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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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又苦涩地笑了一下，接着说：“若水你说可不可笑，我被人下了这么大的绊子，竟然一直无知无觉……呵呵！”
　　我皱眉，若有所思道：“会不会又是戚妃！”
　　淑妃叹了口气：“我正在暗暗调查此事，不过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虽无凭无据，但我也怀疑是戚妃所为！一年多以前那段日子，就属戚妃与我的矛盾最多了。
　　甚至就在我入宫前，她还派人暗杀过我。而且那次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康元六年皇上下令绞杀长乐庄所有逆贼，可戚妃竟暗自留下了长乐庄的一支人马收为己用，在宫外偷偷养了起来。
　　戚妃派去刺杀我的那伙人正是长乐庄那批人，我将此事报于皇上，本想顺藤摸瓜查出那批逆贼以此扳倒戚妃。
　　没想到那戚妃当机立断，先一步毒杀了那些人灭了证据，此事也就断了线索，不了了之了。”
　　我冷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让她还债的一天！”
　　话说戚妃大刀阔斧，毫不留情地减缩后宫开支。此举虽说得罪了宫中一大批人，可效果却立杆见影，才不过一个月就已见成效。
　　太后看着账本，七月的支出比起六月整整省了近四成！
　　太后非常满意，连连称赞戚妃的才干和能力。赵宣煜还亲自赐了四个大字——俭以养德，制成牌匾悬于琦香殿外殿。
　　戚妃在康元六年就受过太后亲笔赐字，如今竟又得了皇上亲笔赐字。这样的荣耀是历朝任何一个妃嫔甚至皇后都未曾得到过的，一时间戚妃简直成了宫中后妃的楷模，可谓风光无限。
　　可是这所谓的荣耀，看在那些被克扣的宫人们眼中，反而更加深了他们对戚妃的怨恨。
　　一转眼还有十天就是中秋佳节了。
　　我怀孕才不过五个多月，看起来却像六七个月的样子。赵宣煜不许我随便走远，现在我每天都只是呆在瑶光殿做做针线，弹弹琴，散散步，看着皇长子读书练字。虽说悠闲，却也乏味的很。
　　虽说我深居简出，却也是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经常有妃嫔来瑶光殿拜访。
　　有的妃嫔只是出于礼貌的探望；有的妃嫔则是来向我示好，意欲效力于我；甚至还有的妃嫔就是专程来看我这不同寻常的肚子的，也想伺机刺探到点儿什么。
　　无论来者什么目的，我自然都是一样笑脸相待，这种时候总不能给人落了恃宠而骄的话柄。
　　淑妃和容修华最常来，对她们俩我倒没有什么戒备，一起聊天也轻松自在得很。
　　她们也常常陪我一起给皇长子和新生儿刺绣衣物或是小玩具什么的。
　　若我们针线做得太久天色晚了，就直接在我殿中用膳甚至留宿。这段日子就好似宫中争斗全然与我们无关，别有一番祥乐和美好。
　　有时候我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下来该有多好。
　　今日我们在一起品尝容修华腌渍的青梅，问儿来报：“夫人，田荣华来探望您了！”
　　我：“呵呵，快请进来，正好一起尝尝容修华的手艺呢！”
　　田荣华尝了一枚青梅，仔细品了品味道说：“这青梅比起传统腌渍的青梅更香甜一些，口感也更清脆。”
　　容修华微笑：“姐姐好灵的舌头，这青梅的确是用新法儿腌渍的。没有用蜂蜜而是用黄糖，而且还剥了青梅花的花蕊一并放了进去增加香味。”
　　田荣华忙道：“待会子劳驾妹妹再讲一遍，也好让我的侍女将这方子记下来，回去我也试一试。”
　　我们正说着，于嫔也来了。
　　于嫔一边走进殿中一边笑道：“还没进门儿，我可就闻到香味儿了呢！你们躲起来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田荣华与于嫔一向不和，她轻轻瞪了于嫔一眼没有应声。
　　我忙微笑道：“是容修华用新法儿腌渍的青梅，当真可口得很，于姐姐也尝一尝吧！”
　　于嫔走来一边坐下一边拿起一颗青梅放入口中，赞道：“果然美味得很！话说咱们几个也都是沾了宣俪夫人的光，才有幸尝到这美味呢！”
　　而此刻田荣华却刻意变了个话题，又暴出一个新闻来：“昨儿半夜，内务府值夜的二十名小太监被戚妃活活杖毙，姐妹们可听说了？”
　　容修华惊讶道：“杖毙了二十个太监？！到底因为什么事？”
　　淑妃蹙眉道：“我也是一早才听说，却没搞清楚其中原由。这毕竟是二十条人命，我与瑜妃也去质问于她，可戚妃只是说这些人偷奸耍滑，妄论主上。”
　　田荣华：“大家还不知道吧？是那些个倒霉鬼们埋怨戚妃为了取悦主上不顾下人的死活，后宫这缩减出来的银子都是在底层的宫人们身上缩减出来的。还说她那皇上赐字的荣耀也都是用宫人们的血汗换来的。
　　不过是宫人们发发牢骚罢了，谁料想却被夜半睡不着觉出来散步的戚妃娘娘给听到了。”
　　我们都沉默了，戚妃果然心狠手辣，这一次看来底下的宫人是让她彻底得罪了……不过这不也正是我和淑妃想要看到的结果么。
　　表面上让戚妃大权在握，其实是借此让她在宫中失尽人心，逐渐削弱她的势力。希望这步棋没走错！

　　（迷迭香篇）敏贵人

　　我们几个不紧不慢地聊着，外面却突然起了风又卷来了几朵乌云。
　　田荣华看了看天色：“看样子要下一场大雨，姐姐先告辞了，免得这雨下起来不停，被隔在这里。”
　　我微笑：“若是那样就留在瑶光殿好了！姐姐还担心瑶光殿没有多余的被褥么？”
　　田荣华一笑：“多谢妹妹好意，妹妹现在需要静养休息，我们可不敢搅扰，等皇子生下来，姐姐定会常来，到时候怕你赶都赶不走呢！”
　　我：“瞧姐姐说的，妹妹最吃不消小孩子闹了，到时候姐姐若肯来帮忙，妹妹可是求之不得呢！”
　　“宣俪夫人这皇嗣生下来，自然是宫里的宝贝，还愁没人疼嘛！”于嫔说着，又看了看天色道：“哎呀，怕是马上就要下起来了，这雨看起来不小，咱们快走吧！”
　　田荣华和容修华，于嫔相继告辞离开。
　　淑妃却没有走，其实之前我就看出来她有话想要对我说。
　　送走她们三个，我挽着淑妃坐下，问道：“泠岚，你还有话想对我说吧？”
　　淑妃略有担心地对我说：“现在虽说是我与瑜妃，淑妃共同协理六宫，可基本上都是她一人独大。我与瑜妃是不是放权太过？”
　　我：“缩减开支已经见了成效，戚妃也如我们所愿失了很多人心。我看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和瑜妃不能再放权了。”
　　淑妃皱眉：“失去人心，也都是一些小人物的人心，戚妃还是有一批死忠的。”
　　我一笑：“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泠岚可别小看了那些小人物……正是这些人将来才能助我们出其不意的致胜。
　　至于追随戚妃的那些宫人，我听说其中也有一部分已对她不满了。”
　　淑妃点点头：“嗯，此番虽说让戚妃重掌宫权，可也借此机会大大削弱了她在宫中的部分势力了。”
　　我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泠岚，不如咱们用自己的银子悄悄给那些底层的宫人们一些补贴吧！”
　　淑妃微笑：“没错，戚妃那边失人心，咱们这边就可以得人心。”
　　我：“恩，不过要悄悄地做，不要太招眼。”
　　淑妃：“听说瑜妃今儿一大早就拿自己的体己，悄悄补贴了那些被杖毙太监的家人。呵呵，她可真会做！”
　　我笑道：“果然瑜妃先咱们一步呢！”
　　淑妃又道：“马上就是中秋了，我到要看看戚妃会不会给太后准备一个寒酸的中秋宴，还是她能有本事凭空变出一大笔银子出来！”
　　我不屑一笑：“听说瑜妃最擅长操持宴庆，可连她也找借口不肯帮忙，呵呵，这一次咱们就等着瞧好戏吧！”
　　转眼还有三天便是中秋佳节。敏贵人吩咐觅翠：“礼可都备好了？随我去琦香殿走一趟！”
　　觅翠却不解问道：“虽说戚妃位份在小主之上，可她的出身如何能跟小主比呢？小主可是柳相府的嫡出小姐，戚妃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庶出女罢了！小姐不是一向不屑与庶出女来往么？”
　　觅翠是柳相府的家生奴才，自小伺候柳妙珍的，所以对主子说话也随便一些。
　　敏贵人若有所思道：“看看四姐姐就知道了。这宫里是看重出身的地方，也是最不看重出身的地方。是讲嫡庶的地方，也是最不讲嫡庶的地方！
　　我此生与瑜妃柳妙如誓不两立。那淑妃更是个白眼狼，祖父送她入宫是为巩固我柳家权势，可她却选择与那宣俪夫人狼狈为奸，我柳家真是白养她那么大！
　　想斗瑜妃我现在还势单力薄，如今能结盟的也只有戚妃了。”
　　觅翠点点头微笑道：“奴婢瞧着小主入宫后性子变了好多，如今也是能屈能伸了！小主出身高贵又得皇上宠爱，若再得个皇子，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
　　敏贵人：“当务之急就是扳倒瑜妃，有柳妙如在，我这辈子在宫中都难出头！”
　　觅翠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主，毕竟在宫中人眼里……瑜妃是小主的庶姐，小主不给她也备份礼么？其实咱还不是为了做给外人看，没的让人挑小主的不是。”
　　敏贵人一笑：“怎么会忘记她柳阿五呢！呵呵，中秋宫宴我的确给她备了份大礼！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琦香殿中，戚妃却正在生闷气：“哼！太后一边要缩减开支，一边又要今年的中秋宴一定要好好庆贺一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又要排场又要省银子，这到底要本宫如何是好！”
　　曼珠：“去年瑜妃和婉昭容负责太后寿宴，银子花的不多且还让太后异常的满意，娘娘可以与瑜妃商榷商榷。”
　　戚妃怒道：“本宫正是生这个气呢！宫中节庆宴原本就是瑜妃负责，这阵子太后身子不好，三皇子也病了。
　　瑜妃忙不迭趁此机会住在太后殿侍疾，并以此为由将宫宴之事全部推给了本宫！这个女人总是能抢到最讨巧卖乖的差事，却把破烂事统统甩给别人！
　　那淑妃更是乖滑，一问摇头三不知，我看她们都在等着看本宫的笑话呢！”
　　这时崔大姑来报：“娘娘，敏贵人来拜见娘娘了。”
　　戚妃的内心深处是极看不惯那些高傲的名门贵女的，她蹙眉想了想，问道：“敏贵人？不就是那个心高气傲的柳相府嫡出小姐么，怎的竟屈尊来拜见本宫呢？”
　　崔大姑：“娘娘，那敏贵人看起来恭谨得很，看样子对娘娘很是敬重。”
　　戚妃：“宣她进来吧！”
　　敏贵人果然一反往常的高傲，信步走进殿中对戚妃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嫔妾柳氏拜见戚妃娘娘，戚妃娘娘万福金安！”
　　戚妃立刻堆出一脸和气的微笑：“敏贵人快快请起，你我姐妹何必拒着礼呢！”
　　“嫔妾谢戚妃娘娘恩典。”敏贵人这才起身，将觅翠手中的礼盒拿过来，小心翼翼地举起说道：“中秋将至，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望戚妃娘娘不嫌弃。”
　　崔大姑过去接过礼盒，又呈到戚妃手中。戚妃打开一看，是一件蜀锦软毛织锦披风。
　　且不说蜀锦价值千金，这风毛也是溜光水滑的紫貂毛。
　　披风上绣的是戚妃最喜爱的桂花，其绣工一看就是有数十年刺绣功底的针织匠所绣，栩栩如生如同盛开在披风之上，甚至……隐隐还有桂花的淡淡香味扑鼻而来。
　　仔细一看，花蕊竟是以珍珠和珊瑚镶嵌而成……
　　敏贵人一看戚妃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礼是送对了，心中暗道：果然是小门小户的庶出女。一遇到好东西，那贪欲全都写在脸上了！
　　而敏贵人嘴上却乖巧得很：“针织匠为求这花朵看起来栩栩如生，披风上的桂花皆是用金桂的花瓣染色，且将晒干了的桂花花蕊加在披风的夹层中，披着这披风连行动都带着桂花香气。
　　这披风本是家母给妹妹的嫁妆，从妹妹十岁就开始着手准备，请了江南最有名的针织匠历经七年才得绣成。
　　可妹妹还是觉得这披风更衬得起姐姐的倾国倾城之貌。妹妹披着它……反而是糟蹋了呢，呵呵。”
　　听完敏贵人一番长篇阔论之后，戚妃却将那件奢华无比的披风收起又放回锦盒，微笑道：“妹妹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本宫可不能收呢！”
　　戚妃说着又将礼盒交给崔大姑，崔大姑会意，又将那礼盒捧回到敏贵人面前。
　　戚妃这一口回绝着实让敏贵人意外得很！
　　要知道自小在柳相府娇生惯养长大的敏贵人柳妙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送礼，而且是大礼。万万没想到竟被这样生生回绝了去。
　　这结果是敏贵人没料到的，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脸涨得通红非常尴尬的杵在那儿，却没有接过那礼盒，只是有些不悦地说道：“戚妃娘娘可是嫌弃妹妹的礼物么？”
　　看她窘迫的样子，戚妃一笑：“曼珠，怎的让敏小主一直站着呢，还不快看座。”
　　见敏贵人坐下，戚妃这才说道：“瞧妹妹说的，如此精致奢华的披风，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件了呢，何况其中还满怀着柳夫人对妹妹的母爱和期望，如此珍宝姐姐怎能忍心收了据为己有？”
　　敏贵人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说道：“妹妹既然送予戚妃姐姐就是诚心诚意，姐姐不必客气的。”
　　戚妃：“其实……本宫不收此礼，也是为敏贵人着想。”
　　敏贵人不解问道：“戚妃娘娘的意思是？”
　　戚妃古怪地笑了笑，说道：“本宫今日若收了妹妹这份大礼，传了出去，恐怕会让妹妹无形中得罪很多人的……呵呵，妹妹想想，淑妃和瑜妃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呢？尤其现在宫中位份最高的可是宣俪夫人，她若知道了还不恼了你我？”
　　敏贵人却不在意：“妹妹从不在意小人之心。”
　　戚妃：“妹妹是出身高门的千金小姐，哪里知道咱们宫中人心之险恶。这披风本宫不能收，不过妹妹的心意本宫收下了。
　　今后在这宫中，妹妹的福就是本宫的福，妹妹的祸也就是本宫的祸！”
　　敏贵人见戚妃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听戚妃都这样说了，她忙跪下一拜：“妹妹在宫中无依无靠，多谢戚妃娘娘厚爱。”
　　戚妃示意崔大姑将敏贵人扶起，一边柔声问道：“话说敏贵人的姐姐瑜妃娘娘……可是咱们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妹妹怎么却说在宫中无依无靠呢？”
　　敏贵人听明白了，戚妃是想刺探自己与其他几位主位娘娘的关系。敏贵人暗想：既然自己打算与戚妃结盟，那不妨把话都挑明了也好。
　　敏贵人冷笑一声道：“呵呵！瑜妃！我的亲姐姐柳妙则岂不是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么，可最后却落得什么下场？我柳妙珍没有瑜妃这个姐姐！”

　　（迷迭香篇）谁是盟友？

　　戚妃听了敏贵人的话，露出满意的微笑，说道：“敏贵人虽然年纪轻，看事情倒是透彻。”
　　戚妃又叹了口气：“提起妙则呀，出身才貌都那样出众却一直被庶妹踩在脚下，宫中谁不为她惋惜呢！”
　　提到这，敏贵人心中更是恨极，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瑜妃诡计多端，妹妹不想像四姐姐那样某日莫名地遭她毒手，所以求戚妃娘娘庇护。”
　　敏贵人的话听在戚妃耳中倒是非常受用，戚妃喝了口茶，又漫不经心似地问道：“哦？可是敏贵人为何选择了本宫呢？论出身论位份，宣俪夫人和淑妃也都在本宫之上。”
　　敏贵人看着戚妃恳切说道：“淑妃本是我柳家养女，可她入宫后并没有报柳家养育之恩，反而与宣俪夫人一气……妹妹觉得投靠于她们，她们并不会真心待我！”
　　说了这么久，见敏贵人对自己毫无隐瞒，戚妃终于对她有了几分信任。这才开口道：“看起来妹妹与本宫是对脾气的！说实话，本宫现在确实有件为难之事……”
　　戚妃与敏贵人正说着，曼珠来报：“娘娘，林小主来了。”
　　自从林嫔对戚妃表了忠心，且为戚妃做了“一件事”之后，戚妃果然没有食言，不但助她复宠晋为嫔位，而且还终于脱离了那个倒霉的栖淑阁，迁居旖岚殿。
　　可是林嫔为戚妃做的“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事，林嫔却对谁也不肯说。
　　毕竟是戚妃这边的人，见戚妃因中秋宫宴之事为难，于情于理总不能不来问问。
　　林嫔走进琦香殿，见礼后也坐下。她见戚妃脸色不佳，忙关切问道：“听说戚妃娘娘正在为宫宴之事烦恼？”
　　戚妃蹙眉道：“太后又要缩减开支，又要好好办一个中秋之宴。本宫又不能凭空变出一大把银子出来。瑜妃和淑妃又都躲了不肯帮忙！”
　　林嫔听了也皱起眉头，这的确是件棘手的事。
　　三人正沉默着，敏贵人却盈盈一拜：“嫔妾倒是有个办法，不知能否行得通。”
　　戚妃：“妹妹起来说话，不妨说来听听。”
　　敏贵人：“若说宫宴开支，最大的就是菜肴这部分了。娘娘今年何不出个新点子，今儿中秋宫宴的菜肴有各宫妃嫔小主们准备，每个人准备十道菜，算下来还足足二百一十道菜呢！如此足可以省出近一半的银子呢！”
　　林嫔心中很讨厌敏贵人在她面前抖机灵，不屑笑道：“二百一十道菜肴，呵呵，敏贵人怎么就知道大家不会搞重样了？”
　　敏贵人道：“戚妃娘娘今天就可以知会各宫，明儿一早就递上菜谱，若有重复的以先来的为准，后来的再重新备菜。”
　　林嫔质问道：“如果这些人故意呈上难吃或是上不得台面的菜肴怎么办？到时候太后怪罪，难堪的还不是戚妃娘娘！”
　　敏贵人不紧不慢地回敬道：“那是绝对不会的！这可是做给太后和皇上看的，谁敢不尽心准备呢？尤其后宫很多妃嫔一年到头都见不着皇上一面，得着这机会还不好好表现一番！”
　　林嫔又对戚妃道：“娘娘，嫔妾以为此事不妥，恐会让娘娘招惹小人埋怨！”
　　戚妃没说话，她想了想说道：“本宫当初既然接下缩减开支这差事，就已不在乎什么小人埋怨了！敏贵人所言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林嫔无言以对，只好不吭声了。
　　敏贵人朝林嫔自负地一笑。
　　戚妃又微笑道：“难怪皇上赐妹妹敏字为号，敏贵人果然是聪慧过人！崔姑姑，就按敏贵人说的知会各宫吧！”
　　此事一传出来，后宫的娘娘小主们个个气得坐不住了！
　　几个妃嫔刚从太后殿请安回来，在御苑的亭子里小坐闲聊。
　　田荣华愤愤道：“戚妃搞完了宫女太监们，如今竟然又敢在嫔妃身上下手了！”
　　丽贵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太后和皇上在，谁敢不用心准备。如此中秋宫宴的菜肴都由各宫自行备好，戚妃也不必操心了。花销上又会节省出一大笔银子，如此戚妃娘娘又要受太后和皇上的嘉奖了呢！”
　　林嫔撇了撇嘴笑道：“二位姐姐有所不知，这主意可是敏贵人出的呢！”
　　于嫔：“哟，那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竟投戚妃麾下了？”
　　刘常侍一笑：“这宫里哪个不是人精？不过要说最精明的还是安贞殿那位！”
　　田荣华对八卦最热心，忙问道：“怎么说？”
　　刘常侍：“三皇子病了，太后身体又不好。瑜妃第一个就钻进太后殿中侍疾，听说瑜妃抱着三皇子彻夜不眠，照顾得极尽心呢。可见其居心！”
　　田荣华不屑道：“唉！我还当什么事，瑜妃是太后选进宫的，向来与太后更亲近些。”
　　丽贵人眼珠子一转，却问道：“我看，是瑜妃有心思想抚养三皇子吧。”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妃嫔都愣住不做声了。
　　田荣华：“太后看三皇子如自己的命根子一样，会舍得交予别人抚养？”
　　林嫔却道：“田姐姐刚刚也说了，瑜妃可不是别人，那可是太后跟前儿的红人儿！”
　　丽贵人若有所思道：“太后年纪大了，不能陪伴三皇子一辈子。早晚都会给他物色一个位份高又精明能干的养母辅佐他的。”
　　于嫔吃了颗松香杨梅，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瑜妃不能生养，定会将养子视如己出，如此太后也更放心了。”
　　丽贵人又突然笑了：“好啦！这些事哪里是轮到咱们这些小人物操心的呢！咱们呀还是快快回去准备菜谱吧！”
　　刘常侍长叹一声：“可怜本小姐在家都没操心过这等事，来到这皇宫反倒做起厨娘之事了！”
　　众人怏怏散了各自回宫而去。
　　我听说此事也吃了一惊，这戚妃真是用尽手段，她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正思想着，崔大姑来了。
　　崔大姑见礼后，我问道：“崔姑姑可是有事？”
　　崔大姑恭敬地说道：“皇上早有有旨，宣俪夫人怀孕期间只要安心静养，无需为任何节庆之事操劳。
　　所以戚妃娘娘特别打发奴婢来禀明于夫人：中秋宫宴夫人什么菜肴都不必准备，夫人若劳动，皇上怪罪起来，我等可都担待不起呀！
　　戚妃娘娘现在忙得分身乏术，待节后亲自来探望夫人。”
　　我喝了口茶，微笑道：“本宫知道了，多谢你家娘娘还惦记着本宫。崔大姑别站着说话，曼文，看座！”
　　崔大姑坐下后，我轻轻走到崔大姑身后，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