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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开情深不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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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是个阴晴无常的季节,一如祸福无常的世事,无论什么事情都说不准。
  “下雨了么?”
  “嗯。”
  叶开抬起头,仰‘望’向天边,即使视线里只有一片漆黑,他还是执着而倔强地去‘看’。
  傅红雪与叶开并肩而立,注视着他的侧脸,那双宛如流星一样的眼,如今,却被蒙上一层散不开的雾,遮掩住它应有的神采,就像那灰蒙蒙的天,黯淡,无光,令人……心生绝望。
  大夫过来好心地提议,“这雨越下越大,二位不如先在老朽这里避会儿雨,等到雨停了再走吧。”
  叶开婉言谢绝,“多谢,不用了。”
  傅红雪道,“那我去雇一辆马车,叶开,你等我一下。”
  叶开张了张口,又顿住,最后点头,“好……”他迟缓地放开对方的手,摸索着扶住门框,虽然是脚踏实地,却有一种时刻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似乎稍稍一动,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他很需要一个支撑。
  素来意气风发的叶开,下意识地流露出全然的无助,傅红雪见此情形,心里狠狠一疼,他不忍再多看下去,转身冲出了医馆大门。
  大雨滂沱,傅红雪在雨中一路狂奔,冷冰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眼里也似乎流出了什么。
  回到林中小屋,竹篱外的花树傲然挺立,不见凋零。
  傅红雪将马车停在外面,扶着叶开冒雨穿过院子,等进到屋内,两人已变成名副其实的‘雨人’,傅红雪从箱子里翻出一套衣服,要帮叶开换上,叶开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傅红雪,我冷,我想喝姜汤。”
  “好好好,那我去煮姜汤,你换完了衣服,就在床上好好躺着。”
  “嗯。”
  煮猪心汤需要一个时辰,煮姜汤却要省时省事得多,傅红雪端着一碗姜汤进屋时,只有那套干的衣服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床上依旧整整齐齐,室内空无一人,叶开已然不知去向!
  “叶开……叶开!”
  傅红雪心急如焚的大喊,目光不经意瞥见床前,只见床前的窗子大敞,雨水潲进屋来,床头与地上湿了一片。
  他思忖,难道叶开……
  想到唯一一种可能,他不敢再多滞留片刻,纵身跃出窗外,果不其然,地面有刚刚印上的一串足迹,足迹的尽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那人身上满是泥泞污垢,显然已跌倒过数次,眼看着那人脚下一滑,扑倒在地上,他发了疯一样的冲过去。
  “叶开!你在干什么!快跟我回去!”
  “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你疯了是不是!”
  “我说过了!你别管我!算我求你了,我自己的事,你让我自己做主行不行!”
  “不行!只要有我在,我就不能不管你!”
  “我已经瞎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要像一个残废一样苟延残喘!”
  身中剧毒他没有崩溃,无药可解他没有崩溃,但是当眼睛被判了死刑,生命中只剩下‘黑’这一种颜色,他终于再也不能从容面对,不能再装得若无其事。
  “是你跟我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不是运气很好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放弃!我不许你放弃!”
  “傅红雪,你不要再说了!我自己是死是活,凭什么要你决定?“叶开大声质问,眼里涌出泪来。“我抢了你二十年的运气,现在老天也都替你收回去了,连本带息的收回去了,我欠你的也都还给你了,我只剩下这条命是我自己的,为什么你还要插手,为什么你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傅红雪拎着叶开的衣襟,拼命地摇晃着他,愤怒地吼道,“谁告诉你你欠我的?明明都是你自己想当然!什么都是你自己自以为是,你要自己做主,你要我不干涉你,就是要我放着你去自生自灭?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才是自以为是!你从当初就是这样,不是对我冷言冷语,就是对我的话置之不理,要不然,就是用这种强硬的口气命令我,可是对明月心、对周婷、甚至一开始对燕南飞你没有这样过,唯独是这样对我……你根本、根本就不会设身处地的想想我是什么感受……”
  叶开说到最后,喉咙里像被什么哽住,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是泪如雨下。
  当坚强的支柱彻底崩断,人在变得极度脆弱的时候,积压心底太久的委屈与不平,便会瞧准时机破牢而出,来势汹涌,如狂风暴雨。
  叶开为傅红雪所作的一切,虽是出于他的心甘情愿,但是那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将冷漠的待遇欣然接受,不含带一丁点的委屈。
  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能够超脱出凡人的感情。
  傅红雪不是第一次看到叶开哭,却是第一次看到叶开哭得如此悲伤,似是要哭尽一生一世的悲与苦,对方每一句控诉,都深深触及到他的灵魂深处,他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叶开心里藏着这么多、这么大的委屈,如果不是这一次崩溃的宣泄,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更加想象不到。
  或许,是有人笑容太明媚,或许,是有人脑子太迟钝,有些话,有些事,如果不明明白白说出口,便将永远是个秘密。
  雷声,轰隆。
  暴雨,如倾。
  傅红雪的手无力地撒开,叶开倏然失去支撑,‘咚’地一下摔在了地上,激起身下的泥水四溅。
  “你真的想死?”
  “让我死。”
  “好,既然你决定要死,那你就去死!你爱抹脖子就抹脖子,爱往心口戳几刀就戳几刀!我管不了你,我就陪你死!等我们到了九泉之下,遇到爹娘,我就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出息了!没死在仇人的手上,死在自己的软弱和愚蠢上了!”
  “傅红雪!”
  “你怎么还不动手?你动手啊?要我给你带个头吗?”傅红雪言罢,毅然抽出灭绝十字刀,就要往自己身上刺去。
  “不要!”叶开听闻刀声,心里大惊,急忙爬起来阻止,他流着泪抱住对方,“红雪,你不要这样,我答应你,我会活下去,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不是没有勇气活下去,我只是怕拖累你,变成你的累赘,如果是那样,我宁愿选择去死。
  傅红雪兵器脱手,他紧紧抱住叶开,禁不住热泪盈眶。
  林中,风雨飘摇,两个相拥而泣的年轻人,也许此刻并不明白,这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但是他们却知道,对方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人……
  —待续—
  

  ☆、第 36 章 第三十五章:下定决心

  离恨天存在于人间,却是一个真正的地狱,任何人的生死荣辱都没有定数,稍一失足,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无恤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们又同为天尊的左右护法,于公于私,他都有必要警告一下对方。
  无恤点点头,转身按原路折回,脸上的表情冷酷依旧,对于节玄理的善意提醒,他没有一丝感念,但这是必然的结果,离恨天本就是容不得感情的所在,否则以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又怎能与资历最深的节玄理平起平坐,成为天尊亲自择选的离殿护法?
  离恨天的职位,不光是要拿自己的血来换,更是要拿别人的血来换。
  这是离恨天不变的法则。
  看着无恤渐行渐远,节玄理目光深邃,转而走向无恤先前要去的地方——亡心殿。
  殿中,季非情黑衣加身,发髻高绾,姿态优雅的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听到脚步声,她微抬起头,笑容越发加深,“玄理来了。”
  “属下参见天尊。”
  按例行了礼之后,节玄理扫了一眼那张纸条,便知又是新到的情报,见季非情展颜,他亦是受其感染,笑道,“想必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季非情睥睨一笑,“秘密武器都用上了,自然会顺利。”
  节玄理没有再多嘴询问,截至于此,便转移话题说道,“骤雨初停,正是空气清新的时候,天尊不如适时出去走一走,换换心情。”
  季非情收起纸条,优雅的起身离榻,墨染的衣袂随着她的动作飘起,“也好,是该多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样头脑才会更清晰,玄理,左右无事,陪我去新苑走走吧,昨日那儿刚刚移过来一些荷花,有了雨水点缀,正是观赏的最佳时期。”
  不待对方回答,季非情便以率先一步踏出了殿门,她知道节玄理不会拒绝自己,不仅因为他们是上下级,更是因为他们曾患难与共。
  身后的男人,果然不出她所料,默默地跟上她,不疾不徐,恰到好处的配合着她的步伐。
  骤雨浥尘,木叶如新,仿佛连天空都已被洗刷干净,变得清莹澄澈如明镜,一道彩虹悬于东方,风景端的是赏心悦目。
  然而,饶是景色美不胜收,却并非人人有兴致去欣赏它。
  林中小屋中,一扇门隔绝了外界的美丽,正在处于急迫交加的情形。
  傅红雪手忙脚乱地照顾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叶开,两人同是淋过一场大雨,他兀自安然无恙,叶开没有内力御寒,抵不住秋雨的冷意,虽然替换下湿透的衣服,还是发起了高烧,且是持续不退。
  触及到叶开灼热的体温,几乎可以把衣物烧着,傅红雪不由得心急如焚。
  练功习武的人,极少会患风寒,更别说是发烧,因此,叶开也从不在家里备着此类的药物,傅红雪本想再到城中买些药,但又不敢放叶开自己在家里待着,毕竟之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此时此刻,真可谓是分身乏术,怎一个愁字了得?
  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忆着幼时自己生病,冰儿如何给自己降温,于是也如法炮制,打了一盆冷水回来,将巾帕浸在其中,然后用力绞干,叠成三折,放在叶开的额头上冷敷着,结果帕子都已捂热几次,骇人的体温却丝毫没有下降的迹象。
  傅红雪见没有效果,急中生智,将叶开扶起来,自己也坐到床上,两人盘膝对坐,四掌相对,傅红雪调整内息,开始运用九阴雪魄功。
  九阴雪魄功,顾名思义,乃是一门极其阴寒的内功,因为极耗练功者自身的真气,便是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使用的频率亦不甚高,因此,傅红雪鲜少用到它,唯一的一次,便是在向应天寿诞那一夜,他冰封住自己的身体,其后当着武林群雄的面破冰而出。
  这一次,傅红雪以九阴雪魄功的真气为叶开降温,心里着实忐忑不已,既怕与叶开体内的胭脂烫起冲突,又怕阴寒的真气有损叶开的脏腑,不敢一次施用过多,而是小心翼翼地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宛如细水长流。
  叶开紧闭双眼,轩眉微蹙,脑袋无力的低垂着。
  傅红雪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百感交集,思绪如潮水一般翻涌而来。
  从前,他身边总有一些人围着他转,对他或是情深,或是义重,一个个急他所急,想他所想,那时的他,除去复仇一件大事,可说是无牵无挂,从未觉得有什么,直到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持,身边只剩下叶开这个弟弟,谁知道,老天存心让他们不好过,又让叶开变成这副模样……
  一个人只有当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方能深刻领悟到,原来,单凭一己之力,竟显得那样的孤立无援,那样的慌乱无助。
  依靠过渡真气达到降温的作用,原本就是勉强为之,而傅红雪怕伤及叶开,刻意控制九阴雪魄功的寒气,饶是这样对叶开而言相对安全,却需要更多时间与精力来消耗他自身的真气。
  所幸,两个时辰以后,叶开终于退烧,傅红雪心里宽慰,紧绷的弦一松,身体立刻再也支持不住,筋疲力竭地躺倒在叶开的身边。
  “咚咚咚——”
  一阵节奏紧凑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将疲倦的傅红雪唤醒,他睁开两眼,但见天色已黑,房中一片昏暗,窗外溢进朦朦的月光,这个时候,谁会来他们这里?
  “小叶子!傅红雪!你们小姨母大驾来也,快点给我开门!”无需对方自报身份,仅凭她那娇蛮的声音,傅红雪就知道,来者是他们母亲的同胞姐妹——花青鸢。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傅红雪从光线黯淡的屋内走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而凄然,看到他这般状态,花青鸢想出口的牢骚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夜空如墨,繁星璀璨,缕缕清辉洒在竹篱小院里。
  “这不可能!中午的时候小叶子还好好的,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就会……就会……”乍闻叶开失明,花青鸢震惊地掩住了口,满脸不敢置信。
  莫说是她不相信,傅红雪又何尝愿意相信?那样一双明亮的眼睛,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了,换作是谁,谁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可这就是事实!不容拒绝的事实!
  问明叶开中毒的原因,花青鸢想了想,眼里又绽出光彩,激动地说道,“也不能完全相信大夫的话,既然小叶子是因余毒而失明的,那你就用内力把毒全部逼出来啊,你不是会大悲赋那门神奇的内功吗?”
  傅红雪废然地摇摇头,“这个办法行不通,叶开他中了胭脂烫,身体承受不住半点内力,否则我也不会束手无策到现在。”
  花青鸢娥眉一颦,自言自语道,“我曾听人说过,苗疆有种奇毒叫胭脂烫,中了这种毒的人,除非与身带解药的人行过床笫之事,才可以解除毒性,否则就是无解……”
  她抬头问傅红雪,“那,胭脂烫的解药在什么人身上?”
  傅红雪沉重闭目,双拳用力收紧,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身上。”
  “什么!”
  花青鸢再次一惊,“天啊!为什么是你?怎么会是你?到底是谁下的毒?”
  傅红雪不愿多说那人的事,更不想再提父亲那些荒唐的孽债,只是咬牙切齿地回了句,“那是个疯子!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花青鸢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们的恩恩怨怨,既然傅红雪没有细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沉吟片刻,叹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尽快解了胭脂烫的毒,小叶子的眼睛耽误不得,否则的话,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他就真的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傅红雪闻听此言,全身剧震,双拳不由得握得更紧。
  叶开躺在床上,听到两人在院子里的谈话,一颗心如坠落在寒潭中,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冷。
  他愿意用一切换取自己的重见光明,可是为了一双眼睛,要他逾越人类的道德底线,甚至还要毁了另一个人的一世名声,而那个人还是他最在乎的兄弟、亲人,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他也知道,傅红雪也万万不能接受。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彻底无望,而是明明还有希望,却偏偏不能去触碰。
  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明明还有出路,却偏偏要背道而驰。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叶开明白这个道理,尽管有太多的犹豫,但是他必须懂得取舍。
  叶大侠啊叶大侠,你自诩潇洒,连命都可以说不要便不要,怎么偏偏就是舍不得一双眼睛?他自嘲地想,最终作出艰难的抉择。
  叶开释然地长吁一口气,他已说服了自己,接下来,他需要再想想,怎么跟傅红雪说。
  夜已深沉。
  傅红雪推门进来,见叶开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面朝屋顶在怔怔出神,体会到对方的落寞与无助,他的心里弥漫着悄无声息的痛楚,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常,说道,“叶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傅红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过。”
  叶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不再崩溃,不再抓狂,过于平静的状态,傅红雪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让他非常不适应。
  以前,傅红雪总希望叶开能安分一些,老实一些,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那个情绪丰富、活蹦乱跳的叶开,才是真真正正的叶开。
  —待续—

  ☆、第 37 章 第三十六章:身在局中

  蓦然间,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大胆的念头,他不要叶开变成这样,只要能让原来的叶开回来,哪怕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承担再多的罪孽,他也在所不惜。
  他怀着纠结复杂的心情,硬着头皮,一步步向叶开的那端走近,离床榻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沉,叶开的声音忽然说道,“傅红雪。”
  傅红雪闻言一僵,猛地止住身形,不自然地问道,“嗯……怎么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人说话时,语调中失了坦荡,透着一种不自觉的心虚。
  叶开似没有察觉,他一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面随意地问道,“你以前有没有赌过?”
  “没有。”
  二十岁之前,傅红雪的生活目标就只有报仇一样,每日除了练刀,还是练刀,昼夜不间断,犹嫌自己的进度太慢,达不到母亲的期望,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玩物丧志?他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叶开会突然问这个。
  “我感觉到,我们已经陷在季非情设下的赌局里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既然开始了,我们就要陪她玩下去,在这场赌局结束之前,谁也摆脱不了它,想要脱身,就必须先分出胜负,可是我不愿意我们输。”
  “叶开……”傅红雪苦涩地开口,他已领会对方的意思。
  “答应我一个请求,不要让我输给季非情,行不行?”
  叶开这样说的目的,傅红雪心知肚明,他必是听到了自己与花青鸢的谈话,美其名是一个请求,实则是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向自己传达一个决定,有违天道人伦的事情,他绝不会做,这条路已被他封死。
  这就是叶开,小事随和不争,大事坚定不移,尤其是关系到原则的问题,更不会为任何因素而动摇。
  傅红雪拼命积聚起来的决心,在叶开的三言两语中,轻而易举的溃不成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说,“好,我答应你。”
  叶开得到他的回答,既欣慰又酸涩,脸上扬起一个洒脱的笑容,故作轻快地问,“傅红雪,我问你,如果我的眼睛再也好不了了,变成你的累赘,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不会,我会做你一辈子的眼睛,替你描述这花花世界。”
  很久以后,叶开再次回忆起,对方当时的承诺,心里依然是难以名状的感动,他觉得这已是世上最动听的一句话。
  次日
  天还未亮,晨曦朦胧。
  残烛烧至尽头,微弱的光映着外屋的床榻,傅红雪正在深眠。
  “啊——!”
  一声压抑的叫声,骤然从里间传出来,将睡梦中的人惊醒,傅红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里一慌,连鞋都顾不得穿上,就下床迅速冲过去,“叶开!你怎么了?”
  叶开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在虚空中连甩几下,疼得呲牙咧嘴,听见对方慌急的询问,他歉然地笑了笑,说道,“吵醒你了吧?是我不小心按在烛火上面,被烫了一下,不严重,小事而已。”
  “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傅红雪查看他的手,掌心有灼伤的痕迹,但如叶开所说,并不严重,他暗自松了口气,又看到斜倒在桌子上的烛台,所幸蜡烛烧了一夜,所剩不多,被他碰倒便自行熄灭了,否则,万一引起大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也没什么急事,睡不着了,就打算先练习一下。”
  “你要练习什么?”傅红雪找出伤药,一边给他擦拭,一边诧异地问。
  “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我就在想,必须尽快适应身边的环境,总不能在自己家里面,还到处碰壁,寸步难行吧?”
  傅红雪动作一滞,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心痛多些,还是生气多些,他几乎想对叶开吼出来,你身边还有我,你不知道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因为他很了解叶开,叶开有他的骄傲,有他的尊严,有他的倔强,他需要的只是精神上有一个寄托,而不是希望事事由人服侍,他不能容忍自己像一个废人一样活着。
  顿了片刻,傅红雪继续为他擦药,动作很轻,淡淡地开口,“那好,你练习的时候注意别伤到自己,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一般人要适应失明的生活,需要一个漫长的磨合过程,短则几月,长则几年,而叶开只用了两个时辰。
  他利用记步伐的方式,记住物品放置的方位以及室内到院子的距离,一遍遍实验,一遍遍练习,短短的十步路,他都要走上几十次。
  第一次从屋子里顺利走到院子,叶开抑制不住激动,喜极而呼,“傅红雪,我成功了!”
  他又反反复复走了几遍,证明自己的成功,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这样的感觉,便是在他练就轻功绝技时也不曾有过。
  “是!你成功了!”
  傅红雪看着叶开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亦是为他欣喜,可是目光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情绪,那是浓浓的悲伤,当然,对方不可能看见。
  “傅红雪!快过来帮我一把!哎呦!累死我了!”
  听着那种娇蛮如撒娇的声音,再配上一张母亲花白凤的脸,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傅红雪忍不住打个寒战,他换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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