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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开情深不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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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陈旧泛黄,封面可见破损,年代久远一目了然,叶开拂去上面尘埃,《百毒要略》四个篆书大字,赫然映入眼里。
  宛如黑暗之中的人看到曙光,两眼倏然绽放出光芒,叶开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一指厚度的书册上,收录着各种毒药的制法与解法,最后几页,明显与前面的不同,每页全是用红墨所写,宛如泣血书成,令人观之凛然。
  上面记载的内容是以毒攻毒的药方,以此之毒,解彼之毒,乃是险中求生、以命博命的法门,故而用红墨书写,以作警示后人,欲用此方,万万要慎之又慎,三思而行。
  叶开眼里的光,如同风中火烛,顷刻之间熄灭。
  小雨望着叶开不断变换的神情,轻轻一唤,“叶哥哥……”
  叶开恍若未闻,目不转睛地注视书里的白纸黑字,字里行间宣告的凶险,他已了解得清清楚楚,曾经的他,可以视死如归,而然,如今的他胆小、怯懦、怕死。
  叶开再没有当初拔刀自裁的勇气。
  傅红雪孤独不起,而他死不起。
  傅红雪还需要他。
  紧紧抓着手里的《百毒要略》,叶开目光从犹疑转为坚定,这一刻,他作出一个决定,与其都是一死,那么,他宁愿全力一搏。
  他与小雨约定,等到入夜,傅红雪休息后,他便会过来试药。
  ——
  ——
  午夜,药房内,一灯如豆。
  此刻其他孩子都已睡下,只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晃动在斗室的墙壁上。
  “断肠草,雷公藤,猪笼草,曼陀罗,还有雄黄……”
  小雨站在一张方桌旁,一边看着那本《百毒要略》的书,一边十分仔细地核对相应的药物,正在做着准备工作,人命关天,她力求达到万无一失。
  桌上摆满着八八六十四种草药,一半是剧毒,一半是解药,另外还有茶壶、茶杯、银针等一应物品。
  子时方过,一道颀长的身影进到药房。
  “叶哥哥,你过来看,我帮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谢你小雨。”
  面对给自己准备剧毒的人,却还要向对方表达感谢,叶开话才脱口,忍不住暗暗自嘲,这么奇特诡异的状况,恐怕世间独有的吧?
  叶开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到无间地狱,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富裕。
  两人一边参照书上的内容,一边动手将各种药物研磨成粉,分别倒在茶杯里,加入开水调和,耗时不多,制好四杯毒药,四杯解药,已摆在他们的面前。
  褐色的药水泛着幽光,让小雨莫名有些不安,她担忧地看向叶开,问道,“叶哥哥,你真的决定了吗?这会不会太冒险呀?”
  “这个险我必须冒,如果我放弃这次尝试,我只有死路一条,小雨,我不能死。”
  叶开端起一杯毒药,毅然决然地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肆无忌惮的充斥,慢慢延伸流入喉咙里,让他几欲呕出,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却抑制不住地干呕,肠胃之中一阵翻腾。
  他强忍着不适的感觉,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凝神牵引内息,加快药力在体内发挥的速度,突然间,腹中开始绞痛,心口也随之共鸣,两种剧痛,两方夹击,一时比一时厉害,这番惨烈的折磨,剥夺了他所有抵抗的力量,疼得他满地打滚,又不敢大声喊叫出,唯恐惊动其他人,只有死死咬着自己的指骨,他咬得狠了,血顺着修长的食指滑落,滴在地上,构成一幅悲哀的图案,宛如一株株盛开的曼珠沙华……
  —待续—
  

  ☆、第 19 章 第十八章:险中求存

  第十八章:
  整整三个时辰,叶开苦苦煎熬,如同置身炼狱当中。
  他虽然事先预想到,试药的过程不会太舒服,但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几幅毒药的威力。
  以毒攻毒的方法对于他而言并不适用,非但没有克制住体内的毒性,反而激发出心脉之伤,几种痛搅在一起,遍及全身各处,他已分不清究竟是因何而痛,即使如此,从头至尾也没有喊出一声,在呕出两次血后,终于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叶哥哥!”
  小雨见状吓坏了,赶忙把解药喂进叶开口中,一声声的呼唤他,急得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叶哥哥,你醒醒,醒一醒啊!”
  不知叫了多少遍,昏迷的人才缓缓睁开眼,叶开恢复意识之后,声音沙哑至极,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小雨……还剩下几种药?”
  “还剩最后一种。”
  “再来。”
  “叶哥哥,你不要再试了!再试下去你会死的!”
  叶开充耳不闻,咬着牙支起身子,一手扶着方桌的边缘,一手伸向含有剧毒的茶杯,小小一只茶杯能有多重?他偏偏无论如何也端不起来,越是用力去握,手反而抖得越厉害,他担心把药弄洒,索性不再自己动手,改叫小雨给他服药。
  小雨岂肯听他的话?头摇得像拨浪鼓,决不同意让叶开继续冒险。
  “我已经试过多一半,你现在要我放弃,那我之前受的苦,不是白白受了么?小雨,你把药拿给我,好不好?”
  叶开的笑容苦涩,话里透着无奈与祈求,他明白小雨的心意,她是不忍再看自己被毒药折磨,但已走到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甘心,自此前功尽弃呢?
  这样的叶开,谁可以拒绝?谁能够拒绝?
  莫说对方只是一个孩子,纵然玉面神医还活着,他也一样无法拒绝叶开。
  最终,小雨作出让步,她含着泪,把那杯毒药喂给了叶开。
  新的一轮考验开始,今夜,注定在摧折之中度过。
  每一次毒发,都会牵动心脉的剧痛,在药力的辅助下愈演愈烈,像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来向叶开宣告,他的做法是多么的错误。
  乃至小雨哭着求叶开不要忍,让他痛就喊出来,他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他不愿,而是他已办不到。
  起初,他确实有所顾忌,主观意识的咬牙硬挺着不肯呼痛,可是几轮服毒解毒下来,还是让他大伤元气,宛若虚脱一样,即使齿关已松,仍是吐不出一个音节,只能蜷缩在地上,半昏半醒,幅度不大地颤动抽搐,直到服下解药,解了毒性,痛楚渐渐消退,方才在疲倦虚脱中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蒙蒙亮,室中灯火阑珊。
  小雨还在照顾他,拿着手帕帮他擦拭额头的汗,眼见叶开已然醒转,萎靡的小脸露出喜色,精神一振,“叶哥哥,你醒了?身上还痛不痛?”
  叶开回答道,“我已经没事了,小雨,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雨告诉他,“快五更天了。”
  叶开闻言腾地跳起来,“什么!五更天?”他起得太猛,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摇摇晃晃,两脚像踩在棉絮上,虚浮而不踏实,如同大病初愈的人一般,他不得不先依附着方桌,慢慢学着适应。
  小雨扶住他,“叶哥哥,你刚刚解了毒,身子还虚弱,别急着走动啊!”
  叶开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我不能让傅红雪起疑,我要回去……”
  “叶哥哥!叶哥哥!”
  小雨拦不住他,气恼跺跺脚,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眼看着叶开蹒跚出门,她只能默默祈祷上天,保佑叶哥哥平安无事。
  但是她不曾察觉,关注叶开的不止是她,还有一双冷漠的眼睛。
  离恨天,亡心殿。
  季非情在回忆前尘过往,那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不禁有深刻的感情,更有和着血泪的仇恨。
  仇恨——
  可以毁灭一个人,也可以成就一个人。
  季非情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但没有被仇恨击垮,反而使她成为人人畏惧的天尊。
  恍忽间,她已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曾几何时,她也与心爱的男人在花前月下,缱绻悱恻,互诉着绵绵情意。
  他救过她一命,所以她奉还了她的心,以及她的一切。
  那时她还是个天真到可悲的少女,为了那个风流多情的男子,她毅然选择背叛五毒教,为了一份真爱,她宁愿过着见不得阳光的日子,可是到头来,伤她至深的,还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可是还没有待她去报复对方,那个人已死在别人的手里,他——死了,他不该死,债未还清,他竟然就死了!不过不要紧,他虽然死了,还有他的儿子们,这笔债,注定要通过他的儿子来偿还。
  女人阵阵出神,冷漠的面具出现了裂痕,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有伤,有痛,有狠戾,也有狞笑。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爱与恨的界线,又岂是轻易就划分得清的?两相交缠,才叫人生死两难。
  “属下参见天尊。”
  当节玄理的脚步声临近时,她已收回飘飞的思绪,换回一贯倨傲的神情,居高临下的女王气势,足以令观者敬畏、天地低昂。
  “何事?”
  “禀告天尊,无恤传来消息,说叶开此前在玉面神医故居,参照他留下来的医书,瞒着傅红雪自行试药解毒。”
  “哦?”
  “不过,试了几次,始终无效,反而适得其反,吐了两次血,还昏过去了一次,无恤信上还说,看情形,他这次势必是元气大伤了。”
  季非情闻言毫不意外,轻轻勾起一笑,似乎一切全在她的意料之中,“真是个傻孩子,我之前说过,他身上的毒非同寻常,可他偏偏要自讨苦吃,也罢,他自己爱折腾,就由他折腾去吧。”
  “那是否要叫无恤回来?”
  “暂时不用,回信告诉无恤,盯紧叶开,等他什么时候熬不住了,再带他回来。”
  “是!属下马上去。”
  节玄理领命往殿外走去,行至门口又回过身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理,有话但说无妨。”
  “天尊既然要报仇,为何不干脆杀了傅红雪和叶开?反而这么大费周章,他们两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属下是怕夜长梦多,拖得太久会乱了天尊的计划。”
  “报仇不一定要对方死,还有很多有趣的方法,这个无需担心,我自有安排,以后你会明白的。”
  季非情成竹在胸、不容置疑的言词,令节玄理咽下所有的顾虑,他其实很清楚,以天尊的谋略手段,实在不需要自己庸人自扰。
  大殿复归于静寂,只剩那道高贵而落寞的身影。
  “不够,还不够啊……”
  季非情喃喃自语,“我要他们活在人间地狱里,一生一世受尽煎熬,仅仅是一死,又怎么能够呢?”
  —待续—
  

  ☆、第 20 章 第十九章:月下之愿

  叶开抵达无间地狱,再无余力避开家门前的乱石阵法,只有先倚靠在山壁上,闭目休息一阵。旭日自东方升起,如约而至,温暖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将他唤醒,他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
  刚刚出房门的傅红雪看见叶开,只道是对方比自己早起一会儿,也没有多想什么,冰儿则是一直在厨房忙着张罗早饭,两人均不知晓,叶开这一夜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餐桌上,冰儿问,“今天是中秋节,两位少主要过节么?”
  以往花白凤在世之时,她不怎么敢提及过节,一是花白凤的心思全放在复仇上,没那份闲情逸致,二是她的亲子叶开又不在身边,中秋节是喻意阖家团圆的日子,她怕自家公主会触景伤心,所以就刻意的去忽略它,因此,无间地狱二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是死气沉沉,向来没有过什么节日氛围。
  傅红雪的童年是在血与泪中度过,过节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与期待,但他觉得叶开或许愿意,这是他弟弟第一次在家里过中秋,理所当然,他想要让叶开过得开心。
  傅红雪如是思索,转头看向叶开,只见叶开垂着头怔怔出神,手中拿着筷子,无意识的在碗里来回搅动,似乎粥里藏着什么武功秘籍,等着他去潜心挖掘出来。
  “叶开?”
  他唤了叶开一声,叶开恍若未闻,他又提高了声音,对方这回总算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傅红雪,目光有些茫然,“啊?”
  傅红雪奇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叶开回答,“没事,晚上没休息好,脑子里还有点犯迷糊。”
  傅红雪莞尔,“赶紧吃饭吧,你碗里那点饭都快要被你给折腾凉了。”
  叶开点头,事实上他一点食欲也没有,夜里被几十种毒药轮番荼毒,此刻正是胃里难受的时候,满腹的苦水在里面肆意翻腾,几乎让他作呕,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不过,为了不让傅红雪起疑,他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尔后又夹些青菜吃下,勉强压下不适的感觉,装出一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叶开自以为掩饰得无懈可击,谁知道,傅红雪忽然放下碗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让叶开莫名的心虚,却又不敢去问,那样太不打自招了,暗暗回忆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啊,到底是疏忽了哪里,被傅红雪瞧出破绽来了?
  “你不是爱吃包子吗?今天怎么不吃?”傅红雪又生疑惑,凭自己对叶开的认知,普天之下,惟有包子与酒,是叶开抵抗不过的诱惑,尤其是包子,明明触手可及,对方却视若无睹,他不认为叶开也有转性的时候。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叶开看看傅红雪,又看看冰儿,见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自己,他眼皮一跳,继而打着哈哈,“谁说的?冰姨亲手做的包子,我怎么可能不吃?”他拿起一个包子,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嗯还是蟹黄馅的,就知道冰姨最好了,知道我喜欢吃蟹黄馅的包子。”
  叶开狼吞虎咽地啃着包子,他必须快点吃完,快点离开餐桌,因为他感觉自己快要呕出来了,蟹黄馅的包子虽然鲜美,但是过于油腻,本来他就一直反胃欲呕,现在越发的抑制不住。
  “我吃完了。”叶开拍了拍胸口,夸张地嚷嚷起来,“噎死我了,我去喝点水去,你们慢慢吃啊。”他言罢,转身跑出了饭厅,傅红雪无奈地摇头笑笑,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小孩一样。
  叶开奔到外面,再也忍不下去,一下子吐了出来,早饭,药汤,最后连血都随之涌出来,吐过之后,叶开靠着树急促地喘息,扯了扯嘴角,绝望一笑,果然,我的时间不多了么?
  回去石室之后,冰儿正从饭厅出来,她把叶开拉到无人的地方,满脸忧色地说道,“少主,你身子不舒服是不是?”
  叶开瞪大眼睛看着她,不自然地笑了笑,故作不懂地反问,“冰姨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好得很嘛?”
  冰儿面色一沉,“还骗冰姨?看你这小脸煞白煞白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只是当着红雪少主的面,没有拆穿你而已,你老实告诉冰姨,是不是心脉的伤又发作了?”
  冰儿知道叶开心脉是如何伤的,她更加心知肚明,叶开诸般隐瞒,无非是怕傅红雪担忧,所以她选择私底下询问叶开,就是为了让他能无所顾忌的坦白。
  “不是。”
  叶开仍旧守口如瓶,背过身面向石壁,催促道,“我没事,冰姨,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冰姨你!”
  话未说完,冰儿突然使出了擒拿手,迅速朝叶开的手腕抓去,习武之人最忌脉门被扣,叶开条件反射,在瞬息之间避开。
  其实他也明白,冰姨是出于一片善意,想要探查他的脉象,尽管如此,他还是大吃一惊,同时瞳孔里冒出了着恼的火。
  “冰姨,我说了我没事!”
  叶开自知不该对冰姨发脾气,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抑制他的情绪,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含有几分低沉与阴霾,让见惯他阳光笑容的冰儿,心中一震,她蓦然发现,叶开某些地方很像花白凤,尤其在生气的时候,那副神情,简直与他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同样的执拗,同样的倔强,同样是痛了伤了,也不肯让人看见自己的伤口,也不愿听人忠告与劝说,一意孤行,拿着忍耐痛苦当习惯,可到头来,还不是自个儿遭罪?冰儿看着叶开,无可奈何的叹息,但也只能袖手作罢。
  “好罢,既然你不愿,那冰姨就不勉强你了,今儿是中秋节了,冰姨是不希望你带着伤病过节啊。”
  叶开听冰儿如此说,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掌间传来的温度一如母亲的温暖,他歉然地说道,“冰姨,对不起,你、你别生我的气。”
  冰儿慈爱一笑,另一只手覆在叶开的手上,“傻孩子,跟冰姨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和红雪少主是我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叶开不禁动容,鼻子微微发酸,“冰姨,你放心吧,我很好,真的,我和傅红雪都会好好的。”
  自欺也好,欺人也罢,他都不想去深究,他只知道,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是发自肺腑的承诺,不带一丝一毫的敷衍。
  中秋之夜,月已圆满。
  叶开的师父李探花为人风雅,每逢中秋,必会饮酒赏月,放灯祈福,久而久之,叶开也承袭了师父的习惯,天刚一黑,他就拉着傅红雪到院子里,要他陪自己一边饮酒,一边扎天灯。
  当然,叶开制作天灯的手艺,远远比不上卖的那般精致,只不过,对于此物没有研究的傅红雪来说,倒也挑不出什么瑕疵。
  不消多时,一只长方形的天灯便已成形,叶开执笔疾书,宛如龙飞凤舞,他在灯上面写了五个大字——但愿人长久。
  傅红雪第一次看见叶开书写,他的字迹,一如他这个人,彰显着一种灵动、潇洒的感觉。
  “怎么样?不错吧?”叶开指着天灯,向对方炫耀自己的杰作,得意溢于言表,自卖自夸,就是说的他这样的。
  “但愿人长久……”傅红雪轻吟上面的字,“祈福不是应该写平安什么的么?”
  叶开两手叉着腰,颇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哎!傅红雪,你不要这么死板好不好?人若是能长久,自然就是平安了嘛,你这人真是……”
  他连叹三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将灯里的蜡烛点燃,随着热气越聚越多,天灯缓缓上升的半空中,叶开目视着那团明亮,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时间多一些,不要剩傅红雪孤单一人。
  不料,苍天似乎有意要与叶开背道而驰,竟在此时降下一场雨,淋湿的天灯光亮瞬灭,再无法腾飞,复又坠落在地面上。
  傅红雪暗叹可惜,他拉着叶开到屋檐下避雨,他却不曾注意到,当天灯熄灭的那一刹,叶开眼里的希翼,也随之幻灭一空。
  骤雨匆匆,少顷即停,仿佛只是为熄灯而下。
  傅红雪见叶开闷闷不乐,不愿他扫兴,于是提议,“要不然,我们再做一个好了。”
  叶开摇摇头,“算了吧,来,我们接着喝酒吧。”
  说着,他又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不分明的含义,直到过去许久之后,傅红雪再次回忆起叶开当时的笑容,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种笑容的名字叫作认命。
  两壶酒很快就见了底,酒兴却尚未尽,晃了晃空空的酒瓶,不约而同的指使对方,“你再去拿酒来。”果然是亲兄弟没错,都懒到一块去了。
  默契至此,两人相视一望,同时大笑出来。
  微醉的两位大侠,渐渐暴露出了少年人的本性,平时沉稳持重的傅红雪,竟也开始耍起赖来,说了废话一大篇,总而言之,就是不愿跑腿去拿酒。
  叶开刚想笑他,猛地心口一痛,身体猛烈一颤,他暗叫不妙,故作无事地道,“我去拿酒。”匆忙站起来,往酒窖而去,他一路跌跌撞撞,一步比一步艰难,紧紧咬着牙关,血还是源源不断从齿缝中溢出,刚一迈进酒窖门口,就扑通一下跪下,躺倒在了地上。
  还不能死,再给我一点时间,至少,至少让我陪他过完中秋节。
  叶开的意识开始模糊,如同被一张漫天撒下的黑网笼罩,带着无尽的不甘,慢慢堕入黑暗之中……
  —待续—
  

  ☆、第 21 章 第二十章:遇之安之

  一刻钟后。
  傅红雪不见叶开回来,只得动身去酒窖找他,而此刻,酒窖里空无一人,地上有一滩未干的血迹,红的刺目,傅红雪怔愣在了门口。
  他掉头狂奔出酒窖,目光疾如闪电,迅速射向四面八方,却寻不到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叶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可以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还和他一起把酒言欢的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了?
  那摊血是谁留下的?叶开受伤了么?是他自己走的?还是他被什么人掳走的?
  傅红雪心急如焚,可是这些萦绕于脑海的疑问,却没有人能为他解答。
  千万不要出事……
  不要出事……
  叶开………
  夜色正浓,林中马蹄轻溅。
  叶开从颠簸中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马背上,双手被麻绳绑着,他身前另有一人,两人共乘一骑,策马缓缓前行,那人全身肃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剑眉一挑,慢悠悠地打招呼,“叶兄醒了?”
  冷冷清清的声线,冷冷清清的语气,叶开仅听过这个声音两回,已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短暂的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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