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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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刻钟戚妃就到了，她看起来确实非常虚弱，而且脸上还刻意擦了很多胭脂水粉，大概是为了掩饰病气吧。
　　不得不说，戚蕙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女。即使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却依旧动人甚至更让人心疼几分。
　　戚妃：“臣妾拜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
　　赵宣煜：“平身。蕙儿，朕已决定晋你为正二品夫人。”
　　戚蕙一愣，忙跪下谢恩，又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只是……蕙儿出身寒微又无所出，身居妃位已是天恩浩荡，若再忝居夫人之位，恐怕会遭人非议。”
　　我微笑道：“戚妹妹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又何必妄自菲薄呢？皇上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皇上喜欢的人谁也轻慢不得！
　　听说前儿些日子有奴才对妹妹不敬的，戚妹妹放心，本宫已经责罚了他们，这种事再也不会有了。”
　　赵宣煜也笑道：“蕙儿，是宣俪贵妃执意举荐你为夫人的。你要谢，其实该谢谢她才是。”
　　看来赵宣煜还是非常希望我跟戚妃可以真正和好的，可这内中的恩怨情由哪里如他想的那么简单呢。
　　戚妃忙道：“皇上，蕙儿不是在意位份的人。还有就是……臣妾姓戚，若封了夫人，人人都唤臣妾戚夫人，没的会让人联想到汉朝刘邦皇帝那被做成人彘最后惨死的宠妃戚夫人……”
　　戚妃还没说完，我便笑着打断她道：“呵呵，瞧戚妹妹说的，妹妹若把自己比作那戚夫人，岂不将皇上也比作汉□□刘邦了么！
　　若如此比来我还不干呢……刘邦如何比得了咱们的皇上呢？刘邦虽算得上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夫君，我们皇上可即是好皇帝又是好夫君呢！
　　妹妹放心，或许汉□□保护不了他的宠妃戚夫人，可有咱们皇上在，任是谁也不敢动你这位戚夫人一根头发！”
　　戚妃一脸尴尬：“贵妃娘娘，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宣煜搂过我笑道：“还是若水最懂朕心！”
　　这时我殿中的宫女问儿来报：“贵妃娘娘，小公主醒了，一直哭个不停，嬷嬷怎么哄都不成。大概……公主又想念皇上了！”
　　我顺势靠在赵宣煜的胸膛，说道：“皇上，听到没？连问儿都知道你们父女情深！这孩子每次哭起来可是连我这个母妃的面子都不给的，只认皇上一个！说起来臣妾就吃醋！”
　　宣煜开心地笑了，说道：“瞧你，孩子的醋也要吃么？走，咱们现在就去瞧瞧皇瑸。”
　　戚蕙见我们在此大秀恩爱，将她当空气一样撂在一旁，不由气恼非常又不敢发作。
　　我对戚蕙一笑：“戚夫人，出了正月也就是三日以后就是你的册封礼了，这两日你要好好准备准备才是。”
　　戚蕙忙低头道：“是，贵妃娘娘。”
　　这时，我竟猛然瞥见戚蕙白皙的颈上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点点黑斑！
　　我走近她，关切问道：“戚夫人的颈部这是怎么了？”
　　“啊？”戚妃一愣，又立刻用手捂住颈部：“没……没什么。”
　　我心中暗暗惊讶，戚氏这么快就毒发了？
　　我当初是差不多半年才出现黑斑的，戚氏才不过四五个月而已……看来这西域曼陀罗果然强大。
　　而且戚蕙似乎连身体上都开始长黑斑了……难怪这些日子赵宣煜去看她，她死活都不肯让赵宣煜留宿在她殿中，大概就是怕赵宣煜发现这些吧。
　　以戚蕙的个性，她是绝不允许自己在赵宣煜眼中有一丝瑕疵的。呵呵，可悲！

　　（血樱花篇）曼珠

　　见我还愣着，赵宣煜走过来揽过我的腰温柔道：“若水，咱们快走吧，皇瑸还哭着呢。别让孩子等太久！”
　　我笑道：“好，好，咱们走吧。”
　　到了瑶光殿，赵宣煜就忙将皇瑸抱在怀中，小公主也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小脸儿就笑得像朵花似的。
　　皇瑸这孩子对赵宣煜莫名地亲，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连我都哄不好，但赵宣煜一抱她就不哭了。搞得连我都快怀疑她是夏侯亦欢转世来找赵宣煜了。
　　过了许久，赵宣煜将公主轻轻放在摇篮中，轻声道：“睡着了。”
　　我则坐在一旁一边陪着皇长子写字，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父女俩。
　　我：“煜郎，咱们和孩子们这样在一起真好，若水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该有多好……”
　　赵宣煜坐到我身边，微笑道：“孩子们总会长大的，咱们也总会老的。但这份情永不会变。”
　　我点点头，又笑着逗他道：“如果将来煜郎嫌弃若水老了不理我了，若水就天天抱着孙子孙女说煜郎的坏话！哼哼！”
　　他也不示弱道：“你老了也会是个老顽童，恐怕你疯起来都不会理朕呢！朕要天天抱着他们，跟他们讲若水的坏话！”
　　“好啊你！”我猛地过去咯吱他，可是他的痒痒肉不多，倒是我反被他咯吱得连连求饶了。
　　想一想，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过了。
　　三日后，是戚妃封夫人的册封典礼。
　　同日，锦贵人晋从六品锦小仪，端嫔晋从五品端婉仪，聂容在晋正八品淑容。
　　这三位中锦小仪素来得宠，聂淑容和端婉仪虽不算得宠，也都是老实安分讨主上喜欢的。她们一直默默为我效力，也都蛮忠心，我便向赵宣煜提说有意提拔她们，宣煜也真的很给我面子，给她们几个都晋位了。
　　晋位自然少不得太后的亲戚和母家有权势的小主，李容在也晋了正八品淑容，于嫔晋从五品德妤。太后最喜爱的柳淑容晋正七品贵人，还有慕容家的慕容惠人也晋正八品淑娥。
　　以及颇受赵宣煜宠爱的丽贵人晋从六品丽小媛。
　　讽刺的是林嫔，敏小媛，韵荣衣和刘常侍这几位原本都是非常得宠的，却因为与戚妃一党所以都未得晋位。可这次偏偏戚妃她自己却高升了，这让那几位心中非常不自在！不由都暗自埋怨自个儿跟错了主子，各自打起单飞的算盘来。
　　尤其是刘常侍，其他那几位毕竟跟着戚妃还是受过提拔的，而刘常侍自打跟了戚妃却只得到了降位，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免埋怨更多些。
　　不过赵宣煜确实是个非常优质的中央空调，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都会给予春风一般的温暖，不会冷了任何一个。为了安抚他宠爱的那些美人们，这几位受宠却没得晋位的也都是大得赏赐。
　　另外说句题外话，虽说戚妃依旧没有封号，赵宣煜却赐了个别号给她——关雎夫人。
　　就在那日册封典礼结束后，我见淑慎夫人一个人站着湖边，呆呆地看着湖水口中絮絮念叨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我知道她是又伤心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泠岚……”
　　她却没有看我，只是面目表情地说道：“若水，戚蕙到底哪里好？就因为她生得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
　　都说美人看三日也厌烦，可皇上怎么看了她好几年也不烦呢？她在皇上心目中就那么好？
　　关雎夫人，呵呵，难道皇上的意思是她就是皇上梦寐以求，此生钟爱的女人么！”
　　我微微叹口气道：“皇上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淑慎夫人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接着幽幽说道：“听说戚夫人在得宠前，就与皇上邂逅过一次。那时候戚夫人因为出身寒微，穿戴都寒酸不堪，可皇上却对她念念不忘，还在邂逅她的地方提了首诗经中的《出其东门》。”
　　这时我脑中突然回忆起，几年前我在后宫中某一个胡同的偏门儿的拐角处的百年老歪脖子树上确实看到过某人刻了那么一首诗，当时我还想谁这么幼稚啊？原来是皇上啊！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
　　虽则如荼，匪我思且。
　　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这首诗也是写爱情的。讲的是一个小伙子在众多如云的姑娘中间，不爱那花枝招展的贵族少女，也不爱慕那衣锦豪华的姑娘，只有那“缟衣綦巾”、装饰朴素的姑娘一直占据着他的心。
　　呵呵，赵宣煜竟还有这嗜好！这跟高中生在学校公共场所乱写表白没有什么区别嘛。
　　只是没想到，淑慎夫人竟然这样在意赵宣煜心中在乎谁。其实我看到她总会想起我的从前，我又何曾没有为他如此黯然神伤过呢？
　　其实淑慎夫人初入宫时是很得宠的，可是不知为何后来赵宣煜对她的感情淡了……我又怕她难过，也不敢过问原由。
　　我：“泠岚，其实皇上心里也很在意你的，他经常对我夸赞你。”
　　淑慎夫人这才回过神儿来，回头对我嫣然一笑道：“其实……这宫里真的在意我开不开心，难不难过的只有若水。”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道：“若水，多亏有你在我身边，真的！”
　　我拍拍她的手道：“好啦，话说很快就到三皇子的周岁了，三皇子的生辰宴定是马虎不得的，咱们先跟太后商量商量吧！”
　　到了太后殿，田妃早就到了。田妃无宠，在后宫生存全凭抱紧太后这条大腿。
　　太后看起来很高兴，对我们笑道：“你们来的正好，还有几天就是三皇子抓周的日子了，也是三皇子第一个生辰宴。哀家正想与你们商议此事呢。”
　　淑慎夫人忙道：“太后尽管放心，此事臣妾与若水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我也微笑道：“是啊，这可是康元九年开年最大的喜事了，一定要办得特别隆重才是！”
　　太后点点头，接着说道：“那日不但要宴请文武百官，哀家还特别知会了那些与大齐交好的邻国，介时各国也都会派使臣前来恭贺三皇子的生辰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子，这才各自跪安回宫。
　　回去路上，淑慎夫人唏嘘道：“一个刚满周岁的皇子生辰宴，竟然还知会了邻国……太后这是要暗示天下人，三皇子是未来储君啊。”
　　我：“所以这次宫宴可是一点岔子都出不得的。这宫里办宫宴就属柳贵人最有经验了，她也最懂太后的心思，咱们不妨请教请教她。
　　还有抓周，必须想办法让三皇子抓到代表皇权的龙印才行。如此，太后才会高兴。”
　　淑慎夫人却一笑道：“这种事情，就看命了。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盛平公主抓周抓的是鲜花锦囊，锦囊中的花朵是曼珠沙华……那可是传说中的通往阴间的引魂之花……乃死亡的前兆。
　　据说当时良昭华因此非常气恼，盛平公主的义母戚妃还处罚了负责准备抓周物品的奴才。
　　那时我见气氛尴尬，还特别出来解释说曼珠沙华娇艳美丽，预示将来盛平公主必是倾国倾城之貌。可没想到那孩子最后还是没能躲过厄运。”
　　我摇摇头，淡然道：“我却不信那些。这次抓周的物品要咱们亲自准备才行，万万不能出现让太后不高兴的物件儿！”
　　淑慎夫人点点头：“你说的对，其实也用不着你我担心。早在一个月前，柳贵人就开始悄悄训练三皇子抓周了，果然是有心呢。”
　　我一愣，柳贵人果然事事都想在我们前面啊。
　　几日后，转眼就到了三皇子周岁生辰的日子，可以说今晚三皇子的生辰宴之隆重，都已经快要赶上皇上的规格了。毕竟是太后心尖儿上的宝贝儿，怎么做也不算过分。
　　奇怪的是戚夫人称病没有参加，听说早膳后她又晕倒了……而一向恭谨从不迟到的淑慎夫人却不见踪影。
　　眼看宫宴就要正式开始，淑慎夫人这才匆匆赶来，她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轻声问道：“怎么才来？可是有事？”
　　淑慎夫人点点头：“当然，刚刚料理了一件事！戚夫人的侍女曼珠刚刚被杖毙了！”
　　“什么！”我听了非常惊讶，曼珠可是戚夫人最倚重的心腹，戚夫人对她的信任可是超过崔大姑的。
　　我：“泠岚，到底发生了什么？”
　　淑慎夫人皱眉道：“曼珠竟然将戚夫人服用的千金养生汤偷偷换成普通的药，而真的千金养生汤的药材她竟偷偷拿出去卖钱中饱私囊！千金养生汤那是何等贵重的药材，这阵子她偷着卖药就赚了不少呢。
　　今儿被崔大姑发现捉了个现形儿！崔大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结果你不在。于是她便来回了我。一个奴才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这还了得？必须杖毙，以儆效尤！”
　　虽然曼珠是敌人的心腹，可我却一直觉得她是个对主子是无比忠诚之人。我自言自语道：“曼珠……真是看不出……”
　　淑慎夫人喝了口茶又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年曼珠仗着主子得势，也没少欺负过人！她被杖毙，可有不少宫人拍手称快呢！”
　　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懒得知道，总之除掉戚夫人的心腹，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看着淑慎夫人的侧脸，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冷酷。
　　回忆起当年在慈和宫外初次遇见她的时候，她那样热心地帮助素不相识的我……让我在冷漠中感受到一丝温暖。在邪恶混乱的世道中，那时的泠岚看起来是那样的一尘不染。
　　可现在她也一样可以非常轻松的处死一个人，轻松得就像刚刚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唉……其实想想现在的我岂不也是一样么？变得越来越冷酷，亦做了很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吉时到了，晚宴正式开始。空中绽放起美丽的烟火。众人欢呼起来，没有人在意刚刚又逝去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血樱花篇）三皇子抓周

　　让人意外的是，今晚的宫宴皇后竟然也来了。皇后虽盛装出席，却全然没了曾经的一身骄傲，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赵宣煜身旁，木然地微笑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群众演员，这感觉，竟让我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哀伤……
　　我低声问淑慎夫人：“皇后不是被太后软禁着的？怎么今晚竟也来了？”
　　淑慎夫人：“听说是太后的意思。呵呵，大概太后觉得今儿是三皇子的好日子，自然帝后都到场才合乎礼数。更何况今晚朝中重臣还有外国使节都在，有些面子总是要做的。”
　　我点点，心想果然是叫皇后来做群演的。呵呵，其实今晚我们都是群众演员吧，陪着主上们表演这场权利的游戏。
　　柳贵人抱着三皇子跟在太后身边寸步不离，太后则向远远坐在台下的朝臣和外国使臣们，用一种意味深长的方式展示着三皇子，似乎在向他们暗示着大齐的未来。
　　酒过三巡，田妃笑吟吟地走上前道：“太后，现在正是吉时，是个抓周的好时辰呢！”
　　太后笑道：“好，到底还是田妃仔细，那现在就开始吧！”
　　三皇子抓周正式开始，也可以说是今晚宫宴的重头戏。
　　其实原本是我和淑慎夫人准备这次宫宴和抓周事宜的，但就在几日前太后突然通知我们，田妃自请要担起三皇子生辰宫宴这重任，柳贵人也会一起帮忙，所以就不必我和淑慎夫人操心了。
　　太后刚刚给田妃复位又授予宫权。田妃想要表现一下刷刷存在感倒也正常得很。而只要与太后和三皇子有关的事，就必定少不了柳贵人的。
　　今晚三皇子从头到脚裹得一袭崭新，还特别穿着了明黄色。要知道明黄色可是只有太子爷才能穿着的颜色，不用说也知道是太后的意思，可谁又敢质疑半分呢？
　　看太后对三皇子重视的程度，我甚至都有点感到害怕。听说三皇子出生那日也正是他的生母李之姣被赐死的日子，想必在这一天太后的心头也别有一番滋味吧！
　　以前我总遗憾我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娘家做靠山，现在我反倒觉得庆幸。至少这样不会让我儿子成为太后心中争储的人选。毕竟对太后，我是畏惧的，她可是我招惹不起的人物。
　　三皇子的小脸儿还特意给擦了粉，眉间还点了红点，打扮得像个吉祥娃娃煞是惹人喜爱。细心的人都看得出来，三皇子的穿戴几乎都出自柳贵人的手工。
　　柳贵人将三皇子交给太后，太后接过三皇子，却突然看向了皇后又和蔼地对皇后说道：“皇后是三皇子的嫡母，就由皇后抱着三皇子抓周吧！”
　　皇后受宠若惊的一愣，忙微笑道：“是！儿臣这就来。”
　　皇后说着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接过了三皇子。
　　太后又向我身边的淑慎夫人招了招手，微笑着召唤她道：“淑慎夫人平日对三皇子一向尽心，不到跟前儿来看看么？”
　　其实我们坐的位置离太后是非常近的，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太后却偏偏点名要淑慎夫人站到三皇子身边去。
　　淑慎夫人也很意外，但还是很高兴的走上前去。
　　现在皇后在中间抱着三皇子，左右是柳贵人和淑慎夫人……总觉得这是太后刻意的安排，却又猜不透太后究竟何意？
　　两个宫人各捧着大大的红绸托盘走上前，跪在三皇子面前呈上。
　　左边的托盘上摆着玉陈，玉扇坠二枚，金匙一件，银盒一圆，犀钟一棒，文房一件，果筵一席。
　　右边的托盘上摆的是龙印，金银七宝、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
　　淑慎夫人不是说柳贵人早早就开始训练三皇子抓周了么，柳贵人最体贴太后的心意，所以今晚三皇子自然会按照柳贵人教的去抓龙印的。
　　这场重头戏对我们这些知情的来说自然毫无悬念，可其他在场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在看！
　　我瞥眼望去，赵宣煜却若无其事一般，似乎并不关心三皇子会去抓什么。
　　也是，大概赵宣煜心中也早就知道，三皇子早就被柳贵人训练好会去抓龙印了吧。这些宫廷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让我意外的是，三皇子面对这训练过无数次的游戏却表现得极为陌生。柳贵人和淑慎夫人各在两边卯足了劲儿去引逗他，皇后也拼命哄着三皇子去注意托盘里的东西。
　　可三皇子还是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小手挥舞着似乎不知道拿哪个好。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子，三皇子还是什么都没有抓。
　　此时气氛有些尴尬了，太后的脸色已经开始不悦。柳贵人更是着急，在一旁又是拍手又是摇鼓地逗三皇子，就差把龙印直接塞到三皇子的小手里了。
　　“咯咯！”三皇子突然开心地笑了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小胖手向托盘一伸就抓了件东西，不过，那绝不是龙印！
　　见三皇子没有抓龙印，太后的脸瞬间黑了，而柳贵人的神色都近乎慌张了。
　　田妃哪里知道这各中情由，见三皇子抓好了忙走上前道：“抓了！抓了！来，咱们看看三皇子殿下抓了什么？”
　　田妃说着去看三皇子小手中抓的物件儿，没想到这一看，田妃也慌神儿了。
　　三皇子抓的竟然是一盒胭脂！都传说抓周抓胭脂的男孩子将来会是沉迷美色之徒……
　　底下看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我也懵了，不是事先都排练好的吗？非常会有这种突然剧情出现？似乎这一切都不寻常啊！
　　见太后几乎要动怒的样子，田妃忙跪下来解释道：“太后明鉴，臣妾绝没有在抓周的物件儿中准备胭脂啊！就在这托盘呈上来之前臣妾还仔细检查过的，这会子怎么会冒出一盒胭脂出来……臣妾实在不知！”
　　淑慎夫人忙打圆场道：“既然物品有误，那就重新抓一次吧！”
　　其实淑慎夫人这话实在有所牵强，谁不知道，抓周哪里有重新抓的规矩呢？
　　这时只听不远处“呯”的一声，是一只酒壶被碰倒摔碎在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良昭华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重抓什么呀！哈哈哈！太后，不管皇子还是庶民……这人的命呀，天注定！抓着什么就是什么！否则嫔妾的弋琛……她也没招谁也没惹谁的怎么就没了呢！”
　　“哈哈哈哈！”良昭华大笑着又灌了一大口酒道：“太后，都说弋琛是替三皇子死了，可嫔妾真的一点也不怨恨，真的！命！都是命！谁让弋琛的命不如三皇子的命金贵……”
　　太后一拍桌子怒道：“身为妃嫔，竟酒后狂言，成何体统！来人！将良昭华拖下去关入暴室让她醒醒酒！”
　　两个内监忙上前架住良昭华的手臂，
　　“住手！”竟是赵宣煜的声音。
　　赵宣煜阴沉着脸对两个内监道：“良昭华是盛平公主的生母，谁也不可对她不敬！昭华失了盛平公主，她心里当然苦得很……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降罚于她。好了，扶良昭华回宫吧，宣太医给她看看，别伤着身子。”
　　谁也没想到赵宣煜竟会突然挺身而出，为这个从来都无宠的妃嫔撑腰，而且还间接地顶撞了太后。
　　见赵宣煜一脸不悦，太后也不再说话了。毕竟任何时候皇帝的权威才是第一位的，于是太后也对宫人吩咐道：“没错，宣太医去给良昭华看看，开些醒酒药给她，没的失了妃嫔的身份！”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我竟看见皇后偷偷拿起三皇子的小手，以非常快的速度抓起那枚龙印！只是不知道这一幕除了我还有没有旁人看到。
　　皇后喜笑颜开地对太后说道：“太后，皇上！瞧，三皇子又抓了一个！咱们三皇子殿下真是有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