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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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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北的眼皮骤然一掀。
高燃没注意到男人的变化,“我听了杨警官跟你汇报的情况,凶手打过表哥的后脑勺,却没有下狠手,而是冒很大的风险把他绑在水底,这太奇怪了,如果只是要他的命,多在后脑勺打几下不就行了?没必要多此一举,犯不着。”
“要只是想藏尸,附近山里就有个坟,土塌掉了,棺材露出来一截,没人敢凑上去看,杀了人把尸体丢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封北的眼睛又黑又深,“对,很奇怪,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高燃说不知道,他把刚才冒出来的念头说给男人听,“我猜凶手就是要表哥在水里挣扎,最后死掉,当时凶手很有可能没走,就在一旁看着。”
他说着,自己浑身发毛,冷飕飕的。
封北点起了来这儿的第二根烟,“哦?”
“我感觉凶手是村里人,跟表哥很熟,他没有防备就被打晕了,而且对方非常熟悉大水塘周围的环境,对村里人的习性也很了解,大水塘的面积很大,每次抽水,村长都会提前召集大家伙开个会做决定,凶手敢那么做,说明早就知道尸体会被发现,没有在怕,不过凡事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都是瞎猜。”
高燃边分析边说,“表哥常出去接活儿做,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有没有跟人结怨,查一下就知道了。”
社会关系这个说法是他看漫画知道的。
高燃说,“不是谋财害命,不是情杀……”
封北听出少年语气里的笃定,他饶有兴趣的笑道,“嗯?为什么不是情杀?”
高燃吹起额前发丝,眼睛黑亮,像一只等着主人摸摸抱抱举高高的小狗狗,“一,表哥跟他未婚妻都是初恋,没跟人好过,感情经历很少,二,情杀一般都是提刀或者抄起板砖直接上吧?吃饱了撑的才会搞出那么多事儿。”
封北的面部被一线一线烟雾缭绕,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常看侦探类漫画?”
高燃把飘到眼前的烟雾吹散,咳了两声说,“柯南啊,我很喜欢看,虽然一次都没猜中凶手。”
“小北哥,你别凑我这么近抽烟,全往我脸上扑,呛死了。”
封北半阖眼帘,不言语。
高燃补充了一些内容,别的都告诉派出所的人了,做过笔录的,不用重复,他说完了,抬头发现男人在看着自己,不明所以的问,“怎么啦?”
封北直起腰,“没什么。”
。
片刻后,封北去了李疯子那儿,他没让其他人跟着,只叫了高燃。
村里出这么大事,人心惶惶的,李疯子是个例外,他没什么变化,照常在脏乱的地上睡觉。
封北闻着弥漫的臭味儿,“这屋里起码死了一窝老鼠,捞起几件衣服抖抖,没准儿就能掉下来一两只。”
高燃咕噜吞口水,“小北哥,你别说这个。”
封北扫视一圈,他走过去蹲下来,不快不慢的叫出李疯子的全名儿,“李川。”
李疯子醒了,没吱一声。
封北对少年招招手,“你来问。”
高燃蹲过去,“我表哥被人绑在木桩上插在水里,他死了,现在警方来查案子,我旁边是刑警队长。”
李疯子抠着蓬乱的头发,隐约有虱子从他指缝里爬过。
高燃的回忆被勾了起来,以前上小学的时候,班上好多女生头上都有虱子,你帮我抓,我帮你抓,还在下课的时候拿篦子刮刮,刮到了就用指甲盖摁死在桌上。
他的头皮条件反射的发痒,“那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李疯子突然喊道,“有人站在大水塘里!”
高燃盯着他,“是谁?”
李疯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喃喃,“恶鬼……是恶鬼……要来害人啦……”
他惊恐的大叫一声,“快跑——”
高燃耳膜疼,他垂眼发现中年人脚上的伤还是烂的,没有处理过,“我不是给你钱叫你去诊所看了吗?你为什么没去?”
李疯子缩缩肩膀。
高燃的脸黑了黑,应该直接把人带去的。
封北的眼睛闪了闪,他挑唇夸赞道,“高燃同学,你很善良。”
高燃不好意思,“还、还好吧。”他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了点儿钱,说了几句话。
“不错了,村里的成年人都做不到。”
封北站起来在小屋里来回走动,看看这看看那。
高燃不作声,他不懂查案,就不添乱了。
李疯子埋头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摘的桃子,吃的津津有味。
离开李疯子的住处,封北吩咐道,“把人带到大医院去处理一下脚伤,顺便做个检查,看看是真疯了,还是装疯,如果是真的,看疯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可能在经过治疗后做目击证人。”
几个民警立马去办。
封北跟高燃去了他大姨家。
刘文英还没醒,刘雨眼睛红肿,气色不怎么好,问过案子的事儿,她就回了里屋。
封北看看手机,“我回局里了。”
高燃刷地仰起头,“现在吗?”
封北嗯了声,啃两口菜瓜说,“局里还有别的事儿。”
高燃问道,“那我表哥的案子呢?”
封北一抹嘴,“目前掌握的线索很有限,凶手的作案动机根本没有办法揣测出来,侦查工作不好做,我会派人跟进。”
高燃,“喔。”
封北走一小段路回头,无奈道,“弟啊,你这么跟在哥屁股后面,哥走的很别扭,刚才都同手同脚了,回吧,别送了。”
高燃脸上一烧,手抓了抓耳朵,“我……我出来晒太阳。”
操,又傻逼了。
“……”
封北高声喊道,“向后转!起步——走!”
高燃无意识的照做,他再转头看去,男人已经走远了。
下午杨志去封北的办公室汇报案情的最新进展。
“死者接活的那家人交代,死者那天领完工钱就回来了,离开的时间是七点左右,当时喝了一些酒。”
封北刚听完吕叶对碎尸案的勘察结果,太阳穴涨疼,他倒了点儿风油精抹上去。
“继续。”
杨志翻开记事本,“村里有个叫王伟的地痞,三天两头跑外面混,别人结婚,他会去闹,烟要给,钱也要给,不给就不走。”
“据村民反应,王伟找过死者麻烦,有过不止一次冲突,还骚扰过他的未婚妻,目前为止,他具备作案嫌疑。”
封北问,“人呢?”
杨志耸肩,“不在村里,村长说他经常都不见人影。”
“尽快找到他。”
封北实在忍不住了,“大头,你鼻梁上那眼镜哪儿来的?”
杨志伸出一根手指推推眼镜,说是刚配的,“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有学问?”
封北嫌弃的啧了声,“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杨志,“……”
他把手里的检查报告递上去,“忘了个事儿,医院那边出了结果,李疯子是真疯。”
封北眉头一皱,他低头翻起检查报告。
杨志问道,“头儿,这条线还用不用?”
“先用着,既然疯了,说的都是些疯言疯语,没准其中就有破案的关键。”
封北打发杨志出去,“案子你带个人跟进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复杂,要花点儿时间一一排查。”
他又说,“照顾着点高燃。”
杨志嘿笑,“头儿,你对高燃很关心嘛。”
封北睨他一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是祖国的花朵,我不应该关心?”
杨志忙说,“应该,太应该了!”
尸体的腐败程度较高,提取生物检材的工作有点儿棘手,所以耽误了时间。
晚上九点多,勘察报告跟尸检报告送到了封北的桌上。
封北翻看报告,眉头深锁。
死者叫刘成龙,男,二十八岁,干的是木匠活,后脑勺的击伤不深,颅骨没有开裂,器官组织和骨髓里检验出硅藻,死亡时间是14号晚上十点到次日零点之间,死因是生前被绑入水,他杀溺死。
现场已被破坏,死者的衣物上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
14号晚上,李疯子一直在村里大喊大叫,他第一次喊叫的时间接近十一点半,一直持续到天亮。
村里人没怎么睡觉,期间多次出来看过情况,有很大的怨气。
赵村长喊了几个人值夜班,其中就有齐老三。
从始至终,死者跟地痞都没露过面。
目前来看,地痞的嫌疑最大。
封北往后翻页,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拿起话筒,那头是杨志略带喘息的声音,“头儿,高燃的额头出了个血口子,得缝针,现在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封北骂了声操,没多问就赶了过去。
第11章 傻蛋
高燃是个倒霉孩子,稀里糊涂就被推倒了,额头往台阶上一磕,磕出了一条口子。
推倒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爸,亲爸!
这事还得从半个多小时前说起。
刘文英醒来发火,高建军跟刘辉两个大老爷们劝不住,她一失控,逮谁咬谁,还骂刘雨不是东西,让人划开亲弟弟的肚子,早晚要遭报应。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都无意识的挑最伤人的话说,专往对方心窝窝里扎口子,一扎一个准。
刘雨怎么解释,刘文英都不听,她当着高燃几人的面儿怒骂,“好你个刘雨,你弟死了,你称心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弟死了,我的东西你一个子都别想拿走!”
堂屋突然死寂一片。
刘雨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那句话就像是当众在她脸上甩了一大嘴巴子。
太难堪了。
高燃看着表姐,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但她没有,只是不停的擦眼泪,哭的很安静。
在他的印象里,表姐很独立,也很坚强。
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高燃正要说话,胳膊被他爸给拉了一下,他把话咽了下去。
高建军为人处世都拎得清,这是刘家的事,他们父子俩姓高,不适合多说多做,静观其变就行。
刘辉扣扣桌子,啤酒肚一下一下起伏,“文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龙出了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到凶手,我们必须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小雨那么做是对的,你干嘛骂她?”
平时呢,刘辉这个弟弟说话,刘文英是听的,这次例外。
在刘文英看来,女儿早晚要嫁人,做别人家的一份子,只有儿子才能一直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
这个观念很普遍。
现在儿子没了,后半生没着落了,刘文英心里能好受?她一把揪住刘雨的头发撕扯。
痛苦,愤恨,绝望等情绪把刘文英逼疯,没地儿发泄,就往女儿身上招呼。
场面混乱,刘辉上去拉架,母女俩被拉开了又扯到一块儿去。
“建军,快过来帮忙啊——”
高建军加入进去,他不动粗,讲道理。
但这时候道理就是个屁。
高建军手被刘文英抓破了,他的脸色一沉,“文英,你冷静点。”
嘶喊声,骂声,哭声连成一片。
高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推倒了,额头传来剧痛,温热得液体流淌下来,他伸手一摸,惊得大叫,“爸!爸!爸!我流血了!”
堂屋又一次出现死寂。
之后就是一团乱。
刘辉留下来看着刘文英,怕她想不开做傻事,高燃被他爸跟杨志送到医院缝针,刘雨跟着去了。
高燃缝完针出来,瞧见了他爸靠墙站的忧郁样儿,“爸,你哭啦?”
高建军眼睛微红,“哭个屁。”
高燃哼哼,“扯谎,我都看到你抹眼睛了。”
高建军没好气的瞪儿子一眼,“看到了还问?”
高燃笑嘻嘻的说,“不怕啊,我会在妈跟奶奶面前替你说话的。”
高建军看着儿子的笑脸,他叹口气,“爸真没注意。”
高燃也老气横秋的叹气,“嗯嗯,我知道的。”
高建军摸摸儿子的头发,“你在这里等着,爸去找一下医生问个情况。”
封北到医院,在走廊上碰见了死者的姐姐刘雨,他一大老粗,也不会轻声细语的安慰几句,就随口打了个招呼。
刘雨把男人喊住,问案情的进展。
封北只透露了死者的死因跟死亡时间,“你家的事儿我听说了,老人家一时不能接受现实,需要时间,你多跟你妈妈沟通沟通。”
刘雨红着眼睛点头,她欲言又止。
封北说,“刘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刘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我怀疑我弟弟出事那晚回来过。”
封北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梢,“你是怀疑你妈妈撒谎?”
刘雨的脸色白了白,“也许他回来的时候,我妈不在家,根本就不知道……”
封北眯了眯眼,“确实有可能,刘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雨尴尬的摇头 ,“只是直觉。”
封北收回审视的目光,沉声道,“刘小姐有发现,还请立刻联系我们,这样有利于我们的侦查工作。”
刘雨说,“我会的。”
。
高燃眼尖,早看见了不远处的俩人,男人高大强壮,女人纤细瘦弱,站一块儿很般配。
等到当事人之一过来的时候,他脱口说,“小北哥,你不是看上我表姐了吧?”
封北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儿。
高燃努努嘴,“你抱她了。”
封北的面部漆黑,“没抱。”
高燃说,“我两只眼睛全看见了。”
封北说,“你两只眼睛全瞎了。”
高燃仰头瞅着男人,“真没有?”
封北说没有,“角度问题,我只是扶了扶她的肩膀。”
高燃,“喔。”
封北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是,我干嘛跟个小屁孩儿解释这么多?
高燃不清楚男人在想什么,只发现他的脸好像红了。
封北偏开头咳了一声,转回去若无其事的低头俯视着少年,脸上有一些血迹,手上褂子上也有,惨得很。
他揉揉倒霉孩子的发顶,“疼不疼?”问了句废话。
高燃撇嘴,“疼。”
封北目睹少年的小表情,觉得很可爱,他头脑一热,从嘴里蹦出来一句,“吹吹就不疼了。”
高燃一脸卧槽,封北也是一脸卧槽。
尴尬了。
封北抚了抚额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大脑短路。
高燃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那你给我吹吹。”
封北背部一僵。
高燃调皮的眨眼睛,怂了吧。
封北扯扯干燥的嘴皮子,小样儿。
他弯下腰背低头凑近,对着少年的额头吹了几下,鼻子里全是药水味。
高燃不假思索的说,“小北哥,你温柔的像个娘们儿。”
封北,“……”
高燃,“……”
傻逼是种病,会传染,太可怕了。
封北的手机响了,局里打的,他接完就见少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高燃说,“我爸没手机,亲戚里面就我舅有,动不动就要好几千,买不起。”
封北挑挑唇角,“哥也买不起,这是局长给配的。”
扯呢,高燃两眼发亮,“借我玩会儿呗?”
封北递给他,“玩儿吧。”
高燃把沾了血迹的手在裤子上擦擦才去接手机,怕弄脏了,他却没立刻玩,而是扬起脸看男人的额头。
封北挑唇,“看什么?”
高燃摇头。
封北抽根烟叼嘴边,没点,就这么过过嘴瘾,“你爸人呢?”
高燃按着手机,“在医生那儿。”
封北半阖着眼皮扫过少年花猫似的脸,又去看他额头的伤,“少吃点儿酱油,本来就丑,留个疤就没法看了。”
高燃咧嘴,“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身上留点儿疤很帅,显得特男人,你手上不就有么?”
来的路上,封北脑子里浮现的是少年满脸是血,痛哭流涕的模样,疼着了。
哪晓得人活蹦乱跳,没一丁点负面情绪。
“暑假作业还没做完吧?”
高燃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他不满的瞪眼,“真是的,干嘛突然提作业?!”
“提不提,作业都那么多,一本不会少。”
封北低声道,“等你表哥的丧事办完了,你就跟爸一块儿回家吧。”
高燃嗯嗯。
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好多作业在等着呢。
重活一次,老天爷在看着,怎么也得上进一把。
封北掐掐眉心,“我要回局里一趟,走了。”
高燃说,“小北哥,我表哥的案子拜托你了。”
“案子的事儿会继续调查的。”
封北伸出手。
高燃傻愣愣的把手放上去。
封北满脸笑意,“傻蛋哎,手机。”
高燃浑身的血全往脸上涌,他难为情的左看右看,听到男人的笑声,“别找了,没洞钻。”
“……”
杨志靠着车张望,脸上汗如雨下。
鬼天气,忒热了。
封北一出来,杨志就脚步飞快的走上前,他话到嘴边,硬生生被头儿抢走了先机。
“人找到了?”
杨志抹把脸,“没。”
“那地痞王强野惯了,行踪没法确定,搜查范围太大了,没个把天不行。”
封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杨志想说的话又一次推到嘴边,还是被抢了先。
“再去死者家里查一下,记得观察刘文英的反应。”
封北说完就开车走人。
杨志张口,吸进去一嘴的尾气,他终于把那句话给说了出来。
“祖国的花朵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杨志只是在电话里打个报告,没曾想头儿撂下电话就过来了,他抓抓后脑勺,一手的汗。
得,别想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案子吧,免得夜长梦多。
。
儿子被杀害,死状凄惨,又被解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刘文英伤心过度,让弟弟刘辉插手办了丧事。
刘辉托赵村长找了个厨子烧饭,亲朋好友提着两刀肉跟一些礼品过来吊丧。
刘秀来不了,老太太病了,发烧,离不开人。
下葬的队伍穿过村子起水,念经,念碑文,上山,进材,一切都还算顺利。
当晚道士在村里的稻床上作法,从晚上作到天亮。
高燃跟一些老人坐在一起听经,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表哥的床上,他瞪着天花板,突然惊恐大叫,“爸!”
高建军开门进来,“叫什么呢?”
高燃脸发白,声音颤抖,“昨晚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高建军知道儿子想的什么,脸一抽,“是你舅。”
高燃拍拍胸口,快吓死了。
村里的习俗是从人死那天算,每逢七都不能吃自家的米跟菜,得上别家讨一点儿。
头七那天,高燃陪刘雨在村里讨米讨菜,齐老三罕见的大方起来,给了十来个鸡蛋。
赵村长装了几瓷盆米拎给高燃,夸他懂事,还问他额头的伤要不要紧,是个和蔼亲切的长辈。
高燃跟赵村长道谢,路过李疯子那儿时发现人在地上睡大觉,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喊了声,李疯子动了动身子,又接着睡了。
白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绕道走,不经过刘文英家门前,天还没黑,各家就都大门紧闭,没人出来走动。
高建军跟刘辉两个大老爷们关上了门,不知道在里面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刘文英在自个屋里不出来。
刘雨在厨房里刷锅洗碗,一脸的心不在焉。
高燃蹲在门槛上啃枣子,啃的腮帮子疼,他搓搓脸,对着虚空哎一声。
表哥晚上要回家了。
第12章 回魂夜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一个地儿一个习俗。
石河村哪家死了人,得请个道士过来。
道士会按照人死的日子算一算要吊多少天魂,到了最后一天,死掉的人会回家看看。
高燃表哥要吊七天魂,刚好在头七当天回家。
刘文英站在桌前点煤油灯,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几天下来,头上新添了不少白头发,老了。
火柴擦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高燃忍不住说,“大姨,我来点吧。”
刘文英转过头,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高燃屏住呼吸。
刘文英动了动嘴皮子,轻声叹气,“小燃,这些天辛苦你了。”
高燃忙摇头,“不辛苦。”
刘文英抬手去碰少年额头的伤,“你难得来大姨家一趟,大姨说要给你做红烧肉的,结果也没给你做成。”
高燃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不说话。
刘文英满脸的慈爱,“小燃,大姨对你好不好?”
高燃点点头。
刘文英说,“那你帮大姨一个忙,找封队长探探口风,看案子到底查的怎么样了,查到了哪些东西,大姨知道你打小就讨人喜欢,也看得出来,人封队长喜欢你这个弟弟。”
高燃一脸惊愕,“大姨,你想多了,封队长跟我……”
刘文英开口打断,“你帮帮大姨,帮帮你表哥,他在看着你呢。”
高燃胆子小,禁不住下,要哭了。
刘文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小燃,你表姐胳膊肘向外拐,竟然让人划开你表哥的肚子,让他死了还遭那么大罪,她就是个白眼狼,大姨只能指望你了。”
高燃疼的吸气,头晕晕的,他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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