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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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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扭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发现对方跟平时一样,仿佛之前是被邪物附身了。
  “你说呢?”
  封北无奈,“没出息,我不是在吗?”
  高燃心说,你又看不到,就我自己能看得到。
  “看来我可有可无。”封北神情懒懒的,“我还是走吧。”
  高燃立马说,“别走!”
  封北睨向少年,“希望我留下来?”
  高燃点头。
  封北慢条斯理,“那就听话,赶紧睡觉,要是你零点还没睡,我马上走,不管你了。”
  高燃抽抽嘴,真狠!
  十一点半左右,高燃的呼吸均匀。
  封北从床上下来,坐在少年的床边,凝视着他熟睡的青涩脸庞。
  床上响起一声叹息,那里面满是压抑的情感。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
  高燃坐在医院南边的长椅上晒太阳,心情郁闷,这么好的天,就该出去玩耍。
  封北手插着兜慢悠悠朝这边来,皮衣外套敞开,精实的腰下,两条大长腿懒散的迈动,颇有些随性跟洒脱。
  高燃裹的严实,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瞪过去。
  封北在边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阳光不错啊。”
  高燃讨好的笑,“我的头一点都不疼。”
  封北说,“两天。”
  高燃翻白眼,他想起来个事儿,“牛肉干呢?”
  封北说,“口袋里,自己拿。”
  高燃伸手去摸他的裤兜,没摸到,“哪个口袋?”
  封北靠着椅背,长腿叠在一起,“褂子里面那个。”
  高燃把手往里伸,摸索到口袋,靠着男人的胸口,还挺暖和,“牛肉干又不是大金子,你干嘛放褂子里面的口袋,怕被人抢?”
  封北半阖着眼帘笑,“是啊。”
  高燃给他一个白眼,边拆包装袋边问,“花莲小区的那什么忙帮了没有?”
  封北拿了一块牛肉干吃,“敲半天门都没动静,人应该不在家。”
  高燃哦了声,专心吃起牛肉干。
  封北看着少年,见他嘴巴一直动,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小老鼠,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高燃说附近有个花鸟市场,“不走远可以去看看的吧?”
  “一天到晚的想着出去撒野。”
  封北把少年衣服上的牛肉干碎末弄掉,“你那个发小贾帅看起来是个很安静的人,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学着点?”
  高燃不认同的说,“好笑,我为什么要学别人?做自己不就行了。”
  这个是一个样,那个是另一个样,怎么学?有那个折腾的劲儿,还不如做好自己。
  封北眯了眯眼,神情愉悦起来,“等着,我回病房里装水。”
  高燃把袋子口撕大点儿,他无意间瞥动的视线顿住,停在走在小北哥后面不远的女人身上。
  是昨晚冲进病房的那个,气色比昨晚还要差很多,面容憔悴不堪,一晚上过去,好像就已经老了不止十岁。
  丈夫的死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
  女人的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个头高一点点,七八岁,女孩估计也就两岁多。
  高燃心生感慨,如果那个中年人没病死,还好好的,一家四口肯定很幸福。
  儿女双全,妻子气质沉静,很多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老天爷给的安排能有多美好,就能有多残忍。
  高燃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儿子感冒了,陈丽容带儿子来医院挂水,她不可能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那样太不安全,就一起带过来了。
  小女孩怀里抱着只小兔子,脏脏的,她被哥哥牵着,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有怯意,也有好奇。
  男孩摆出成熟的样子,对经过的人抱着极大的戒备,有很大的违和感,毕竟他还太小。
  高燃手里的袋子发出响声,小女孩机灵的转过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牛肉干。
  高燃正要开口,陈丽容就拽着小女孩的细胳膊往前走。
  高燃的脚步一顿,看见了地上的小兔子。
  前面的小女孩发出哭腔,“小兔子,我的小兔子……”
  陈丽容回头。
  高燃把小兔子上面的灰拍拍,随后才递给女人。
  陈丽容接过去,转手塞给女儿,她看着少年,没有血色的嘴唇轻动,“谢谢。”
  小女孩也跟着说,“谢谢小哥哥。”
  小哥哥?高燃弯着腰背说,“我是大哥哥。”
  男孩把小女孩往身后拉,瞪着高燃的眼睛里有敌意,非常明显。
  高燃摸摸鼻子,他感叹,有哥哥就是好啊。
  风吹起陈丽容额前的刘海,高燃看到她的额头有块斑,颜色接近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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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他妈的还想打你
  陈丽容带着孩子进了医院一楼大厅。
  高燃杵在原地; 脑子是懵的,他吸口气; 抬脚往里面走。
  陈丽容在排队挂号; 她的眼神空洞,一张脸白的像鬼。
  高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昨晚听过病人在病房里对自己的那番怒骂,多少能理解女人的绝望跟无力。
  丈夫查出得了癌症; 需要高额医药费,就像是个无底洞,钱砸进去不带回响,家里的积蓄渐渐耗光,欠了一屁股债; 还是不行,治不好; 昨晚病逝了。
  作为失去丈夫的妻子; 两个孩子的妈妈,她身心俱疲,已经到了极限,却在强撑着。
  高燃的脚步微顿; 转向陈丽容身后不远的两个小孩那里。
  小女孩先注意到了他,还惦记着他的牛肉干。
  高燃对她微笑。
  小女孩也跟他笑; 满脸童真; 软糯糯的喊,“大哥哥。”
  男孩小小的哼了声,表露着他的不快。
  高燃在旁边坐下来; 闻着混浊的空气,他吞咽唾沫,三叉神经痛,牛肉干都不想吃了。
  见小女孩还望着牛肉干袋子,高燃就拿到她面前,“要不要吃?”
  小女孩看看他,看看牛肉干,放在小兔子上面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男孩的脸上有一片酡红,发着烧,稚嫩的声音里冲满警告,“不准吃!”
  小女孩的嘴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高燃一慌,他很温柔的说,“你哥哥是对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有坏蛋。”
  男孩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那里面全是惊讶。
  高燃冲他咧嘴笑笑。
  男孩偏过头。
  小孩子很会看大人的脸色,你不哄还好,哼哼一小会儿,见没人搭理就会过去,可要是一哄,那不得了,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得哭上很久才歇。
  男孩把小女孩抱到腿上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难过。
  “哥哥跟你说过的,在外面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你就是记不住。”
  小女孩哭的抽抽。
  才两岁多而已,她哪里能明白社会的险恶跟阴暗。
  高燃拍拍男孩的胳膊,给他一包纸巾,“把你妹妹的鼻涕擦擦。”
  男孩别扭的接过,闷声说,“谢谢。”
  高燃望着趴在哥哥怀里哭鼻子的小女孩,心生几分感慨。
  他没有妹妹可以疼,也没有哥哥来保护自己。
  别的同学有兄弟姐妹,他会很羡慕。
  直到小北哥出现,高燃从他身上好受到了有哥哥的好,可以依赖,可以肆无忌惮。
  好像天塌下来,自己都不会被砸到头。
  陈丽容拿着病历本走近,瞧见了两个孩子身旁的少年,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高燃看着她。
  陈丽容问着儿子,“你怎么把妹妹弄哭了?”
  男孩抿抿干裂的嘴巴,“她要吃牛肉干。”
  陈丽容看一眼少年手里的牛肉干,顿时明白过来,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妈妈给安安买。”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说,“妈妈买……”
  陈丽容哄道,“现在超市关门了,明天去,妈妈明天给安安买牛肉干。”
  小女孩不哭了,“嗯!”
  陈丽容把女儿抱到怀里,叫上儿子,“走吧。”
  发觉少年在看自己,陈丽容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识的去拨额发,往两边整理。
  高燃的视野里只有女人额头那块斑,他一直盯着斑看,听到了嗬嗬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一声比一声吃力,夹杂的死亡气息太浓,听起来让人呼吸困难,好像也要跟着声音的主人一起死掉。
  很快的,喘息声渐渐虚弱下去,随后是脚步声,掩门声,一切归于死寂。
  头疼的要炸开,高燃感觉在他眼前晃动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虚影,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高燃醒来时,人躺在病房里。
  他眼里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复杂之色。
  头是不疼了,秋衣秋裤潮湿,凉丝丝的贴着皮肤,提醒着他前不久的遭遇。
  一两分钟后,高燃察觉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他很熟悉,另一道却很陌生,并且让他不是很舒服。
  高燃寻着视线望去,看见了男人眼底的担忧,他朝对方眨眨眼睛,无声的安抚。
  得到的是男人冷冰冰的神色。
  高燃知道他生气了,怪自己乱跑,还晕了,但这会儿不好解释,不知道怎么说。
  高燃又去看病房里的另一个人,认出是给他看病的主任,他的脸轻微一抽。
  齐主任一言不发,他注视着少年,高深莫测。
  高燃紧张的吞咽唾沫,他就怕被人用怪物的目光注视。
  好在齐主任并没有一直盯着,他收回视线,把封北叫走了。
  两个人一走,病房里的压抑跟沉闷也随着他们离去。
  高燃长舒一口气,整理着紊乱的思绪。
  他不难推测出,是那个女人拿掉了丈夫的氧气罩。
  应该就是昨晚,在他出现之前不久。
  高燃看着天花板,他现在越来越相信是自己搞错了,压根儿不是什么异能,是病。
  这种病起初只能看到斑,听到现场发出的声音,随着病情的加重,就会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能吸引到他们的接近。
  高燃坐起来,腿盘着,这样下去,他不会死吧?
  门从外面推开,高大的人影进来,裹挟着一身冷气。
  高燃立刻回神。
  封北站在床前俯视着少年,面上点表情都没有,“你不在那里等我,跑一楼大厅做什么?”
  高燃抓了抓耳朵,他正要开口,就被一道喝声打断。
  “行了!我不想知道!”
  妈的,一张嘴就要扯谎,封北的脸色铁青。
  高燃迷茫的看着男人,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封北转过头坐在椅子上按打火机,下一刻就大力往墙上一扔。
  高燃心惊肉跳。
  病房里的气压极低。
  高燃偷偷瞥男人,“小北哥。”
  封北置若罔闻,他坐着不动,像一尊雕像。
  高燃的脸还是白的,刘海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狼狈又很可怜。
  他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跳下床穿上运动鞋来回走动。
  “昨晚有个病人走了,我看到老婆冲进病房里,哭的特别伤心,我刚才等你的时候又看到她了,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出于好奇,我就跟了进去。”
  高燃说完就看着男人,他能解释的都解释了,不能解释的那部分被他剔除出去,小心翼翼藏了起来。
  封北半响撩起眼皮,“这种事为什么要隐瞒?”
  高燃下意识的说,“我没……”
  他后面的话声在男人凌厉的目光下止住。
  封北的双眼微阖,眼帘下投了片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我老是把你当孩子,其实你的心思很深,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深,我看不穿。”
  高燃张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敲门声突如其来,石桥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病房里,他似是没发觉到任何不对劲,也没瞧见地上摔裂的打火机,若无其事的把果篮放到桌上。
  高燃礼貌的喊人,“石大哥。”
  石桥颔首,面瘫着脸询问,“怎么样?”
  高燃笑着说,“挺好的。”
  封北嗤了声。
  高燃的脸火烧火烧的,眼睛瞪着男人。
  石桥说,“变天了。”
  高燃一愣,他往窗外看,这才发现天边阴云密布。
  紧接着,高燃猛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他问男人,“我昏睡了多久?”
  封北淡淡的说,“一个小时。”
  高燃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那么久?他以为顶多只是几分钟。
  完了,高燃头皮发麻,命不久矣的危机感席卷而来,钻进他的毛孔里面,他狠狠打了个冷战。
  封北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少年身上,目睹他一点点崩溃,不禁叹息,“知道怕了?”
  高燃点点头,“怕。”
  封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被他压制的恐慌在这一刻终于冲了出来,将他的理智全部吞没,他低吼,“那你还乱跑?”
  高燃动动嘴皮子,一脸委屈,“你吼我干嘛?”
  封北冷笑,“我他妈的还想打你!”
  他居高临下的瞪着少年,眼底有怒气翻滚,“我上去拿杯子装水的功夫,你人就跑没醒了,要不是一楼大厅传来动静,我看了一眼,还不知道你跟个死人一样倒在地上。”
  高燃不说话了。
  封北一脚踢在床脚上面,“操!”
  高燃小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
  封北听到大笑话似的呵笑,“担心你?”
  他一摆手,后退几步,刚才那声吼好像抽走了他的所有力气,说话都费劲,“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思维,也搞不清你的那些名堂,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高燃呐呐的说,“对不起。”
  封北无动于衷。
  高燃莫名的感到慌乱,他抓住男人的大手,力道不自觉的收紧。
  封北的眉头一皱,“你在做什么?”
  高燃结巴,“我……我……”
  封北凝视着少年,将他的不安跟小心翼翼收尽眼底,这个举动背后是依靠跟信赖。
  想到一楼大厅的一幕,封北的手又开始颤抖了起来,他反手扣住少年,用尽全力。
  高燃疼到了,他的嘴里发出“嘶”声,“小北哥?”
  封北没有松开五指,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确定少年没事了,还活着,好好的。
  那张死白的脸在他眼前浮现,他停止呼吸,一下子勒紧少年。
  高燃的腕部骨头咯咯响,他仰起头,跟落下来的那道目光对视。
  封北猝然闭了闭眼,没让少年看见他眼里的情绪,他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回床上躺着。”
  高燃乖乖照做,不敢再惹男人生气。
  石队长被完全忽视。
  封北一扭头,面部抽了抽,“你怎么还在?”
  石桥看他一眼,眼神有担忧。
  感情是个大罐子,先踏进去的,就要在里面闷着,闷很长时间。
  也许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跟孤独做伴,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封北当没看见石桥的眼神,他在果篮里面扒出一个大红苹果,跟少年说,“午饭还有会儿,你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高燃摇头,“我不想吃。”
  封北说,“苹果里有维生素C,对身体好。”
  高燃改口,“那吃吧。”
  他想活久一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好多城市没有去过。
  封北给少年洗了个苹果,“皮吐垃圾篓里。”
  高燃不吐皮。
  走廊上,封北跟石桥并肩往前走。
  封北率先开口,“如果把我当兄弟,就别再劝我。”
  石桥没出声。
  封北停下脚步,“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得回去看着他。”
  石桥突然转身回病房。
  封北眼皮一跳,快步追上去。
  石桥看着拦住他去路的兄弟,“你紧张什么?
  封北绷着脸,“你说呢?”
  石桥冷峻的说,“我的车钥匙落桌上了。”
  封北紧绷的肌肉放松,“早说啊,突然来这么一出,把我给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石桥沉着声音,“去年你调走时,我应该竭力阻止,而不是给你送行。”
  封北拍拍兄弟的肩膀,“你知道的,我一旦做了决定,谁都不能让我改变。”
  他如果留下来,也就不会遇到里头那小混蛋了。
  这是天意。
  石桥说,“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医院出诊断结果了吗?”
  封北的面色凝重了下去,“出了,等于没出。”
  石桥问,“怎么说?”
  封北的薄唇一抿,“从检查报告看,他没有问题。”
  石桥拧眉。
  那就是说,问题很大,远超想象,连医学器材都检查不出来。
  正常人头疼到昏厥,身体某个方面一定出了问题。
  封北揉额头,“我打算下午带他去心理咨询中心。”
  石桥说,“你要想好了。”
  封北听出他的意思,看上个男的,是个尚未涉世的小屁孩,需要耐心等他长大,到那时要么是得偿所愿,要么是再不相见。
  两种结果的几率各占一半。
  这就已经够艰难了,少年还有奇怪的头疼病。
  要是石桥知道少年不但有头疼的毛病,还患有重度失眠症,估计怎么都不会放弃说服兄弟的心思。
  人生苦短,工作吞噬掉了大半的精力,剩下的一些要是浪费在得不到结果的人跟事上面,未免对自己太残忍。
  石桥说,“回县里前去看看我姐。”
  封北斜眼,“你不怕我去了,她受刺激,病又发起来?”
  石桥说,“她念叨你。”
  封北皱眉,“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石桥不再多言。
  封北知道他赞同自己的想法,各过各的,不必去打扰。
  “那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搞到一些关于那方面的书?”
  “不能。”
  封北当没听见,“我后天回去,你能搞到几本就搞几本,多多益善,碟片录像带都行。”
  石桥,“……”
  中午高燃吃过饭就躺着电视。
  封北叼着烟,眉头紧锁。
  高燃砸吧嘴,他不得不承认,小北哥在这时候最帅。
  “下午出院。”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高燃一怔,他满脸惊喜,“真的?”
  封北把没点的烟拽下来塞回烟盒里,不出院能怎么办?
  齐主任说了,原本留院观察,是想着在病发时好做检查,结果病发了,照样查不出病因。
  邪门。
  再住下去没有作用,不如带他出去逛逛,放松放松。
  封北沉思的时间,高燃已经开始收拾,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医院。
  他的精气神非常好,活蹦乱跳的,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蓬勃的气息,很难让人相信会有头疼跟失眠的毛病。
  高燃以为小北哥带他去玩儿,到了地儿他一抬头,跟那块牌子对视,眼皮直跳。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封北拉住少年的胳膊,“进去。”
  高燃往后躲,像只小刺猬,“我不进去,我的心理很健康,不需要咨询。”
  封北用了哄小孩子的语气,“我陪着你,不怕。”
  高燃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不会要对我催眠吧?”
  封北说,“就是问几个问题。”
  高燃松口气,那还行,他特抗拒催眠,生怕被人发现藏在心里的秘密。
  这也是高燃排斥曹狐狸跟他爷爷的原因,太危险了,跟他们接触,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进去没多久,高燃就跟封北出来了。
  两人的表情不同,前者了然,后者凝重。
  封北扫向少年,见他神采奕奕,没有一点负面情绪,“你就不奇怪?”
  高燃没反应过来,“什么?”
  封北说,“齐主任说你的病很怪,他建议我带你来咨询一下,结果你也看到了。”
  高燃边走边说,“我都说了的,我的心理没有问题。”
  封北的目光里有审视,“那你的病是哪儿来的?”
  高燃说不知道。
  封北点根烟抽,“之前你只疼一分钟就会恢复,昨晚你有十几分钟都神志不清,今天上午直接昏睡一小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燃说,“意味着我的病在恶化。”
  封北听着少年轻松的口吻,肺腑都疼,“你倒是冷静。”
  高燃把外套拉链拉上,问男人要根烟,深沉的抽上一口,“不然呢?”
  他眯眼朝阴沉沉的天空吐出一个烟雾,“老话不是说了吗?心态很重要,尤其是生病的时候,像我现在这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宽心。”
  封北愣怔住了。
  少年什么时候长大的?
  时间过得太快了,封北心想。
  高燃对男人咧开嘴角,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走,请你吃烤山芋。”
  封北望着少年的后脑勺,他皱眉寻思,得找个时间带人去b市看看。
  山芋的香味从炉子里往外飘,勾着扯着路过之人的食欲。
  高燃嘴馋,挑了个最大的。
  封北说,“这么大,你一个人吃的掉?”
  高燃闻着香味儿,口水直吞,“我能吃三个。”
  “……”封北说,“你也不怕撑死。”
  高燃问老大爷还没有大的,要给小北哥来一个。
  封北拒绝,“我不吃。”
  高燃纳闷儿,“为什么不吃?多香啊。”
  老大爷忙点头,就是啊,“香着呢。”
  封北说,“吃了放屁。”
  高燃瞥了一眼,“你不吃照样也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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