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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爷们自家疼-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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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孃阴冷的瞪着鬼隽的尸体说:“天机门那边如何了?”
  “不知道。还被封印着,就看这颗佛心有没有用了。”
  女子刚说完,就瞪大了眼睛,一根禅杖飞来,直接穿透了她的腹部,她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被穿透的身体,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是那颗心脏,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还不到她腰高的小女孩儿,她一脸纯真的望着她,又将匕首也扔在了她脚边,小声的说:“姨娘今日也能派上用场了。”
  鬼孃转身就跪在了已经死透的鬼隽面前,胡乱的抹了抹鬼隽胸口的鲜血。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叫着爹爹。
  男僧人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爹爹,爹爹……”鬼孃哭的泣不成声,男僧人拔出禅杖,鬼孃的姨娘便直接栽倒在地上,还不肯名目的伸手指着鬼孃,鬼孃吓得躲去了鬼隽尸体的另外一边,浑身都在颤抖。
  男僧人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咽了气,才回头望向鬼孃,接着看向她身边已经死去的鬼隽。
  “师弟……”男僧人悲哀的长长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叔叔……我爹爹……”鬼孃装出完全被吓坏了的样子,男僧人又道了一句罪过,对着鬼孃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拎着禅杖刚想走,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插进去的那把匕首,再看着怀里那个笑的阴险狡诈的孩子,她双手握着匕首用力一转,接着就将他的心也直接挖了出来。
  男僧人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依然抱着鬼孃,一同倒了下去。
  鬼孃从他怀里爬出来,去将已经死了的姨娘手里那颗心也夺过来,又将她的心也挖了出来,将那两颗心放在一起一边对比着一边诡异的笑着说:“如此,我就有两颗佛心了。”
  她又在三人身上搜了一番,男僧人什么也没有,鬼隽身上有一枚令牌,枯骨教的令牌。
  “我还有了一个枯骨教。”鬼孃说着又是一阵诡笑。
  这孩子的身体是她占用了的,她没办法脱离这身体存活,为了制造天机门,她耗费了所有的精力,连真身都搭进去了,可惜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冲出来一个老秃驴,将门封印了。
  她打不开门,四处想办法,才得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消息,再次开启被封印的天机门,需要佛心,她爹给了,罪恶之心,她姨娘提供了,怜悯之心,后面那个和尚的勉强能算了,真爱之心,她娘亲的。
  她如今都有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一个几岁的孩子能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鬼孃兴冲冲的赶到天机门,将这四颗心都摆在了门边上,等着封印解除,可门却毫无反应。
  鬼孃怒了。但是门上那大石恁是她怎么劈砍都没有动静,连个划痕都没有。
  “莫不是,根本就不是四颗心,而是一颗心?”鬼孃看着手里秘书上的记载。
  可是这样的心,又到哪里才能找得到?
  鬼孃近乎内伤的离开了天机门,一时想不到解决方法,便真的去继承了枯骨教,还开始忙于率领枯骨教的教众,让她想不到的是,她那位大公无私千里送的爹爹,居然还将自己一身武功都记载了下来。
  够她学很久了。
  最让她觉得震惊的是。鬼隽留下的书籍里,居然还有传说中的国经,估计是枯骨教的教众四处搜集,用来孝敬教主的,集合一下,数目也已经非常可观了。
  一个人统领一堆废柴也实在没什么意思,鬼孃武功有成的时候便开始到处游历,这天下虽然分裂,但已经趋于太平,她最讨厌的就是太平,因为太平了,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为了有乐趣。就要打破这种太平。
  鬼孃看着手中的地图,将指尖指在一块很小的地域上,嘴角勾着笑容喃喃自语道:“你最小,就拿你开刀吧。”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踪影,手中的地图落在了地上,方才她指过的位置,模模糊糊的写着三个字。
  西支国。
  ——
  后记。
  枯骨教几乎是在江湖上一夜间就有了名气,信徒众多,各个心狠手辣,关键是很多人都听说在不同国家的皇室中也有枯骨教的各种奸细,眼线。
  奈何他们隐藏的太深,没人能察觉到。
  没有人知道那个神秘的教主到底想做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各个国家的政权都被渗透了,倘若这又是一盘大棋,那真正的操棋手,就是这位叫做鬼孃的主上。
  鬼孃站在舜天宫的皇后寝殿顶上,低头看着院子里抱着孩子正在哄着的妙龄女子,今日她那儿子倒是没有出现,只不过她怀里襁褓中的女娃娃倒是玲珑可爱。
  鬼孃一挥手,抱着女娃的盛装女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抛尸荒郊的事儿她最喜欢,尤其喜欢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看着尸体边上那嗷嗷啼哭的女娃娃,估计过不了今夜就要被野狼叼走了。鬼孃得意的笑出声,本来都已经走了,又停住了脚步。
  月华洒在那女娃娃身上,为她镀了一层浅浅的银白色,看起来圣洁美好的不得了。
  鬼孃走回去,将那孩子拎回来,仔细瞧了瞧,用手指逗了逗她的小脸,心生一计。
  “我给你重新安排个娘,可好啊?”
  鬼孃接着又大笑出声,身影没入黑暗,一个时辰后,一直在四处寻找皇后娘娘的宫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明明失踪的皇后娘娘抱着公主开了门。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近了瞧瞧,没错,是皇后娘娘。
  只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皇后娘娘一向柔和的脸上,多了一抹阴冷的笑。
  

  ☆、第13章 云中传来花子鼓(上)

  隆关城里提起白占年,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庆国的醉月楼有名,醉月楼的花子鼓最好,唱花子鼓无人能及的,便是这白占年。
  醉月楼挑梁台柱,明明是个男人,上了妆却一摇身就成了娇滴滴的美娇娘。
  只不过这白占年唱戏有要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他那戏楼。
  庆国不少达官显贵都被他拒之门外多次了,上门演出就更是不可能。
  就是因为这一份清高,闹得越来越多的人希望听听他的曲儿,都想知道这大神级别的人物,开了嗓儿到底是什么音儿。
  花子鼓里最出名的还属那出《霸王别姬》,白占年演的是那虞姬,每逢挥剑自尽,凄美的场景,惹得所有观众们为之动容。
  没人知道,他这也是在演着自己的心,只不过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知道他的心。
  每次想到那个人,他就愧疚的想自尽。
  一曲终了,看戏的人鲜花,银两猛往台上砸,白占年看也不看就去了后台。用上好的丝帕擦脸,一边擦一边唑口使唤生送来的凉茶。
  “白爷,三皇子府上的人又来请了,他那朋友实在想听您的戏,但是每次来都被挤的不高兴……”
  白占年将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扔,半张已经卸去妆的脸带着隐怒的说:“你见我什么时候出过戏?”
  使唤生不敢说话,端着茶碗的手在不停的抖。
  “是谁来请的?”白占年消了气,又继续卸妆,那使唤生低着头小声说:“是方姑娘。”
  白占年手下一抖,望向使唤生,顿时周身怒意:“怎么不早说!”
  使唤生还没来及搭话,白占年已经扔了手里的帕子,一阵风样的出门去了。
  方姑娘,自然就是一直跟在天府君身边的那位方姑娘,此时正在院子里站着,时不时用手里的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太阳照着,也是很热的。
  白占年身上的戏服都没脱,瞧见了方姑娘的背影反而走不快了,缓下脚步,有些怨怪的望着方姑娘,这才缓缓向她迈了过去。
  将一把小扇遮在她头顶,白占年还想再靠近点,却忍住了。
  方小芸听到身后的响动,回过头,虽然稍微有点尴尬,还是笑了笑,嘴角一对小梨涡,看的白占年一阵愣。
  “白大哥,还以为你不肯来见我呢。”方小芸客气的说,说话间后退了两步,又回到了阳光下。
  这句客气,让白占年有些不知所措,也跟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道:“我怎么会不来见你呢。”
  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主子的朋友特别喜欢听你唱戏,但你这戏园子总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她身子娇贵也来不得,主子之前请了您多次,您也不肯赏脸,所以就让我来了。”
  方小芸一番话说的更是客气,可她越是客气,白占年的脸色就越难看,他最终抬头望向她,也没答应,倒是问了句:“你,可好?”
  方小芸点点头说:“嗯,都好。”
  白占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冷场了。
  方小芸藏在袖子中的手心也全是汗水,她本不想来的,可又不想天府君为难,才勉强过来。
  要说这世间,她最不想见的男人,就是面前这一个。
  “小芸,我去唱,你可要听?”白占年许久后冒了这么一句,方小芸心里一拧,轻着嗓音说:“若主子去听,我自然也会去的。”
  言外之意就是,主子若是不去,她便也就不去了。
  白占年看着被毒日头晒得在石板上翻腾的蚯蚓,知道它离死不远了,可它还是在努力挣扎。只不过就是再挣扎,也回不到湿润的泥土里,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他和小芸的距离,也是一样。
  “你且等等,我去收拾一下。”白占年说罢转身回了屋。
  方小芸脸上一直撑着的笑容这才散了去。
  这戏园子,和她当年在的那个布置都一模一样,规模更大,练功的地儿,吊嗓儿的廊子,就连盛水的缸位置都没变。
  只是,物是人非,其实本来也已经是物非人非了。
  白占年出名五六年了,在出名前,他就是个花子鼓戏门下的小门生,和她一样,只不过他是很有天赋的,学的快学得好,师傅甚是喜欢他,而他,甚是喜欢她。
  正想着,白占年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使唤生在他身后招呼着壮家丁扛着几箱子戏服和道具往外走。
  白占年走到方小芸身边,她却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般很轻易的就避开了。
  白占年的手僵在身侧,连抬起来对她说句请的机会都没有。
  天府君派来的马车相当气派,就像知道只要小芸来他肯定能被请动一样,就连装道具的拉车都派来了。
  白占年坐在车上,知道小芸就走在车边,多少次想将帘子掀起来邀她来同乘,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没那个脸。
  到得那三皇子府,小芸依旧笑盈盈的等在门边,白占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悲凉的说了句:“不必对着我笑了,你笑的那么假,你也不开心,怎么舒畅怎么来吧。”
  方小芸一愣,白占年已经进去了。
  戏台子搭的好,白占年唱的用心,那尹将军的夫人听的也高兴。
  下人是这样来回复的,彼时天府君正在房中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从不听花子鼓的,也许以前听,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方小芸将他打开的棋谱整理好,平日里最多拆一两本就算了,这一次却拆了一大堆,凌乱的堆在一起,说明三皇子的心也有些乱。
  方小芸想出门去吩咐膳房准备一份清心汤来,还没出去手腕就被用力一扯,她一个趔趄没站稳。接着就被人摁在了门梁上。
  鹰隼一般的眼睛摄人心魄的望着她,他呼吸间有淡淡的茶芬,她一向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管他是主子还是什么,她都习惯性的垂下眼。
  “看着我。”他吩咐。
  方小芸凝神,缓缓将小脸抬起来,可眼睛还是望着他的衣襟。
  “你还在惦记他,是么?”他又问。
  她默不作声,心里很空。
  她以前可能兴许真的想要惦记那个人,可还没等机会出现,就没了机会。
  只不过,面前这位。一向消息玲珑,看似清淡无争,实际上对身边所有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就连身边的丫鬟喜欢什么颜色的帕子,晚间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磨牙都清楚。
  更不用提丫鬟下人们的家人,亲戚,以及……过去的感情走向了。
  “主子,我这是要去给您准备清心汤的。”
  方小芸小声的说。
  “回答我的问题,你还在惦记他,是么?”
  他又问了一遍。
  方小芸微摇摇头,心如止水的说:“不惦记。”
  “那你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他的问题,咄咄逼人。
  方小芸又默了。
  如果她说。她只是不敢抬头,害怕抬头,怕万一看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在认真的凝视着她,她会不会一瞬间就沦陷了。
  感情这件事,谁先认真谁输。
  她这样说,他会信?
  她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给她承诺,也不会承认她的存在。
  他是庆国的三皇子,她是个被卖到府里来的丫头,以前还差点成了个戏子。
  一个身份高贵。一个低贱到骨头里。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有家室,就连填房丫头……都只有她一个,其实说起来,只是别人以为填了房,事实上,他碰都没碰过她。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觉得危险,越是不敢靠近。
  “清心汤我不喝了,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去听戏。”他说着拉住她的手,用力推开房门,大步流星的带着她向外走。
  她不反抗,安安静静的小跑着跟着,跑的他突然有些心痛。
  放慢了脚步,听到她故意压着的喘息,他心疼了疼。
  这小丫头是他无意中买的,她没什么特长,学戏也学不好,差点被贪财的戏班老板卖去楼子里当姑娘,是他临时起意买了她。
  去戏班子接她那天,她正站在院子里和白占年唱的欢,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而那个白占年,脸色分明苍白的难看,却也能跟着一直唱几句。
  也是个虚伪的小人。
  她自来了三皇子府。便再也没唱过一句戏,就算是下人们都一起逗她,想她唱几句,她都不肯。
  别说是唱戏,就是说话都少。
  就像是黄莺被拔了舌头。
  只不过,可能在戏班子里伺候人惯了,她对他生活起居的照顾,真的是事无巨细。
  他自认能看清很多人的内心,唯独这个丫头,他看不透。
  她就像一株顽强的小草,猛烈的生长着,风吹雨打都不怕,有他的荫蔽也行,没有也罢。
  宠辱不惊,比他活的还淡薄。
  可他记得很清楚,将她从戏班子接出来的时候,马车后面明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鬼鬼祟祟的跟了很久,却不敢出来拦车。
  他本来觉得没准是拆散了人家鸳鸯,打算发个善心没准就成全了那俩人,可这男人跟的越久他越看不起他。
  就算是他真的来要,他也不会给了。
  跟着那样没骨气的人,她这辈子也就毁了。
  而她也只有在那一天有些许的情绪波动,坐在车里回了三次头,虽然看到的仅仅是马车的后围栏,连外面都看不到。
  可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感觉是要掉眼泪,硬是给忍回去了。
  那天,他有一种折断了鸟翅膀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感觉,无法掌控。
  到得戏园子,白占年还在咿咿呀呀的唱,尹蘅同他那夫人听的高兴。
  名角到底是名角,就算是见到台下来了再了不得的人,该唱的词也错不了,该走的调也拐不掉。
  天府君寻了张椅子坐下,方小芸到底还是将清心汤端来了。试了试温度放在他手边,将双手垂在身前,望着地面,谦和的立在他身后。
  那表情,静柔的都快成了菩萨。
  终是唱完了,李诺给了赏钱,这才发现天府君也在,过来道谢的时候,白占年也从台上走了下来。
  使唤生都觉得诧异,白爷上台这么多年了,不管哪一场,唱罢了第一件事必然是去卸妆。也绝对不会穿着戏服直接下台去和观众见面。
  白占年走过来,恭敬的拜了三拜。
  天府君未动,也未让他起来,白占年也不做声,只是跪着。
  “小芸,赏。”天府君片刻后说了一句话,方小芸将盛着银子的盘子端了过去,使唤生要来拿,白占年却先一步直起身,将那银子接了过去,举在面前,重重的呼了一声,谢三皇子殿下。
  小芸退了回去,白占年虽低着头,但将她的裙角看的清楚,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辛苦你了,我知道你是很少出外唱戏的,还有什么心愿,可提。”
  天府君这样身份的人,光是赏赐银子肯定是不够的,何况白占年行了这么大的礼。
  白占年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白的看向天府君身后的方小芸,想也不想的就要开口,方小芸却先一步开了口:“三皇子宅心仁厚。但你也休得随意开口,不可造次。”
  天府君微晃了晃手,方小芸第一次一句话说出这么多字来。
  果然,还是有原因的么?
  他背对着方小芸,也只有白占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全都是杀气。
  白占年知道天府君清楚他想要什么,这样的表情……他不知道他能不能豁出去。
  多年前他就没能豁出去,这一次……他依旧做不到。
  方小芸心跳的厉害,可她又不能再开口。
  “我希望三皇子殿下能赐一块牌匾,给醉月楼。”
  白占年这句话说到最后,连底气都没了,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听不到。
  方小芸松了一口气。可心又狠狠的抽了一下,她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为这个人心疼了。
  “准了。”
  天府君轻笑着起身,白占年依旧跪着,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小芸走的也是头也没回。
  园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颓败的坐在了地上,太阳晒的他脸上的油妆都化了,难看的像鬼。
  “白爷,咱该回去了。”使唤生小声的提醒。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孬?”白占年带着哽音的问。
  使唤生知道什么啊,只能不停的摇着头说:“那可是三皇子殿下,白爷这哪儿是孬啊。您能开口为醉月楼讨匾,已经很厉害了,这可是荣耀。”
  白占年冷笑出声,笑的自己都快喘不上来气。
  他孬,他明明喜欢方小芸,拉着她的手对她许过一生一世,吻过她的唇对她说这一辈子都不会负了她。
  结果,在戏班子周转不开,班主说要卖了方小芸,减少吃饭人口的时候,他却一句反抗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孬,小芸险些被卖进楼子。前一晚他居然还想去占她的便宜,不想让楼子里的坏人破了她的身子。
  她给了他一巴掌,用尽全力的。
  他孬,她被三皇子的马车接走的时候,他跟了好远,最终连去跪求三皇子成全了他和小芸的勇气都没有。
  ……
  天府君回到书房,小芸站在桌案边帮他研墨,依然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察觉到墨多了,可能天府君写一晚上也用不完的时候,才将墨条放下,低头不语。
  “你可是心疼了?”天府君用笔沾了沾那墨,在纸上随意画了一笔,拧起了眉头。
  平日里她研的墨很细腻,今日的却固在一起,化都化不开。
  她依然不说话,往那墨里加了一点儿水。
  “你不知道此时加水,这墨就不值钱了么?”他又问。
  “主子今日也不是要画什么画,若只是练字,墨值不值钱又有何妨?”她开了口,天府君微微一笑,她今日气不顺的很啊,而且还是直接朝着他来的。
  这倒是稀罕。
  “你很了解我?”他将笔扔开,抬头看着她。
  她依然垂着眉眼,平静的说:“我不及主子。”
  好了,不但有气,还会损人了,这是在怼他,觉得他对她了解太多了么?包括私生活?
  天府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的身高只能到他下颌,而且她本来也瘦,被他这么一逼,难免想往后退。
  可他的手已经拦在了她腰间,她也只能向后仰。
  这一仰,眼睛就不得不提了起来。
  双目相接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直以来,他好像都理解错了,觉得她之所以不喜欢说话,也不会正眼看他,是因为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
  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双惊恐的美丽眼睛中,满是不自信,还有对内心不可控的游移不定。
  原来这丫头,居然是对他藏着心思的。
  “你可知,你的身份是什么?”天府君就这样让方小芸仰靠在他怀里,被他问的脸侧都红了。
  方小芸想歪头,他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她,将她的下颌捏紧,逼她看着他。
  “嗯?什么身份?”他又问了一次。
  “填房丫头。”她说的艰难。
  天府君一笑,将她一松,她失了平衡微叫出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拽住了他的袖子,用力一扯,他也就随着她的力气被她扯去。
  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她被他压着,大气也不敢出。
  “那你可知道,填房丫头都要做些什么?”他将身子支起来一些。一脸挑衅笑容的望着她。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红了。
  “你是打算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天府君说着向下看去,她用尽全力捂住了衣襟,但还是被他用手拽开了。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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