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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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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次会有维和部队过来; 也算万幸。
可只是想了这么点事情就让她觉得疲倦。她闭眼缓了缓,吐出口气,才又问:“他们来了,然后呢?”
“所有人都得救了。”关忆北摸到她的手,松松地握住了,平静地说; “罗宾的腿受了伤,丁卡族的人大多受的是皮外伤; 也有几个被打断了牙齿……除了最开始斯曼; 大家都还算平安。”
莫羡没想到自己晕倒后事情会发生如此大的转折; 她不由地幽幽叹气,说:“太好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紧,沉声反问:“哪里好了?”
莫羡缓慢地侧过脸,看关忆北。
他的头发长长了; 乱蓬蓬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两颊陷了进去,更显得他脸部线条深刻鲜明,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几天没有刮了,在他疲惫的脸上填了许多沧桑感。
她觉得心疼,嘴上却问他:“哪里不好了?”
关忆北蹙眉,沉声说:“你伤得最重,锁骨断了,昏睡两天。”
这倒像是责备了。莫羡轻抿了下嘴唇。
她知道他必然是要怪她的。
她本以为两个人都活不了,不过是谁先走一步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有援军来。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如果她不推他,恐怕就不是她伤重的问题了,他连命都没有了。
也是天意,维和部队来了,他跟她都保住一条命。这样来算,她替他挨的这一枪很是值得。
她惯会摆事实讲道理地跟人争辩,很少落败,可这次她没跟他辩。
因为看得出来关忆北情绪很不好,闷闷不乐。她试着反过来想,如果是关忆北替她挡了子弹,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他,她会有什么反应?
估计她现在已经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了。
她明白自己身上再怎么疼,也好过他心里的疼跟愧疚。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我错了,可以吧?”莫羡试探性地认错,有点委曲求全的意思。
关忆北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复杂。
莫羡想缓和一下气氛,便玩笑般地说:“下次不会替你挡了。”
关忆北倏然捏紧了她的手,眼里都是埋怨。
莫羡明白开错了玩笑,便又故意扯开话题,嫌弃他道:“你几天没洗澡了吧?身上这么臭?你看起来真像个要饭的。”
关忆北没对她的调侃做出反应,而是把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他的胡茬扎得她手心麻痒。
他出声问:“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
莫羡一愣,问:“你知道了?”
“罗宾说的。”关忆北顿了下,又解释,“你需要手术,罗宾提醒我你可能怀孕,因为有些药孕妇不能用。”
莫羡便有些讷讷,小声说:“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
而且她确实是想跟他说的,可那个情况之下,她来不及。
“给你做过血检,确诊了。”关忆北说。
谈到孩子,她便担心了。
她中了枪,昏睡两天,粗算下她怀孕不到三个月,经此一役,她不知道孩子是否平安。
可是她不敢问,咬着嘴唇看着他。
关忆北伸手轻轻盖在她的小腹上,微微笑了笑,轻声安慰说:“放心,上午罗宾过来给你做过检查。这孩子跟你一样倔,他好得很。”
莫羡方才松了口气,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却又开始发愁。
“该怎么办呢?”她喃喃地问,即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怀孕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可在这个时间地点怀了孩子,就没那么轻松了。
关忆北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抚道:“安心养伤,不要胡思乱想。这里是朱巴市内,医院条件虽然有限,至少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莫羡“嗯”了声,慢慢闭上眼。事到如今多想无益,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累了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关忆北低声地哄。
莫羡闭着眼睛,感到倦意一阵阵袭来,脑子里却还有些念头没理顺清楚,干扰得她无法入睡。
“罗宾怎么样了?”她蠕动着嘴唇,慢吞吞地问。
“大腿皮肉贯穿伤。他身体素质好,不感染的话,一个月就差不多康复了。”
“康雅雯呢?”
“她去了内罗毕,那边有非洲项目的办事处,她去申请项目继续做下去。”
莫羡弯起泛白的嘴唇,轻声笑:“真像她的作风。”
“这次有不少伤患还留在医院,只有本地医护人员在照料。维和部队也驻扎在了难民营附近,她认为局势可以控制,所以希望项目继续。”关忆北平静地说。
莫羡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问:“本呢?”
“他也在这所医院里,看护罗宾,顺便待命。”关忆北说。
“那个婴儿呢?活着吗?”她还是很在意那个早产的小女婴的。
“在这医院里,这里有的保温箱。”关忆北说。
“那太好了。”莫羡又松了一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拉姆是不是也在这里?”
她还隐约记得刚醒来的时候,见过拉姆的小脸。
“她在这里,本带她来的。”关忆北说,看她的嘴唇干涩,便把她的手慢慢放到床上,起身去拿了甘油很棉签,俯身过来帮她涂抹嘴唇。
所有人都有了很好的安排,莫羡终于放下心,笑说:“我好像做了个梦,拉姆会说话了。”
“她确实会说了。”关忆北道。
莫羡“咦”了声,重又张开眼看向关忆北。
“你中枪后,她就尖叫出声了。本说,可能是同样的环境刺激让她重新喊出来的,她妈妈就是在她眼前被打死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拉姆重新说话都是件喜事。莫羡觉得心里所有的担子都放下了,人便更觉得虚弱了一层。
“都问完了,可以休息了吧?”关忆北低低地问。
莫羡乖顺地应了,不再说话,闭上眼。
关忆北看着眉间舒展而睡的莫羡,他想,她还差一个人没问。
她没问他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补2000字,预计在下午5点。
☆、第84章 084
拉姆晃着满头的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关忆北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姆急忙把脚步放轻; 悄悄地凑过来,挨着关忆北的身子趴到病床旁,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莫羡,伸手轻轻地摸摸她的衣摆; 接着抬头看关忆北,大眼睛里盛满了关心。
拉姆刚刚恢复发声,说话不很流利; 她还是习惯于之前的交流方式; 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多。这几天本在医院里陪着罗宾; 顺便对拉姆进行心理干预,想让她尽快走出阴霾。
“她很快会好。”关忆北用阿拉伯语小声对拉姆说。
拉姆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低头在口袋里掏了一会儿,又掏出了一朵花,爬到床上小心地把花簪到莫羡头发里; 回头冲关忆北笑,用阿拉伯语说了个单词:“妻子。”又指着关忆北说:“丈夫。”
关忆北揉揉拉姆的脑袋; 点头赞道:“说得很好。”
拉姆笑得一脸满足。
接着听到本的声音:“她果然又跑到这里了。”
关忆北抬头看是本走进来; 拉姆却立刻从床上爬下来躲到他身后。关忆北有些疑惑; 回头看看拉姆,拉姆拧着眉头瞪着本。
本走到病床一头站下了,朝她招招手,用阿拉伯语说:“来; 该是上课的时间了。”
拉姆小脑袋晃来晃去地躲在关忆北身后就是不肯过去。
关忆北扬眉,瞥了本一眼。
本拔脚过来要抓拉姆,拉姆小身子一晃,哧溜一下爬到病床下面,本扑了个空,拉姆却趁机从床底下钻了出去,瞬间跑没了影儿。
关忆北莫得发笑,问本:“你一天给她上几节课?”
“四节。”本环起胳膊,对着门口叹气。
“她还是个孩子,你的课时太长了。”关忆北说。
“没办法,现在太闲。”本撮着嘴说。
关忆北不置可否,现在跟在难民营的时候比起来确实轻松,本却觉得闲着难受。他们这些人,已经被高强度的工作给□□出来了。
他问本:“罗宾怎么样?”
“他壮得像一头牛。”本说着,低头看看睡着的莫羡,问:“你妻子怎么样?”
“状态还不错。”关忆北说着,回头看着莫羡的睡颜。拉姆拿来的花是火红色的,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看得他碍眼,他伸手去把花拿到一旁。
本把手插到裤兜里,说:“今天下午康雅雯就会回来。”
关忆北默了片刻,“嗯”了声。
“她认为项目有继续下去的条件,我也那么认为。难民营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维和部队驻扎在附近,不会发生骚乱。阿尔伯特今天开车去了一趟,发现医院的秩序维持得不错,只是物资出现紧张,麻醉药跟消炎药紧缺,一些病人无法得到救治。”本继续说,“阿尔伯特关心的是新病房的建设,主体已经建好了,这几天难民们自发组织给病房加了顶,只剩下电跟水的问题,他们自己搞不定。”
关忆北又是“嗯”了一声。伸手把莫羡脸颊上沾的几缕头发拨开了。
“你有什么打算?”本突然问。
关忆北垂下眼。
本伸手搭在他的肩头,问:“出去聊聊怎么样?”
关忆北用手向上推了推镜框,低声问:“聊什么?”
本耸肩:“什么都好,不走远,就在门口。”
关忆北便跟本出去了。
莫羡睡了很久,再张开眼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是一篇漆黑。她一时间竟有些怕,想自己是不是失明了。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发现手被什么压着了,再细细体会,才发觉身边有一个人。
她是被一个人抱在怀里躺在病床上的。
“醒了?”关忆北问。
莫羡“嗯”了一声,把头往他怀里靠了靠,说:“好黑。”
“停电了。”关忆北说,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她没发烧,情况还不错。
“饿吗?”他问。
“不饿。”她说。
“渴吗?”他问。
“不渴。”她说。
之后沉默。
“康雅雯回来了。”关忆北打破沉默说。
“是吗?”莫羡精神稍微振奋,立刻问:“那项目的事情怎么样?董事会还是坚持结束项目吗?”
“她成功了,项目继续。”关忆北说,“而且联合国已经给南苏丹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妥善安置难民,控制部族冲突,避免发生人道主义危机。康雅雯争取到的是,在难民得到安置前,项目会一直持续下去。”
莫羡着实松了口气,说:“那太好了。”
“新的外科医生一星期后会过来。”关忆北说。
莫羡愣一下,问他:“新的?”
“代替我。”关忆北平静地说。
莫羡抬头想看他,可是太黑,什么都看不到,她咬住下唇。黑暗间感觉到他气息在靠近,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
一个吻,轻轻浅浅。他的的舌尖舔到她的牙齿,便伸手上来捏住她的下巴,低声哄:“别咬。”
她松开了牙关,他在她唇上继续流连。
“代替你是什么意思?”她问。
“我退出了,以后也不会再出来。”他轻啄她的唇,咕哝,“小羡,我要你陪我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下午的时候,关忆北跟本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聊了一会儿,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最后,谈到了关忆北的打算。
“你是要退出了吧?”本问。
关忆北点头。
“可惜,跟你共事很愉快。”本说。
关忆北靠到墙上,平静地说:“经过这么久,我才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可以为这世界死而无憾,却必须为了她好好活着。这段历程,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人生就是如此,每个阶段都有该做的事情。”本朝他伸出手,笑道:“那,祝你们幸福。”
关忆北跟本握了手,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不更了哦。
☆、第85章 085
莫羡在朱巴市内的医院躺了足足两个月; 才可以下床活动; 而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
康雅雯申请到项目继续的许可后便跟阿尔伯特一起马不停蹄地回了难民营那边,进行医院的重建跟人员的组织工作。
因为罗宾的腿伤,本在朱巴市内多留了几天,等罗宾能拄着双拐行动后便也回了难民营医院; 并且把拉姆也带走了。本的意思,拉姆有战争创伤,他要继续对拉姆的干预治疗。
后来; 继任的外科医生来了; 是个香港人; 比关忆北年轻几岁,叫刘毅,这次是他第一次执行无国界任务。落地朱巴当天便来了医院看莫羡,也跟关忆北见面。
是个下午,莫羡肩伤虽没好,精神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
莫羡看刘毅; 仿佛看到多年前的关忆北。她想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刘毅这样,带着大无畏的心情; 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 揣着一颗济世之心赶赴前线。
关忆北跟刘毅惺惺相惜; 聊得欲罢不能。直到天黑莫羡睡着了,关忆北也没有回病房。第二天莫羡醒来,才看到关忆北坐在地上,上身趴在床尾; 睡得很香。
然后阿尔伯特便来了,他来要接关忆北他们去难民营。
这些天关忆北的行程都是白天去难民营医院,晚上回来陪她。难民营那里因为这次种族冲突,遗留伤患较多,每天都有外科手术。只是不管手术做到多晚,关忆北都会想办法回到朱巴市的医院来陪她。
莫羡劝他太晚就不要过来,在那边休息。朱巴市这医院条件虽不比国内,可她的伤属于单纯性骨折,倒不是疑难病例,这边的护理得当,她觉得自己顶得住。
可关忆北趴在她病床边,搂着她的腰身哼哼唧唧地说放心不下她们母子,一天见不到心里就不踏实。
刘毅来了之后,关忆北带着他在难民营医院忙了一阵子,有几天倒是没回来过夜,然后他渐渐地便回来得早了,直到刘毅可以把那边的工作全部接下,他把更多时间用来陪她。
后来,情况开始好转。苏丹政府终于肯正视难民问题,联合国的资助也起到了很大作用,许多村子在重建,也有部分难民被允许进入朱巴市内工作跟生活。难民数量在慢慢减少,余下的一批人无家可归,开始在原地重建家园,一个新的村落在慢慢形成。
两个月后,罗宾已经抛弃了双拐,莫羡也不再卧床。
这时候她怀孕四个月,腰身圆润许多。关忆北每天带她到附近散散步,他说适当运动对她及孩子都有好处。因此,莫羡得以看到朱巴的风土人情。
她发现自己对南苏丹的认识存在误区。
她到朱巴那天是晚上,还下着大雨,连夜便跟着世界粮食组织的车队奔去了市郊难民营。之后入眼全是衣衫褴褛还有破败不堪。
而之前在她的认识里,非洲大概也该是这个样子。
可实际上,在白天的艳阳下,朱巴市呈现出另外一种样子。
气温是38度,很热,可大街上见到的男人大都西装革履,非常讲究,就算是某些场所的保安,也都穿着熨得挺括的衬衣。大部分女性穿着民族的宽衣长袍,围着头巾。也有很多女性打扮呈西方化,穿着印花的连衣裙或者两件套,头上戴一顶别致的小帽,仿佛英国贵妇。
莫羡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这里跟难民营相隔50公里,可完全是两个世界。一个荒芜,一个文明。让人难以想象是同一个国家,
“贫富差距,在哪个国家都不可避免。”关忆北看出她的困惑,解释说。
“施政者难道看不到吗?”莫羡问。
“能看得到,却不一定想去解决,或者能去解决。种族冲突,利益纠葛,执政乏力,南苏丹有太多问题,不是谁凭一己之力可以扭转。”关忆北说。
这个话题偏沉重了,莫羡不想深聊,往四处看,见路边有个帐篷,传来歌声,许多人在进进出出。
“他们在干嘛?”莫羡问。关忆北看了看,说:“像是在举行婚礼。”
“婚礼?”莫羡愣一下,顿时产生了兴趣。
“想看?”关忆北问。
莫羡点点头。
关忆北便带着她慢慢走过去。
他们走到帐篷外,往里看,见帐篷里全是人,歌手在台上唱歌,下面的人在跳舞或者吃东西。
这是莫羡第一次见到南苏丹的婚礼,她转着眼珠去找新郎新娘,却没发现有像是一对新人的人在场。
“苏丹的婚礼至少持续三天,新郎新娘不在这里,也许已经回家休息了。”关忆北说。
莫羡见不到新文,本有些丧气,嘴上便说他:“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关忆北见她那神态,倒是比一个多月来都要生动。
便继续说:“这里的婚姻还是包办居多,很多女孩婚前都没见过自己的丈夫。近几年受西方思潮影响,自由恋爱多了起来,不过还是要经过双方家长的同意才能在一起。”
“没看出来还这么封建。”莫羡说,看着台上那名歌手满脸沉醉地唱着,嗓音实在不敢恭维。
“还有更好玩的。”关忆北故意勾起她的兴趣。
“什么?”莫羡问。
“这里的传统,结婚前男方是要给女方的彩礼的。不过他们不给钱,他们给牛。”关忆北笑眯眯地说。
“牛?”莫羡惊讶。
“对。”关忆北侃侃而谈道,“苏丹是农业型国家,对牛的感情很特别。一般男人娶老婆,拥有的牛数量越多,越证明他有实力养活老婆。上次来南苏丹执行任务,我见过一次送出八十头牛的,那是一个村子里宗教领袖,可以说是家财万贯了。”
莫羡不觉失笑,觉得有趣。却听关忆北说:“这里关于婚姻还有一个习俗,就是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
莫羡闻言,嗔他一眼,倒好像他真做了什么似的。
“不过四个老婆可没那么好娶的。”关忆北歪头对她笑,说:“法律规定,每个老婆必须有独立住宅,并且享受到同等份的待遇。就是说如果那位宗教领袖娶四个老婆,他至少要拿出来四套房子跟三百二十头牛。”
莫羡不觉笑了一声,忙整肃神情,接着暼他。
“所以我这样的穷鬼,也就只能娶一个了。”关忆北打着哈哈说。
“你有牛吗?”莫羡问。
“没有。”关忆北说得理直气壮。
“没有你拿什么娶老婆?”莫羡喷他。
“这倒是个问题。”关忆北点头道。
莫羡哼了声。她不过是因为那句四个老婆而觉得不爽,故意找茬而已。
“没有牛,我有别的。”关忆北突然神秘起来。
“什么?”莫羡问。
“等你再好一些,现在不能告诉你。”
然后,又过去一个月,关忆北给了莫羡一场战地婚礼。
头天晚上关忆北没有回来过夜,莫羡以为他有事背绊住了,留在难民营医院那里。第二天一早,阿尔伯特开车来了,说要接莫羡跟罗宾去难民营,那边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莫羡的心便提了起来,立刻动身跟阿尔伯特去了。
她怀孕五个月,胎像平稳,肩上的伤也基本痊愈,阿尔伯特开车也不快,一路颠簸地去了难民营那边,莫羡看到整个难民营改观不少,原来的破木板搭建的房子少了许多,建起了一些圆顶像清朝官帽的小草屋。
孩子们在草地上踢球。尽管身上的衣服还是破旧的,可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不作假。
靠近医院的时候,她看到新建的病房已经立起来了,院子的地面也做了硬化处理,拉起了晾衣杆,上面挂满了洗好的白色被单。
被单很新,像是刚刚送来的。莫羡记得关忆北提起过,无国界组织的物资在陆续补充到位。
医院旁边还多了几间屋子,门口竖着我国的国旗,有士兵在门口站岗。看到那鲜艳的红色在空中飘舞,莫羡感到心安莫名。没想到在遥远的非洲还会遇到来自国内的维和士兵。
在维和士兵的住地旁边,还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了一些蔬菜,长势喜人。关忆北说过,南苏丹的土地很肥沃,如果不是连年战乱,这里应该会变成人民的富庶之地。
可不管之前怎样,在难民营这里,莫羡看到的是一切都在变好,欣欣向荣。
阿尔伯特把车子停到医院门口,康雅雯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莫羡后便拉着她去自己办公室。
在康雅雯的办公室里有一套女性的苏丹民族服装,大红色,绣着金色的繁复花纹,康雅雯让莫羡换上。
“为什么要换?”莫羡疑惑。
“今天有个重要的人来了,希望见你。”康雅雯说。
莫羡不明所以,康雅雯不管她是否有疑问,拿起衣服帮她穿,嘴里还催促:“快一点。”
莫羡把衣服穿好了,康雅雯没叫她出去,却找了两个苏丹女人来。
这两人都是在医院做护士的。
两个女人二话不说把莫羡摁在凳子上,撩起她的袖子在她皮肤上画起来。
莫羡受惊要抽回手,康雅雯解释说:“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你别动。”
“到底要见谁?”莫羡问。
“非常重要的大人物。”康雅雯郑重其事道。
莫羡不解,只好任由她们画。
☆、第86章 086
语言不通; 莫羡没有办法跟两个黑人女□□流; 也不知道她们要在她身上画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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