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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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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泰和准备转身离去,就听左温轻轻说:“自然值得。不想输,我从不想输。既然执念深重不能断绝,就只能竭尽所能。”
“天资卓绝的你,想来没有见过各大门派收徒的情形吧?不拘年龄不问资质,所有人为了求得长生,蜂拥而至。”
“纵然有几千几万名凡人参加试炼,最后能入得门内者不过寥寥十几人,有时甚至还不足几人。”
左温纤长睫羽,覆住了他的眼睛,让谢泰和看不出他神情如何。
“为了求得修行之法,所有人都竭尽所能,互相算计互相坑害。就算收徒试炼并不会死人,依旧有不少人为之丧命。”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做弱者。”
比失败更可怕的,是死亡。
第一次穿越时,他茫茫无所依从地在黑暗中漂泊许久。
看不到也听不见,没有形体亦没有呼吸。虽不痛苦,在这虚空之中待得时间太久,已然令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
也许过了千百年,也许只有短短一瞬,左温终于望见那一线光明。于是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似飞蛾扑火。
有幸穿越重生以后,左温越发下定决心。他必然要踏上那条通天之阶,站到最高处俯瞰众生。
谁知他谋划好的一切,却被一个太虚剑修毁了。
天资卓绝,风采出众。那人站在远处,目光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就似无形大山将左温压入泥土之中。
也许是羡慕,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绝望,让左温不管不顾拉着那人一同死去。
谁料历经四个世界,每次都与那人纠缠不清。左温只恨上天太过不怀好意,非要戏耍自己。
他索性越发狠厉,非要与那人拼个你死我活方才甘心。他只想瞧见那太虚剑修恢复记忆后,憎恨发怒的眼神,必能融化他眸中薄冰。
将那纯白如雪的人染黑,再回不到当初的剑心澄澈,如此才不枉费左温这般费心。
谁料那人全然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还对他露出那般温柔悲悯的表情。
那太虚剑修为何不憎恨不怨怼,一双眼睛仍旧明如星光,真是让人又羡又嫉。
莫非名门正派的弟子,生如此坦荡?
左温不想有丝毫示弱。他用手捂着嘴唇,勉力压下了咳嗽。谢泰和刚想伸手,替他拍拍后背,就被他至为冷淡地斜了一眼。
那双孤傲而冰冷的眼眸中,写满了拒绝与疏离。
青年皇帝一字一句道:“不管你爱慕我也好,想要报复我也罢,我全然不惧。既然我答应在这世界与你和平相处,就绝不会违背诺言。”
“与此同时,我也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插手我布局之事。否则,后果自负。”
就算左温语气平静,谢泰和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森寒之意。青年将军却不由扬眉一笑,容光华艳璀璨,犹如星灿然光。
是了,就是如此。
先前性格温软的左温,着实太过令人惊异。就算谢泰和占尽上风,也觉得那魔修必有后手。
左温在自己面前,再次言明底线与承诺,已然是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征兆。
如此才好,他所求之人,不就是如此倔强孤傲?
“陛下的吩咐,臣必会遵守。”谢泰和轻轻俯身,凑到左温耳边道,“有来有往,才叫交锋。有了对手,才叫博弈。”
“整个世间,唯有我与你有此等默契。”
那人的嘴唇,离左温脖颈只有些微距离。灼热的呼吸打在肌肤上,难免让左温瑟缩了一刹。
“既然陛下不怕,又为何要躲?”谢泰和忽然笑了,眼中跳荡着欢愉之意。
他在左温恼怒前,极快抽身离去,又淡淡道:“陛下所思所想,臣早已有所准备。你我之间,这等默契不必言说。”
与这心性大变的太虚剑修合作,不亚于冒着天大风险。若他不能驾驭谢泰和,就会被那人吞吃入腹,再翻不了身。
左温恍如游走在悬崖边缘,随时都会跌入万丈深渊。如此莫名危险,也让人心绪激荡。
也许是斩不断的孽缘,也许是天大的助力。答案尚未揭晓之前,谁又能妄下断言?
左温也微笑了。他们二人目光交汇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皇帝寝宫的大门,一关就是整整三日。就连司空承德,也不知晓温瑾情况如何。
他所有眼线,全被谢泰和粗暴直接地关押,竟来不及安插人手。
就连不断出入寝宫的太医,也不敢对任何人透露消息。他们已然被谢泰和雷霆手段吓住了,谁也不愿去大牢走上一遭。
温瑜与司空承德就等在大殿之外,他已然有些激动不安。
司空承德倒是沉得住气,挺直的脊背没有半点颤抖。他见温瑜按耐不住,安抚般碰了碰他的手。
根本无济于事。少年虽然面上镇定,眉宇之中的期待之意,唯独自己能瞧得出来。
也难怪温瑜焦心。他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买通皇帝身边的宫女才让那人中了毒。
只要温瑾一死,整个天下必是温瑜囊中之物。就算上任皇帝死得不明不白,也自能抹消干净。
那药物发作极快,更无解药。如果不出意料,温瑾早已成了一具尸体,唯独谢泰和强撑着不愿认输罢了。
谁知谢泰和竟假借皇帝旨意,将他们二人传到此处。司空承德思考良久,终究决定带着温瑜进宫。
他与谢泰和两方局面僵持,只为等待最后的时机开战。抗旨不尊的罪名太大,纵然司空承德身为国师,也不能冒险。
以司空承德自身能为,几百名士兵也无法奈何他,他定能好好护住温瑜。
内侍缓缓打开大门,一道狭窄缝隙逐步变宽,灿烂辉煌的大殿一寸寸展露出来。
无比的奢华与精致,让人根本舍不得眨眼。
尽管温瑜对这一切并不陌生,他仍旧忍不住眯细了眼睛,目光不断追随着那道敞开的缝隙。
他是以未来主人的态度,打量着这座大殿。
这件盘口长颈瓶是温瑾心爱之物,自己并不喜欢。等他登基之后,直接扔掉。那张紫檀圈椅他瞧着尚可,暂且留下也无妨。
等温瑜与司空承德,走到大殿正中央,才发现几十位大臣也在。更有一名跪坐在地的宫女,由几名侍卫严加看管。
那宫女面色惨白,隐约可以见到她身上斑驳血痕。她见到温瑜时,眼睛明亮一瞬,又极快地黯淡下来。
还好这奴才知趣,温瑜暗中点了点头。他目光一挪,落在正中央的二人身上,立时顿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早已死去的温瑾,竟好端端地活着。那人就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静如水,再无半点怯懦之情。
温瑾下方右首,身形修长的谢泰和肃手而立。
右为尊,以往都是司空承德居于右方,现今却被谢泰和占据。眼见此景,司空承德眉头微皱,又极快舒展开来。
谢泰和似笑非笑斜了司空承德一眼,是示威也是炫耀。
远远望去,那君臣二人竟有一种非同一般的威严之意,就连温瑜也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温瑾还活着。那般猛烈的毒药,只需一滴,就能让三五个人直接猝死。
有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狗,真是好啊。谢泰和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能换回温瑾一条性命?
尽管温瑜内心不安,他并没有展露分毫。少年清秀面容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担忧之意,诚恳不已。
仿佛他从未与温瑾有过不快,更未被对方驱逐出宫一般。
“这几日来,臣弟着实担心陛下的身体,夜不能寐。”
少年跪拜在地,轻声道:“可惜臣弟不能轻易入宫,今日见到陛下龙体安康,臣弟再高兴不过。”
主角受做戏的本事,真叫人不容小觑。真难为温瑜,明明恨他入骨,还要装出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温瑜愿意做戏,左温却不愿配合他。他扬了扬眉,漫不经心道:“你这话说得不对,朕若是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你。”
“不久前群臣齐齐举荐你,说你素有贤名,非要朕先退位给你,再自刎谢罪。可惜那时朕没死成,倒也看清了不少人真面目。”
皇帝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几位大臣心中一沉。
这段时间里,谢泰和已将当日意图逼死温瑾的人,清理得七七八八。
唯独剩下他们几人迟迟不动手,叫人心惊胆战。当他们看到温瑾中毒时,最为快意不过。
只要温瑜一登基,自己就不必惴惴不安。因而他们替国师上下奔走,行事很是放肆。
谁知国师与温瑜还未准备妥当,宫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圣旨,将他们全都传唤进宫。
几位大臣瞧见温瑾的一瞬间,后背立时一凉。不过短短两日,温瑾竟能坐着召见他们,真让人意想不到。
莫非温瑾中毒,原本就是谢泰和与皇帝设下的圈套,意图将国师所有势力一网打尽?
一想到这,几位臣子不禁惶恐不安。他们略微思索片刻,齐齐跪拜在地道:“臣被奸人迷惑,才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臣当日身不得已,还望陛下恕罪!”
他们跪地求饶的模样,与当初嚣张跋扈的神情,可谓有天壤之别。
左温斜了几位大臣一眼,并不答话。他身边的谢泰和,神态平静道:“陛下并非记仇之人,今日传唤你们来此,只为让几位大臣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几位大臣不由暗自叫苦。
明摆着皇帝中毒之事太过蹊跷,定与国师一脉脱不开干系。
温瑜看似心胸宽大,实则最是记仇不过。只要他们今日点头应下此事,就彻底得罪了他。
谢泰和这一手,着实太过高明。
大臣们对视一眼,更不由苦笑一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前几日中毒一事,已然有了定论。”谢泰和悠悠道,他似笑非笑瞥了温瑜一眼,“谁也想不到,自称忠心耿耿的国师,竟会毒害陛下。”
这等泼脏水的话,司空承德半点不在乎。他直接反驳道:“谢将军可不能诬赖人,你可有证据?”
他略微低下身,轻声对那小宫女道:“你不必害怕,说出真相就好,我定会保你一命。”
小宫女怯生生望了他一眼,继续吞吞吐吐道:“当日是国师将那东西交给我,又以我家人性命胁迫,还望陛下恕罪!”
这一下指认,诸多大臣越发哗然。不管司空承德意欲如何,他现在状况着实不妙。
玄衣的国师扬了扬眉,依旧面色沉静。
一切都在瑜儿计划之中,又何必惊讶。
温瑜早就料到,这样浅显的计谋,破绽太多。小宫女迫于压力,必会直接供出自己。
若是谢泰和以为如此,就万事大吉,大过可笑。随后这小宫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谢泰和的罪证。
温瑜早对自己全盘交代,说他早已用术法加以暗示。
只要司空承德一道搜魂术使出,小宫女必会痛快交代,一切全是谢泰和为了夺取皇权,而使出的阴谋。
这等突然逆转的计谋,与切实证据,必会让谢泰和无法翻身。到了那时,温瑜顺理成章接受王位,再正常不过。
司空承德倾了倾身,仍旧平静道:“事实如何,极难判断。还请陛下准许我使用术法对其搜魂,在天意见证之下,没有人能够逃脱惩罚。”
左温似是游移不定。他左顾右盼,终于点头称是。
于是司空承德立下誓言后,就对小宫女使出术法。他放低声音,第二次询问道:“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陛下?”
小宫女目光呆滞,直愣愣道:“是国师亲自交给我毒药,他以我全家性命威胁。说我若是不答应他,不仅全家性命全无,死后还会魂飞魄散。”
这一下,真是证据确凿,再无辩驳的余地,司空承德不禁心中一凉。
先前国师还是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必会洗脱冤屈,却不想他竟作茧自缚。
群臣立时哗然,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他们虽不知其中内情,却也看出暗潮涌动,一切都太过巧合。
也许是陛下天命所护,就连国师也对其无可奈何。否则又怎样解释那场天降大雨,与这小宫女的直言不讳?
司空承德浑身一颤。他不由望向温瑜,却见那少年也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真是会装相,这时还装得如此无辜。
想来温瑜早对自己心生不满,千方百计想要铲除自己,司空承德心中冷笑不已。
皇宫中会术法的人,唯有他与温瑜二人。除了温瑜以外,谁还有这般能为。
没想到,自己会被最心爱的人,利用得彻底。
小宫女被拷问的时机,着实太过不巧。这本该是温瑜顺利登基后,为了彻底打垮谢泰和,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到了那时,所有责任都被推到司空承的头上,他成了毒杀先皇之人,平白无故替温瑜承担了这罪名。纵然温瑜暂时杀不了他,司空承德的声名也会一败涂地,再不配承担这国师之职。
温瑜口口声声说他爱自己,暗地里却做出这等事情,如何能让司空承德不心寒?
想到那时温瑜为了拉拢谢泰和,甚至不惜脱光了衣服勾引那人,司空承德就越发不快。
尽管温瑜说是谢泰和强迫他,司空承德却半点不信。只是温瑜苦苦哀求他,自己才不曾揭穿。
现今看来,自己这片苦心算是白费了。
那毕竟是他的心爱之人。平日里司空承德更将温瑜捧在掌心,生怕其受到半点委屈。
司空承德用情太深,一时片刻难以割舍。纵然被温瑜背弃,他依旧觉得自己狠不下心来。
只要温瑜替自己辩驳一句,他还能原谅温瑜,司空承德如此想。
第58章
谁知温瑜只是睁大了眼睛; 并不说话。他望着司空承德的目光,略微有些歉疚。
温瑜不知道,为何情况会急转直下,心中却长长松了一口气。
如此也好,温瑾恨他入骨。即便事情顺利了结; 也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有司空承德替他承担一切; 并未牵连到自己半点。既是如此; 尚有辗转余地。
只要他暂且度过难关; 日后必能东山再起。温瑜考虑得利落通透,他又对司空承德摇了摇头,干脆沉默不语。
司空承德彻底失望了,他缓缓阖上眼睛; 似是不愿辩解一句。
玄衣男子静默立在原地; 模样沉静又悲悯。任谁看了; 都忍不住心中微微一疼。
谢泰和偏偏不放过他,追问道:“人证物证俱在,国师可还有辩解之词?依照律法; 国师此罪必要株连九族。”
“而你身为国师,却能从轻处罚。虽罪不至死,也要辞去国师一职。若是陛下没有异议; 臣就这样处置司空承德。”
如此处置,虽未将他杀死,也差不了多少。失去国师一职的自己,火烧南州的天罚; 顷刻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此等罪孽,纵然转世十次,也无法彻底消失。
他为温瑜付出了这么多,谁知那少年不肯替他辩驳一句。这是让自己直到死时,亦不得安宁啊。
司空承德一向平静无波的内心,忽然被搅乱。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犹如仙人的国师。浓烈恨意如烈火般,炙烤得他整颗心不得安宁。
司空承德缓缓望了左温一眼,目光复杂,带着惆怅与寄托。
现在他所有希望,全寄托在温瑾身上。若是温瑾肯宽恕他,司空承德尚能活下去。
想来不会如此,谁让自己平日里太过偏心,满心满眼全是温瑜
若是他一早看清,温瑜是什么样的人。转而将所有热忱,投诸在温瑾身上,事情不至于如此。
虽说那青年性格怯懦,却倾心爱慕自己一人。纵然自己行事偏颇,温瑾也没有心灰意冷。
如果一切,尚能重来……
飘逸如仙的国师忽然微笑了,他转头移开目光。司空承德已经彻底灰心,倒也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凄惨下场。
“朕相信,国师不会如此。”左温小声说。
原本窃窃私语的群臣,立时被震慑了。他们难以置信般望着左温,却见那青年皇帝重重点了点头。
左温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至为坚决:“国师一心为民,不会干出此等事情,这其中必有误会。”
“陛下心太软,这可不大好。”谢泰和开口了。
他略微抬起头,似笑非笑道:“陛下识人不清,诸多臣子都怀有二心,唯有我才对陛下忠贞不渝。”
这既是提醒,也是威胁,已然让左温面色惨白。
以往司空承德瞧见这一幕,只觉得温瑾太过惜命。身为皇帝为了活命,竟不惜委身于臣子,实在懦弱。
那时他心中,也曾泛起不一样的情感,司空承德根本不敢多想。
现今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对温瑾心生爱意,却不敢表白。
谢泰和何等可恨可恶,竟敢胁迫心性纯善的温瑾。但司空承德不敢阻止,唯有皇帝是他生存的希望。
左温被谢泰和看得浑身一抖,低着头说:“我求你,求你让国师活下来。”
谁料那青年将军,模样轻慢地扬了扬眉:“陛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清。”
“我求你。”左温又重复了一遍,他晶亮眼睛已经开始暗淡,“以后我不会反抗你半点,只求你让他活下来。”
都是因为自己,温瑾才舍弃所有自尊,再次恳求那贼寇。司空承德不忍再看,他索性扭过头去。
谁知谢泰和竟直接捏住了左温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国师:“陛下心仪之人,就是如此怯懦之辈。”
这句话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宫殿中却无比刺耳。
“国师不是心性悲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么,怎么此时反倒不说话了。可怜陛下一片痴心,得不到半点回应。”
诸多目光汇集在司空承德身上,恍如几千根针刺般,让他不得安宁。
今日之仇,必有回报,司空承德攥紧了拳头。
“不要说了。”左温恳求道,“我求你,第二次求你。”
“我该拿陛下如何是好?”
谢泰和目光流转,悠悠叹了一口气。明明是百般无奈的语气,却也有一丝温柔之意交融开来。
他放开左温,轻声道:“既然陛下想留着国师,那我就留着他。横竖造反之人,早被我一网打尽,量他们也再闹不出什么事情。”
“温瑜意图谋反,兴兵攻打皇宫,已被臣彻底击败。现在证据确凿不容否决。纵然他是陛下血亲,也不能免除惩罚。就将其押入大牢之中,三日后问斩。”
刹那间司空承德既是羞愤,又是惊愕。他不由望向温瑜,却见少年当真惊愕了。
温瑜惊讶得再站立不住,模样脆弱极了。若非内侍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怕会瘫倒在地。
原来如此,难怪温瑜半点也不着急,司空承德心中了然。
随即他不由大恨温瑜,自己明明警告他,要耐心行事等待时机。
谁知温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贸然行事,将他积攒的所有势力,一并赔了个一干二净。
小宫女一事,必是温瑜故意如此。等到他顺利登基后,就能直接惩处自己,将所有权力攥在自己手中。
他先前心爱之人,哪是什么甜美可人的小少年。
温瑜分明是一头狼,虽然暂时乖顺如狗,却随时准备狠狠咬自己一口。
眼见好几名侍卫走来,温瑜立时哀求道:“臣弟是冤枉的,还望陛下救臣弟一命!”
“我不再同陛下争夺国师,只求陛下饶过我!”
无耻之人,竟连自己都能出卖。司空承德再按捺不住,他直接上前,左右开弓扇了温瑜好几个巴掌。
司空承德厉声喝道:“闭嘴,丢人现眼!”
温瑜立时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司空承德竟会说翻脸就翻脸。
横竖都是为了活命,各尽所能又有何不可?自己没有责怪司空承德勾引温瑾,他又有何资格指责自己?
若非顾及到司空承德,是温瑾心爱之人,他也要扇那人好几耳光。温瑜咬了咬唇,依旧跪地求饶道:“我求陛下……”
谁知谢泰和霸道至极地拦在左温身前,懒洋洋道:“我说过,陛下太过心软,可不能再如此。”
“国师尚能传达天意,那罪民又有何用。”谢泰和嗤笑道,“难道留着让陛下添堵,将来去蛮夷借兵,再卷土重来么?”
左温立时沉默了。他垂下睫羽,任由侍卫将温瑜关进大牢中,并未阻止片刻。
临走之前,温瑜凄厉呼唤道:“你等着,温瑾你等着!这皇位明明是我的,有朝一日我必会报复你!”
群臣被吓得鸦雀无声。
他们恨不能自己没长耳朵与眼睛,也不必撞见今日这一幕。
左温怅惘地望向远方,偏巧与司空承德目光撞了个正着。
二人四目交接间,似有无尽的情愫滋生。司空承德刚想开口,又被谢泰和挡住了。
那青年将军霸道至极,不许左温看其余人半眼。他懒洋洋安抚道:“不过是临死之人的呼喝罢了,陛下何必在意。”
“今日之事,已经了结。诸位大臣不如早早离去,国师也是如此。”
这般堂而皇之的呼喝,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不成?
司空承德微微眯细眼睛,他最后凝视谢泰和片刻,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眼见国师都是如此,诸多大臣更不敢反抗。
不出片刻,整座大殿又只剩左温与谢泰和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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