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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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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心里一惊，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回太后，宣俪夫人的胎已经三个多月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秦太医如此回答，是觉得哀家是瞎子还是傻子？！”
（迷迭香篇）太后的试探
见太后动怒，秦太医却不慌不忙地跪下贺喜道：“臣恭贺太后大喜！”
太后皱眉：“哦？哀家喜从何来？”
秦太医：“臣恭贺太后很快就要得一对皇孙或是皇孙女，因为宣俪夫人腹中所怀的是双生胎。”
秦太医这话一出，太后的脸立刻多云转晴：“哦？真的！秦太医你快起来仔细说！对此你有几成把握？”
秦太医：“臣有九成的把握。只是臣斗胆请太后能暂且将此事保密。臣希望宣俪夫人能平安诞下皇嗣，所以还是不要太惹眼才好。”
太后连连点头：“嗯嗯！秦太医所言极是。还好哀家今日发落了那些嚼舌的妃嫔，并下了严旨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否则若水少不了受委屈。”
秦太医：“太后圣明。”
太后：“祺祥，赏秦太医黄金一百两！”
秦太医忙道：“请太后收回成命，臣万万不敢受此重赏！”
太后笑道：“哀家还是第一次见有谁回绝赏赐的！秦太医，哀家赏你，你为何不肯受呢？”
秦太医：“回太后，伺候好宣俪夫人和她腹中的皇嗣是臣的本分，此其一；其二么，今日臣若在太后这里受了重赏，传出去定会引人猜疑何故，臣担心最后会泄露了消息对宣俪夫人和她腹中皇嗣不利。”
太后赞许道：“秦太医跟一般的太医果然不一样。只是这么好的消息，哀家不赏……总觉得委屈你。”
秦太医：“太后，自古无功不受禄，太后何必急于此时呢？待宣俪夫人平安诞下皇嗣后，臣怕是还要主动向太后讨赏呢！”
祺祥姑姑在一旁笑道：“可不是么太后，那时候再重赏秦太医也算是名正言顺，名副其实！
秦太医说的对，宫中险恶，现在宣俪夫人风头正盛，她怀了双生子之事若传出去，恐怕真的会引得小人们嫉恨暗算。为了她们母子三人平安，咱们还是暂且压下这份喜悦吧，好饭不怕晚么。”
太后点点头，笑道：“瞧哀家都高兴都糊涂了，多亏你们不糊涂。
对了，秦太医，如果你发现哪宫的人有加害宣俪夫人腹中皇嗣之意的话……就来悄悄报给哀家，哀家定会严惩不贷！”
秦太医听了心里一松，暗想：有太后这句话，夫人和孩子可以更多一层保障了。他忙对太后施了一礼道：“臣领旨！”
秦太医走后，太后对祺祥姑姑道：“这个秦太医……不俗啊！”
祺祥姑姑一边给太后捶背一边道：“太后，奴婢刚刚打探过了，秦太医医术高明，而且为人正直善良。似乎他祖上也是为宫中效力的，且颇受皇室重视宠信，只是因为被奸人陷害所以才家道败落了。”
太后若有所思道：“嗯……想来那秦太医也是个有志气的……而且哀家觉得秦太医也不敢对哀家扯双生胎这么大的慌。若水虽然失忆了，但她是本性敦厚之人想必也不会欺瞒哀家和皇上的。”
祺祥姑姑端来汤药递给太后，又接着说道：“太后，宣俪夫人腹中是双生胎，如此太后可以放心了。
就算生的是皇子，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子，怎么可能立其中一个继承大统呢？就是皇上愿意，宗亲和朝臣们为社稷稳定也不会同意的。”
太后将药一口饮尽又漱了漱口：“没错。今日哀家高兴。一来是双生子之喜；二来就是……至少宣俪夫人这胎不会威胁到珑儿的地位了。”
入夜后，我还不困，便开始做些针线活儿。果然做了母亲之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性子变了许多。
李嬷嬷抱着皇长子过来，扶他靠在软垫上，又柔声道：“皇长子殿下见夫人这里还亮着灯，非要过来看看夫人。”
我一边刺绣一边微笑问道：“璋儿，这几日与陈师傅相处得怎样？”
皇长子：“儿臣与师傅相处得很好。陈师傅教导儿臣非常耐心，还给儿臣讲了很多书中没有的东西。儿臣也喜欢听他讲。”
我点点头，又叮嘱道：“天地君亲师。虽说你是君他是臣，可陈霖是你的师傅，无论何时何地，璋儿都要记得尊重师傅，有德方能服众。”
皇长子乖巧地点点头：“儿臣记住了。”
皇长子又被我手中所刺绣的缎带吸引，忍不住问道：“母妃，这是给小弟弟做的吧？好漂亮！等他生出来，儿臣要亲自给他戴上！”
我一笑：“这是母妃给璋儿做的腰带。”
皇长子惊喜道：“这是给璋儿的？”
我点头柔声道：“听说母亲给儿子刺绣腰带可保平安康健，这腰带就是母妃对你的一份祈福。母妃绣工不好，这个就戴在里面吧！”
皇长子非常开心：“不，母妃。儿臣要将这腰带戴在外面。从没有谁为儿臣做过这些，这是儿臣长这么大最好的礼物！”
我微笑：“好，只要璋儿高兴。”
也是几日以前，皇长子听说我有了自己的小孩，怯怯地问我：“母妃，你会把璋儿送走吗？璋儿一定乖乖的，不给母妃和皇弟添麻烦。
我忙安慰他道：“璋儿就是母妃的孩子，母妃怎么舍得送走璋儿呢！璋儿现在就安心读书，把身子调养好，以后好带着弟弟妹妹们玩，教他们写字好吗？”
皇长子：“嗯！璋儿知道了。母妃，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我轻轻搂住他微笑道：“当然可以！”
璋儿这孩子经历过太多可怕的事情，难免比同龄的孩子心更重些，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要给他更多的爱才行。
皇长子果然很聪明，跟着陈霖学了两个月就已经出口成章。
我想太后知道也会高兴的，这日午后便让皇长子带着他写的字一起去给太后殿给太后请安。
我肚子大了，皇长子身子还不行，所以都免礼了。
太后看着我的肚子道：“天气日渐炎热，你现在还怀着孕，又何必亲自来呢？”
芷天姑姑扶我坐下来，我微笑道：“璋儿想念皇祖母，若水也惦记太后呀！”
太后面露忧色道：“你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这次怀孕这么大的事你自己竟还不知道，之前月信未至都不找太医瞧瞧吗？”
我无所谓地一笑：“臣妾月信一向都不准，甚至两三个月都不来的时候也有过。所以之前如此也就没有在意。”提到这儿，我心中不由又生恨意，其实这还是当初被戚妃残害落下的毛病。
我又对李嬷嬷吩咐道：“还不快让太后看看璋儿。”
李嬷嬷将皇长子放在太后身边，又拿出随身带来的鹅绒软垫让皇长子靠好。
皇长子乖巧地拿出自己写的字呈给太后：“皇祖母，这是孙儿写的字。”
太后接过，又慈祥地仔细端详了会儿皇长子的小脸儿，点点头说道：“璋儿不似从前那般瘦弱，面色也红润了。若水将这孩子照顾得真好！”
皇长子：“母妃对璋儿可好了！还亲自下厨给璋儿做好吃的！”
太后责怪我道：“瞧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可以亲自下厨呢！”
我笑道：“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多活动活动臣妾反倒觉得更有力气呢。”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太后一直抱着皇长子，眼神中更是万般怜爱。
太后赞了皇长子的字，又问了他最近都学了什么书，皇长子竟然都能对答如流。
太后很惊讶，不禁说道：“皇帝这么大的时候并不喜爱读书，师傅倒赞他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不过哀家倒是听说皇后年幼时便能通读文史，这孩子读书有悟性，看来是随了他的生母……”
太后说到这突然打住，她似乎觉得不该在我面前提及皇长子的生母黄令月。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介意这些。
皇长子已经六岁，他什么都记得且也懂很多事情了。再说这母子血缘之情本就是谁都割不断的。
“呵呵，俗话都说儿随母，女随父么！”我想了想，又说道：“太后，说到这臣妾正有件事想要请示太后，皇后毕竟是璋儿的生母，太后看什么时候合适，臣妾带着璋儿去探望皇后。”
太后却说道：“听说昨儿皇后还犯病，打坏了一个送药宫女的脸呢。等皇后病情稳定了再说吧。否则璋儿见了怕是会更难受。”
皇长子听了立时神色黯然，他低下头懦懦道：“孙儿听皇祖母的安排。”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果然是极惦记他生母黄令月的。
我们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子，才带着皇长子告辞。太后赏赐了许多珍贵补品，又切切叮嘱我许多孕中需注意的事项后才放心让我们告退。
可我们刚走到殿门口时，太后却冷不防在我身后大喝一声：“朝晨！”
（迷迭香篇）宫权
太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朝晨”着实让我惊讶不小，如果此刻我有一点点反应，哪怕是肩膀微微颤动，都会让老辣的太后看出破绽。幸好……我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的反应。
皇长子也下了一大跳，他猛地回头不解地问道：“皇祖母？”
这时我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对皇长子柔声道：“璋儿，太后没有叫咱们，走吧。”我声音不大，但我想身后的祺祥姑姑一定听得到。
我对皇长子说完便若无其事般的带着皇长子走出太后殿。
从太后殿走出来，才发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其实我并不是个足够镇定的人。突然间被人叫出自己真正的名字，让自己毫无反应且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的情节在入宫前我练习了无数次。
早就预料到，入宫后保不齐在什么时候，就可能会被人突然如此试探，以确认我是否真的失忆。一旦我被发现是假装失忆，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坐在轿辇是依旧心有余悸，只希望此后太后可以真正信任我。
祺祥姑姑走到太后身边，小心说道：“奴婢瞧着，宣俪夫人确实是完全不记得从前了。否则太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朝晨”，她不可能不露出一点慌乱的痕迹。”
太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哀家当时可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甚至连喘气儿都还那么匀，就像哀家在叫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名字一样。
如果她真的能装到那个地步，那此人就太可怕了。不过哀家瞧着，还是可以信任她的。”
太后想了想又幽幽地说：“宣俪夫人这一胎是没有威胁了，可是以后若再生了皇子呢？别的妃嫔也早晚都会生。哎……
哀家希望皇帝子孙繁盛，可又担心珑儿的地位受到威胁。想到这里，便觉心中备受熬煎。
按说都是哀家的亲孙子，只要贤能，谁继承大统都好，可是一想到姣儿……”
提起李之姣，太后又禁不住老泪纵横：“哀家不想对不起她，她毕竟是哀家的亲侄女！”
见太后落泪，祺祥姑姑忙拿起丝帕为太后拭泪，又劝道：“三皇子殿下福泽深厚，太后大可不必多虑。况且朝中还有几位重臣都是站在太后这边的，将来立储时，他们也定会鼎力支持三皇子殿下的。”
太后叹了口气，失笑道：“呵呵，皇帝年纪尚轻，哀家真是糊涂了。竟早早地操心起这些来！”
祺祥姑姑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自从太后亲自下旨赐死亲侄女李之姣，抚养三皇子之后，性情就变了许多。
交出宫权之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虽说肚子大了些，可行动还是非常灵活的。皇长子也很省事，大概因为因为身体的原因，他读书也更加勤奋刻苦些。
白日无事的时候，芷天姑姑常搀着我去御苑走走逛逛，喂喂锦鲤，赏一赏美景倒也乐得自在。
天色突然暗了起来，似乎雷雨将至。
芷天姑姑忙道：“六月的天，小孩的脸，当真是说变就变。夫人，瑶光殿还远些，咱们先找个亭子避一避吧！”
我点点头，走进亭子里坐下来。茫茫然地看着这场急雨，手不由摸了摸小腹，心想：双生子，即使是皇子，对三皇子争储的威胁也大大减小，太后应该不会再忌惮我了吧。
而我……我才不希望我的儿子做皇帝这种高危职业呢。
看看赵宣煜就知道了，从他记事起直到如今，有哪一天不是殚精竭虑的呢？现在他还如此年轻，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这样度过的吧。
“若水！还想着晚上去找你聊一会子，可巧儿这就遇见了呢！”是淑妃带着侍女紫烟也来这亭子避雨了。
我们二人关系亲近，不是正式场合也不拘礼。
我一见她开心道：“泠岚，可是许久没见你了呢！”
淑妃走近我坐下说道：“我这也是刚从太后殿回来，如今宫务只有我与瑜妃二人协理，难免忙碌些。说实在的，这宫里呀……看着风平浪静，其实让人头疼的事儿也是不少，我倒是羡慕如你这般闲适自在。”
我见她蹙眉，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又有了什么烦心危难的事？”
淑妃叹了口气道：“戚妃掌管人事的时候，在后宫很多地方都安插了她的人。这一年多来我已经换掉了一大部分，可还有一部分人却怎么也动不了。
这些人乖滑得很，挑不出错，而且联结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很难搞！
这些戚妃的势力不除，将来早晚都是祸害！而且这阵子宫中又刮起一阵风，好多宫女太监纷纷开始念起戚妃的好儿来。
哼！我看这绝非空穴来风！现在协理宫权只有我和瑜妃，且我们二人也非一党。戚妃定是瞅准了这个机会，开始动作准备复出。所以刻意唆使那些人放出这样的风！”
听淑妃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两个多月前因极寒玉髓手镯之事处理田荣华时，那日可是差一点就被戚妃夺回宫权。
我：“戚妃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她既然敢有所行动，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泠岚可还记得，两个多月前田妃因极寒玉髓手镯之案被降位之事？”
淑妃点点头，我接着说：“那次戚妃就意欲□□！当时是我执意阻拦，她才未能得逞。
其实当时皇上不允，不过是一时碍于我的面子罢了，我看得出来，皇上心中是有意将宫权再授予戚妃的。此一时彼一时，恐怕这一次戚妃势在必得！”
淑妃听了更加眉头紧锁，又说道：“还有呢，今儿太后召我和瑜妃过去，你猜是为了什么？”
我：“所为何事？”
淑妃：“太后看了这半年的账本非常气恼，说后宫简直奢靡无度！要我和瑜妃从七月开始务必采取措施，缩减开支！
若水你也知道，宫中开销历来都是如此的，明明是太后心情不好想要找人撒气！自从李之姣没了，太后抚养三皇子之后，脾气真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我点点头：“缩减开支就意味着得罪人，甚至失去人心。哼！如此可是随了戚妃的意了！”
淑妃很恨道：“没想到现在宫中局势又开始有利于她。你有孕后，戚妃趁机争宠，皇上最近去她琦香殿次数最多，此番若再让她顺势重掌宫权，之前对她的打击和压制也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我冷笑道：“太后就是太后，后宫势力平衡，不允许任何妃嫔独大才是她的目的。后宫女人斗得越狠，三皇子的地位就稳当，不是么？”
淑妃苦笑了下：“贤淑，聪慧，乖张，放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在太后眼中，你，我，瑜妃，戚妃都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她制衡后宫的棋子罢了。
我与瑜妃同为柳家势力，想必也让太后有所忌惮，没准儿太后就是刻意出了缩减开支这个难题给我们，让我们在宫中失了人心。当真是吃力不讨好！”
提起缩减开支这个苦差事，我心中倒是有了个主意。
我轻轻拍了拍淑妃的手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淑妃：“哦？如何将计就计？”
我：“就像咱们刚才说的，戚妃这次复出重掌宫权那是势在必得，不过是早几日或是晚几日的事了。
那日我看得出，皇上是有意让戚妃协理六宫的。我看……不如泠岚向皇上举荐戚妃共同协理六宫。
一来做个顺水人情，二来正好顺势将缩减开支这烫手的山芋塞给戚妃！呵呵，得罪人的事就让她做好了！”
淑妃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此倒是可行，可是……戚妃那么精，如果这个节骨眼她不肯应下这差事怎么办？”
我笑道：“如果她不应这差事，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今后皇上恐怕再也不会重用她了！戚妃现在抓权心切，我想……为了掌握宫权，她会硬着头皮应下这差事的。”
不知不觉，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一抹淡淡的彩虹。我与淑妃告别各自回宫。
望着天边那道彩虹，竟不由想起了我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恶奴彩虹。
当初我以为只要搞定了彩虹那贱婢，从此以后就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却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而已。后宫这个庞大系统，随时随地都会刷出大怪物，技能还一个比一个强。
几日后，赵宣煜下旨：戚妃与淑妃和瑜妃共同协理六宫。
戚妃昔日的手下们个个喜形于色，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主子东山再起了。
那伙儿奴才本以为好日子来了，却没想到他们的主子戚妃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竟是——缩减开支。
（迷迭香篇）明升暗降
太后这次缩减开支的标准极其苛刻，要求精减掉近三成的开销。主子娘娘们谁都不好得罪，她们的份例自然是一分也减不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低位宫嫔和宫女太监们身上省银子了。
很多原有的花头赏赐统统取消，连饮食也渐渐变得“清淡”无比，一时间宫人们怨声载道，甚至连戚妃手下的奴才们也都开始暗生不满。
宫中老人儿们都记得康元六年，戚妃将废妃常如意投在大锅之中活活煮死，那一次可是让后宫中人都狠狠见识到了戚妃狠辣的一面。
此事让宫人们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所以虽说现下宫人们对她意见很大，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天气日渐炎热，我的胃口也越来越差。
今日又是如此，看着一桌子的菜却觉得无从下口。
这时小顺子进殿来报：“夫人，淑妃娘娘来了！”
我抬头，只见淑妃笑吟吟的抱着一个精致的小陶瓷坛子走进了来。
淑妃歪着头打趣我道：“听说有人嘴巴叼得很，即使山珍海味也觉得食不知味呢！”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却还是狡辩道：“是腹中的孩子嘴巴叼，我这作娘的却管不了！”
淑妃一边将那小坛子放在桌上一边说道：“来，若水，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淑妃将那小坛子的盖子一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就扑鼻而来，我狠狠吞咽了下口水道：“好香啊！快给我尝尝。”
我倒是没想到淑妃竟然腌得一手好泡菜！
小坛子中有黄瓜条，藕片，青椒，红辣椒，青笋，佛手，香瓜……酸酸辣辣，清脆爽口。
我一口气竟然一连吃掉了三碟子！
淑妃忙拦住我责怪道：“瞧你！这是酸辣泡菜，这样猛吃伤了胃怎么办？又没人跟你抢啦。你若喜欢，我回去再腌渍一些就是了。”
我这才停下筷子，笑道：“嘻嘻，这个手艺你一定要教我！”
淑妃点点头，看了看我的肚子，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若水早应该听说了吧？前些日子妃嫔们在太后跟前儿议论你的肚子……说实在不像是三个多月的，不过还好，太后当即便罚了她们并下了严旨，现在没有谁敢再乱讲什么了。
可太后本就是多疑之人，想到这我就不由为你忧心……”
淑妃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我道：“不过你腹中这孩子确实比正常三个多月的胎儿大许多。若水，我没有别的意思，秦太医可仔细诊过了？这孩子……没问题吧？”
我笑了笑，觉得与泠岚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告诉她：“其实……与泠岚实不相瞒，秦太医说我腹中是双生胎，所以看起来才格外大些。”
淑妃惊喜道：“真的？！如此真是太好了！”
我：“秦太医已经悄悄向太后和皇上说明此事了，不过此事还要暂时保密才好。现在真的不敢再多引人注目了。”
淑妃点点头，又轻轻摸了下我的肚子，看着我恳切地说：“若水，让我做他们的义母好不好？我特别喜欢孩子，不过此生恐怕都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我一惊：“泠岚何出此言？”
淑妃无奈地说：“我入宫已经一年多，皇上也宠爱我，无奈却一直无孕。几日前有位曾经一起修道的道士给我介绍了一位世外高人。我偷偷将那高人请进长春宫，那高人给我看过之后，说我服食过极阴寒之物，早已不是适合孕育之身了。”
我听了气得柳眉倒竖：“竟有这事！是谁下的手？！”
淑妃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那位高人从我的脉象上看，推测差不多是一年多以前服用的，也正是我入宫前后的那段日子。”
淑妃又苦涩地笑了一下，接着说：“若水你说可不可笑，我被人下了这么大的绊子，竟然一直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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