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闺中记·在水一方-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硬着头皮道:“起夜。”
周彦华将信将疑,伸手拢了拢我身上的衣衫,笑着叮嘱了一句:“夜里风凉,多穿些。”
我不敢提出异议,顺从地应了。
悄悄来到间壁的卧房,借着朦胧烛火,我看到周洲安静的睡颜,又不忍心吵醒了他。我替他盖紧了身上的棉被,熄了烛火,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出去了这一遭,身上寒气未散,我在屋内轻轻走了两圈,这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耳边是周彦华低缓平稳的呼吸声,我觉得心安。
而我,却没了睡意。
窗外月色迷人,照得室内流光莹莹;而沉睡在月光下的人,温暖安静,我所有的反复无常与不堪,皆因他的宽容与爱,沉淀在了岁月深处。
用指尖细细描绘出他的轮廓,用唇角轻轻传达着我的眷恋。此刻,我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想要在月色下,默默倾注我对他的爱与依恋。
索性他睡得沉,让我能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容颜。
悠悠岁月,莫如此刻静好。
而阿姊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原以为她能在此躲避佟家人的刁难,安安心心地生下孩子,可佟家那样的人家,眼里却容不下丁点儿沙子,阿姊与赖冬青的谣传一出,佟家眼里是再也容不下阿姊。
自那日佟亚群回家与家人说了阿姊的打算后,佟家便放出话来:孩子可留,但对于有损佟家名声的女子,不可再留。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若阿姊腹中的孩子,最后经确认是他佟家的子孙,则送回佟家;但阿姊却依旧会被休弃。
我不愿阿姊蒙上如此污点而遭休弃,阿娘更是在听到佟家不通情理的话后,理直气壮地找上佟家,却被佟家人冷言冷语地挤兑了一番。而原本是佟家最通人情的佟老先生,也在流言日益肆虐的情况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儿孙的这等事,权且交给家中子辈自个儿处理儿孙的事。
阿娘对佟家的做法极度失望,一面自责自己当年信错了人家,一面又将阿姊劝回了家中。阿姊原本觉得无颜回家面见父母,可在阿娘殷殷切切的恳求下,也便同意回家住了。
这段时日,阿姊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甚至于当年我与徐简之间的旧事也被有心人翻出来说了一通。好在,徐简如今不同往日,何况陈老太爷对于自己相中的这位孙女婿格外重视,哪会容许他人在背后嚼舌根,旧日流言一经传出,县城里立马就发出了一道官文:
有故意捏造事实恶意谣传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此后,常有身着平民服饰的陌生男子出入白水乡,更有乡民莫名其妙被抓去县城挨了板子,送回来时,那乡民却被告知涉嫌恶意造谣。
这一招杀鸡儆猴如同在乡民心中上了刑,没人再敢随意造谣,而关于赖冬青与阿姊之间的谣言,除了局中人,也没人再敢随意提起。
我倒不曾想到,徐简那样腼腆温吞之人,竟会有着雷厉风行的手段。
我虽然对他这般做法有些心惊,却又感激他用此种手段让阿姊不用时时刻刻活在他人的流言蜚语里。
再说佟家虽放出了话,佟亚群的休书却迟迟未写,多次上门想见见阿姊,却总被阿娘狠心地拒之门外;倒是赖冬青来此,阿娘会笑容满面地将人迎进门。
事已至此,我明白阿娘的心思。
她是想促成阿姊与赖冬青。
只是,阿姊心中想的始终是有负她痴心的佟亚群,对于赖冬青的关怀始终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我带着周洲回娘家探望阿姊的这日,赖冬青满身风霜地前来,只默默放了一对银制手镯在阿姊手边,便默不作声地出了门。
我在门外见到这幅场景,有些心酸,拉着走出房门的赖冬青来到楼道一角,小声说着:“佟亚群一日不写休书,姊姊的心一日不会死。冬青,你若真不介意大姊的过往,能否主动为这份感情争取些时机呢?”
赖冬青被我说得面上一红,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瞪他一眼:“你呀,还是只知死守着,不知变通。你找佟亚群说说,让他早些写下休书,自然,能说服他与阿姊和离是最好不过了。毕竟,阿姊十分注重女子的名声,和离总比休弃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赖冬青显然有些为难,挣扎半晌,方才底气不足地道:“那我试试。”
看他这副模样,我还真担心他会被佟家人刁难呢!
不过,佟家阿姊是万万不能再回去了,倒不如早些断干净。
赖冬青向阿姊的房间看了看,一扫眼中的犹疑,整衣正要下楼,周洲不知何时从阿姊屋内跑出,双手举着一对银光闪闪的银镯,欢欢喜喜地跑向赖冬青。
“赖叔叔,这是珍姨让我还给叔叔的。”
周洲塞到赖冬青手中的正是赖冬青在屋里送出去的一对银镯。
面对周洲童真的话语,赖冬青的眼底覆上一层阴影,流出浓浓的悲哀与忧伤。周洲不知其故,依旧坚持传达着阿姊的话,将银镯一个劲儿地塞进赖冬青怀里。
赖冬青回过神,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将银镯送还到他手中,笑道:“她不要,你拿着吧。”
说着,他扶稳周洲,快步走下楼梯出了院子。
周洲一脸天真地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几分落寞地道:“娘,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赖叔叔不高兴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没做错事惹叔叔不高兴。来,把镯子给娘,去找舅舅玩去。”
周洲爱跟着福多耍,听闻,他将手镯送到我手中,便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楼。
我看得心惊胆战,忙唤道:“诶,你慢点儿!”
周洲却是不理会我,满心欢喜地呼唤着福多:“舅舅!”
没有周彦华的监督与管教,周洲便是这副天真烂漫的性子,倒是令我哭笑不得。
而我们母子间却形成了默契,坚决不与周彦华汇报我们母子间的单独行动。
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变成古板无趣的书呆子。
我回屋找到阿姊时,她正拿着绣花针在竹片上刻着字,那样认真执拗的劲儿,仿若让我看到了情窦初开时的她,神圣而光洁。
“大姊。”我轻唤一声,坐到她身边,轻声劝道,“姊姊,你放下吧。”
阿姊抬头,茫然不解地问:“放下什么?”
我知晓她是故作不解,也不拆穿,指着桌上的一片片竹片,感叹道:“大姊曾说我大了便能懂得这上面文字的意思。我懂了,大姊却糊涂了。”
阿姊微微笑道:“情之一字,参不透,看不破。小鱼儿,你又何尝不是身在局中不愿出局?又怎会不明白姊姊的心情呢?”
我道:“那也得看那人是否值得?”
阿姊毫不忸怩地道:“自然值得。”
我顿感无奈,自知劝说无望,也只能对赖冬青给予些厚望。
与阿姊随意聊了聊旁的话题,阿娘上楼笑着对我说道:“美珠,陈家的喜儿回家省亲,在你家里等着你呢。”
我大吃一惊,依依不舍地与阿姊告别,又对送我下楼的阿娘小声抱怨了一句:“周彦华不喜我与她走得太近,她回来便来寻我,也真是令人头疼。”
阿娘知晓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听着我的抱怨,只是笑着劝道:“男人吃味儿也是格外在意你,事后,你哄哄便好了。”
我噘着嘴道:“我可不会哄人。”
阿娘笑着将我送出门,提醒了一句:“人家小姑娘好歹也是官夫人了,你再懒于应付,也不能怠慢了人。”
我无奈地点头,又道:“周洲我晚些时候接他回去。”
阿娘道:“你忙你的,孩子就让他与福多多耍耍。有句话,娘也不知该讲不该讲。”
我笑道:“娘与女儿见外什么,尽管说来便是。”
阿娘犹豫了一会儿,道:“娘是想说,孩子还小,你能不能与周先生说说,别管教得太严厉了?”
我道:“我与他提过多次了,他总有一大堆理由说服我。只要不是太严苛的要求,我也便由着他了,他心中想必也有分寸,娘不必忧心。”
阿娘笑道:“既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共识了,娘就不多说了。回去吧!”
陈喜儿依旧如之前一般天真,毫无心机,我原本抱着应付了事的态度,见了她的面,反倒觉得有些愧对于小姑娘的热情与真诚。
她的心中是真的有我,不然又怎会回家省亲便来看望我,并给我带来县城中我最爱的水晶虾饺?
直到晚饭时分,陈秀梅隔门唤她回家,陈喜儿似是不愿回家一般。
临走前,陈喜儿依依不舍地道:“阿简哥哥这两日休假,我明日再来找姊姊。”
我大大方方地应了。
晚间吃着陈喜儿送来的水晶虾饺,竟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吃的都要美味,我将这一感觉对周彦华说了,周彦华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酸溜溜地道:“你没想过她是替他人送来讨你欢心的?”
他没明着指出那人是谁,我也心知肚明。
再吃着香喷喷的水晶虾饺时,我味同嚼蜡,往周彦华碗里夹了几只虾饺,他丝毫不领情,又原封不动地送到了我碗里,语气平静地道:“你爱吃,便多吃些。”
我无奈地放下筷子,讨好地道:“即便是县老爷拿来孝敬你的,也好歹是经我之手煮出来的,你不尝尝么?”
周彦华没有理会我,却是往周洲碗里夹了几只虾饺,一脸慈爱:“你娘亲手煮出来的,好好尝尝。”
周洲的双目在我与周彦华之间流连,似乎是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乖巧应了一声。而后,他又端着碗,夹了一只虾饺递到周彦华嘴边,一脸天真地道:“娘煮出来的都好吃,爹也尝尝。”
周彦华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住了,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正在长身体,多吃些。”
周洲失落地应了一声,转瞬又夹了一只虾饺送到我嘴边,软软地央求道:“娘吃……”
我自然不会拒绝,张口吞下后,又与周洲互相喂了几只虾饺,倒惹得周彦华伸手在我腰间掐了一把。我恼怒地瞪他一眼,低声问道:“做什么?”
周彦华弯唇笑了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喂我,我就吃了。”
我正欲发火,想到阿娘的话,只得服软。气鼓鼓夹起一只虾饺送到他嘴边,我不情不愿地道:“吃吧。”
周彦华装模作样地道:“辛苦夫人了。”
我毫不领情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用饭。
晚饭后,赖冬青便急匆匆地寻了过来,径直找到了我。
而一向对赖冬青毫无防备之心的周彦华,今日对赖冬青的态度也不似往日,说话遮遮掩掩,不够坦荡,倒是弄得我与赖冬青十分尴尬。
我知晓赖冬青此番匆忙找来,定是为白日里的事,经周彦华这一闹,他硬是不知如何开口与我说,随意与我寒暄了几句,便要告辞。
我哪里会轻易放他离去,追到门口:“冬青,你来此不是有事与我说么?”
赖冬青向我身后看了看,笑道:“今日不方便,改日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正抱臂倚在门框上微笑而立的周彦华,也知晓赖冬青的顾虑,冷着脸朝周彦华道:“周彦华,你过来。”
周彦华倒是顺从,一步步走近,好整以暇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我只觉浑身恶寒,向赖冬青投去歉意的眼神,又拉着周彦华的衣袖,笑着恳求道:“赖老板还未用饭,先让他留下来用饭吧。”
周彦华大方地点头,又颇有人情味地补充了一句:“赖老板用过饭后,天也晚了,回去多有不便,便留下来住一宿吧。房间,美珠会安排好,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周彦华这突然转变的态度,令我与赖冬青有些反应不及。
周彦华在一旁笑着提醒了一句:“美珠,去准备吧。”
原本我还想趁着歇息前,与赖冬青说说话,周彦华却已催促着赖冬青早些歇息,丝毫不给我们单独说话的时机。
周彦华扯着我回屋后,面对我的冷脸,笑道:“有话便说吧。”
我甩给他一记白眼:“我没话与你说,我要找冬青问问清楚。”
说着,我抬步就要出屋去找赖冬青,周彦华忙叫住了我:“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处,不怕人前人后的闲言碎语?”
我顿时无言以对,继而问道:“周彦华,你今日怎么那么防着冬青?”
周彦华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的妻子,若与旁的男子走得太近,会惹来闲话。”
我上前抱住他的腰,仰着脑袋,笑着道:“我与冬青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听人乱说。”
周彦华一脸严肃地道:“我不想再听到你与任何男子的传言。”
第93章 贵从天降无福受
我拗不过周彦华,只得歇了去找赖冬青的心思。
而赖冬青却在次日一早便留书离开了,我也因此将周彦华埋怨了一通,捧着还来不及送还回去的银镯暗自神伤。
周彦华不知银镯的来历,见我捧着镯子发呆,猝不及防地从我手中拿过镯子反反复复看了许久,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谁送的?”
“啊?”我明白过来后,从他手里夺过镯子,没好气地道:“是冬青送给大姊的,大姊没收,托周洲还给冬青,冬青随手就送给周洲了。我本想着交还给他,经你那一搅合,冬青一早便走了。”
周彦华却笑道:“赖老板不会再收回去。你找个时机替他送到你姊姊手里,这才是帮了赖老板。”
我道:“大姊不会收下的。”
周彦华劝解道:“好事多磨,顺其自然吧。”
我意识到近来对阿姊有些关心过头了,以至于冷落了周彦华,他未明说,可言语之间分明有诸多不满。
因此,在陈喜儿兴高采烈地前来寻我时,周彦华不等我出门迎接,便客气有礼地回了话。
他说:“美珠近来劳心费神,夜里病了,须静养几日。改日进城,周某定带她前去赔罪。”
陈喜儿心智虽如孩童,却也不傻,听了周彦华冠冕堂皇的话,忙摆手道:“姊姊既然病了,我就不吵姊姊了。请先生带一句话给姊姊,妹妹祝姊姊早日康复!”
周彦华笑着致谢:“借夫人吉言,辛苦夫人白跑了一趟。”
陈喜儿顿时红着脸道:“哪有!是姊姊一直照顾着我!我先回去啦!”
我在屋内听得周彦华与陈喜儿的对话,突然觉得周彦华这般做法太不厚道。欺骗一个小姑娘,他的良心不会不安么?
他春光满面的进屋,不待他坐稳,我便冷冷地嘲笑了一句:“我病了?你不去为我请大夫么?”
周彦华拉着我坐在他腿上,笑着在我耳边说道:“我这段时日空闲了,你也在家多陪陪我。”
对于周彦华动辄往县城跑,我之前颇有微词,可在明白他是为了生计才辛苦来回,我又为他心疼。
为了我,他甘愿放弃了他一贯的坚持,与我住在这贫瘠的白水乡里,甚至不惜变卖他的画作以糊口。
其实,他身上所担的虚职,每月也能领些许俸禄,可远远不够一家三口的开销。
他一介文弱书生,我不愿他日后与森林土地打交道,何况他哪里能懂地里的学问。一个只会与花花草草打交道,连院子里的瓜果蔬菜也总是认错的人,我压根不指望他能下地干活。
自然,周彦华不忍我辛苦操劳,也是坚决不允我下地干些粗活重活。
我偶尔与福多一道去山地里转了转,回来落了满身的泥土,他当时就拉下了脸,不仅训斥了我,连福多也无缘无故地受了一顿指责。
自此,福多再也不敢带我下地,我整日里也只能在家做些针线活。在周彦华忙碌的日子里,便担起监督周洲学书的重任。因为监督周洲一事,周彦华常常无奈地感叹着“慈母多败儿”。
针对周洲教育的问题,我与周彦华郑重地商讨过后,彼此各自退让了几步,才算圆满解决了此事。
今日,周彦华打发走了陈喜儿,我也难得清静了半日。
在前院的秋千架上,我看着石桌边对答如流的父子,只想这样的岁月能一直伴随着我。
秋风落叶,暖阳微醺,秋千摇荡,我微微打了个盹,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衫。
正是周彦华的外衫。
我看他衣衫单薄,神态认真地与周洲轻声讲解着我似懂非懂的词句,我缓缓靠近,将外衫轻轻披在周彦华身上,温声道:“风有些凉,别冻着了。”
周彦华握着我的手起了身,由着我为他重新穿戴。在我为他抚着肩上的褶皱时,他突然凑近,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吓得我赶紧后退了几步,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洲。
好在周洲的心思一直在书本上,并未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微恼微怒地瞋了周彦华一眼,红着脸小声说道:“我去为你们送些茶点过来。”
端着茶点返回时,正巧遇上进了院门的徐简,我狠狠吃了一惊。向花丛后看了一眼,我定了定心神,笑着向徐简客气有礼地询问了一句:“县老爷来了,要进来坐坐么?”
徐简笑道:“我找先生。”
而听闻动静的周彦华早已绕过花丛,来到了花架下,向我吩咐了一句:“点心给儿子送去,再沏壶茶去书房。”
继而,他又一本正经地向徐简道:“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吧。”
我察觉到徐简脸色凝重,心中难免好奇他因何事来找周彦华。给周洲送去茶点,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交代道:“乖乖在这儿看书写字,饿了就吃些点心。家里来了客,爹娘去招待招待。别乱跑啊!”
周洲乖巧地点头:“娘放心,我会乖乖地看书写字。”
周洲太过乖巧懂事的模样,总是令我欣慰又心疼。
在厨房沏过一壶茶给书房的师生送去时,我先是敲了敲门,听到周彦华的回应,才款款而进。
将茶盏搁置在矮几上,为两人各自满上一杯茶。我见两人皆是看着我不说话,脸色凝重,心中已猜到徐简来此找周彦华,其中的事可能牵扯到了我。
为打破这诡异安静的气氛,我故作从容地道:“你们谈论的话是不方便我听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先出去了。”
抬脚正要走,周彦华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美珠,你留下来听听。”
我转身,疑惑不解地看向周彦华,见到他对我微笑着点头,我不得不顺从着自己的心坐到了他身边,低着头目不斜视。
周彦华喝过一口茶,目光落在我头顶,于袖中慢慢握住了我的手掌,轻声道:“县老爷说,长安的那位要来了,届时,我得去县城一趟。”
长安,似乎已成了我心中的一块禁地。
在长安那场短暂的噩梦里,我刻意不去想起,却偏偏摆脱不了。
感受到我情绪上的抵触,周彦华握紧了我的手,宽慰道:“别多想,只是来此视察,也顺便看看你。”
我抬头惊问:“见我做什么?”
周彦华解释道:“论血脉亲情,你们也是堂兄妹。”
这句话犹如惊天炸雷在我头顶响起。
我抗拒长安的一切,也抗拒着自己的身世,独独也忘了我与当今天子竟也有着血脉上的关联。
可即便如此又怎样呢?
我不姓赵,更没见过周彦华口中的仁爱之君。而我,害怕与他相见。
我只知,我所有的不安与惶恐,皆来自于他。他是君,轻而易举就能将周彦华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能违抗他的意志与命令。
而如今,他竟然要来了!
我的不安与急躁全落在了对面的徐简眼中,他眼中的关怀之情一闪而过,继而起身道:“学生已将话带到,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周彦华朝着他点了点头,略有歉意地道:“那便不送了,见谅。”
徐简最后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书房。
周彦华将浑身僵硬的我轻轻揽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安抚道:“怕什么呢?皇上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何况君无戏言,既然放了我自由,绝无反悔的道理。”
我慢慢冷静下来,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里使劲蹭着,强硬地道:“这一次,你要是抛下我和周洲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周彦华忙扶起我的头,满脸恼色地看着我,认真地申明道:“不要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轻易就弃了我。”
周彦华不喜从我嘴里听到任何分离的字眼,我一时心急说出了口,看他气得面色发白,我忙道:“你别生气,我也是着急说错了话。我恨不能无时无刻都与你在一处,怎会舍得不要你?”
周彦华低声问:“真的?”
我使劲点头。周彦华却得寸进尺地笑道:“我不信。美珠,你抛下我多次,仅凭你一句话,我无法心安。”
我微怒道:“那你要我怎样?发誓么?”
周彦华却摇了摇头:“发誓的代价太大,我不想真有那么一日。用行动证明。”
一句“用行动证明”,我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小声骂了一句:“你可真肤浅!”
周彦华毫不在意地笑道:“那你想个不太肤浅的法子。”
与他在这些事上较劲,我永远讨不到好,只得顺着他的意,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嘴。
周彦华靠近我的脸,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