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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开情深不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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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冷冷清清的声线,冷冷清清的语气,叶开仅听过这个声音两回,已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短暂的讶然之后,不禁苦笑起来,自己没有见到阎王,却见到了离恨天的护法——无恤。
他不会愚蠢的以为无恤出现是纯属巧合,想必是季非情专门派他来监视自己的,只是不知道,在他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傅红雪他……
无恤打断他千回百转的思绪,问道“叶兄为何不说话?”
叶开收敛心神,换回了浪子的散漫之态,自我调侃,“我只是有点奇怪,自己居然没死,还以为这次要跟阎王喝茶去了……”
无恤原以为叶开醒后,最起码会质问几句,抑或做些无谓的挣扎,谁知,对方反应如此镇定,让他始料未及,哈哈一笑,不禁道,“好!够豁达!世人皆贪生恶死,叶兄却可以将生死付之笑谈中,果然有大侠风范,若不是你我立场不同,无恤倒想跟叶兄把酒畅谈一番,想必会受益匪浅。”
叶开笑,“就算立场不同,也不妨碍咱们两个把酒畅谈,不是吗?”
无恤点头表示认可,忽然抒发心中感慨,“我突然间能理解,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说,叶兄你是傅红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了。”
叶开道,“哦?”
无恤由衷道。“因为你实在很懂得交朋友的手段,无论多么不近人情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对你破例,交下你这个朋友。”
叶开听过不以为然,“如果连交个朋友,都要耍尽心机手段,岂非就没了交朋友的乐趣了么?还是说,无恤护法另有其高见?”
无恤默然不语,遥望着前方的风景,冷漠的眼睛里似划过一丝落寞,很快又化作幽邃的寒潭,淡淡地开口,“在下从不与人交朋友,也从来没有过朋友,没有什么心得能与叶兄交流。”
言至于此,复归于沉寂之中,叶开识趣地闭上嘴巴,他忽然发现,从无恤的身上,竟看到了傅红雪的影子,这两个人同样惯于封闭自己,活得太过孤单无依,一时间,他对这个不能算朋友的人,多少生了些怜悯之意。
“驾!”
无恤一夹马腹,策马扬尘而去,清幽的树林里,只剩下满地的清辉……
夜幕掀过,朝霞满天。
两人刚巧赶上城门开启,入了城,走在官道,行人渐多,两人的话题也渐渐广泛起来。
叶开生性开朗健谈,与无恤没话找话,越聊越熟络,提的要求也是与时剧增,一点当人票的自觉都没有,“哎!无恤大护法,这周围都是人,看着我们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多不好看,要不然,你再给我买一匹马怎么样?”
无恤自然知他用意,嘴角扬起一道弧度,“叶兄需要跑路的工具,却要让在下来掏银子,可惜在下脑子还算清楚,只能请叶兄将就一下了。”
“怕什么?你知道我身中剧毒,不能运功的,就算给我一匹马,我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啊。“
叶开见对方一口拒绝,并未觉得气馁,他向来是个越挫越勇的人,于是又退一步,一脸凡事好商量的模样,“这样好了,既然你不愿意买马,那我们两个步行总可以吧?”
“……”
为了耳根子清净点,无恤最终接受叶开的建议,牵着马,与他徒步在人群中行走。
还没走出十丈,某人突然停下来,摸摸自己的肚子,嬉皮笑脸道,“无恤护法,我们赶了一夜的路,要不先把早饭吃了再走吧?”
无恤无奈,瞥见街边的牛肉面摊,便要带他往那边去,谁知叶开这人票连连摆手,大叫一声,“不行!我不能吃这个!”
“为什么?”
“这路边摊不干净,我现在肠胃不好,吃不得这些东西。”叶开挑挑眉,“我知道有个地方菜做的不错,不如我带你去?”
得月楼——
城中最大的一座食楼,菜品远近闻名,不过价格也高的吓人,普普通通一碗牛肉面,在外面卖二十文,这里却要一钱银子才能吃得到,味道未必比外面的好一些,可偏偏就是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浪费银两买虚荣。
叶开并不是爱慕虚荣,更不是到这里摆场面的,只不过,身边跟个阴魂不散的无恤,如果不趁机宰他一顿,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松鼠鳜鱼、糖醋排骨、太湖银鱼、清炖狮子头,拆烩鲢鱼头、水晶肴蹄、三套鸭、软兜鳝鱼、再来一壶陈年女儿红。”
叶开点菜果真不客气。
无恤神情淡然,仍旧是喜怒不辨,这让期待着看他窘迫的叶开,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挫败,他晃晃自己的手,“无恤护法,吃饭的时候,先给我解开呗?”
略一沉吟,无恤没有拒绝,替他解开了绳索。
叶开揉揉发麻的手腕,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他,笑眯眯地道谢,“多谢,叶开敬护法一杯。”
无恤与他碰过杯,浅抿一口,试探性的问,“叶兄似乎并没有什么想问的?”
叶开笑而不语,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护法觉得,我应该问什么?“
无恤道,“比如,叶兄就不想知道,傅红雪到底如何了?”
此言一出,即在叶开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的眼中射出一道光,如同刀光一闪,凌厉而冰冷,这番变化仅发生在瞬息之间,来去匆匆,快得让对方捕捉不到。
他知道,在敌人面前暴露出关心,是一件多么愚蠢且危险的事,那无疑是在明确告诉对方,自己的弱点为何,他绝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直到口中的食物下肚,他方才慵懒一笑,眼中闪动着促狭的光,说道,“他那么大的人,难不成还要我时时刻刻关注?来,再干一杯。”
“叶兄是不想问,还是不能问,或是不敢问?”
“大护法,你想跟我把酒畅聊,不会就是专门想跟我聊傅红雪的事吧?”
“因为在下知道,只有傅红雪,算得上叶兄感兴趣的话题。”
“你错了,我现在最感兴趣的话题,不是傅红雪,而是这满桌的美酒佳肴,噢!对了,我有件事很想问,不知道护法能否如实告知?”
“什么问题?”
“身为离恨天的护法,每个月的月俸是多少银子?”叶开无比认真地看着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
无恤额上的青筋暴起,他一直觉得自己耐力很强,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在离恨天里存活下来,更不会一步一步,爬上离殿护法这个位置,可是当他遇上叶开,该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他,十余年的功力毁于一旦,若非天尊明令,必须活要见人,他真恨不得把叶开当场毙于掌下。
他在内心咆哮一通,强压着怒火,面上挂着冷笑,“与你有关么?”
叶开笑道,“承蒙护法盛宴款待,我总该心里有些底,也免得把护法你吃穷吧。”
无恤暗暗翻起白眼,腹诽道,装模作样!点菜之前你怎么不说?“叶兄有心了,一顿饭还吃不穷在下,况且,这得月楼也是天尊名下产业,莫说是吃一次,便是在此白吃上一年,于在下、于天尊,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叶开心道,得月楼居然也是季非情的地盘?她倒是有多有钱!叶大侠默默咬筷子,颇有些仇富的意味,先前那点沾沾自喜的小快乐,自此一去不复返。
酒足饭饱之后,无恤欲给叶开重新上绑,结果难伺候的某人又提出要求,“等等,我想先上一下茅厕。”
“叶兄,你不要想耍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人吃五谷杂粮,自然也有三急,再者说,这里是天尊的产业,周围全都是你们离恨天的人,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么?“
无恤不言,他并没有告诉叶开,得月楼虽是在天尊的名下,但是管理这里的人却不是季非情的下属,为了不暴露离恨天的存在,这里的掌柜与伙计仆役等,全聘用的是普通百姓,甚至没有人认识他离殿护法无恤。
叶开见他迟疑不决,又体贴地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妨把绳子系在我脚上,这样,你在茅厕外面等着,我一边方便,一边拽着绳子和你互动不就行了?”
“这……”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无恤心里这样认为,只是他还是不敢轻易答应,面对叶开这种狡猾奸诈的对手,他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叶开弓着腰快要憋不住的样子,连连催促道,“别这啊那啊的了,你要是再犹豫下去,不但吃饭钱要你出,连裤子钱都要你来出了!”
“……”
最终胜利还是属于叶开的,无恤护法守在茅厕外面,表情很僵硬,内心很憋屈。
“娘亲娘亲!你看那个大哥哥,他站在茅厕门口干嘛呢?咦?他手上还拿着绳子呢,难道是他家狗狗在里面撒尿嘛?”某个小男孩指着无恤,扯扯母亲的衣袖,一脸天真的问。
至于那位母亲说了什么,无恤已经听不到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嘎吱嘎吱’的切齿声,说得没错!叶开是狗!他活脱脱就是只癞皮狗!不过,不是他家的!
没想到的是,男孩一语成谶,当无恤等得不耐烦,闯进茅厕里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一只大黄狗,原本系在叶开脚上的麻绳,居然系在了那只大黄狗的脖子上,再看叶开……见鬼!哪儿还能看到叶开的影子!
“叶——开——!“
—待续—
☆、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迫在眉睫
自打发现叶开失踪以后,傅红雪便将无间地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又到山下找了一圈,终于在通往树林的方向发现了线索,泥泞半干的道路,满是新印上去的马蹄印,手抚着那些清晰分明的痕迹,傅红雪暗忖,无间地狱地处偏僻,一般人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除非,除非是掳走叶开的人!
他先前责怪这场雨来的不是时候,这时却不禁想要感谢它,若不是这场雨将地面淋湿,马蹄印也不可能印得这么深刻易辨,沿着线索,他一路从树林追至城门,入城以后,登上平坦的青石官道,印记方才至此中断。
思量再三,傅红雪决定去求助孔雀山庄,南宫世家人多线广,消息自然灵通,请他们派出人手,总比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盲目寻找要好得多。
“傅大侠,实在对不住,少庄主下了死命令,凡是与叶开有关的人和事,一率要拒之门外,否则就要按家规来处置我们。”
“那,南宫姑娘在不在?能不能帮我把她叫出来?”
“哎呦,我们家大小姐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些天了,庄主也正为这个烦心呢,傅大侠,我劝您啊,还是快回吧,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
守门的人态度还算客气,就是没有半点转寰的余地,撂下几句话,砰地一声,朱门已然关上,傅红雪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了闭门羹。
他怔怔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又急又气,万万没想到,不出短短几日,南宫家竟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叶开悔婚,饶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他毕竟也救过南宫家,他们怎能如此不念旧情!
傅红雪原地伫立良久,仍不知该何去何从,思及叶开到现在生死未卜,或有性命之忧,更是让他心神不宁,一个人漫无目标地流连街上,正当一筹莫展中,忽而一声怒吼响至他的耳畔:
“叶—开—!”
傅红雪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环顾四周,看样子也是在寻找叶开,那人满面阴狠之色,想必是敌非友,他如是思索,没有贸然暴露自己的行迹,而是悄悄尾随对方身后,以便伺机探听叶开的消息。
咻——
对方发出烟花信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几名黑衣探子闻讯赶到,齐齐朝那人跪拜,“属下参见离殿护法!”
“速去联络城中各个马站,一发现小李飞刀叶开,立刻回报他的去向!”
“是!”
几名探子领命离去,如黑雾一般顷刻消散,剩下的时间,只有寂静无声的等待,傅红雪与无恤两人相隔一堵墙,心思各异,等待的却是同一件消息——叶开的下落。
约过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人回来汇报,“禀告护法,城南马站来报,叶开刚在那里买了一匹马,从他的去向来判断,必是要出城去。”
“哼,想回无间地狱么。”
“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前去捉拿?”
“不必了,从我手底下溜走的猎物,由我亲自抓回即可,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对付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用不着为他兴师动众。”
接下来,黑衣探子回应为何,傅红雪无心再听下去,从无恤说出后几句话的时候,已教他愣在原地,丧失了一切反应能力。
「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对付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原来酒窖里的血真是叶开留下的,能让他到无力自保的地步,他到底是伤的有多重……
脑海中盘旋着各种猜测,让他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他几次忍不住要现身去质问对方,可是又被他硬生生压下,理智告诉他,万不可打草惊蛇,他还要利用那个人带自己找到叶开。
树林茂密,马蹄敲着石路,偶尔踩到干枯的落叶,就会发出一种沙沙的声音。
离开时正值子夜,四周晦暗得近乎阴森,只有一缕月光洒铺在地,归来时却是日光入深林,照射在翠绿的树叶上,犹如泛着一层碧绿的荧光,端的是景色宜人到了极点,这样的美景,叶开却无法欣赏,他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像是飘摇在风中的叶子,随时随地可能会坠落下去。
恍惚间,后方隐约传来了响动,一串沉闷而急促马蹄声,由远至近,正自飞驰而来,一声一声,像极了一根催命的鼓槌,敲打在人心之上。
叶开眉头一皱,眼中射出冷然的光,他即使没有回过头,也不难猜出来者是何人,没想到,离恨天手眼通天,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效率还真不让人失望,他咬咬牙,挥起手里的马鞭,加快速度继续往前疾驰去。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绳索挟着风声,似化作了一条凶狠的毒蛇,朝叶开的背后窜来,电光石火间缠在他的身上,越收越紧,速度之快,力道之强,让他猝不及防,更抵抗不过,对方使力一扯,叶开已从马背摔在地面上。
“叶兄,在下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不要再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无恤俯视着跌在地上的叶开,面含冷笑,向他宣告最终的胜利。
叶开挑了挑眉,目光透着懒散之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要是了解我叶开,就该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老老实实过。”
“叶兄若是再跑一次,在下可以保证,这条绳子下次绝不是捆在你身上,而是穿在你琵琶骨上。”
“莫非大护法也练了天女飞丝那种以柔克刚的武功?”
“看来叶兄不相信一条绳子能透皮入骨,是么?那不妨亲身体验一下如何?”他略微勾勾唇,从怀里取出一物,继而慢条斯理地道,“叶兄应该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吧?”
“此物名为锁骨针,形似于女子所用的绣花针,通途却又不相同,你看,它的前端是弯曲的,如鹰嘴一般,针尾有一个孔,把绳子穿过这个孔,这样一来,就可以像缝衣服一样,将这枚针穿进琵琶骨里面,然后再将绳子缓缓带出来……”
无恤俨然如商人介绍自己的商品,将用法与效果娓娓道来,叶开静静听着,目光骤冷,全身都已冰凉,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同样是在这个地方,先前他还认为无恤与傅红雪差不多,都活得太过孤单孤僻,让他心生恻隐,直到此刻,他明白自己错了。
傅红雪面表面冷淡,但是内心正直善良,反观无恤,果然是人如其名,无心也无血,没有一丝人的情感,这样一个冷血动物,岂能与傅红雪相提并论?他不配,他不配!
无恤扣着穿完绳索的锁骨针,一步步向叶开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像在闲庭信步一般,似乎是故意在折磨叶开,他很想看一看,叶开求饶是什么模样。
可惜,他未能如愿,他低估了对方的傲骨。
尽管叶开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仍是凛然无畏之态,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在敌人面前软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穿骨之痛。
—待续—
☆、第 23 章 第二十二章:真相大白
关键时刻,林子里风声呼啸而过,一柄灭绝十字刀破空袭来,无恤只觉手上一痛,当即抽身后退,傅红雪却没有给他机会,当胸一击,把他打翻在地,而那刀仿佛具有灵性,救过叶开之后,又自动回到主人手里,这一连串的动作,仅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叶开看到救星,眼中绽出光芒,喜极叫道,“傅红雪!”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哎!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再说别的行不行?”
傅红雪后知后觉地应声,将叶开从地上拉起,运力扯断束在他身上的绳索,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见他真的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一面对着叶开说话,余光却提放着无恤的一举一动。
无恤爬起来,蓄势便要反击,忽而身形滞住,低头一看,血在顺着指尖流下,灭绝十字刀的刀气,竟已教他伤及到了经脉,他怔怔看着被染红的手,脸上掠过惊涛骇浪的恐惧,但是,那种恐惧却又不似因傅红雪而起,倒是像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当无恤分神的间隙,傅红雪已击中他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叶开满脸惊奇,“傅红雪,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赶得未免也太巧了吧?”
傅红雪无奈瞟着他,“什么太巧了?我是一路尾随他过来的,要不然哪儿能这么快就找到你?”
叶开笑容可掬,“不错,我们傅大侠越来越有勇有谋了,很好很好。”爪子拍上对方的肩,以示嘉奖。
傅红雪没心思跟他闹着玩,把他的手拨下来,一双剑眉蹙起,“你这到底是招惹上什么人物了?不但将你人掳走,还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对付你?”
叶开笑容一僵,眼帘微微下垂,光芒尽敛其内,弹指间,恢复成嘻嘻哈哈的模样,“我哪儿知道?八成是有人看我太优秀,所以成心跟我过不去呗。”
傅红雪要是听不出他在胡诌,岂不是白长聆听声音的耳朵?白有分辨是非的心智?脸色一沉,愠意潜滋暗长,“你别跟我来这套了,我再问你,酒窖的血是谁留下的?……叶开,你怎么了?”
话至一半,傅红雪突然发现叶开的脸苍白得骇人,连同呼吸也渐失均匀,方才归位的心又一次悬起来,他钳着叶开的手臂,紧张地问,“叶开,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受伤了?”
叶开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顾左右而言他,“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叶开!回答我!”
叶开充耳无闻,偏过头不去理会对方满脸的焦急,异常执着地要拉着他回无间地狱,却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傅红雪这次没有由着叶开,定定地注视着他,身如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立在原地,任是叶开如何努力,就是不能撼动他半分。
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即使没有一同成长,却有着如出一辙的执拗,自己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谁,看着叶开在瞪着他,傅红雪下达最后通告。
“得不到答案之前,我哪儿都不会去,你也不能!”
“你……”
叶开原本是勉强支撑着,见拗不过倔强又强硬的人,既生气又无奈,一时急火攻心,倏地眼前发黑,颀长的身形摇摇晃晃坠下,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叶开!叶开!”
傅红雪圈揽着晕厥过去的叶开,立刻运功施救,两掌抵住他的后背,将一股内力渡过去,不料适得其反,非但没有令叶开苏醒,反而他的表情越发痛苦,清俊的面容变得扭曲,嘴里又涌出深红色的血,傅红雪急忙中断,慌得六神无主,连内力都受用不得,叶开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刷’的一下,灭绝十字刀再度出鞘,白光一闪,锋利的刀锋已架在无恤的脖颈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愤怒,“说!你在叶开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傅红雪怒目盯着无恤,如果目光也能化作一把刀,那么此刻他已将无恤碎尸万段。
“与我无关。”
“叶开昨晚还好端端的,被你掳走一夜就变成这样,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么!”傅红雪以为对方在狡辩,眼中怒意更胜,执刀的手微一用力,刀锋切破了对方的皮肤,血珠缓缓从伤口渗出来。
无恤恍若麻木不仁,不知疼痛为何,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嘴角扬着嘲讽的曲线,淡淡的开口,语气却仿佛包裹着尖锐的刺,“昨晚还好端端的?叶开的事你了解多少?你当真如此确定?”
对方接二连三的反问,让傅红雪无言以对无可反驳,他们已成为彼此相依为命的亲人,两人日日生活在一起,他本应该是最了解叶开的人,可他偏偏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我了解’或‘我确定’这样毋庸置疑的话,因为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叶开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大事情。
无恤冷眼看着神情飘忽的人,适时提出来自己的条件,“想知道叶开昏倒的原因,把我的穴道解开,我可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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