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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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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小燃,你表姐胳膊肘向外拐,竟然让人划开你表哥的肚子,让他死了还遭那么大罪,她就是个白眼狼,大姨只能指望你了。”
  高燃疼的吸气,头晕晕的,他挣脱了几下都没成功,不禁对大姨的手劲感到吃惊,“大姨,你先松手。”
  刘文英没松手,还在自说自话。
  “我问过了,那个杨警官说不方便透露,封队长是他的领导,知道的肯定很多,你帮着去问问……”
  高燃扯开嗓子喊,“爸,舅舅,表姐——”
  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他一垂眼,见大姨冷冷的瞪着自己,吓的打哆嗦,“大……大姨……”
  刘文英愤怒的训斥,“小燃,你这么大声,你表哥就不敢回来了。”
  高燃赶紧认错,“对不起。”
  听到爸爸的声音,高燃立刻飞奔过去。
  高建军看儿子拽着他的手,面色黑了黑,“鬼叫什么?”
  高燃凑在他爸耳朵边,“大姨不太对劲。”
  高建军叹道,“过段时间就能想开了。”
  高燃揪揪眉毛,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半天憋出一句,“我晚上不睡堂屋。”
  高建军训斥道,“过完年就十八了,懂点事!”
  高燃垮下肩膀,小脸煞白煞白的,“我怕鬼。”
  高建军说,“高燃,你是男子汉。”
  高燃反驳,“男子汉也是人。”
  “……”
  高建军被儿子打败了,他转而一想,小孩子几乎都怕鬼,“没那东西。”
  高燃咕噜吞口水,“那你跟舅舅干嘛要准备回魂夜的东西?还要我跟你们一起打地铺?”
  高建军说,“老一辈传下来的习俗。”
  高燃无话可说。
  里屋的座机响了,刘雨去接,她说稍等就冲外头喊,“小燃,封队长的电话。”
  高燃发现大姨在看自己,他往他爸身边靠。
  高建军拍拍儿子的后背,无奈道,“那是你大姨,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高燃撇嘴,“大姨让我找小……找封队长问案情,我哪可能问得到啊,警方不透露就说明不能透露,非要问个明白,那不是强人所难么?”
  高建军惊讶的看着儿子。
  高燃很别扭,“爸,你干嘛这么看我?”
  高建军欣慰的叹道,“长大了。”
  高燃搓搓鸡皮疙瘩,“你这么一脸慈父样儿,我看着怪受不了的。”
  高建军,“……”
  “大姨特想知道案子的进展,你叫舅舅劝劝她吧,凶手抓到了,警方会告诉她的,现在问也没个用,反而会让警方难办。”
  高燃说完就去了里屋。
  高建军心说,老话讲得对,经事才能成长。
  刘雨把话筒给高燃,她没站边上听,转身出去了。
  高燃对着话筒哎一声,稀奇的不得了,“小北哥,你干嘛给我打电话?”
  封北揶揄的笑,“怎么?不能打?”
  笑屁啊!高燃小声说,“你打电话不是要逗我玩儿吧?晚上我表哥要回家,要是没事儿就挂啦。”
  封北严肃道,“回什么家,那是迷信。”
  “是,我也是那么安慰自己的,都是迷信,假的,不能当真……但是没用,我照样害怕。”
  高燃的声音更小,“小北哥,要是我表哥晚上真回来了怎么办?”
  封北啧一声,“那是好事儿啊,他把凶手一说,案子一破,皆大欢喜。”
  高燃翻白眼,“做梦呢。”
  封北不厚道的笑出声,“所以你有什么好怕的?”
  高燃说,“不知道,就是怕。”
  封北啪嗒按动打火机点烟,“你背背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思想跟主要内容。”
  高燃想了想,“背不出来。”
  封北嘴边的烟一抖,“笨蛋。”
  高燃气道,“挂了!”
  就在这时,高燃瞥到门口的地上有个影子,一滴冷汗滑过后心,他骂了声卧槽,快速把屋门关上回来,“刚才我大姨在门外偷听。”
  封北有意用了随意的语气,似乎不是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儿,“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正事儿了,你回忆一下你来老家的这些天,你大姨的动向,对你说过的话。”
  高燃立刻嗅出那句话里的不寻常,“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大姨?”
  封北对少年的敏锐感到欣赏,同时也越发期待他的成长,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有没有成为他的人。
  “淡定点。”
  高燃默了会儿才开口,他一边回忆一边说给男人听,没罗里吧嗦说一大堆,提炼过了,“就是这样咯。”
  “我大姨偏心眼,不喜欢我表姐,就喜欢我表哥,她对我表哥有多好,随便问个村里人都能给你说个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
  高燃说,“表哥出事,我大姨比谁都伤心,你们就算没人查了,也不能乱查!”
  封北打趣儿,“高燃同学,你的态度不够端正啊。”
  高燃没好气的嘟囔,“她是我大姨,亲的,我站在她那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封北及时指出少年的缺点,“你太意气用事。”
  隔着电话聊天跟面对着面不同,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很容易被主观意识误导。
  高燃以为男人自己在嘲笑自己,他的自尊心受伤了,不爽道,“我就一普通高中生,跟你和你的下属不一样,别拿那一套对我。”
  封北是过来人,也年轻过,太清楚少年的心思了,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好了,不吵了,是我不对,别跟个刺猬似的扎我,头疼。”
  高燃哼哼,“我心肝脾肺肾都疼。”
  封北,“……”
  高燃说,“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说?赶紧的。”
  封北不快不慢的问道,“你表哥是木匠工,他出去接活,必须要带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高燃马上就想到了,“工具箱!”
  封北对他的反应能力很满意,“对,所以呢?”
  高燃啃几下嘴角,“表哥是在哪家接的活并不难查,这两天杨警官一直有带人四处转悠,肯定已经查到了,你打电话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知道表哥当晚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工具箱,在附近又没有搜查到。”
  “凶手有可能为了掩藏第一现场就把工具箱带走了,还有一个可能,凶手在遇到表哥的时候,工具箱不在他的身边,而是被他放在……”
  高燃的话声戛然而止,他咬牙道,“不可能的!”
  封北的声音里透着期待,“找找看。”
  高燃刚要说话就听到了喊声,“我爸喊我呢,挂了啊。”
  封北说,“明儿我过去。”
  高燃一愣,想说明儿要跟他爸回家了。
  他又转而一想,明儿的事明儿再说吧,今晚还不知道怎么过。
  天一黑,所有屋子里的灯全拉灭了,只有一盏煤油灯搁在堂屋的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煤油灯旁边放着一个烧罐,里面有只煮熟的鸡腿,还有一只开叉的竹筷子。
  死了的人回来,得由鬼差压着。
  鸡腿是给鬼差准备的,就放一只筷子,是不想鬼差一下子夹起来吃掉。
  鬼差夹的费劲,这样死了的人就能在家里多待一点时间。
  刘文英把门窗全部打开,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她经过女儿身边时脚步不停,也不给个眼色,心里还怪着,怨气未消。
  几人在堂屋铺了草席躺下。
  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到处走动,还必须紧闭双眼睡觉,不然死了的人就不会回来了。
  高燃躺在他爸旁边,心里背着九九乘法表。
  就这个记得滚瓜烂熟。
  夜晚静的可怕。
  风把院里的几棵桃树叶子吹的哗哗响,那声音细小,白天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回魂夜听着很诡异。
  像是有人扒在你耳朵边说话。
  高燃记不清自己背了多少遍乘法表,他动动眼皮,睁开了眼睛。
  灯罩里的烛火微微晃动,高燃看着茶几上的表哥遗像,表哥也在看他。
  汗毛蹭地一下竖起,高燃闭闭眼睛,他没做亏心事,也没惹过表哥生气,不怕的。
  后半夜,高燃迷迷糊糊的躺着,不知不觉打了个盹,一阵夜风从门外吹进来,他一个激灵,人立马就醒了。
  高燃看了眼桌上的煤油灯,又去看地上竖躺着的几人,发现大姨不在。
  大姨去哪儿了?
  不是说夜里不能走动吗?
  高燃咕噜咽唾沫,他轻手轻脚的起来查看,院里没人,其他几间屋里都是空的,大姨也不在自己屋里。
  只有表哥那屋没找。
  “没有鬼,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高燃默念了几句,推开表哥房间的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也不见大姨的身影,他咕哝,“奇怪,大姨上哪儿去了……”
  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高燃猛地僵住。
  不对!
  他想起来刚才推门的时候很吃力,关门却很轻松。
  高燃快速掉头把门大力推开,他往门后看,吓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门后挂着一个人,头套在打了个结的粗麻绳里面。
  刘文英上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的习俗我没参考度娘,而是按照我老家来的,我特地打电话问我妈确认过。
  我家那边的习俗跟度娘的不太一样。
  人死了,道士要根据死的日子算算吊几天魂,才好确定哪天回家,鸡腿也是要放的,必须不能说话不能走动。
  我家那口子老家的习俗是点蜡烛,必须有个人守夜,不能让蜡烛灭掉。
  各地习俗不同,小伙伴们可以说说你们那边的习俗啊,让我长长见识,多积累点儿知识【认真脸】。


第13章 大姨腿上有斑
  高燃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抱住大姨往上托。
  堂屋三人被高燃的叫声惊醒,手忙脚乱的将刘文英送去医院抢救。
  刘文英被救活过来了,没死。
  刘雨哭成了个泪人,问她妈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弟弟没了,不是还有她吗?
  刘文英不出声,一直默默的流泪。
  病房外的走廊上很安静,高燃背靠墙壁,眼皮半搭着,他的身上出了很多汗,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了,温度低的原因,他打了好几个冷战。
  他爸跟舅舅出去找地儿抽烟了,今晚的事两人都吓的够呛,需要缓缓神。
  “哎。”
  高燃叹口气。
  他觉得大姨不像是因为表哥不在了,伤心难过的活不下去,还有别的原因。
  这是他的直觉。
  很怪。
  地球不会因为谁走了,谁死了就停止转动,到那个时间天就亮了。
  一切照常。
  昨晚村里人都大门紧闭,早早睡下了,不知道刘文英寻短见的事儿。
  这事高燃他们不说,也就不会传开。
  刘文英去菜地里,脖子上扎了个丝巾,遮住了里面的暗红印子,她不舒服,就不怎么说话,别的没有什么异样。
  大家伙只觉得刘文英大夏天的戴丝巾,脑子不清醒,又不好当着她的面儿说什么,怕她受刺激,却没往别的地儿想。
  高燃心不在焉,跟他爸说了两句就上门外的树底下坐着去了。
  封北过来的时候,看到少年坐在树底下发呆,额前刘海被风吹的凌乱,遮住了眉眼,颇有些忧郁的味儿,他挥手让杨志几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往树底下走去。
  一小伙子按耐不住,“杨哥,头儿这是做什么?”
  杨志推推眼镜,装模作样的说,“头儿的心思我哪可能知道。”
  他望过去,看到头儿恶作剧的去吓少年,不禁抽了抽嘴角。
  其他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头儿幼稚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就是好别扭。
  那么个刚硬的汉子竟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杨志倒是要淡定些,头儿除了有两个怪癖,还特容易脸红。
  有一回他们从局里出来,碰见斜对面路灯底下停着辆摩托车,女的坐前面,男的坐后面,紧贴着她,手在她的衣服里乱摸。
  头儿啐一口,那脸红的哟,真心没法看。
  杨志啧啧,他们私底下讨论过很多次,都觉得幸好头儿皮厚,肤色不白,红的不明显,不然一个人高马大,阳刚之气十足的爷们儿,脸冷不丁就红的跟辣椒似的,多吓人啊。
  高燃受到惊吓,脚冲男人小腿踢了过去。
  封北轻易避开了。
  高燃眼疾手快的掐住男人大腿一块肉。
  封北这回中招了,他嘶一声,“小混蛋,你这一手是跟你班里女同学学来的吧。”
  高燃脸一抽,觉得自己是有点儿娘气,就把手给松了,改为拍。
  “以大欺小,你真好意思!”
  “瞎说八道,我不欺负小朋友。”
  封北在少年发火前揉揉他的头发,“昨晚睡的不好?”
  高燃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好,太不好了,“小北哥,世上真的没有鬼吗?”
  听医生那意思,昨晚大姨刚上吊就被他给发现了。
  可要不是那阵风,他不会那么快清醒。
  封北看看少年的黑眼圈,又去看他额头的伤,祖国的花朵都快蔫了,“没有鬼。”
  高燃抹掉鼻子上的汗珠,“真没有?”
  封北说,“真没有。”
  高燃撇嘴,“假的,我不信。”
  封北按按额角,发觉自己拿面前的小孩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世上没有鬼,要是有,我跟你姓。”
  高燃这才吐出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大姨昨晚在门后的门框上挂粗麻绳上吊,差点就没命了。”
  封北的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去看情况。
  “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高燃把人拉住,“院子西边有个地窖,冬天放山芋的,其他时候都空着,你可以下去看看。”
  封北没出声,不打断少年的思路。
  高燃继续说,“表哥屋里有三块水泥地摸上去的触感跟其他地儿不同,一处面积最大,另外两处只有水滴大小,分布的也很散。”
  他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找事儿做,把表哥那屋子仔仔细细摸查过。
  封北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高燃拿拖鞋的鞋底蹭蹭地上的土疙瘩,“没那么糙,像是被铲子刮过。”
  “还有……”
  他抓抓头,“桌角有一处印子,那个位置贴了张贴画,是我以前亲手贴的,不会记错,贴画被撕下来后又用毛巾擦过,上面有毛巾的小细毛,两根。”
  “印子不深,也没什么灰,贴画是最近才撕掉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高燃把发现的全告诉了面前的男人。
  封北瞥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队员。
  杨志几人莫名绷紧神经,感觉头儿那眼神很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高燃抠着手指甲,声音闷闷的,青涩稚气的脸上写满了自责跟郁闷,还有茫然,毕竟还很稚嫩,涉世未深。
  “我感觉自己很坏,竟然查起了大姨。”
  封北突起的喉结滚了滚,“傻孩子,你是在帮你表哥……”
  高燃气鼓鼓的打断男人,“操,别叫我傻孩子,不傻都被你叫傻了!”
  “行,你聪明。”
  封北皱眉,“不过别爆粗口,操什么操?”
  高燃扭脸,“你不也爆粗口吗?我都听见好几回了。”
  封北的薄唇一扬,“哥能操,你不能,还小。”
  高燃成了只煮熟的虾子,“卧槽,你大白天的开黄腔,不要脸!”
  封北一脸无辜,“什么黄腔?”
  高燃脑子里轰地一声响,难道真是他自己想多了,思想不纯洁?
  封北揉额头,“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
  高燃跳起来,一手勾男人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凶巴巴的警告道,“不准说!”
  封北个子高一大截,长的又健壮,他直起腰,高燃脚尖离地,人挂他身上了。
  特好笑。
  杨志几人忍俊不禁。
  “还别说,高燃那小孩儿笑起来真挺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眼袋。”
  “那是卧蚕。”
  “……”
  “头儿那么喜欢小孩子,怎么不找个相好的生一两个?别人家的再可爱,也比不上自己亲生的啊。”
  “祖国的花朵千千万,头儿偏爱这一朵。”
  话题终结者杨警官一开口,议论声就停了。
  封北临时改变主意,没有进屋勘察,也没找刘文英问话,像是不知道昨晚的事,他只是去赵村长那儿坐了坐。
  一出去,杨志就费解的询问,“头儿,不去刘文英那儿了?”
  封北反问,“你有带人搜过死者的房间?”
  杨志点头,“第一时间就搜了。”
  封北沉着脸,“那你就没发现水泥地上有三处被铲子刮过,桌角有一处沾着毛巾细毛的印子?”
  杨志愕然。
  封北拧开杯盖喝几大口水,面无表情道,“回局里开会!”
  下午高燃收拾着书包,准备跟他爸回家了,封北的一通电话让他打消了念头。
  电话里的内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高燃隔着电话对封北发火,说不可能,还说对方胡说八道,挂话筒的声音特响,他跑去跟他爸扯谎,说自己想在大姨家多住几天。
  高建军看着儿子额头那伤,心里就不舒服,这回没强迫儿子,更没教训,顺了他的意。
  高燃留下来,刘文英似乎不是很乐意。
  刘文英的声音哑哑的,“小燃,你不用回家做作业吗?”
  高燃磕着炒过的方瓜籽,声音模糊,“来得及的。”
  刘文英说,“乡下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孩子都帮着家里忙地里的活,跟你玩不到一块去。”
  高燃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逛逛。”
  他露出嘴馋的样子,“菜园子那边的李子马上就要熟了,我到时候摘一点儿带走。”
  刘文英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不舒服,她上屋里躺着去了。
  高燃心里抽自己,你个扯谎精!
  他去院里蹲着看鸡吃稻子,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上了那个男人的当,骗子!
  既然留了下来,也做了决定,就会证明给男人看。
  那种可怕的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出现。
  接下来高燃就围着大姨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复习要是这么认真,早进前十了。
  刘文英逼走刘雨,家里就剩她跟高燃两个人。
  高燃赖着不走,他告诉自己,再赖一天,如果还是一无所获就回家,顺便上隔壁指着男人鼻子说,看吧,我就说你的猜测是扯蛋,你还不信,还刑警队长呢,我看你就是一神棍。
  雷声轰隆隆作响,大风刮的树木乱颤,垃圾往天上飞。
  要下雨了。
  高燃看刘文英在院子北边的木柴堆那里抖薄膜,就过去帮忙。
  刘文英说,“小燃,这里不需要你,大姨自己来就行。”
  高燃没走,他拽起薄膜的一角,帮大姨牵着。
  “不是说了不需要你了吗?回屋去!”
  刘文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有点大了,她缓了缓语气,“回屋去吧,淋雨会感冒的,再说了你头上还有伤,要是发炎了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高燃走几步又回来,“大姨,马上就要下雨了,柴淋湿了不好烧,我帮你牵能快点儿弄好。”
  刘文英垂了垂眼,“行吧,那你牵过去。”
  高燃把薄膜牵到另一边,余光一直落在大姨身上,这几天倒是没什么异常。
  大姨问他表哥回家那晚他怎么醒的,他说是因为一阵风。
  当时大姨就哭了。
  高燃知道大姨把那阵风当成表哥了,在她看来,救她的不是外甥,是儿子,她以后不会再想不开。
  但是现在很不对劲。
  因为什么?
  高燃走神了,雨点噼里啪啦打身上的时候都没反应。
  眼睛里进了雨水,高燃才回过来神,他卷起褂子套在头上,“大姨,雨下大了,快进屋去!”
  刘文英好像也在走神,她被高燃拉着往堂屋跑,一只脚的裤腿被木柴划破了一条口子。
  高燃听到了撕拉声响,他的眼角无意间一扫,浑身的血液霎那间就凝固了。
  风把刘文英被划破的裤腿吹开了,她的小腿上有一块斑。
  颜色很浅。
  刘文英拉拉突然停在原地不走的少年,“小燃?”
  高燃知道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盯着看,但他还是那么做了,他要看清楚那块斑是什么东西。
  可那块斑只是模糊的一块,没有形状。
  熟悉的痛感出现,头要炸掉,高燃一张脸白里泛青,后背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刘文英呆愣过后慌张的问,“小燃你怎么了?告诉你大姨你哪儿疼啊?小燃?!”
  高燃站不住的蹲下来,头疼的牙齿打颤,眼前阵阵发黑,舌头还给咬破了,一嘴血,他恍惚间听到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让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
  那是大姨的声音,她在神经质的念叨着那句话,期间一直伴随着沙沙声。


第14章 我真生气了
  这次跟菜市场那次一样,头疼持续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但是要更疼。
  高燃浑身无力,虚脱了,任由大姨把他扶到屋里躺着,他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嘴唇都是乌青的,像是刚死过一回。
  刘文英伸手去碰。
  高燃躲开了,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气氛变的微妙。
  高燃心跳的很快,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反常的表情,他捏捏手指,一手的冷汗。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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