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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开情深不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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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望着那个慌慌张张的女贼,见那女贼一身碧色的长裙,头上戴着珍珠流苏,看上去自成一股贵气,仅仅是看一个背影,便给人感觉那应该是个美人才对,叶开忽然想到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站住!把钱袋还给我!”
接着失主追上来,如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叶开看到他不禁愕然,原来那个失主竟然是启凌风?这个家伙还真是习惯性的走霉运,上次丢了新娘子,这次又丢了银子,他嘴角一勾,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开玩笑!到了本姑娘手里,你还想要回去?想要?你来抢啊!”
女贼脚下不停,嘴里也不闲着,叶开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然而,当他看清楚那女子的长相时,却不可置信地收缩了瞳孔。
她……她竟然……她怎么会……
他指着女贼对傅红雪道,“快拦住她!拦住那个女贼,别让她跑了!”
傅红雪未曾注意到女贼的相貌,蓦然见叶开脸色惊变,他来不及多问,立刻纵身一跃,掠过行人的头顶,落到女贼身前,截住她的去路。
这时候,他终于理解叶开震惊的缘由,因为,那个女贼的面容,竟与他们的母亲花白凤有九分相似!
—待续—
☆、第 33 章 第三十二章:冰释前嫌
那女贼年约二十六、七岁,五官模样,简直就是花白凤年轻时的翻版,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没有花白凤的冷漠,倒多了女孩子皆具备的娇蛮笑容。
一双水灵的眼眸在前后两名男子之间流转来回,目光透着俏皮且慧黠的光,最后停在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身上。
她嫣然一笑,笑容更增添了她的美,娇声斥道,“喂!你们两个大男人,联合起来围攻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不光彩了啊?”
一个小偷却理直气壮的谈论光彩与否,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其实行事最不光彩的人恰恰就是自己。
傅红雪道,“我和他不是一道的,只是有件事想问,还望姑娘如实相告。”
那女贼笑,“你想问什么,等留得住我再说吧!”
话音一落,那女贼骤然对傅红雪出手,招式曼妙至极,如舞如蹈,妩媚之中暗藏凌厉,后者则不慌不忙,冷静从容的应战。
两人相貌出众,战况更是精彩,很快就变成了街上一道奇观,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围成一个圈子,直看得眼花缭乱,但是谁都不敢靠前,唯恐两人拳脚无眼,让自己平白遭到无辜的波及。
叶开也挤入到围观的人群中,环抱着双臂,津津有味地观赛,启凌风瞥见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认出叶开就是那天搅黄自己婚事的家伙,不过,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激烈与对方拼命,当前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钱袋,那里面装的并不只有银子。
大战几个回合后,那女贼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傅红雪则用上灭绝十字刀,刀上的十字标记异常明显,看到那个十字形,那女贼惊讶地‘咦’了一声,敛招退后一步,摆手叫停,“不打了,不打了,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这场架是打错了。”
傅红雪闻言,当即收刀还鞘,不再缠斗下去。
观众见两人莫名其妙的动手,又莫名其妙的罢手,只道江湖中人行事难以理解,既看不到精彩的打斗,便意兴阑珊地一哄而散。
叶开的语气永远伴着几分调侃,“姑娘,打也打过了,该把人家的钱袋拿出来了吧?”
那女贼不情愿地撅起嘴巴,但还是乖乖把钱袋交给了叶开,用探究的眼神地悄悄打量着他,似乎对叶开这个人相当感兴趣。
“物归原主。”叶开将钱袋交还给它的主人,轩眉一扬,笑道,“启公子,这世界还真小,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正好上次的事,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清风,艳阳,古道旁,长亭独立。
长亭十丈处,有一片湖水,湖光粼粼,杨柳绕堤,几片落叶浮于水面。
“咚——”
又是一颗石子掷入湖心,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打破了水的宁静,女贼欢呼一声,再捡石子往水里扔去,这般无聊的事情,竟也能让她玩得不亦乐乎。
傅红雪席地而坐,冷眼旁观,百无聊赖之间,随手摘一片叶子吹起了小调。
原本他负责询问女贼的来历,谁知道,那个女贼故弄玄虚,一定要等到人到齐的时候才说,无论如何都不肯早透露半句,理由竟是:同样的秘密要是说两次,就会变得无趣。
傅红雪没有办法,索性不再与她说话,任由她去自娱自乐。
“喂!傅红雪,要不要跟我比一比,看看谁投得最远?”
傅红雪置之不理,权当没有听见,那女贼与花白凤的脸虽说相似,但毕竟不是与他相处二十载的亲人,他没必要去迁就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那女贼见他不理睬自己,扫兴地小声碎碎念,不需用耳朵听也能猜得到,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悠扬的小调萦绕在杨柳岸上,树上的雀鸟叽喳相和,别有一番意境,一曲终了,傅红雪转过身子,背朝湖水,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长亭,叶开与启凌风正在里面交谈,从他们的神情来看,竟然是一派和气,与先前在青楼的情景,已不可同日而语,他暗暗称奇。
长亭。
叶开把那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详述一遍,将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又言辞恳切地说道,“当时我一心救人,做法确实不妥,毁了你的婚礼,实在是迫于无奈,还请启公子不要见怪。”
启凌风亦是明理之人,他心知肚明,冷欺花的态度决绝至此,不惜以死相拒,这原也怪不得旁人,更何况人家还是出于善意,想起在天海风涛楼那日,自己怒令智昏,险些将对方置于死地,反倒觉得错在自己,歉然道,“不,该赔罪的是启某,若非阁下那日及时出手救下了花儿,恐怕我要因自己害死花儿而悔恨终生了。”
叶开擅长察言观色,听他言语中毫无怨尤,立刻领会了对方的心意,喜道,”这么说,启公子是决定放手了?”
启凌风长长一叹,说道,“其实,这几日来,我也冷静的想了很多,花儿既然对我没有情意,就算我们勉强做了夫妻,也不过是彼此互相折磨,既然如此,我又何苦作茧自缚,缚住别人,也缚住自己?倒不如,就放她去找自己的幸福。”
叶开肃然起敬,“启公子能说出这一番话,实在是令人钦佩,我相信,如果冷姑娘知道了你的想法,她一定很感激你。”
启凌风两手一摊,面露苦笑,说道,“感激就免了,得不到对方的爱,只能得到对方的感激,这样的滋味,光是想一想就不怎么好受。”
叶开深表同情之余,亦是被对方那张比苦瓜还苦的脸逗得忍俊不禁,通过启凌风也使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倒霉的人不一定是君子,但是君子通常会很倒霉,因为君子懂得舍我而成人之美。
他心里念着另外一件事,便不再多作停留,意犹未尽地向对方告别,先行迈出长亭。
启凌风忽叫住他,“请等一下!”
叶开回头道,“还有事吗?”
启凌风说道,“还没请教阁下大名?”
阳光下的叶开璀璨一笑,露出一排皓齿,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意气风发地回答,“我叫叶开。”
启凌风讶然,“叶开?小李飞刀叶开?”与灭绝十字刀傅红雪在云天之巅大战公子羽的小李飞刀叶开,原来就是这个人。
他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于江湖中的大事迹,他亦是或多或少有所耳闻,那一场堪称传奇的武林之役,早已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形形□□,就连酒楼茶馆里说书的,都在讲述他们各种版本的故事,他就算没有刻意去注意,也同样会知道一些。
目送叶开潇洒而去,启凌风心里有一种奇妙的预感,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回到杨柳岸,傅红雪向叶开转述了女贼的意思,叶开一挑眉,他走到那女贼面前,问道,“现在我来了,姑娘总可以说明一下自己是谁了吧”
那女贼不急着回答,反而动手捏上叶开的面颊,调皮地往两边一扯,叶开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揉着自己发痛的脸,叫道,“喂!你干什么啊?”
那女贼开心地笑,“小叶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呢。”
“你到底是……”
“我叫花青鸢。”她回答,又重点补充一句,“花白凤是我的嫡亲姐姐。”
酒楼——
不只有酒,更有美食,桌上正摆着各式各样的精致菜品,如山珍海味,燕窝鱼翅,地道小吃,点这些菜的人便是自称是花白凤胞妹的花青鸢。
傅红雪面无表情,审视着吃得狼吞虎咽的花青鸢,叶开则心里感慨不断,他前两日狠宰了别人一顿,如今轮到他自掏腰包,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不过……她当真是娘的妹妹么?
望着除了有一张与母亲相像的面孔,其它方面无一相同,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的女子,傅红雪与叶开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喂,你们不吃东西,光盯着我看干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烤鸭啊?”
见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花青鸢心中一阵发毛,放下了碗筷,大大咧咧地问出口,她这副开朗率真的性子倒是很像叶开。
叶开问,“你真是我娘的妹妹?年龄也差太多了吧?”
花青鸢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和我姐姐相差十四岁,姐姐离家的那一年,我才刚刚六岁而已。”
傅红雪道,“我怎么没听我娘提起过,她还有一个比她小这么多岁的妹妹?”
花青鸢道,“不止如此吧?我猜想啊,她恐怕连我爹还有我大哥都没有提起过吧?”
傅红雪不言,花青鸢说得不错,从小到大,他的确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远在塞北魔教的家人,否则,他也不会一无所知,连问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花青鸢观他的反应,已知自己没有猜错,幽幽一叹,又道,“其实,我爹也是一样,自从姐姐走了以后,就再没有对我和大哥提起过姐姐,也不许我们提起她,更不许我们与姐姐联络,直到最近,我听到姐姐去世的消息,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来这里祭拜姐姐的。”
叶开说道,“那教主他……知道你来吗?”
花青鸢道,“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怎么都不叫他外公?”
叶开摇头,“他既然都不要我娘这个女儿了,自然也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外孙,我又怎么能叫他外公?”
花青鸢无可奈何,眼珠一转,又笑盈盈地道,“我可是一看到你就承认你是我的大外甥了,怎么也没听见你叫我小姨母?”
叶开笑了,“现在叫也不算晚吧?小姨母?”
傅红雪见叶开与亲人相认,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忽然想到一件事,神色一正,向花青鸢询问,“对了,你来时有没有遇到冰姨?”
花青鸢道,“冰姨?谁啊?”
傅红雪道,“就是我娘的侍女冰儿,你不知道她吗?”
花青鸢道,“哦!是当年与我姐姐一起离开魔教的那个侍女吗?我知道她,不过那时候我还太小,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就算和她面对面,我也认不出她来,怎么?”
傅红雪道,“三天前,她就动身去塞北魔教了。”
花青鸢道,“她回去了?她与姐姐叛教多年,回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嘛?”
傅红雪看看叶开,直言道,“叶开中了苗疆的奇毒,冰姨是回去向魔医借火麟石的。”
花青鸢惊讶,“什么!小叶子中毒了?”她满脸关切之情,伸手去探叶开的腕脉,发现叶开已内力尽失,更是惊讶极了。
沉吟半响,她面露难色,踟躇地说道,“恐怕冰儿这次回魔教是要扑空了,因为,魔医早在多年之前就已不在人世了,火麟石也被收入到魔教的藏宝库里面,没有教主的令牌,没有人敢开启藏宝库的大门,除非她去求我爹,可是……”
话至于此,便被中途截住,有些话,只消说出一半,已足以让人明白全篇意义,既然如此,又何必说得太过直白伤人?
傅红雪心中明朗,直觉得冷水当头浇下,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凉,他垂头看着酒杯陷入沉默,不敢去触及叶开此刻是怎样的表情。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被自己的亲人见死不救来得更残忍?更可悲?
身处热闹的公共场合,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当别人的欢声笑语,搁浅在他们这张桌子上,笼罩三人的只有令人压抑的寂静……
—待续—
☆、第 34 章 第三十三章:劫难重重
如此时刻,如此心情,偏偏有人过来打扰。
来的是邻桌的五人,从穿衣打扮及兵器而观,很容易看出来者是江湖中人。
其中,有一位紫袍大汉,长相甚是粗犷,说话也是粗声粗气,面对身背灭绝十字刀的人,略一打量,问道,“你可是傅红雪?”
“我就是。”
话音刚落,便‘呛啷’一响,那是兵器出鞘的声音,五人将他们围住,五把大刀寒光闪动,齐齐指向傅红雪,紫袍大汉笑容狰狞,“好!傅红雪!你杀死我义弟霸王刀,我黄金刀今天就要为他报仇!”
这名紫袍大汉是霸王刀的结拜大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用刀高手,名号‘黄金刀’,物以类别,人以群分,其余四人亦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
叶开自知霸王刀死于何人之手,忿忿不平地为傅红雪出头,“哎!你们要报仇,也不能胡乱认仇人吧?傅红雪他根本就不是……”
“叶开!”
傅红雪自己不屑解释,却也不让叶开代他解释,目视众人,嘴角扯出一道轻蔑的弧度,冷声道,“全天下的死人都是我杀的!你们谁要找我报仇,尽管一起上,我傅红雪奉陪到底!”
言罢,银光一闪,灭绝十字刀已出鞘。
短兵相向,大战一触即发,酒楼顿时乱作一团,食客们纷纷逃离现场,有些人干脆借机白吃白拿,几名伙计拦都拦不住,掌柜看着当前的混乱与狼藉,急得直跳脚,却是于事无补。
叶开见傅红雪故态复萌,替人担负莫须有的罪名,心里既急且恼,暗自骂道:傅红雪这小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真是老毛病又犯了,解释几句能怎么样?能死啊?
情急之下,将自己已内力尽失的事抛诸脑后,就要冲过去帮自家兄弟,花青鸢连忙将他拦住,说道,“小叶子,你别上前,让我去!”
她火速进入战圈中,以掌为刀,动作千变万化,如同落英缤纷,看似优美却招招袭人周身大穴。
高手较量,举手之间便可见真章,花青鸢此刻心中已有数,对手饶是在数量上略占优势,内力却不及自己与傅红雪,只是不想伤人性命,另生出其它事端,否则,想要尽早结束混战,倒也并非难事。
她一心二用,一面或攻或守,一面注意叶开的安危,寻了个空当,她与傅红雪抵背而立,低声对他说道,“别光顾着自己跟人打架撒气,保护好小叶子要紧,你带他先离开这儿,这些人不足为患,交给我来对付。”
花青鸢的话提醒了傅红雪,方才猛地思索明白,如今叶开没有自保之力,他为了宣泄心中郁愤,莫名其妙地树立仇敌,这样一来,岂不是将叶开也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当即听从花青鸢的安排,不再逞强恋战,同样低声回应,“好!你自己当心,若是想找我们,就去南城外十里的林中小屋。”
花青鸢点点头。
傅红雪持刀一挥,刀风逼退与他缠斗的人,趁机跳出战圈,拉上叶开拔腿就跑,五人正要追赶去,却见花青鸢形影一晃,拦在门口,阻住他们的去路。
“现在,你们的敌人是我。”
“臭丫头!马上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欺’得了谁!”花青鸢如是说,笑容里透透着一股邪魅,彰显出一种肆无忌惮的狂傲。
正值晌午,艳阳高照,古道上车水马龙。
“哈哈哈哈哈哈!”
清朗的笑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傅红雪看着捧腹大笑、毫无形象可言的叶开,投过一个无语的眼神,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叶开边笑边答,“哈哈哈……没什么……哈哈……我只要、只要想到我们刚才一起逃跑……哈哈哈哈……那感觉太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
“……”
傅红雪嘴角一抽,自从他踏足江湖以来,何曾有过临阵脱逃的记录?以前面临少林罗汉阵,他亦是没有退却,今天竟为了躲避区区五人追杀,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好几条大街,弄成这副狼狈模样,亏叶开这家伙还笑得出来。
他无奈地摇头,“你真是没心没肺的可以了。”
叶开含笑反问,“没心没肺才好,一笑解百忧,难不成你想看我哭啊?”
傅红雪突然无言以对,沉默半响,他犹豫不定地开口,“叶开,若是冰姨带不回火麟石,那你……”
“放心吧!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叶开信心满满,继而笑言,“我的运气一直很好,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叶开就是这样特别的人,好像什么困难在他这里都不算事,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能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让傅红雪无比安定,随之报以一笑,“我也相信。”
他忽一挑眉,指着街头某处,说道,“那边有卖猪心的,出来大半天,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
叶开意气风发的笑脸登时垮下来,改成垂头丧气的状态,心里有只抓狂的小豹子,张牙舞爪的嗷嗷怒吼,这家伙怎么总是忘不了猪心汤!
“我说傅红雪,咱能不能……哎!人呢?傅红雪!你等等我啊!”某人正打算说服对方不要买猪心,一扭头,却发现对方已在两丈开外了,他急着边叫边追上去。
刚刚迈出两步,眼前突然一花,视线又一次模糊不清,他于是像先前那样,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不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情况更加糟糕。
黑夜,毫无征兆地降临,世界陷入漆黑之中。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叶开,身体丧失平衡一样,他摇晃着跪在地上,单手在虚空中挥动几下,给予他的仍是无边无际的飘渺与晦暗。
周围的嘈杂喧哗已被忽略,他只听到自己如鼓如雷的心跳声,强烈到几乎将他的耳膜震破。
“叶开!你怎么了?”
傅红雪看到他异常的举动,不由骇了一跳,飞奔回来扶住他的双臂。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
傅红雪看着叶开满载惊慌,却失去聚焦的眼,心一下坠到万丈深渊之中。
“我、我看不见了!”
“怎么会……别怕,我带你去看大夫,来,叶开,我扶你起来。”
傅红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扶着叶开,一边奔走询问路人,城中最好的大夫在哪里。
回春堂,是一间医馆,大夫是一位七旬老者,经他诊查一番,面上先是闪过一丝讶色,尔后眉头蹙起,傅红雪盯着他的表情变化,心也随着渐渐收紧,“大夫,我弟弟他怎么样?”
大夫捋捋白须,欲言又止,沉声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叶开摇摇头,“不需要,就在我面前说,我想知道实情。”
大夫看看傅红雪,见傅红雪没有异议,也就直言不讳地实说了,“依老朽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令弟似乎前前后后中过几十种剧毒!虽然都已服过了解药,但尚有余毒未清,残留在体内,原本这也无大碍,时间一长也就自然化解了,只不过,令弟的身体太虚,抵抗不了常人所能抵抗的毒素,以致于余毒随着血行积聚在眼部,令弟突然不能视物,便是因此原因。”
傅红雪颤声问,“那……他还能不能恢复?”
大夫缓缓地摇头,恻然之意溢于脸上,答案已不言而喻。
傅红雪脑中一片轰鸣,两只手屈指成拳,指节立时变得苍白。
—待续—
☆、第 35 章 第三十四章:同生共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叶开他已经失去了内力,为什么还要让他失去眼睛!老天非要这样折磨他,非要让他失去所有不可么!
沉默,沉寂。
叶开于无声中获得答复,他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开口,陈述出残忍的事实,“这么说,我的眼睛好不了了,是不是?”
“叶开!不会的!不会……”
傅红雪想要说什么,可是他还能说什么?无论是头脑、还是口才,他有哪样比得过叶开?想要哄骗叶开这样聪明的人,他深知自己的道行还不够。
“傅红雪,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好……”
叶开由着傅红雪扶着自己,一步步走到门口,他忽然止住脚步,侧耳认真倾听着外面,他听到了一种淅淅沥沥的声音。
雨——
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顷刻间,即迎来疾风骤雨。
秋季是个阴晴无常的季节,一如祸福无常的世事,无论什么事情都说不准。
“下雨了么?”
“嗯。”
叶开抬起头,仰‘望’向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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