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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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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老妖也愿意聆听群妖的呼声,哈哈笑着抱着山姑下去了,他一走,他的副将和管家出来主持局面,带领大家欢饮,主人不在,但席子不散,照样闹腾饮酒。
蝎鬼看向洞房的方向,露出了一丝冷笑。
黑山老妖抱着山姑下去后,先畅饮了几杯,便抱着美人行了事,事毕后,山姑娇滴滴的去摘他的围巾:“瞧您,脸都热了,快将它摘了吧。再说身上就留个围巾,妾身看着好别扭呀。”
“不可,脱下容易,再戴上就难了。”
“能有什么难的?”山姑心虚,但脸上却表现的一副浑然不懂的模样。
“总之,就是不行。”黑山老妖捂着围脖搪塞道:“反正围巾不能摘。”
山姑见骗他摘下是不可能了,便按照计划缠着他行乐,直到他精疲力尽沉沉睡去后,她才蹑手蹑脚下了地,用手有节奏的敲了一番地砖。
随着她的敲打,一只黑褐色的蝎子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在黑山老妖的脚心上狠狠的蛰了一下。
黑山老妖呜了一声,便不动了,接着发出鼾声。
偷袭黑山老妖这种大妖怪,十分困难,必须趁他最松懈的时候才行,所以山姑才和蝎鬼里应外合选了这个时候下手。
而且黑山老妖本就是毒物,这蝎子的毒针只够暂时麻醉他,想毒死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趁他昏睡的时候,赶紧下手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黑山的围巾下面。
山姑不敢耽误,她就是为了这一刻才给黑山做妾的。她立即取下他的围巾,就见黑山老妖的脖梗处有个碗口大的洞,里面由厚膜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格子,格子外面有软皮垂盖着。
她从嘴里呕出一个瓶子,握在左手中,右手则取下头上的簪子,慢慢的挑开一个软皮,眯起眼睛窥探格子内部,见里面蹲着一个蝇子似的虫子,她将虫子拨弄出来,扒拉进了瓶中,然后挑开另一个格子,见里面也蹲着一个蝇子,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她心里嘀咕,自己表哥让自己嫁给黑山老妖,叫她趁机偷他脖子里的宝贝,难道这些蝇子就是宝贝?
就在她想不通的时候,麻溜溜的进来无数只蝎子,最后形成了一个人形,化身成了蝎鬼。
“你怎么进来的?”
“守卫的妖怪全都喝醉了。”
山姑不满的道:“可我表哥只让你在外围协助我,你进来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蝎鬼突然上开嘴朝山姑喷了一口黑气,她虽然捂住了口鼻,依然无法阻挡毒气的入寝,摇摇晃晃的栽倒在了黑山老妖身边:“……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有这些真正的毒物,还怕你表哥吗?”他一把夺过瓶子和簪子,低头继续挑格子中的蝇子。
这些看起来像虫子的东西可是黑山老妖修炼多年的宝贝,几乎可以跟瘟神的瘟种相提并论,一旦放出去,人间便是一场灾祸。
因为蝙蝠身上可以滋长和寄生许多肉眼看不到的脏东西,瘟神对它们最为喜爱,时常让它们帮助散播瘟疫。
在这个过程中,身为蝙蝠精的黑山老妖自己摸索出了制造瘟种的方法,他藏在孔洞中的这些蝇子就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精华。
将这些瘟种散播出去,别说人类了,恐怕连瘟神都束手无策。
黑山老妖高调了上千年,又是宴请群妖又是不停纳妾的,但各路神仙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他身在三不管的大黑山,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拥有这些东西。
山魈大王想要,所以派她妹妹假意嫁进来,窃取这些瘟种。
他蝎鬼也很想要这东西,所以假意配合山魈大王,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成功了,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他得意的将黑山老妖脖子孔洞里的蝇子都捉了出来,足足有八只,这八只蝇子放出去,足以在人间掀起八场大灾难。
拥有它们的他,才是最毒的毒物。
蝎鬼将瓶子塞进自己怀里,冷冷的看着酣睡的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醒来发现东西丢了,一定会来追杀他。
蝎鬼拔出黑山老妖挂在墙上的佩剑,一刀斩下了黑山老妖的脑袋,流了满床的污血。
这一剑斩断他的脖子并非为了杀他,毕竟千年妖怪不会因为脖子断掉就死的,而是叫他就算醒来后,身首分离,需要修复肉身,无法立即追杀他,为他的逃跑争取时间。
黑山老妖脖子断了,没个三五天接不回去,这时间足够他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他将佩剑塞到山姑手中,得意的幻化成无数的小蝎子爬了出去,从热闹的大厅穿过,来到通向外面的隧道,他才恢复成蝎鬼的模样。
他不屑的一哼,什么黑山老妖,什么山魈,还不是没斗过我?
一路得意洋洋的走到洞外,正要离开,猛地当胸挨了一记重击,疼得他当即捂着胸口跪在了地上,他抬眸见是一个年轻的道士,正满脸怒容的看着他。
“你就是蝎鬼?”
他凭本能的知道斗不过这道士,摇头道:“不是。”
“还说不是?!鹦鹉所描述的蝎鬼的模样与你一模一样!”何云一因为寻找了许久的洞口,心情非常差,偏巧这时候撞见了蝎鬼,只能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蝎鬼见是替鹦鹉报仇的人来了,不禁懊悔,姥姥说得对,确实不该惹这个麻烦。
“我且问你,你为何对那鹦鹉下毒,是不是要害死他所谓的丈夫书生?”
王瑞忍不住插嘴纠正道:“不是丈夫!”
蝎鬼忙摇头:“不、不,那鹦鹉如果带毒也是我不小心染上的,我就是这样的毒物,并非有心。”
故意杀人和过失害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像你这样随便给其他物品染毒的毒物,还是不要存在于世间了。”何云一说完,取出了摩尼珠,准备一把火烧了这家伙。
他最近都在研究从锦瑟那里弄来的摩尼珠,琢磨出了一点使用的窍门,但还是不太得法。
蝎鬼闻言,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逃,但才走一步,便被一股喷射出的火焰,向前冲出了数十米,趴在了地上。
何云一拿着摩尼珠喃喃自语:“力道还是掌握不好,火有点小。”
蝎鬼艰难的翻了身,从怀中取出那瓶子:“这、这里有瘟种,你不住手,我便摔碎它,大家都得死。”
瘟种只有瘟神有,何云一懒得搭理他,轻哼一声。
“是真的,我在黑山老妖那里得到的!”蝎鬼大声道:“你别不信,你不饶我,我就……咦?”
手里的瓶子不见了。
何云一趁他说得起劲分神的时候,一个隔空取物便抓到了自己手中,既然蝎鬼如此笃定,那就先抓到手中看看。
蝎鬼一愣,马上将自己分解成无数的小蝎子四散而逃,不过这点伎俩在摩尼珠的火焰面前不值一提,过火的面积稍大一些便将这些小蝎子全部烧成了灰烬,火焰熄灭后,在地上留下一片黑灰。
何云一看向蝎鬼出来的洞口,想必那些妖怪就在这个洞穴里聚会,他叫王瑞后退,用摩尼珠发功,向里面喷出一簇簇纯青的火焰。火焰沿着隧道带着焚灭一切的热浪冲进了群妖们聚会的大厅。
道行浅的寻常妖怪一瞬间便化成了灰烬,黑山麾下有些道行的副将勉强抵抗了一下,带着满身的火星声嘶力竭的去找黑山老妖:“大王——大王——不好了——”
才喊完这句话,身体便被再次袭来的烈焰烧成焦炭,原地化成了一堆灰烬。
黑山老妖被烈焰灼烧,疼得清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不仅身首分离,还被人盗走了瘟种,最重要的是洞外正袭来一波波的烈焰,在烈焰中,他的身体飘着火星,眼看也要烧着了。
他一咬牙,当机立断放弃身体,只保留一个脑袋,从后门飞着逃出了大黑山。
他今夜损失惨重,不过幸好脑袋保住了,元丹在头中,元丹在则道行在,剩下的只需找一个身体将脑袋安上,疗伤个百八十年,他还是那个黑山老妖。
只可惜他这么多年来拉拢的那些个鬼妖部下全都折损在了今日,再置办起这么多家业不知要多少年。
他分外心痛,突然间,他感到身后什么东西追了过来,一回头竟然是一只纸鹤。
他现在没有身体,无法战斗,唯有加速逃跑,牙齿一咬,急速飞了出去,希望将纸鹤甩掉。
但这纸鹤紧追不舍,一路追着他到了兰若寺门前,就在他逃无可逃的时候,突然一棵老槐树的树根处塌陷出一个深坑。
他喜极:“姥姥谢谢你救我!”一头扎进了深坑。
坑洞瞬间复原,纸鹤在空中盘旋了许久,没有发现异样,折返飞走了。
这时在树洞中的黑山老妖道:“姥姥谢谢你救了我,纸鹤走了,你将我放出去吧。”才说完,忽然发现无数大树的根茎慢慢的向他的头缠绕而来,紧紧的将他固定。
黑山老妖有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姥姥发出一串呵呵的冷笑,干什么还用说吗?妖怪之间互相夺取元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粗细不依的树根紧紧裹住黑山老妖的头,从他的鼻孔、耳孔和嘴巴伸了进去。只有一颗头的黑山老妖唯有任人宰割的份,他感到树根伸进了他的脑中,探取到了他的元丹。
他不甘心的想要嘶吼,他这样一个千年老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但是嗓子眼里堵住的树根让他无法发声,直到死去。
姥姥吞掉了黑山老妖的元丹,只觉得骨骼在迅速变化,原本瘦小的身躯变得肩宽体壮,下巴宽阔了起来,连手指的指节亦变粗了。甚至嘴巴周围长了一层青青的胡子茬。
她清了清嗓子,像个男人一样瓮声瓮气。
因为吞噬了黑山老妖,现在的她成了不男不女的妖身,不过这些外形的变化无足轻重,她现在功力大增,以后的人们将不知黑山君,只知她姥姥了。
“哈哈哈哈哈——”得意的笑声响彻大地。
——
何云一放火烧洞穴的时候,看到一个黑黢黢的球体飞了出去,他料定是某个妖物放弃了身体,只留一个脑袋逃跑,于是放了纸鹤去追,他则和王瑞在火熄灭后,进入洞内盘查。
他们没发现任何活的妖怪,地上只留下一片片焦黑。
王瑞之前从大鳖那件事知道了一个道理,只要没有天庭册封的就是妖怪,可以随意诛杀之。就算得了人身的妖怪,也只是处于灰色地带,因为一般默认得了人身的妖怪没害过人,有可能修成仙,所以很少有道人去捉,毕竟害人的妖怪有一大把,谁也没那么闲。
王瑞隐约记起当初遇到尸魔时,那个尸魔朝一个黑色怪物的吐东西,那个怪物不知是不是就是黑山老妖。
就算不是,八成也是他麾下的妖怪。
三不管地带的妖怪老巢被剿灭了,王瑞高兴的道:“以后这附近清静了。”真想给何云一送个锦旗。
何云一摸出从蝎鬼那里得到的瓶子:“不管真假,我将这里面的东西送给瘟神去罢,由他保管最好。”
“我跟你去,还是你自己去?”瘟神听着很厉害的样子,他一个凡人会不会一见面就遭瘟死了。
“你想跟我去吗?”
“说实话是不想的,我跟去也帮不上忙,就像今晚,有点没必要。”
何云一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最近这段日子他就没一天顺心过,去了狐狸来了鹦鹉,好不容易今晚上他觉得过得还不错,王瑞竟然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那什么是有必要?”他逼近他一步,冷笑着质问。
“我……没别的意思……干嘛这么认真?”王瑞本能后退一步,但身后是洞穴的墙壁,他躲不开了,于是靠着墙壁站着。
“认真?我什么时候对你的事情不认真了?”何云一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也算有求必应了,可你呢?什么都不懂。”
王瑞忙道:“我懂我懂,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何云一要气炸了:“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你怎么会懂?!”
王瑞虽然知道他脾气不好,但眼下这股无名火实在来得莫名其妙,他尽量缓和气氛,眨眨眼,小声道:“那你不如试着告诉我?”才说完,就被何云一揪起了衣领,提溜到了他面前。
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何云一的喉头动了动,微微侧脸,四片薄唇在心跳声中慢慢接近。
突然间他找回了清明,猛地将王瑞推开,恍然后退了几步,转身低头,大步向外走去。
王瑞靠在洞壁上,傻呆呆的愣在原地。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刚才何云一……好、好像是想吻他?
第78章 复仇
王瑞回过神; 赶紧跟上了何云一的步子,这里死了这么多妖怪; 现在可是凶宅; 不可多待。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气氛异常尴尬,王瑞偷偷瞄他的侧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嘀咕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要打你,肯定要问问为什么; 那么有人要吻你,是不是也得问问理由?
但是这种事怎么问得出口啊,尤其对方还是个出家人; 简直等同于质疑人家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挨打都是轻的。
王瑞边想边摇头;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或许何云一只是不小心靠得近了点; 但他那样像是不小心吗?他仔细回忆刚才的经过; 在脑海里恨不得一帧一帧的分析每个画面。
分析的结果是; 怎么也不可能是不小心。
可、可是他一个出家人,对他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奇怪了,再说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太突然了; 导致没有真实感、若是自己因为过剩的妄想冤枉了何云一; 一定会被他打到神形俱灭的。
求生的本能告诉王瑞,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胡乱发问。
静观其变; 再观察观察,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瑞走在何云一稍微靠后的位置,不时瞄他一眼。
何云一脸上表情漠然,心里则慌成了一片,他现在就想一头扎到东海里最深渊处再不出来。
他刚才怎么会那么冒失,自己这脑袋究竟在想什么?
需要解释吗?主动解释会不会越描越黑?
王瑞觉得这么尴尬下去不是办法,得转移话题,于是笑道:“何云一,咱们……”不是要这么走回去吧?
何云一焦躁,猛地听他开口,又以“咱们”开头,当即慌了:“不许说下去!”
“呃……好……我不说。”王瑞木讷的点点头。
何云一因为紧张,呼吸加重了许多,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瑞开口说话。
他懊悔极了,只恨自己不会时光回溯的法术,否则一定回到刚才,将头脑不清醒的自己打晕拖走。
如果自己刚才不那么做,现在他和王瑞还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和的相处,而不是眼下这般尴尬。
耳根发热,脸发烧,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做成,白白承受担忧和慌张。
王瑞还是想开口,山路太难走了:“……我说……”
“不许说!”
“我累了!”必须说。
何云一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在走山路,磕磕绊绊的王瑞走不惯,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这件事啊:“你、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让我说啊。”
何云一用瞬移法将他送回了王家,进入院子后,两人各怀心事的将沉默进行到底。
何云一熬不住了,他无法在这样氛围中留在王瑞身边,他该做的都为他做完了,虽然在刚才的大火中逃掉了一颗妖怪的脑袋,但只有一颗脑袋百八十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他早些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晚这样濒临暴露的局面,他为自己对他藏有这样龌龊的心思而羞耻。
现在的他无法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下油锅的感受甚至都好过此刻。
“我要去找瘟神了,你保重,我……走了。”
王瑞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离别,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云一没回答,转身走了几步,便消失在了王瑞的视线中。
他寻了好久才找到一座瘟神庙,说来有趣,给其他的神灵建造庙宇盼着显灵,唯有对瘟神,给他建庙的目的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再在当地显灵,希望瘟神看到供奉的份上绕到而行。
瘟神总共有五位,司春夏秋冬瘟疫的各一位,剩下的中瘟使者史文业是其中的主管。
瘟神庙门可罗雀,加之又是早晨,只有何云一自己。
他给瘟神像上了香,祷告了一番,没多久,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杵着拐杖出现在他身后,笑呵呵的道:“天虚子,怎么想起来见史某了?”
何云一取出蝎鬼的瓶子:“我今日偶然得到的,您看这里面是不是瘟种?”
史文业接过瓶子晃了晃听动静,然后拔掉塞子放出了一只蝇子,张大嘴巴露出黑洞般的口腔,将那蝇子吞进了腹中。
须臾,他喉头滑动:“是个厉害的瘟种,散播到人间最少也能瘟死几万人。”接着将瓶子往自己嘴里倒了倒,咽掉了剩余的瘟种:“这些瘟种我留下了,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它们的吗?很难想象除了我们瘟神外,别人也拥有瘟种。”
何云一便将获得瘟种的经过说了,史文业若有所思:“……蝎鬼吗?我还是去查查吧,万一还有流落在外的瘟种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此,何云一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都看瘟神自己的了,寒暄了几句后,他便离开了。
走出瘟神庙,他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不由得叹了一声,接下来,自己该去哪里呢?
他深吸一口气:“过个十年八年再回去看看吧,那时,他一定有了妻妾后代,会活得很幸福吧。”
然后呢,肯定也不会记得昨晚那个尴尬的没落下的吻了。
到那天,他们会像老朋友一般坐下来聊天罢。
前路茫茫,他喟然长叹。
——
王瑞一夜没阖眼,满脑子都是关于何云一的事情,早晨一问,丫鬟都说没看到何真人。
他就知道,昨晚那句“你保重。”是告别的语句,就像上次那句“你以后要用功读书。”
只是上次有霄阳子帮他们见面,这一次,怕是没人那么坏心肠的把他们往一起凑了。
王瑞吃过早饭,一直在书桌前思考人生,既然何云一可以走的潇潇洒洒,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么就说明他对他没特殊感情,所以想吻他什么的根本不成立,那就是个误会。
不过,会不会正因为他对他做出了冒犯的行为,才不好意思的突然走掉了。
“……不会不会,不要自作多情。”他用衣袖盖住脑袋,趴在桌子上痛苦的自喃。
忽然这时有人撩开他的衣袖,歪着脑袋瞧他:“你怎么没去书院?”
是阿武。
“你的毒解了?”他语气冷淡的对阿武道:“你要是好了就请走吧,请别再烦我了。”
阿武怒道:“我只是来问问你昨天黑山老妖聚会的事情,怎么就烦你了?”
王瑞懒得搭理,重新用衣袖盖住脑袋,缩进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反正我就这态度,好是不可能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的。”
恶语伤人六月寒,阿武恨恨的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告诉满城的百姓你王瑞骗婚,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蛋。”
王瑞半死不活的道:“去吧去吧——正好让我清静一会。”
阿武忽然想起姐姐的话,要温柔,希望自己的善解人意能让他知道自己好,轻声道:“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阿武不知他内心的想法,缠着他要做贤妻良鸟,烦得王瑞家里也不待了,收拾收拾去了书院。
书院不愧是学子进行交流的地方,大家分享各种小道消息。
“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头在兰若寺上方飞,还看到它门前那颗大树发出渗人的青光,千真万确,是我家邻居的三叔亲眼所见。”
“你这算什么,听说临镇一个酒店内发生一起杀人案,被杀的人化成了一滩污血。”
“照这么说,我也算有奇遇了,我昨天看到一只像山雕那么大的鹦鹉在天上飞。”
王瑞只一耳朵就听到这么多消息,其中他最关心的是第一条。
他差点忘记兰若寺门前的树妖姥姥了,姥姥应该不会为祸人间了吧,毕竟聂小倩已经被他救起,黑山老妖也死了,而且许久以来,并没有商旅被害的传闻,似乎这里的姥姥并不害人。
或许在救起聂小倩的一刻,事件已经被他改写了。
这个时候黄九郎来到他面前,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低声询问:“我听说昨天大黑山着火,将开宴会的黑山君一伙全部烧死了,是不是……何云一做的?”
王瑞心想,狐族消息比人类灵通多了,三百里外的消息一夜之间就知晓,他默默的点头。
“为什么要除掉黑山老妖?”
“本来只是去找蝎鬼,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将妖怪们都除掉了。”王瑞有感而发:“有的时候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且他又走了,问都没地方问去。”
黄九郎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修道之人来无影去无踪,无牵无挂,走了也没什么稀奇。”
很快先生进来了,谈论消息的人各自归位,装作真心想吸取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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