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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在水一方-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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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好事。
  陈家人这些年的善举都是有目共睹的,若非陈秀梅,我也不至于对陈家人也敬而远之了。
  而且,陈家此举无疑是减轻了周彦华的许多负担。
  毕竟,资助徐简进学院念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周彦华似乎因我关注的点不在他的点上,语气有些不悦:“美珠,你还不明白么?因你承认了对他有意,他对你有了非分之想。”
  我万想不到竟会演变成这样!
  我感到难以置信,见周彦华因此而气恼的模样,瑟瑟发抖地道:“周彦华,一定是你误会了。”
  周彦华道:“他亲口承认的。我倒不曾想到,他竟一早就对你存了这份心思。若非你闹了那一出,他也不会误会至此,坚信你也如同他一般对他有了爱慕之心。”
  闻言,我慌乱地解释道:“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是……我没想到会给他造成这样深的误会。周彦华……”
  周彦华抱过我的肩,语气不再生冷,缓缓叹道:“我信你。只是,自你出事后,外头流言四起,于你不利,我不想你受此干扰,也便不让你出门。”
  我竟不知外边发生了这样的事!
  感知到我的不平静,周彦华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背,劝慰着:“你放心,子舒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事情已平息了许多。再过两日,便会澄清一切了。”
  前前后后想了许多,无论是周彦华与赫连平那日谈起的大事,还是萧琬今日受赫连平之托前来传达消息,其实也都是为着关于我的事。
  偏偏周围的人明知事态的发展,却只有我一人埋在鼓里,至今依旧稀里糊涂地活着。
  虽然心里感激这些人为我的事所做的努力,但是,难免因被瞒着这样的事而有些怒气,何况这本是关于我自身的事,我也有权知晓。
  越想越觉得委屈,我便满腹不满地发泄着:“你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与我说!一句为我好,就认为我该领受这份好心,是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关于我的流言,我这个当事人却被埋在鼓里,还真是讽刺!而你……”
  而周彦华,却让萧琬也参与了其中,不知是何居心。
  我不知他是真不懂女人的心思,还是无意为之。
  可是,对于这份馈赠与施舍,只会令我愈发不安和焦躁。
  萧琬作为周彦华曾经的妻子,本已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无端领受她这份“好心”,我不但不感激,反而有些反感。
  这辈子,我最不愿欠下她的人情。
  即便我努力说服自己要平常心看待她,可是,中间隔着周彦华,我又如何能心平气和、若无其事地接纳她的“好心”。
  也许,她真的是好心。
  因为爱慕着周彦华,便想要替他排忧解难。
  这样的好心,我宁愿不要!
  而面对我的质疑与诘问,周彦华却是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怕你接触这些事,会伤心难过,会想不开。”
  我平复着心情,面色平静地问了一句:“周彦华,你累么?”
  周彦华怔了怔,我又勾唇笑道:“我替你累。我这个不听话的木偶人,一定令你操碎了心。你看,你都有白发了。”
  我抬手轻抚他的头,看到满头青丝里生出的几丝白发,心口疼得发颤。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领受一些人的施舍。”我轻轻靠在他怀里,仰着脑袋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人,凄哀笑道,“更不想你为我低声下气地做人。你知道么?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可以与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这不也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么?你信我,好么?”
  话到最后,我几乎是在乞求着他的信任,被泪水沾湿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得不到他的肯定,我的泪水就会轰然而出。
  良久,周彦华才哑声道:“美珠,是我不好。这些年,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一些,未能做好丈夫的职责。”
  我扬起嘴角看着他,仰头去亲吻他,满怀感激地笑着说道:“你是世间最好的丈夫,是我未做好妻子的本分。夫妻本是一体的,我不想你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周彦华柔声说着:“日后不会了。”


第58章 不虞之隙无所解
  说不尽的绵绵情话,道不尽的温柔缠绵。
  在这伤感温柔的气氛下,周彦华的深情一点点点燃了我身体深处的渴望。本是久旱逢甘霖,我们一时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洒下一室温暖旖旎。
  然,这样的时刻却被赫连雪莹突然的造访打断。
  此时,我才记起屋门大敞,而午饭将至。
  赫连雪莹许是听说周彦华在家养伤,风风火火赶来探病,未进门便大声唤着:“烨哥哥!”
  即便被这声喊叫唤回了迷失的理智,却也来不及躲避这样尴尬的场面。
  赫连雪莹兴致冲冲地冲进房间,周彦华虽已及时扯过被子将衣衫凌乱的我与他包住,却也瞒不过赫连雪莹的眼睛。
  一时之间,室内落针可闻。
  赫连雪莹进退两难,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被周彦华护在怀里的我,即便看不到被子外的情形,从她呼气吸气里夹杂的啜泣,我也知晓:她哭了。
  即使她早已认清周彦华已娶妻的事实,有些事已是心知肚明。但是,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子与别的女子亲热,任谁看了也不会好受。
  周彦华本也是打算赫连雪莹会知难而退的,哪知她竟似失魂般地杵了许久,他不由得偏头,尴尬万分地唤了一声:“雪莹?”
  赫连雪莹如梦惊醒,出声提醒道:“烨哥哥,你腰部受了伤,不宜行房。”
  话语里明显带着深深的落寞。
  说完,她也不再逗留。
  而经赫连雪莹这般提醒,我也反应过来,推了推依旧将我护在怀里的周彦华:“她说得对,我一时忘了。”
  周彦华顺势扯下被子,我的视线顿时陷入了黑暗中,慌得小声叫道:“做什么!”
  黑暗中,周彦华却是轻轻啄了啄我的嘴角,显然有些意犹未尽的不悦:“我再多忍几日。”
  我的脸颊瞬间蹿红:“登徒子!我看你还是去安慰安慰你的雪莹吧。她是不是哭了?”
  周彦华一边掀开被子,一边扶着我坐起,笑着调侃了一句:“何时变得这般大度了,竟会怂恿自己的丈夫去哄别的女人?”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襟:“我也不想!与其让你心里默默心疼,不如遂了你的意!”
  周彦华又凑近亲吻我的脸颊,笑道:“雪莹没你想得那般脆弱。是她坏了我们的好事,由此看来,她与子舒一样讨厌。”
  我笑着没再答言。
  因赫连雪莹此次前来正值午饭时间,阿娘便留她下来用了午饭。只是饭桌上,面对她时不时盯着我与周彦华的目光,我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整顿饭吃得极其忐忑不安。
  而观周彦华,面对赫连雪莹又是幽怨又是暧昧的目光,也显得颇不自在。
  而我更不会想到,她会在饭桌上毫不避讳地向我提议道:“依我看,你这段日子还是与烨哥哥分房而睡得好。”
  听闻,我险些被口中的饭粒噎住,对上她严肃认真的目光,又默默垂下了脑袋。
  而阿娘却是十分不解地问道:“赫连小姐为何这样说?周先生有伤在身,夜里若有不适,美珠也能照看一二,怎么说要分房呢?”
  赫连雪莹嗤笑一声:“我这也是为了烨哥哥的身体着想。”
  说着话时,赫连雪莹带着几许戏谑的目光在我与周彦华身上流连。因阿娘与巧兮不明缘由,却也似从我们三人之间看出了些什么,投过来的视线也有着几许恍然大悟的了然,却是没有多说多问。
  周彦华终是忍不住,无奈地对着赫连雪莹说道:“雪莹,吃饭。”
  赫连雪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我当真是如坐针毡。
  赫连雪莹用过饭之后,却是留了下来。
  而这一天,登门的人较之以往都要频繁。
  因周彦华平日里的亲和,学院的学生听说他们的周先生在家养伤,纷纷前来探病,慰问一番,又相继着离去了。
  而这些人却多是被赫连雪莹催赶着离开的,她只说“周先生重伤在身须静养”便将一众人打发了。
  看得出她虽想亲自看看周彦华的伤情,周彦华的态度也使她没有开口提出来。在此逗留了片刻,赫连雪莹见自讨了没趣,也只得悻悻离去了。
  只是,离去前,她仍是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让你们分房睡,并非私心,而是出于医者之心劝解的好话,你们别不听。”
  她越是如此一本正经地提起此事,我总是能想到被她撞破的尴尬情景,只是闷闷地点头;周彦华也是连连点头。
  赫连雪莹的离开,令我与周彦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替周彦华换下药膏,我便催促着他躺下午休了,我则守在床边做着活计。
  周彦华当初请了乳娘哺乳周洲,是按月结算钱财;而这月虽未到期,我因想着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哺乳放心一些,也便结了一月的月钱给乳娘。
  打理完乳娘的事宜,想到要尽快通知福多过来,我也便不等周彦华这边去请赫连平帮忙了,便请巧兮代替我跑一趟赫连平的府上了。
  对此,巧兮却是十分乐意效劳。
  我知晓她的心思,不过是想借此与赫连平多接触接触,当着面也不说破,只是为她这份痴心有几分担忧和不忍。
  毕竟,赫连平对周炤的情意,深入到了骨髓里。
  与阿娘闲聊了几句,我在园子里四处看了看,听闻后院的院门外有动静,便过去开门看了看。
  后院我极少来,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人太无聊,想要四处走走。而好巧不巧,在我开门探头向外望去时,正看见一道身影慌慌张张跑开了。
  那道逃跑的身影眨眼便窜进了巷子里,我却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我心里虽狐疑那人在此徘徊的动机,因不想在此时引来麻烦,也没有多纠结此事,转身跨进院门正要关上院门,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叫唤。
  “师娘!”
  我已然知晓方才逃跑的人正是徐简。
  乍听到他的叫唤,我怔在了原地,听闻他渐近的脚步声,我猛然醒过神,双手扶住门快速地将门关上。然,我还不及锁上门闩,徐简便快步奔上前,双手撑住门面,侧过身子微微探进半张脸,焦急地看着我。
  若不是从周彦华那儿知晓了他对我存有的异样心思,我也不至于如此防备着他。眼下僵持不下,我有些无措。
  后院虽少有人经过,我也不想让人引起误会,静下心来,索性将他请进了后院。
  我并不敢将他引到前院,只将他带到墙根处,想要解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然,不等我开口,徐简便轻声开了口:“师娘,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又饱含深情关切。
  我不曾料到他会当着我的面表露出这份关切,一时错愕不已地看着他。
  此时,看着他温柔深情的面孔,我才深刻意识到,他对我的心思是真的。
  若之前看到他是慌乱,此刻,我有些惶恐。
  原本在心里酝酿好的措辞反而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正是我副犹疑不安令徐简的误会更深了。他走近我,伸出手试图牵起我垂在身侧的手,被我急急地避开后,他落寞地收回了手臂。
  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面对着他悲伤落寞的眼眸,低声道:“徐简,我为之前利用你欺骗乡里长者的呈词向你道歉。而你,无疑是信了我的呈词。但是,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只是我为了保全我丈夫的名声而扯的谎言。”
  看着徐简眼中的神色一点点黯淡,我坚持说着:“如今既然见面了,我不想你继续误会下去。这辈子,我爱的人只有他一人。”
  徐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紧咬着牙关震惊不已地看着我。
  许久,他才平静下来,低低地问了一句:“那你之前为何要承认?”
  至于其中原因太过复杂,而这事牵扯到张庆延,我不知如何向他说明,索性不做解释,只道:“言尽于此。你要恨要怨,针对我一人便好,这一切与周先生无关。不管如今如何,你们曾经也是师生,若因我生了嫌隙,那是我的罪过。”
  此刻,徐简却是笑了:“我明白。”
  继而,他有礼有节地对我抱拳行了一礼,面色恭谨而温顺:“先前多有逾矩冒犯之处,请师娘见谅。”
  见他如此态度,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是我错在先,该是我求你原谅才是。”
  徐简却是漠然一笑:“不敢。那就不多叨扰了。”
  直到徐简远去,我仍旧为能轻易说通他而感到不可思议。
  我与他接触的日子也不多,对他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却也愿意去相信他便是我眼中的那个腼腆真诚又知恩还恩的少年。
  因解决了这一难事,为了不让周彦华继续与徐简因我而僵持下去,我回屋见到周彦华已然醒来,正半躺在床头捧着书本在读。
  见状,我轻手轻脚地坐在床侧,他缓缓从书本上侧眼看我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到书册上,漫不经心地笑着问了一句:“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我在心里酝酿着措辞,缓缓道出了后院的事。
  期间,我也一直注意着周彦华的神色,见他果真凝神蹙眉听着,却是不见喜色,我不禁有些纳闷。
  在我看来,只要让徐简明白了先前的一切皆是误会,而他也能明白的话,那便是皆大欢喜。
  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周彦华的脸色为何会越变越难看,连带着看着我的目光也多有不喜。
  我原本雀跃不已的心情,因他这莫名的愤怒变得忐忑不安,也不敢再多说先前在后院的事。
  我弱弱地唤了声:“周彦华……”
  周彦华合上手中的书本放在床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随我去见子舒。”
  说着,他已起身拿过床头架子上的衣衫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此时,我也无暇去琢磨他突然提议去见赫连平的意图,忙起身帮他穿戴着,却仍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事急着去见县老爷?”
  周彦华并未正面回答我,只是催促着我:“你也去换身衣服,随我一道去。”
  我虽不解,听他不容置喙的语气,只得听从,依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腰上的伤不要紧?”
  周彦华简短地答了一句:“无事。”
  简单地穿戴一番,周彦华又拉着我坐在梳妆台前,替我细细地描了眉、抹了胭脂。我虽好奇他此时怎会有这闲情雅致,却十分享受被他这样对待,也便没有催促,而是不解地问了一句:“以往见县老爷也不用这般正式,这次突然去见他,怎么还要这样装扮呢?”
  周彦华微微弯唇,笑着说:“不是为了给他人看,是给我看的。”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红了脸,嗔怪地瞅了他一眼。
  当看到镜中焕然一新的人时,我默默看了看身旁的周彦华一眼,低低地道:“这些年,对于女儿家的这些事,你倒是格外上心。”
  周彦华笑着拉我起身,并未回应我的话,而是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赛西施。”
  我埋首低笑:“净会哄人。”
  周彦华揽住我的腰身,在我耳际低声笑道:“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努了努嘴,故作不悦地道:“别跟我吊书袋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周彦华并不拆穿我的口是心非,转而牵过我的手,笑道:“我们走吧。”
  与阿娘知会一声后,我与周彦华便相携着出了门。
  这是这段时日以来,我头次出门,外边的一切竟变得完全陌生起来。
  出门前,周彦华便叮嘱道:“出门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在意。”
  至今,我还不知晓外头到底流传着关于我的怎样的谣言,即便对此次出门有些心慌,却因周彦华这句话而安心了许多。
  何况,有周彦华陪在身侧,我又何必去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呢?
  考虑到周彦华的伤势,一路上我都是紧紧扶着他的身子,在外人看来,我俩该是十分亲密。面对行人投来的形形□□的目光,我总有几分难为情,却又觉得异常甜蜜。
  偶尔,我也会看见三两人□□头接耳地谈论着什么,虽听不清,但看到他们的视线,我也知晓他们谈论的对象正是我与周彦华。而我竟然从中听到了徐简的名字,时而听到“不贞不洁”之类的话,隐隐明白了什么。
  感知到我情绪的波动,周彦华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我立马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我也大致听明白了。
  我不明白在白水乡发生的事为何会传到县城里?甚至闹到了巷尾皆知的地步?
  面对我的疑惑,周彦华温声道:“我本不想你知晓这些,想着等子舒解决妥当后,再让你出门。之前听了你的一番话,我也知晓事关你的事,你有权知晓,而你既然见过了徐简,我便带你出来了。等见了子舒,你会明白一切。”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话,面对许多道鄙夷的目光,我低声问道:“这事跟他有关么?”
  周彦华却是摇了摇头:“他既然有意于你,对于有损你声誉的事,我信他不会做。不过,他曾多次出面为你挽回清誉,这好心之举,却是对流言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反倒让众人愈发坚信你俩之间果有其事。”
  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竟会利用白水乡里关于我与徐简之间的谣言,大肆宣扬,毁我清誉。
  对此,我感到十分愤怒。
  周彦华紧握我的手,宽慰道:“任外人如何去说,我都信你。”
  在此事上,我实实在在地伤害了周彦华,的确辜负了他的深情;而他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我,一如既往地爱护我,这令我感念不已。
  因他的信任与陪伴,我才得以从这些流言蜚语里保持清醒。
  在县衙见到处理公务的赫连平,我看到了他双目下的黑影,显然是疲劳所致。
  乍见到淡妆美服的我,赫连平的眸子亮了亮,微微诧异过后,却是转头问着周彦华:“你带嫂子前来,你改主意了么?”
  周彦华点头,只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嗯。”
  赫连平却显得有些为难了:“我听说你受了点伤,便将计划推迟了。你一声招呼不打就来了,令我很难办啊!”
  说着话的时候,赫连平煞有介事地处理着公务,俨然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架势。
  周彦华却是笑道:“你待如何?”
  赫连平掀起眼皮瞅了瞅我,一脸歆羡又不无遗憾地道:“戏园子里的戏目我虽然可以给你安排,不过……你有娇妻作伴,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所以这事……”
  对于两人的谈话,我当真是一头雾水,索性趁两人说话的空档,直接问道:“你们所说的计划是什么?”
  赫连平却是惊了一惊:“阿烨没与你说啊?”
  我点头:“他说见了你,你会与我说。”
  闻言,赫连平立时黑了脸,甩下手中的竹简,竟是爆了粗口,对着周彦华气急败坏地控诉道:“阿烨,你打得好算盘!怎么好人都由你来做,我就偏偏要做个坏人!”
  周彦华人畜无害地笑道:“你是地方父母官,为民伸冤的事,本该你来做。”
  赫连平瞪圆眼,骂了一句:“狗屁不通!”
  话虽如此,面对我时,他的态度与对周彦华的态度截然不同,可怜兮兮地对我哭诉着:“嫂子,我跟你说,阿烨的心当真黑。你不知晓,这些日子我被他逼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到头来,他不但不心疼我,还一个劲儿欺负我!嫂子,你得替我讨回公道啊!”
  面对这样的县老爷,我完全反应不过来,嘴角抽搐不已,无助地望向周彦华。
  周彦华给了我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不用理会他。”
  继而,他又看向赫连平,笑得亲切温和:“子舒,我既然决定不再瞒着美珠此事,你尽管与她细说。”
  赫连平无奈地摊了摊手:“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债的。”
  周彦华依旧是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他也不再发牢骚,转而清了清嗓子,严肃无比地看着我说道:“嫂子,再让你接触真相之前,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我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口吻弄得有些紧张不已,下意识地向周彦华看了一眼,他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得以安心下来。
  再次面对赫连平,我轻轻点头:“你问。”
  赫连平斟酌片刻,轻声问道:“对平翠儿,你了解多少?”
  突然听他提起平翠儿,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是不知所以地问道:“她怎么了?”
  老实说,见识过平翠儿疯癫的一面,对她,我是害怕的。若非她是张庆延的结发妻子,对于她几次三番的针对羞辱,我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如今,只要听到她的名字,我首先想到的便是早逝的张庆延,因而对平翠儿的情感也有些复杂。然,更多的却是害怕。
  周彦华轻轻握住我紧握成拳的手,轻言:“美珠,我在。”
  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彼此交握的手。
  而赫连平已转至桌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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