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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无所畏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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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恒是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欺负楚妤的。
可见她一本正经、过于认真的样子,他憋不住就是想欺负她一下。
没应楚妤的话,姬恒故意挑着眉问,“什么叫母后见了要受到惊吓?我现在这样用心打扮,不正是为了让你在母后面前留个好印象么?”
楚妤看他像有气上脸,怕他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置气乱来,连忙哄他,“对对对,您最替人着想了,是我说错了,我同您道歉。”
见楚妤如此,姬恒轻哼了哼,不置可否,扬着脸便径自往外面走。
·
在宁心殿,楚妤和姬恒碰到恰巧也在的七公主与宜春郡主。
章太后许久未见皇后,少不得拉着姬恒的手一通关心。
不同于在楚妤面前时时有些叫她无言以对的举动,在太后娘娘面前的姬恒表现得异常乖巧讨喜。他三言两语便能叫章太后开怀大乐,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虽然平素她没有这样能讨太后娘娘喜欢,不知会不会引得太后娘娘生出些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姬恒没有任意乱作,对楚妤来说已是极好的了。
陪章太后用过早膳,七公主与宜春郡主相携着告辞走了,楚妤则陪着姬恒回了凤央宫。今天她需要面见大臣、商议朝事,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容不得玩笑。
回到凤央宫,楚妤便关起门来和姬恒打商量。算着时辰倒还早,何况心中有数、早已提前事事想得妥当,姬恒不慌不忙,先问楚妤道,“我在宁心殿表现如何?”
他似乎得意于自己的良好表现,脸上好似写着“求表扬”三个大字。
楚妤看着一阵好笑,不懂身为皇帝的人为何有这样的幼稚举动。只是她不擅长敷衍,违着心也微笑夸奖他说,“您表现得非常好,以后能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成功得到表扬的姬恒,恨不得将尾巴翘上天,却拿鼻子出气、轻哼了声,“我心情好了,自然就表现得好。我心情好不好,自然是要看你的表现好不好。”
绕口令般的话,未将楚妤绕糊涂。
假使他不是在开玩笑,那么她表现好的事情……是指昨天晚上?
楚妤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晚些还得去勤政殿,估摸时间紧张,陛下,我们还是赶紧谈正经事罢。”
因为心情好,姬恒未再勉强。
他就此放过了楚妤,一五一十细细交待起来。
·
楚妤去了勤政殿后,姬恒很快觉得无聊了。
闲来无事,他自己在凤央宫里待不住,闷上半天,最后拎起自己的两只兔子,兴致勃勃就往御花园里遛。
而今秋意渐浓,桂花香气四下飘散,茉莉、菊花与四季海棠皆开得正好,却也别有意趣。冯蕊邀着苏凝来御花园里赏花,可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了皇后娘娘。
自皇后娘娘受伤以来,陛下几乎夜夜宿在凤央宫。
对此,冯蕊可以说是耿耿于怀。
往前她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因为皇后娘娘伤得重,陛下不可能不关心。如今眼见皇后娘娘康健起来,皇帝陛下仍如此,她是彻底没有借口可找了。
上一次被皇后邀请喝茶的事,冯蕊还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身为贤妃的她自认不比楚妤来得差,偏偏被这样压上一头又被嘲讽不得宠,实在说不出的可气可恨。
冯蕊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再见到皇后,且知道陛下待她比往后更好了,说半点都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只哪怕如此,冯蕊也没有办法避着皇后走,唯有上前行礼。
直到听见冯蕊和苏凝请安的声音,姬恒方将视线从白兔子转移到她们身上。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姬恒免了她们的礼又笑着问,“你们也是来赏花的?”
冯蕊点点头,冲他回以一笑,“可见皇后娘娘同样是来赏花的了。”瞥两眼被养得肥肥胖胖的兔子,她又主动寒暄,“娘娘的这两只兔子,养得可真是好呢。”
姬恒但笑,冯蕊品不清他这笑容里的意味,一时语塞。
苏凝立在旁边,微笑听着她们说话,并不插嘴。
冯蕊又看了两眼兔子,却听到姬恒问,“我今天的妆扮如何?”
一个与之前的话毫不相关且莫名其妙的问题。
听到这话,无论是冯蕊还是苏凝都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姬恒,再依着他的话认真瞧了瞧他今天的打扮——然而不管怎么看,似乎都不存在和平常多不一样的地方。
冯蕊挤出个笑,恭维道,“皇后娘娘的妆扮,自然是极好看的。”
姬恒跟着笑眯了眼,“到底是陛下亲自替我绾的发,确实没有不好看的说法。”
冯蕊:“……”
苏凝差点因姬恒的话噗嗤笑出声,她忍下笑意,默默看了眼姬恒,觉得这位皇后娘娘真让她有些形容不上来——反正和她想象中的皇后应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正当此时,被冷落的两只白兔子忽而像受惊了一般四窜开去。
其中一只蹦到冯蕊面前,就往她的裙摆下面钻进去。
冯蕊其实最不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更不说这样的家伙竟然钻到她裙子里面。她顿时惊吓不已,尖叫着跳脚,连声喊叫自己的大宫女过来把兔子抓走。
兔子不伤人,可贤妃这么乱跳却极有可能不小心踩伤了它。
姬恒见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离得最近,便上前伸手想摁住冯蕊,让她稍微冷静一点,自己好将兔子捉出来。谁知他的手伸出去,便被惊吓不已的冯蕊胡乱拍掉了。
那只兔子在冯蕊裙子底下乱蹦,大约是也想要从里面出来,却惹得她更害怕。手忙脚乱之下,一不留神,冯蕊便被那兔子给绊了一跤,她整个人也往后仰。
姬恒拧着眉又伸出手去拉她。
慌乱中,冯蕊抓住他的手,却也带着他一起倒下去。
感觉到自己被绊了下,姬恒眯眼,眸中冷意愈盛。
没有松开手,甚至花费很大的力气扯着冯蕊令她重新站稳了,姬恒自己却直接栽倒在地上。他痛苦地紧闭着眼,一手捂住自己的肩膀,似剧痛无法忍耐。
冯蕊回身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
和大臣们议事顺利,只结束时,身心俱一瞬松懈下来,兼之昨夜休息得时间算不得长,楚妤多少感觉倦怠。屏退左右,她进得侧间,想在藤摇椅上躺着歇一歇。
在没有和姬恒发生这些事情之前,她没有到过勤政殿更不提来这个地方。和姬恒互换了身体以后,她来勤政殿的次数不少,却也一样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地方。
只不过,有一点她是清楚的——
过去姬恒没有到凤央宫或别处留寝时,都是在这里休息的。
楚妤想要按捺下好奇,却还是没忍住在侧间里转了转。
其实里面的摆设当得上简洁,乍看过去会觉得无须两眼便能看个究竟。
路过一只鎏金十锦槅子时,楚妤一个没有注意,便撞到了什么东西。
听到有东西掉落在地上,她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副画卷从紫檀木盒子里被摔了出来。那画卷用的羊脂白玉画轴,颇为贵重,楚妤连忙蹲下身去查看是否受损。
拾起画卷,检查一番,没有什么问题,她抿唇笑笑,轻舒了口气。
正准备将东西收拾好摆回去,楚妤却瞥见微微展开的画卷一角,似乎隐约说明这是一副人物画像图。不知为何,她想起姬恒藏在心里的那名女子。
偷看是极其不好的行为,楚妤挡不住好奇却更加挣扎。
然而,最终在一种十分诡异的心理驱使下,她依然将这幅画卷展了开来。
画上是一名穿着银红裙衫的妙龄少女,明眸皓齿、笑容可掬。
她蹲着身子,正在逗弄两只肥肥胖胖的兔子,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楚妤看得愣住了。
因为画上的这张面孔何其熟悉。
她还未回神,李德荣的声音在侧间外急急响起——
“陛下,皇后娘娘摔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姬恒:我摔倒了,要阿妤亲亲才能起来。
楚妤:……那你就别起来了【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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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开心<(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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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错
楚妤怔怔的;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连连深呼吸十来次,她才感觉这种混乱的情绪得到了稍许的缓解,连忙将画卷收拾好; 放回紫檀木长盒; 又搁到十锦槅子上。
理一理衣摆,深吸一气; 楚妤努力放松表情步出侧间。
见李德荣躬身立在那,她淡淡看过去一眼; 沉声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好端端的; 皇后怎么会摔着了?”
李德荣眼皮微抬,只见皇帝脸色极差。
以为是因皇后之事恼火而如此,他垂下眼回禀; “皇后娘娘已被送回凤央宫,还须御医看诊过,方知具体情况如何。”
楚妤几不可见颔首,蹙眉道; “先去凤央宫,路上再细说是怎么回事。”
李德荣躬身应了,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快步走出勤政殿。
路上听李德荣说事情; 楚妤却控制不住频频走神。
不过,哪怕仅是囫囵吞枣听个大概,也大致可以明白怎么了。
她未予评论,也实在是因为脑子里依然混乱一片。
那幅画——
作画之人功力非常好; 画中之人栩栩如生。
楚妤认得画上的人是自己,她约莫在三年前也确实养过兔子。
只是,只是……她始终无法直面这幅画背后潜藏的那个秘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楚妤忍不住去怀疑,又觉得自己这样不过是努力找借口逃避。
然而假使这是真的,她实在不知应该如何面对。
所以,她和皇帝陛下真的很多年以前就见过面、有过接触吗?
那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假使这是真的,的确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且比她自己以为的那些似乎要更加合情合理。她因此得到的无数好处也有了缘由,姬恒对她的态度转变也……
这是一件好事吗?
这是一件好事罢。
她占了这么多便宜、这么多好处,怎么好意思说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可是,这么天大的一件好事,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御辇停在凤央宫外。
迷茫不已的楚妤抬眼望向金碧辉煌的宫殿,眼眸微瞪,看着漆金的华丽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明知那个人就在里面,却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面对的勇气。
然而,无论她的面前有多少路,却绝对没有一条是退路。
楚妤扯了扯嘴角,垂眼冷着脸下了御辇。
内心的波澜再多,她终究目不斜视,大步往正殿内走去。
·
姬恒嘤嘤泣泣躺在床榻上,时不时便对着御医喊自己的伤口疼。
冯蕊和苏凝立在下面,沉默不敢作声。
尤其是冯蕊,这会可谓彻底懵了,后悔不迭招惹上这位小祖宗。
楚妤迈步走进里间,冯蕊、苏凝以及御医等人皆立刻福身行礼。
姬恒一看到了她,便冲着她哭唧唧,说自己后背伤口疼得厉害。
冯蕊听得当下就是一个哆嗦,再瞥一眼皇帝此时面沉如水,想到皇帝陛下这些时日对皇后娘娘的重视,又是一个哆嗦。她也恨不得立刻哭起来。
没有心思注意冯蕊,楚妤淡声免了众人的礼,行至榻边。
她的目光从姬恒脸上飞快掠过,已不似过去那般坦然,却掩下了一切心思。
略偏过头,楚妤问御医道,“皇后怎么样了?”
仍是往常替皇后看诊的李御医回话说,“陛下,以皇后娘娘所言,恐此次摔倒触及旧伤,或有伤口崩裂之嫌,还应检查过肩胛伤口方可下最后的定论。”
姬恒伸手抓住楚妤的手,一脸委屈,“恐怕是真的裂开了,否则怎么会这样疼?好不容易才长好了些……”他觑一眼贤妃,咬了下嘴唇,看起来越发委屈了。
楚妤犹豫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她擅自窥知姬恒的秘密,这是她的不对。假使她没有偷看那幅画,或许他是不愿叫她知道这些的。他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摆脸色。
变得比之前更冷静下来了点,楚妤也有余力多思考眼前的状况。
从李德荣的叙述来看,无论贤妃是否有意为之,至少没有办法直接将责任全算到她的身上。如若从姬恒的表现来看,似乎有些不依不挠,不想要将此事轻轻揭过。
楚妤尽量放软语气,哄他,“须得看过伤口才知道到底怎么样,先别慌。”
只是尚且无法与姬恒对视,她很快便移开了眼。
感觉到姬恒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似乎想暗示她什么,楚妤唯有望向他。
姬恒泪光盈盈,这一次,声音里也带着啜泣,越是楚楚可怜。
他撒着娇使着性说,“我不要别人看。”
楚妤没办法不依他,故而瞥向里间的众人,让他们姑且退下。
冯蕊很想好好替自己辩驳几句,只上赶着撇清关系,却像在说自己心虚一般。她也觉得委屈,若是摔倒的人是她,或者至少当时她也摔了,哪里至于这个样子?
当时……皇后分明故意独独叫自己摔倒,而让她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皇后的兔子钻到她裙子底下了,她也不会大惊失色、慌乱无措,引出现在这样的麻烦来。
知道皇帝陛下这会心思全在皇后身上,冯蕊再如何觉得憋闷,也不敢有任何可能惹来不喜的举动。她以为,哪怕皇后娘娘真摔着了,也绝对不能说是她的过错。
她又做了什么?
明明是皇后娘娘自己来救她的!
冯蕊一面暗自愤慨,一面和苏凝、李御医等人缓步退出了里间。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陛下也是让他们姑且回避,这意味着他们还不能离开,须得在外间候着。
·
人一退下了,留下他们两个,姬恒收敛起可怜巴巴的样子。
楚妤没有说别的什么,抽回手兀自去帮他检查伤口。
姬恒配合地反身趴在床榻上,将声音压得极低问,“你怎么不好好维护我?”
楚妤垂着眼帮他脱下半边的衣服,回问,“贤妃是故意为之吗?”
后背的那道旧伤呈现在眼前,没有流血也没有裂开的痕迹。楚妤帮姬恒重新将衣服穿好,同时告诉他旧伤没有大碍说,却拿不准他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
还没问他是哪里疼得厉害,姬恒先掩不住得意对楚妤说,“我怎么可能真的这样就摔伤了自己,若是当真旧伤的伤口崩裂,要受罪的可完全是我!”
其实是根本舍不得伤着了这身子,原先的伤口尚未痊愈怎堪又添新伤?他是会武的人,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把握不住。属于她的身体,他自然怜惜,珍之重之。
自满过一番,他终于转回到楚妤的问题上。
“她或许是当真不喜欢兔子,觉得害怕,这原本没有什么。眼见她要摔倒,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少不了伸手拉她一把。可她却趁乱拿脚绊我,想要我也摔着了。”
“仗着即便出事也不好追究责任,便玩这样的小动作,想看你跌跤出气,想要你有苦说不出。这等恶劣心思,如何能够叫她轻轻松松得逞,叫她占了这样的便宜。”
楚妤见他挑着眉,似有些气愤,也像准备让贤妃为此付出些代价。她们立场相对,她是怎么都不至于为贤妃说好话的。何况,她没有道理不相信姬恒说的这些话。
“我该怎么做?”
听得楚妤问他,姬恒坐了起来,脸色瞧着极为平静,招招手要她附耳到跟前。
凑近了便是十分亲密的姿势,楚妤迟疑,更一下子想起了先前姬恒向她讨要诚意时,她做出的亲吻举动。而今回头看,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过愚笨不堪。
姬恒见楚妤忽然发愣,便拿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
楚妤回神,不免生出些尴尬。
她扯不出笑容,但依言凑了过去,听姬恒怎么说。
·
冯蕊在外间焦虑不安,却不敢擅自离开,像是在等待什么宣判。
她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对皇帝陛下说些什么样的话,又觉得不管皇后怎么说,她都不会有事。可是,哪怕竭力安慰自己,她依然无法安定,总觉得事情十分不妙。
正越来越觉得煎熬的时候,瞥见一抹高大声音从里间走得出来,冯蕊身体几乎一瞬僵直,连呼吸都不自觉滞了滞。她连忙行了个礼,然而一颗心却是突突直跳。
听见皇帝陛下用冷冰冰的声音和御医说皇后后背伤口开裂,冯蕊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待这道冷漠的声音转向她时,冯蕊错愕抬眼却对上一道极为凌厉的视线。
不问对错,不论缘由。
身形一晃,冯蕊随即跪倒在地。
她直直盯着地面的大理石纹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陛下,臣妾……”
冯蕊试图为自己辩驳,却因这句“皇后因你而伤”不知如何辩驳。皇后娘娘的确是因她而受伤,这是她没有办法否认的,无论她有意无意,无论事情的起因经过。
“贤妃冯氏,禁足毓秀宫一月,罚俸半年。”
责罚加身,冯蕊心有不甘亦心生委屈,偏又听见一句——
“故弄玄虚,于谁都没有任何好处。”
心神一凛,她不由瞪大眼睛,紧闭嘴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假如喜欢你的人你不喜欢,而他又为你付出了很多,你会怎么做?
我觉得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不过姬恒和楚妤已经成为了夫妻,所以更偏向柳暗花明,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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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
处理完这一桩事情; 未过多久,众人皆退散了。
因假作姬恒受了伤,楚妤一时不得脱身; 不得不在凤央宫多待上一阵。
这样单独面对着他; 想要将心思从与他有关的事情上转移开来,变得比先前更为困难。被楚妤压制下去了的那些想法; 究竟渐渐不受控制,在她的心底翻滚涌动。
杨依依和魏思筠起了冲突的那次; 姬恒曾经问过她; 假使喜欢她的人她不喜欢; 她会怎么办。那个时候,她回答说,不知道; 因为没有遇到过,所以无从想象。
现在或许是真的遇到了?
然而,楚妤发现自己依然不知道。
她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像过去一样?
抑或是坦白告诉眼前的人; 自己大概不小心窥知了他的秘密?
假装不知,对姬恒太过残忍;戳穿这些,却两个人难堪。
可是; 楚妤无法欺骗自己也许是弄错了。
如今细想,这个人不是没有给过她暗示,不过是她迟钝得从未察觉。也许,更准确一点来说是; 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过,也从来丝毫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为她付出良多,楚妤以为自己根本无法回报得了他的这份感情。她也没有办法把他的付出看作理所当然,尤其清楚他曾怎样痛苦过。
想起自己竟然对姬恒说过,没有得到他是那个人莫大的损失,楚妤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想到他诓骗自己侍寝,她又不免有些愤愤。
其实,她根本是被这个人耍得团团转吧。
……
见坐在榻边的楚妤似心不在焉,躺着的姬恒默默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却发现她浑然不觉。滚了半圈,到得楚妤面前,他将脑袋枕到了她的大腿上,仰头看她。
这一举动终于引得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回过了神。两厢对视,姬恒正要问楚妤发呆是在想些什么,她却身体一僵,连忙抬手将他的脑袋从大腿上抱下去,复站起身。
楚妤急急往前走了两步,又微微侧头拿余光偷看一眼姬恒。
她终究是没有办法心安,也没有办法在窥知他的秘密之后,还装作和以前一样。
毕竟,这一切总归变得不同了。
她到底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才行。
“想起有件事还没有办,我先回勤政殿了。”
潦草向姬恒解释过一句,楚妤没有回头,疾步离开。
楚妤太过反常,姬恒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迅速坐起身,思索半晌,又重新缓缓躺下。
姬恒长吁一气,眼眸微眯,暗忖——
他被发现了吗?
·
从宁心殿出来之后,七公主与宜春郡主作寻常打扮,欢欢喜喜出宫了。护她们周全的大宫女、大太监以及侍卫们皆同样只穿着普通的衣饰,以免太过暴露身份。
邺京作为大宛都城,处处繁华。
日上三竿,商铺林立的街道人潮涌动,已是初显热闹。
两个年岁相当、性子活泼的小姑娘,难得有机会悠悠哉哉四处闲荡,自是十二分的欢喜,满怀着热情,打起精神势必要好好的玩一个痛快。
虽然七公主出宫的机会不多,但到底宜春郡主是客人。
姬嫆礼貌小尽地主之谊,顺从姬媤的想法,首先陪着宜春郡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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