚蝙蝠花簪拿来，四姐姐最爱珊瑚，那簪子也配她。”
经过未央宫的时候，碧草指着前方突然说到：“娘娘你看，未央宫门口跪着一个人，看穿戴似乎是个小主呢！”
瑜圣仪向未央宫看去，果然如碧草所说。瑜圣仪吩咐抬轿辇的太监道：“走，过去看看。”
碧草道：“娘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瑜圣仪：“本宫负责协理六宫，遇事自然不能绕路而过，走，过去看看！”
没想到到了未央宫门前一看，跪着的竟是嫡姐婉昭容。
婉昭容想来已经跪了许久，身子已有些摇摇欲坠。
瑜圣仪一见大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忙亲自将婉昭容扶起。
婉昭容却不肯起来，只是虚弱地说道：“五妹妹你不要管，恐怕姐姐今日难逃此劫了！不要再牵连了你……”
四姐姐你先起来再说，瑜圣仪力气很大，一下子将婉昭容架了起来，扶她在自己的轿辇是休息。
瑜圣仪看向未央宫，“未央宫岂不是只住着戚贵嫔么，本宫倒是要问问戚贵嫔什么意思！”
婉昭容还在虚弱地唤她：“五妹妹，你不要管……”
瑜圣仪却已头也不回的走进未央宫。
瑜圣仪走进披霞殿，这披霞殿大白天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要唱哪一出儿？瑜圣仪皱了皱眉，又向内殿走去。
还没走入内殿，就扑面而来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而此刻披霞殿的宫人一派忙乱，竟没有人发现瑜圣仪的到来。几个太医也榻前手忙脚乱，而榻上，正躺着面如死灰的戚贵嫔！
瑜圣仪随手拽住一个宫人，问道：“戚贵嫔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人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圣仪娘娘，戚贵嫔娘娘小产了……”
“求瑜圣仪娘娘做主！”在戚贵嫔一旁伺候的曼珠瞧见了瑜圣仪，忙过来跪下哭诉道：“戚贵嫔娘娘不幸小产，刚刚太医查验说娘娘大概接触了麝香之类的滑胎之物！现在太后病着，戚贵嫔娘娘不许上报担心加重太后的病情。而这几日皇上又在紫宸宫与朝臣商议国家要事，戚贵嫔娘娘现在人事不省，奴婢斗胆做主托人将此事报到紫宸宫了……”
瑜圣仪点点头：“你做的对，皇嗣之事乃是宫中大事，必须要第一时间报与皇上的。曼珠，本宫问你，为何婉昭容一直跪在未央宫门外？”
曼珠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太医将贵嫔日常所用之物全部仔细察验了一遍，婉昭容送回的锦囊中藏有麝香……”
瑜圣仪听了心头如雷一震，虽用心设防，可这一劫到底还是来了！
瑜圣仪皱眉道：“一个还绣了不到一半的锦囊，根本无法佩戴，又怎会被戚贵嫔日日接触到？”
曼珠怯怯道：“此事说来话长……”
瑜圣仪厉声道：“说！本宫就在这听着！”
曼珠老实答道：“前儿几日贵嫔娘娘见皇上腰间戴了一枚新的锦囊，想是别宫的女子所赠。贵嫔娘娘孕中本就多忧多思，见了心中难免有些吃酸……便决心将婉昭容未绣完的鸳鸯锦囊亲自秀好，给皇上戴上以表情意。这些日子，娘娘只有得空儿就拿着那锦囊刺绣……可谁能想到婉昭容那绣了一半的鸳鸯锦囊竟然暗藏杀机……”
曼珠说着，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瑜圣仪听了心中冰凉，这一关恐怕嫡姐不好过了！
“圣仪娘娘！不好了！”碧草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瑜圣仪皱眉：“又怎么了？”
碧草急了一头汗，“娘娘，婉昭容晕倒了，可是……下身却流了好多血……”
瑜圣仪一惊，忙快步走出披霞殿。一见婉昭容惨状，瑜圣仪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婉昭容竟然也已有孕，不过此刻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瑜圣仪忙扶起婉昭容，对宫人厉声道：“都还傻愣着干嘛！赶快扶婉昭容进披霞殿先安置，让太医救急诊治！”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太后的，而戚贵嫔早就遣人将姐妹俩那日的谈话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太后耳中。
太后得知此事后几乎是怒不可遏，太后面色凝重地说：“果然人不可貌相，婉昭容的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了，难怪她暗害戚贵嫔小产，原来她竟盯上了太子储君之位。既然她有了这个心思，哀家也不能再留着她了。哼！太子必须出自我李家血脉！”
傲珊姑姑道：“太后，才得的消息，婉昭容竟也已有孕近两个月，今日在未央宫外跪了太久伤了胎气，皇嗣也没能保住，唉……”
太后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夜半，赵宣煜从紫宸宫赶回来。披霞殿躺着两个受伤的女人。而赵宣煜，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接走向了戚贵嫔。
看着面无血色的戚贵嫔，赵宣煜很心疼：“蕙儿，是朕回来了。”
戚贵嫔这才睁开眼睛，“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皇上，蕙儿对不起你，孩子没有了……”
赵宣煜对披霞殿的宫人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曼珠又哭着将事情讲了一遍。
赵宣煜走向婉昭容怒道：“你太让朕失望了！”
婉昭容强忍着疼痛说道：“皇上，嫔妾真的冤枉，求皇上相信嫔妾。嫔妾也是有孕之人，怎会去摆弄那麝香那些滑胎之物呢？”
一旁的于小仪却皮笑肉不笑地说：“婉昭容自然不会碰那东西，可以让别人来做么……”
瑜圣仪怒目看向于小仪：“谁能证明婉昭容让人将麝香放入那锦囊了？无凭无据休得胡言乱语！”
于小仪语塞，又嘴硬道：“反正，这香囊出自婉昭容之手，婉昭容就是脱不了干系！”
赵宣煜严肃地问婉昭容：“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瑜圣仪忙道：“皇上明鉴！四姐姐今日在未央宫外跪了太久，也小产了……”
赵宣煜听了不为所动，却冷冷道：“婉昭容有孕却隐瞒不报，这作何解释？”
瑜圣仪：“这……”
于小仪忙添油加醋道：“就是！妃嫔每月都会由太医请平安脉，婉昭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孕，却隐瞒不报真不知是何居心！保不齐那太医也被婉昭容买通了呢。
皇上，这其中缘由恐怕不简单呢。且先不说害戚贵嫔娘娘小产，就单凭勾结太医，隐瞒有孕欺瞒主上，就是欺君之大罪！”
（风信子篇）太液芳魂
赵宣煜冷冷道：“查查是哪位太医负责照看婉昭容，竟敢窜通后宫，私相贿赂欺君，即刻关押，按大齐律处置！”
婉昭容绝望地闭上眼睛，没错，半个月前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正是她买通太医将此事保密的。可她只不过是想保护这个孩子而已。宫中那么多女人的孩子都生不下来，她害怕……
“皇上！皇上！”曼珠又跑来哭道：“贵嫔娘娘血流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宣煜一听，忙又疾步走向戚贵嫔，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蕙儿，快醒醒，朕命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吓朕……”
瑜圣仪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见赵宣煜动怒要发落嫡姐，忙快步走过去，“扑通”跪在赵宣煜面前道：“皇上三思啊！那锦囊经过过很多人的手，难保有小人想要借此一箭双雕，既害戚贵嫔小产又除了婉昭容。臣妾曾经小产，不正是孝惠的手段诬陷臣妾嫡姐……”
“妙如，你以为你的嫡姐还似当初？她早就变了！”是太后的声音打断了瑜圣仪，看来太后在殿外什么都听到了。
太后走进披霞殿，众人忙见礼。
瑜圣仪流泪道：“求太后开恩，”
太后冷冷道：“瑜圣仪还是不要再说了吧！哀家可是听说婉昭容想要生一位继承大统的储君呢！而且你柳妙如也发誓定会相助你这位野心勃勃的嫡姐。”
瑜圣仪闻言大惊，这么快太后就知道了。
而此刻，赵宣煜看她们姐妹俩的眼神也更加冰冷。
瑜圣仪心中暗暗思量：觊觎储位，这在太后眼中可是不可活的大罪。如此一来，太后就不会管嫡姐到底冤不冤，只这一点，太后就不会留她了。而且，太后和皇上对自己的信任也会被动摇。
其实当初在发现永默偷听了她们姐妹二人的谈话这时，瑜圣仪有想过在第一时间灭了永默，让她走不出栖淑殿也就没机会泄露那秘密了，悄悄搞死一个宫女再造成死于意外的假象并不难，也不会有谁去追究。可最后她还是心软了，没想到这一心软却酿成了大祸。
瑜圣仪更没想到，嫡姐有孕这种大事竟也会瞒着自己。
瑜圣仪一时也有些慌乱，只好说道：
“太后休听小人谗言，婉昭容日益得宠，出身高又家世盛，难免成为小人的眼中钉……”
太后却没理会她，只是看向赵宣煜：“皇帝，你看该如何处置！”
赵宣煜此刻眼中只有戚贵嫔，哪有心思理会别的，只淡淡道：“任凭母后处置！”
而此刻婉昭容眼睛直直的，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她的身体也一样很疼，可赵宣煜对她的冰凉让她的心更疼……
她苦笑了下。皇上，终究还是不爱她的……
太后沉吟了半晌，似乎又顾及到前朝，于是发落道：“戕害皇嗣，谋害主位娘娘以下犯上，有孕欺瞒主上，暗存夺嫡之心！看在你柳家世代为国效力的份上，哀家留你一命。褫夺封号废为庶人，你住御麟宫吧？就不要再忝居主殿了，迁居兰馨堂，终身幽拘！”
瑜圣仪又跪下哭道：“太后开恩呐！”
婉昭容偷偷扯住瑜圣仪，示意她不要再为自己求情。如果瑜圣仪也因此被主上迁怒，那可真是成全了对手的锦囊妙计了。
当初滟嫔被打入冷宫，可是保留了封号和位份的，婉昭容被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果然太后下了狠手，一丁点儿翻身的机会也不给她了。
太后又想了想说道：“今晚柳庶人要写悔罪书，将你的罪行全部交代清楚！明日呈给皇上和哀家看。好了，吩咐人先带她回栖淑殿休养几日吧，养好身子就搬去兰馨堂，终身不可出兰馨堂一步！若不是看着柳丞相的份上，必将你发落冷宫了！”
瑜圣仪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起身亲自去搀扶嫡姐起来。
走到门口，柳妙则突然停住，回头对赵宣煜说道：“皇上不信妙则也罢……皇上说过，一见到妙则就总会想起白荷花，来日皇上看到太液池的白荷，那一定是妙则的痴心所化……”
于小仪嘲讽道：“太液池原本就有白荷，柳庶人是想提醒皇上看到白荷就想起你的情意，到时好将你从冷宫中赦回来？到底是读书人，好精细的心思！”
柳妙则苦笑了下又说道：“妙则若真的化为白荷，一定会盛开在三月。以证我对皇上的忠诚和我今日的冤屈。”
瑜圣仪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四姐姐……”
而赵宣煜自始至终，却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昏迷的戚贵嫔。
柳妙则见状，此刻彻底的心如死灰……
回去栖淑殿的路上，瑜圣仪小声道：
“都怪妹妹当初心软，留了那永默一条贱命，这一箭之仇我一定会报！还有那戚贵嫔，果然是条会咬人的狗，得着一点机会就把人往死里咬且不松口！”
柳妙则却道：“这后宫原本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瑜圣仪：“四姐姐且先忍耐，定有翻身的一天的！”
柳妙则无力地说：“妹妹别安慰我了，太后将我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妹妹还不明白太后的意思？首先太后就不会让我翻身的。如今我也失了皇上的心，或者说，呵呵，我根本就从未得到过他的心吧。其实我……真的倦了……”
瑜圣仪忙道：“四姐姐万不可灰心呐！”
柳妙则面无表情地说：“五妹妹，我不是怕吃苦的人，也不是怕逆境的人。我灰心的是，我没有得到所爱男子的真情……”
瑜圣仪自然知道嫡姐指的上皇上，安慰道：“宫中的女人，都是这个命罢了。”
柳妙则：“可是那戚贵嫔……皇上那么爱她，她好幸福……”柳妙则想了想，又说道：“太后和皇上已认为我有夺嫡之心，此生我在后宫再难翻身了，说句实话，我的存在只会成为柳氏一族的包袱……”
瑜圣仪听出嫡姐的话不对劲儿，忙道：“四姐姐休要胡言，不会的！”
柳妙则苦笑道：“五妹妹是聪明人，我不说你也明白的。我们入宫前父亲不是对我们说过，如果做出拖累家族之事，不如自行了断！”
瑜圣仪当然记得，入宫前父亲那让人冷彻心扉的“嘱托”，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她也一样会感到后背发冷。
瑜圣仪的眼神瞬间变得坚韧，斩钉截铁地说：“四姐姐，我若像你一样那样在乎别人的话，早就死了十八回了。哼！我这个人，虽说别人看我卑贱，可别人越想要我死，我就偏不死，还要活得比他们都好！”
柳妙则：“我早看出，五妹妹是个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柳家的将来就靠你了。四姐姐不能再帮你，可也不能拖累你，我柳妙则就算不能光耀我柳家门楣，也绝不能成为柳家的包袱。”
这夜，瑜圣仪没有回安贞殿，而是一直守在嫡姐柳妙则身旁。直到寅时才把嫡姐劝得入睡。
清早，瑜圣仪发现自己竟趴在嫡姐榻前不知何时睡着了。可嫡姐柳妙则却已不见踪影。
瑜圣仪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来昨夜嫡姐是装睡的……她不顾梳妆盥洗，忙跑出去寻。
才走出淑懿殿不久，见碧草哭着跑来道：“娘娘，四小姐沉溺在太液池了……”
瑜圣仪只觉眼前一黑，站都快站不稳，泪流满面道：“四姐姐，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呢！”
柳妙则虽说为了不拖累柳氏一族舍了这条命，却还是遵太后的旨意写了悔罪书。
瑜圣仪亲自带着柳妙则的悔罪书呈给赵宣煜，赵宣煜此刻却只顾着照顾戚贵嫔，见了那悔罪书皱眉道：“朕没空看这劳什子，太后看了就得了。”
瑜圣仪跪下，流泪恳切道：“斯人已逝，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一眼吧……”
赵宣煜沉默了一下，接过那悔罪书，打开了来，熟悉的隽秀字体映入眼帘：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不知为何，看完这所谓的悔罪书，宣煜心头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风信子篇）昭元君
因着太后执意挽留，虢国夫人回到西门府已经是阳春三月。
虢国夫人不仅带来了几位一同随行来庆阳“游玩”的千金小姐，也带来了朝廷封赏的圣旨。
蔡妍封靖成郡主；西门泽封安乐侯。意外的是我不仅封为正三品淑人，竟也还加封了爵位——昭元君。
我有些意外，我想十有八九是夏侯亦涵在奏折中褒赞了我，还有我大量捐资助军之事也上报与朝廷了。
看着这几位不远千里来钓金龟婿的小姐，我不由又想起虞珞珈，李语柔她们几个，那段日子可真是没少与她们斗智斗勇，如今又多了这几位，我光是想想头皮就发麻。
晚膳后我便来到虢国夫人房中，打算与虢国夫人商议我想要离开之事。
虢国夫人一见我，便开心地说道：
“一般民间女子最高也不过封个正六品安人罢了。当时太后说要重封重赏，我还以为也许能破例封个正五品宜人，没想到皇上一张口就封了正三品淑人！而且还封了爵位，且皇上择的这字也极好！容仪恭美，柔德有光曰昭；宣慈惠出，善行仁德曰元。若水果然是有福气！”
看来我的生活终究还是不能完全脱离宣煜了，不过我们已经彻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微笑：“若说福气，就是若水能遇见西门姨母，这一切还不是托姨母的福么。”
虢国夫人：“这次夏侯夫人以及柳相府的柳大人和夫人也来了庆阳，还有几位王公贵戚。三日后西门府特设了接风晚宴，还邀了庆阳各界的明流，你现在身份不似从前，既然想有一番作为，自然也要多认识些达官贵人才是。”
我点头：“若水明白，谢谢姨母。荣国府我的双亲还有我的弟弟朝恩可还好吗！”
因为担心我的双亲为我伤心，所以我特意拜托虢国夫人此次进京，悄悄给我家里捎个信，告知我还活着，让他们可以安心。
虢国夫人脸色一时黯然：
“正月初四那日，荣国府遭了不明火灾，死了很多人。荣国公和夫人还有姜公子幸而保得一命。”
我一惊：“什么？不明火灾！”
我想了想，问道：“是戚氏还是皇后？我已经退到这个地步，还不肯放过我么！”
虢国夫人叹了口气，拉我坐下说道：
“除夕宫宴那日，荣国府全家也受邀赴宴。你的弟弟朝恩也满十八了，人又争气。皇上与他谈了几句又赞他聪慧必成大器。并属意朝恩今年可陪着皇上出入上书房历练历练，出入上书房这可是多大的抬举啊！来年科举若考得好，必定重用。”
我苦笑：“我只希望他们平安就好……”
虢国夫人接着说：“如果你的弟弟真的步入仕途，以朝恩的才华出身，将来十有八九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到那时候谁最害怕，当然是害你的人最害怕。
如果有□□恩发现自己的亲姐姐是被人所害，难道不会给亲姐姐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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