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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开情深不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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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红雪道,“不,有火麟石。”
  穆景豪一愣,“在哪里?”
  “在我家。”傅红雪回答道,他还以为叶开身上的胭脂烫解了,火麟石便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要用到它。
  他原本打算亲自回去取火麟石,想起之前的种种变故,实在不敢再离开叶开身边半步,思来想去,只得请穆景豪代自己走一趟。
  天刚刚黑下,穆景豪已将冰儿和火麟石带回到四方庐。
  冰儿见叶开如此模样,顿时心酸难言,禁不住落下泪来。
  穆景豪告诉大家,活死人药是一种专门控制人意志行动的药,叶开虽然活过来了,但实际上,他的行动都是依靠药力的支配,一旦将他体内的药力全部拔除之后,他极有可能会陷入沉睡,如果在七日之内没有醒转,就表明他会从此一直长眠下去,直到把自己活活饿死。
  这种不可控的风险,让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响,傅红雪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叶开会醒。”
  他的信心,也使得其他人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应和他的话。
  傅红雪依照冰儿所教的方法,运用自身的内力催动火麟石,只见赤红的石头闪着耀眼炫目的光芒,渐渐通体透明起来,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以凡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旋转着,不断地吸纳出叶开体内的药物,这样世间罕见的奇象,令在场的几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睛。
  其后,正如穆景豪所预言的那样,叶开失去药力的控制,果真陷入到沉睡之中,一连数日,水米难进,穆景豪试过很多办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看着叶开一日比一日虚弱,傅红雪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他不由得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正确与否。
  时至第五日,傅红雪最初的信心被消磨殆尽,终于还是拿出了季非情给他的药瓶,倒出两颗丹药,一红一白,他很清楚叶开服下它们的后果,但是他别无选择,任何事他都可以承受,唯独与叶开再次生离死别是他万万承受不住的。
  “你在干什么!”
  穆景豪推门而入,见他此举大惊,一把将他手里的药夺了过去。
  “还给我。”
  “傅红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我不这样做的话,叶开就会死,我能怎么办?”
  “你要救叶兄弟,就救一个有生命、有意志,完完整整的他,如果救回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他活着也是辛苦,你还不如尽早下葬他!”穆景豪猛地情绪激烈地喊了起来。
  “你说什么?”
  最后一句,重重击中傅红雪内心的恐惧,他立刻怒不可遏地抓住穆景豪的衣襟,失控地吼道,“叶开他有心跳,有呼吸,他没有死,你竟然说让我下葬他,难道你要我活埋他?你是一个大夫,不是刽子手!”
  穆景豪拨开他的手,亦是怒目相对,大声道,“是!我是大夫,我比谁都珍惜人命,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放任你去作践叶兄弟的命!”
  傅红雪无言以对,他禁不住看向床上的叶开,那一动不动、无动于衷的模样,倒还真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时,冷欺花进门来,看着僵持而立的两人,在院子里就听到他们争论的内容,自然明白根由,责备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而对傅红雪说道,“傅公子,景豪他也是关心小叶,所以说话偏激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她就把穆景豪拽出房间。
  行至院子,冷欺花停下来,对他说道,“傅公子为了小叶的事,本来就已经很担惊受怕了,你又何必说那么重的话去刺激他呢?”
  穆景豪余怒未消,说道,“我刺激他?他竟然想把叶兄弟再变成一个傀儡!他以为他是在救叶兄弟吗?他是在害他!”
  冷欺花道,“那是因为傅公子太在乎小叶,太害怕失去他了,当在乎一个人到极点,就会不惜放弃一些东西,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事都能顾及得过来的,傅公子,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顿了顿,又如释重负地长长吐了口气,“其实,上次我就觉得奇怪,直到这次再见,我才终于明白了。”
  穆景豪听她说的没头没脑,呆呆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明白什么了?”
  冷欺花睨了丈夫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自己去慢慢体会吧,我先去煮饭了。”
  被晾在太阳底下的某人,兀自一脸茫然,小声地嘀咕,“到底什么意思啊……”
  房间内,傅红雪坐在床沿上,望着叶开,沉思也在反思。
  你要救叶兄弟,就救一个有生命、有意志,完完整整的他,如果救回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他活着也是辛苦……
  回想起来,穆景豪说的不无道理。
  其实他很清楚,叶开喜欢无拘无束,来去自如的生活……
  只是他,实在是不舍得叶开,不舍得到宁可忽略叶开的意愿。
  叶开,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傅红雪思索了许久,最终作出一个决定,一个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作的决定。
  时间如水,匆匆从指间流逝,第七日,转瞬即至。
  这已到了最后时限,叶开的情况却没有任何转机,依旧躺在床上,终是未醒,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像绷紧一根弦,心中焦灼如热锅上的蚂蚁,然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向天祈祷,希望奇迹降临,反观傅红雪却是一派平静,似乎已然接受叶开醒不过来的事实。
  日落西山,晚霞已红遍天边,这意味着一天将要谢幕。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波又起,傅红雪与叶开不见了。
  湖畔
  水平如镜,夕阳覆盖在上面,像是披着一层柔曼的轻纱。
  傅红雪与叶开倚树而坐,叶开还在沉睡,头微微倾向一侧,枕在傅红雪的肩上,清风吹过,几片泛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落下。
  之前,傅红雪用他的灭绝十字刀法在此给孩童心智的叶开捕鱼,那时谁也不会想到,再回到这里,他会亲手终结叶开的生命。
  命运似乎同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傅红雪认真地帮叶开拂去头上残叶,理了理衣服,就算是要送叶开离开,他也不希望让对方带着一丁点的狼狈。
  做完这些,手伸向刀柄,“唰”的一声,长刀振声出鞘,他凭空一转,刀锋已精准无误地对准了叶开的胸膛。
  “少主!”
  “傅公子!”
  “傅大哥!”
  三个女人一路找来,眼前的一幕,吓得她们同时惊叫出来。
  冰儿施展轻功首先冲到了傅红雪的身旁,抓着他的手臂,声泪俱下地道,“少主,你不能,就算这孩子没有醒过来,可他毕竟还活着的呀,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你要是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傅红雪不为所动,用内力震开了冰儿,与其眼睁睁看着叶开一点点煎熬至死,不如让叶开早点解脱,既然他已做好与叶开同生共死的准备,天国地府,自己都会陪着叶开,又怎么会后悔?
  他以为他的决心已足够充分,可是那只握刀的手却在止不住地在抖,就像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随即,他的全身都抑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多年缠绕于他的旧疾突然来访,在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剥夺了他行动的能力。
  刀,已脱手——
  当傅红雪昏过去的须臾,靠在树上的叶开,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那双沉寂如渊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清明的光芒……
  

  ☆、第 59 章 第五十八章:同仇敌忾

  “少主,一定要走吗?”
  冰儿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叶开,这孩子,刚醒不过两日,身子都还没有调养好,就说要去浪迹天涯,教她怎能放心得下?
  叶开微微一笑,“冰姨,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冰儿了解他的脾性,看似平易随和,实则和他的母亲一样的固执,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明知多说无用,还是忍不住开口,“就不能等红雪少主醒了再走吗?他很担心你,这些日子你一直沉睡,他一直守着你,寸步不离,你……”
  叶开望着床上昏睡的傅红雪,目光沉沉,掩饰着不舍的心,半响,摇了摇头,“不必了,傅红雪交给冰姨你照料就够了,我……留下来也无用,等他醒了,替我转告他,同样的傻事我不会再做了,让他不用挂念我。”
  冰儿点头应下,忽而欲言又止,神情透着几分异色,其实她很想问叶开,是否察觉过傅红雪待他的心思,可又怕说出来会让他们兄弟二人难堪,思量反复,直到叶开的身影杳然远去,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罢了,不管那孩子知情与否,这样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还是由它随时间慢慢淡化吧,这一页,迟早都会翻过去的……
  冰儿注视着叶开消失的方向,这般思忖着,又是一声轻叹逸出唇。
  傍晚时分
  夕阳附在四方庐的院墙上,宛如在上面渡了一层金粉,微微泛着柔和却并不刺目的光晕。
  傅红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之前叶开睡过的床上,他撑着床坐起来,顾盼四周,他依稀记得,自己正要结束叶开生命之际,突然发病昏倒了,然而,此刻房中却看不到叶开的身影。
  这时,冰儿端着进来,见他已然醒转过来,欣喜地来到床前,“少主,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了!告诉冰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红雪顾不上回答冰儿的问题,迫不及待地询问,“冰姨,叶开呢?”
  他昏睡了整整三天,喉咙干渴的厉害,声音带着明显的喑哑。
  冰儿听傅红雪开口就问起叶开,脸上的表情几变,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叶开少主他……他已经走了。”
  走了——
  “走了?走了……叶开,他到底还是……”
  傅红雪喃喃自语,想当然的理解成叶开已不在人世,神情变得凄然至极,一股浊气滞在胸口,已是疼痛欲裂,嘴唇微颤,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冰儿见状吓了一跳,随即明白傅红雪是会错了意,不禁懊恼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慌忙解释道,“少主,你先不要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开少主他没有死,他是醒过来了,只是他已经离开百卉谷了。”
  待傅红雪情绪稍平,冰儿坐到床边,向他转述了叶开的话。
  傅红雪默默听完,许久没有反应,他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喜还是该忧,少顷后,他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步履虚浮地冲了出去。
  “少主!少主!”
  冰儿在后面急叫,便要拔腿追上去,在门口的冷欺花却拦住她,“冰姨,别追了,傅公子他不会有事的,就让他去发泄一下吧,这些日子,他已经压抑了太久,也苦了太久了。”
  冰儿闻言一愣,不禁投过去惊讶的目光,这个看上去温柔娴静的女子,她的心思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敏锐细腻得多。
  冷欺花坦然地迎着冰儿的目光,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百卉山谷间,傅红雪正在奔跑,他在拼了命一样的奔跑。
  叶开离去多时,此刻再追,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赶得上,傅红雪并没有期望叶开还在谷中,他只是想通过不停地狂奔的方式,来释放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恐惧、痛苦,还有那份长于心底、埋于心底、教他无奈到绝望的感情。
  “叶开——!”
  隔日,傅红雪与冰儿向穆家辞行,叶开已不在这里,他们也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叨扰下去。
  离开百卉谷后,傅红雪没有与冰儿一同回无间地狱,也没有回林中小屋,而是踏上了寻找叶开的旅途。
  天大地大,四通八达的道路,没有一条路能为他指明叶开所去的方向,只能凭心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走的每一步,寂寥又茫然。
  傅红雪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忽而俯首,便看到路旁竖立的石碑,上面刻着吊鬼林三个大字。
  原来,又是故地。
  光影斑驳,林间虫鸟低鸣,阵阵清风不时拂落树上的枯叶。
  孤独的身影落座在树荫下,静谧中,风声代他发出一声怅然的叹息。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车轮转动、碾压路面石子的声响,傅红雪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黑衣人驾着几辆囚车驶来,对方的衣着装束显是离恨天的人,再看囚车里面,关押的赫然是果介大师、了因师太和骆少宾等六大门派的掌门人。
  骆少宾相较其他几位年高的掌门,到底要年轻气盛一些,双手双脚被缚,嘴巴却没有闲着,一路上吵吵嚷嚷,细听之下,尽是不服之言。
  既然遇到,傅红雪自不会袖手旁观,他稍一沉吟,纵身上树藏住身形,待到人车行近,以电光石是的速度出手解决了离恨天门人,劈开囚车,放出了六派的掌门人。
  众人见又是傅红雪这个救星,精神大振,果介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傅大侠,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傅红雪道,“大师,不必言谢,各位掌门,都没事吧?”
  果介大师与了因师太等人听他有此一问,相对苦笑,他们均是身中毒符,又受了内伤,弄成如此境地,算不算没事呢?
  之后,傅红雪用大悲赋替众人化掉身上的毒符。
  言谈间,得知季非情不仅控制了六大门派,竟还意图起兵造反,傅红雪大为震惊,不禁想道,季非情野心之大,比起昔日的公子羽、燕南飞之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何止是武林要乱,恐怕天下都要大乱了。
  傅红雪决定将寻找叶开的事延后,阻止季非情的疯狂之举,被他定为当前首要之事。
  当他问及其他人,了因师太回答道,“我们那些弟子还被羁押在门派之中,季非情命人先将我们押往一处叫地狱塔的地方,想来,那妖女是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才没要我们的性命,至于一些小门小派,除了有一部分主动向她屈服投诚之辈,其他的,都已惨遭离恨天的毒手了,咳咳……”
  了因师太受了内伤,多言伤气,禁不住掩口轻咳起来,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她贵为一派掌门,平日里惯于养尊处优的生活,做了几日的阶下囚,状况自然不会太好。
  傅红雪见果介大师等人个个有伤在身,建议他们暂且在林中休养生息,众人自然点头称善。
  夜幕降临
  六大门派的掌门打坐调息,傅红雪则坐在篝火旁,时不时添一些干柴,定定地凝望着摇曳的火焰,仿佛那火光中有他与叶开曾经美好的光景。
  他怔怔出神,殊不知,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正躲在树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中承载着无穷无尽的思念。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傅红雪苦寻多日,始终杳无音讯的叶开。
  叶开身边有个清丽少女,是在他离开百卉谷之后,机缘巧合下结识的朋友,两人并肩而立,少女顺着他眷恋的目光望过去,集中在傅红雪的身上,了然地说道,“那个人就是你说的傅红雪啊。”
  叶开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少女的话,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少女不解地问,“你不是放不下他吗?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为什么不现身,反而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看着他?”
  她自幼长在山里,长年与草木鸟兽为伴,对于世间的伦理纲常并不看重,因此,在她知晓叶开对血亲兄长的感情后,也不以为异,两人年纪相仿,又是一样热忱率真的性情,叶开便成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叶开道,“以前有人跟我说,喜欢一个人,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够了,那时候,我并不认同,总觉得喜欢就应该大胆争取,畏手畏脚,那和懦夫有什么区别,直到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才终于理解了她的想法,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给对方造成负担,倒不如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
  少女不以为然,说道,“你怎么就肯定傅红雪一定会有负担?说不定,你把你的心意坦白告诉他,他会很开心呢。”
  叶开摇了摇头,笑容泛苦,“不,他不会,因为在他心里,我们只是兄弟而已,这个答案,在我自尽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
  叶开言至于此,不再有下文,脸上浮现出与傅红雪相同的回忆之态,少女挑了挑眉,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暮色苍茫,夜已渐深,众人坐在一起共商抗敌之策。
  傅红雪道,“既然季非情打算起兵造反,必定已召集了大批人马,一旦正面交锋,光靠我们寥寥数人是远远不够的,当务之急,是要及早救出各派弟子。”
  果介大师道,“傅大侠所言甚是,现在我们必须结合六大门派之力,同心协力,赶在季非情举兵造反之前,抢占先机。”
  了因师太愤然道,“这些日子我们受尽那个女魔头季非情的折辱,这一箭之仇,现在也是时候该报了!”
  其余人同仇敌忾,纷纷表示应和,多日所受的折辱已化作熊熊斗志。
  傅红雪说道,“那事不宜迟,今晚傅某就动身去各派,将人救出之后,再回来与各位掌门会合。”
  骆少宾站起来,说道,“我愿同傅大侠一同去营救。”
  “好!”
  皓月当空,照着地上的人影疾行,二更时分,傅红雪与骆少宾抵达了点苍派。
  “一会儿进去之后,我去将离恨天的人引开,你趁机将人救出来,明白了么?叶……”
  傅红雪交待事毕,习惯性地唤叶开的名字,一侧首,看到身旁的人是骆少宾,声音顿止,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骆少宾光顾着听傅红雪的计划,倒是没留意他叫错了人,听到他说要独自去引开离恨天的人,立觉不妥,“不行不行,傅大侠,这太危险了,还是由我去引开他们,你帮我去救我点苍派弟子就好。”
  傅红雪摇头道,“这里你比我熟悉,由你去救人会节省很多时间,更何况,我要对付的只是一些小喽啰罢了,于我而言,也不足为患。”
  骆少宾听他如此说,想想也是,以傅红雪的武功修为,实在不需要自己杞人忧天,于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二人翻墙潜入点苍派,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名离恨天的守卫,便分头展开行动。
  傅红雪的身边少了一个骆少宾,却多了两个默默跟随的小尾巴。
  至于那两个小尾巴是何许人,不必说,自然是叶开和那名清丽少女。
  叶开怕被傅红雪发现,不敢步步紧跟,总是等到他走出数丈,这才招呼少女悄悄尾随在后。
  他们一路跟着傅红雪,穿过长廊,少女瞥见院中摆着的几盆花草,秀眉一蹙,忽然止了步伐,低声叫住叶开,“等一下。”
  “干嘛……”
  叶开转过身,一开口,口中便已多了一个甜甜的东西,他莫名其妙地问道,“喂!你给我吃了什么?”
  “嘻嘻,没什么,一颗糖而已。”
  少女俏皮地眨眨眼,一边如是回答,一边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糖,像仍花生米一样扔进了她自己的嘴巴里。
  叶开无语地看她一眼,将糖咀嚼咽下,一股复杂而清香的余味还萦绕舌齿间,竟不像寻常糖果的味道,但他心有旁鹜,一时倒也无暇细想,继而跟上前面的人。
  傅红雪大步凛然地行至大厅前,故意自曝行迹,成功引出了潜伏四周的离恨天众人,顷刻间,敌人已将他团团围住。
  “什么人!”其中一名黑衣人持刀喝问。
  “傅红雪。”
  天下第一刀傅红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无不令天下英豪闻名丧胆,那名黑衣人听后却毫无惧色,说道,“是傅红雪又如何,胆敢阻碍天尊大计,一律格杀勿论!”
  傅红雪如闻犬吠,冷冷一哂,抽出背上的灭绝十字刀,正要大战一场,不料,一动内力,胸口一阵剧痛,令他变了脸色。
  “没想到吧?你无法动用内力。“
  傅红雪的确没想到,他百思不解,自己究竟是如何遭到对方暗算的。
  “天尊为防止有人来救点苍派弟子,早就命我等在这院中布下这些可让人中毒于无形的花草,我们等的,就是你这种蠢货主动送上门来,自投罗网!”黑衣人十分得意地述说。
  傅红雪忽然想起适才自己对骆少宾夸下的海口,心下自嘲:果然不该把话说得太满,这次可真是托大了。
  藏在暗处的叶开皱起眉头,他同样没想到院子里的花草竟然大有玄机,正自心中担忧傅红雪的情况,便听少女在耳畔低语道,“放心,那些花草只会让傅红雪不能运功,不会危及他的性命的。”
  叶开见少女说得胸有成竹,联想到她给自己吃了一颗味道特别的'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刚才给我吃的是解毒丹?既然你早就发现那些花草有古怪,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
  少女却道,“说与不说还不都是一样?我要是提前告诉了你,你就会跑到傅红雪面前去提醒他么?”
  其实,当她经过长廊之时,便已察觉到院子里的花草暗藏玄机,之所以绝口不提,一是考虑到叶开不愿露面的初衷,二是想借此机会让那个傅红雪吃点苦头,谁叫他的一句话差点把她的好朋友害死?
  叶开沉默下来,正如少女所言,就算提前知道又能怎么样?自己不可能再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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