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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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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羡起初吓得够呛,怕摔,就用胳膊紧紧搂着关忆北的脖子,身子被他托稳了,惊魂普定之后,才发现她被他抱的姿势特别不雅。
她双腿叉开着,夹着他的腰,像只树袋熊。而他一只手箍住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臀,裙子盖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跟她的臀之间只隔了一条蕾/丝的底裤。
几乎等于他就是在摸着她的……
女孩子最私密的地方就这么被他碰着了,就算他是无意的,她还是着恼。
她立刻松开腿劲儿,反手去拉他的胳膊,低喝:“放我下去!”
关忆北却问:“现在下去?你想站在水里?”
莫羡低头往下看,发现他是站在水洼里的。那水深得淹没了他的鞋,混着泥浆子,水面还漂着些枯叶残枝,甚至还有一只惨死于车轮下的老鼠尸首。
画面很血腥,恶心得她想吐。
莫羡立刻抬起头,咬着嘴唇瞪他。
关忆北耸肩,露出个他也很为难他也不想这样的表情。莫羡瘪着嘴,扭头四下看。他们现在处的位置离来处更近,他两步就能跨回去。她就面朝着来路命令他:“快到那边去!”
关忆北暗暗扬眉,拔脚就往反方向走,莫羡“哎”了声,急忙问:“你怎么去这边啊?”
他不回应,故意踩空一脚,身子颠了一下,莫羡惊叫,怕掉到水里,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往他身上爬。
她的马尾扫过他的鼻子,又是一阵馨香扑鼻而来。关忆北偷偷勾起嘴角无声偷笑,抱稳了她,说:“别怕,说过了不会让你掉到水里。”
“那你快点儿走啊!”她没好气地说。
他其实也挺矛盾的。他本心想走得慢些,多抱她一会儿。可又不得不走得快点儿,因为这样抱着她,她又软又香,还是这个姿势,真挺要他的命的。
他不断告诫自己手不要乱动,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托着她就好。他手底下摸到的是最让男人朝思暮想的地方,他知道一旦动了她,性质就变了,待会儿不好说。
他得感谢老天,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体会她触感绝佳的小屁股,也得怪老天,让他受禁/欲的折磨,美人在怀还得装成柳下惠。
就这么不急不缓地煎熬中终于走到了干的路面,他小心地放她下来。
脚一沾地莫羡立刻跳开了两米,双手死死压着后面的裙摆,红着脸瞪他,只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瞪不出唬人的气势,又羞又嗔,端端地只能诱人心痒,乱人心神。
关忆北把手背到身后,控制好表情,状似无辜地看她,眼神倒是显得很坦荡。
莫羡瞪了他半天自己先泄了气,她以为他是无意,只得自己吃了哑巴亏,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了。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关忆北又开始偷笑,他用手指搓了搓手心,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弹软触感,他想这个月大概不会舍得洗手。
她兀自往前走着,小雨却还在继续下着,打在她的白色衬衣上,他怕她白衬衣湿了变透。他回头找她的伞,发现伞挂在水洼那头的路基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水挺脏,刚才抱着她的时候神魂颠倒的,还当自己踩着七彩祥云呢。
他也是有点洁癖的……可回头看她肩头已经湿了一片,便咬牙三步并做两步淌着水走回去,弯腰捡起伞,又回头追她。追上了,帮她打伞。
一路上莫羡都是气哼哼的,不肯说话。关忆北心知占了人家便宜,便也什么都不说,弓着腰替她打伞。
两人终于走到了学苑超市,关忆北收起伞甩了甩水,弯腰把伞放到门边的脸盆里,起身后对莫羡说:“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莫羡抿唇,偏过头不睬他。
关忆北解释:“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莫羡低低地“嗯”了声,继续偏着头。
小姑娘看样子真是气坏了,如果不是有求于他,估计早甩头走了吧。关忆北暗忖,默默用手指搓搓手心,垂眼端详她的脚。
看起来应该是35码……
他进了超市,选了一双35码的洞洞鞋,刚要去收银台结账,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抓了两袋肉松面包下来。
他不时地往门口看一眼,看她还在等着,他心里莫得安慰。
看来老师的身份蛮好用的,让她等,她就会等。
虽然这事儿办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关忆北甩了下头,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一件件事儿细数下来,结果发现自己还真算得上是四分之三个禽兽,保留那四分之一,是因为他没故意轻薄她。
结了账,他走出来,把洞洞鞋放到她脚边。
莫羡看着那双粉红色的洞洞鞋,很明显这不是给他自己买的。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脚上那双鞋不便宜吧?你们念书花得都是父母的钱,别糟蹋了东西。换下来吧。”他说,尽量表现得有个师长的样儿。
虽然她家里不缺钱,可她上学的钱已经全是自己赚的了。莫羡眼皮翻了翻,也懒得跟他说这些私事儿。只是当老师都把鞋送到脚边了,她如果不穿就是不识抬举。
即使这种粉红色带着小白花的直男审美色调她怎么也喜欢不来。
她弯下腰把鞋换了,关忆北适时递过来一个塑料袋,示意她把布鞋放进去。莫羡照办了,穿着新鞋在地上踩了踩,还算合脚,不低头看得话,在他面前假装穿一会儿她还能忍。
她抬头问他:“多少钱?我还您。”
“算送你的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毕竟你也送我到这么远。”他扬扬手里的肉松面包,说,“全学校就数这里的肉松面包最好吃,你要不要来一袋?”
莫羡便觉心中郁郁,经历千难万险地送他过来了,不过为了他自己买两袋面包,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暗暗扼腕。
“不用了,谢谢关老师。”莫羡客气地说,她气得想打他,哪儿会要他的什么烂面包。
“随你。”关忆北说,打开袋子咬了一口。
他就这样站在这儿吃?莫羡讶异地看他。
因为下雨,这间超市又地处偏远,到这里买东西的人并不多。关忆北咬着面包看着外面,含混地说:“关于考试的事儿……”
莫羡眼前一亮,想终于步入正题了,忙站直了身子听他下文。
“卷子还没批完。”关忆北含着面包说,“所以我暂时没办法给你答复。”
莫羡窒了窒,讷讷地问:“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批完?”
“得几天时间吧,最近有些忙。”关忆北大口咬着面包,胡乱编着瞎话。他从前可不像现在这样满口浑话,见了她,他满身的坏蛋因子都活跃起来了。
莫羡得不到准话,被他吊着,她心里特别没底,抿紧了嘴唇站在一旁不说话。
一个人撑着伞低头走进来,关忆北往旁边让了让,那人把伞阖上了,抬头见到关忆北就说:“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要去食堂吃饭?”
是他那个重视养生的室友。
关忆北脸色微变,问:“你来这儿干什么?”说着眼神不觉朝莫羡那边飘,莫羡眼睛微微眯着,眼梢发冷,也看着他。
“走了好几家超市都没有卖枸杞的,我过来找找看。”室友说着,也看到了莫羡,面上的神色随即暧昧起来,拉长音“哦”了声,扬眉瞪眼地问他:“约会哪?雨中漫步够浪漫的啊。”
“这是我的学生。”关忆北立即更正。
“少来了!”室友用肩膀撞了关忆北一下,挤眉弄眼地说,“你哪来的学生啊!”
眼看着谎言要被戳破,关忆北抓住室友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刚看了这儿也没枸杞,我师姐那儿有,我带你去要点儿。”
“哎我自己能走,你别拽我!”室友被他拉得倒退着走,踉踉跄跄几度摔倒,还不忘呲牙笑着朝莫羡挥手道别。
莫羡站在超市的门口冷眼看着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地下了台阶往远处走。她早听出来他本是要去食堂吃饭的,而食堂离研究生宿舍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可他却要她陪着他冒雨走这么远的路到这里买两袋破面包!?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子故意的味道。
是因为她三番两次找他开后门,他才故意整她的?果然戴眼镜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莫羡恨恨地把脚上的洞洞鞋踢了下来,光脚站在水泥地上。
忽然一个响雷,大雨哗一下落下来,她往前看,那两人开启了疯跑模式,在大雨的浇灌下飞窜而去。
她想:怎么那么笨呢?还不如折返回来买两把伞再走。
可很快她又恨恨地想:没伞才好!淋死他算了!
☆、第93章 093
莫羡看看天; 雨还有得下。再看看被踢到前面的那双粉底白花洞洞鞋; 她也犹豫了。
刚才一气之下把鞋踢了,如今清醒了才觉得确实用得着它们。
是自己再去买一双穿着回宿舍?还是凑合穿着这鞋走?
她倒是不缺买一双鞋的钱,可她也没有糟践东西的习惯。
于是她还是穿上了这双洞洞鞋冒雨回了宿舍。
莫羡回到宿舍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宋若词昨晚回了家; 宿舍里剩下刘果儿跟徐婉,那两人还赖在上铺的床上。
考试周里大家都过度紧张,如今所有科目都考完了; 个个都累得脱了一层皮; 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只想瘫着。今天恰逢上午没课; 俩人恨不得饭都有人送到床上喂到嘴里。
莫羡闷头走进屋里,把洞洞鞋踢了,换上拖鞋去卫生间洗脚,再出来的时候听徐婉问刘果儿:“你看没看海城戏剧学院大一新生的入学典礼啊?”
“那个视频啊,看啦。”刘果儿说,“那么多帅哥; 简直帅得天怒人怨啊!”
“就是啊。自从来了海大真没见着几个养眼的,还以为这届大学男生不行。结果是帅的没来我学校。人家戏剧学院抓出来一个男生能灭咱们一个班;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想想也是醉。”
刘果儿嘻嘻地笑:“就是就是。”
莫羡坐到椅子上; 用软布仔细地擦那双布鞋,听刘果儿跟徐婉卧谈。
徐婉叹道:“所以说才貌双全就是个伪命题,想在海大找个养眼的,还真难。”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 关老师就不错。”刘果儿说道。
莫羡擦鞋的手停了停。
“关老师啊,嗯……”徐婉想了想才说,“长得倒是还行,可是我不喜欢戴眼镜的。”
她同不喜欢,莫羡心里想。
“戴眼镜怎么了?好多男生都戴眼镜的。而且你是没仔细看,你要是仔细看了,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很刚毅的。”刘果儿说。
“上着课谁会去注意他的眼神啊?”徐婉吐槽,“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莫羡擦鞋的手又停了,竖起耳朵听刘果儿的回答。
“我啊,对斯文的男人没兴趣,我喜欢坏坏的那种。关老师看起来就是个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怕是会没什么情趣。”刘果儿立刻撇清。
一本正经的老实人?这是在形容他?莫羡撇嘴,没反驳刘果儿,只接着擦鞋。
“你不知道,其实关老师念本科的时候,可是曾经被誉为海大三美之一的。”刘果儿说。
“海大三美?”徐婉失笑,说,“这谁取得名字?太挫了吧?”
“谁取得外号不知道,我只听说关老师刚念大学的时候,所在的宿舍一共有三个男生,帅得各有千秋,所以他们就被这么叫了。”刘果儿说,“后来其他两人都没从医,只有关老师坚持下来了。”
“是夸他意志坚定?可海大三美这个怎么听着也没觉着是夸他。”徐婉念叨。
她也那么觉得。莫羡心里默默赞同。
她觉得他除了那双手好看点儿,其他真是没啥可取之处的。最关键的是心眼儿小,男人要是没点儿心胸,那真是浪费粮食。
远在寝室里的关忆北打了个喷嚏。
他刚才淋着雨回来了,现在室友在卫生间里忙着冲热水澡,他只能把湿衣服先脱了用毛巾把身上擦干。
“老关,啥时候把那女生叫上一起吃个饭啊?大家认识认识?”室友在里面慢条斯理地洗着头,扬声问。
关忆北勾了勾嘴角,说:“我说过了,那是我的学生。”
“算了吧,你不就是代了半个月课?就成你学生了?”室友说,“我看你压根就没安好心,是看上人家了吧?”
“没那回事。”关忆北回道,伸开手看看手心,触感还在,他心就又有点儿飘。
“长这么好看,谁看了不动心啊?”室友说。
关忆北握起手,朝卫生间看了眼,有些介怀。
“你要是对她没那份心思,跟你说我可上了啊。”室友的话穿过门飘出来,听得关忆北皱眉。
“追求她的人很多。”关忆北说。
“美女都不缺人追。”室友接话。
关忆北就沉默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室友光溜溜地伸头出来,笑得一脸伲骸霸趺囱炕共怀腥希磕俏铱烧嬉フ腥钦腥撬恕!�
“滚!”关忆北把毛巾丢到室友脸上。
“喜欢就说喜欢呗,装什么为人师表。”室友念叨着,把关忆北的毛巾挂到架子上,拿过自己的毛巾把身上擦干净,说,“我洗完了,你来吧。”
关忆北甩了甩头,打开柜子拿衣服,说:“我不洗了。”
离开研究生宿舍,关忆北去了学院。本科们的卷子还留在桌上,分成两摞。他坐下后又把莫羡的卷子拿起来仔细看,也就不到30分的样子。
他用手在桌上敲着,脑子里在想到底怎么办。这时候学院负责考务的老师来了,问他要成绩单。关忆北推说卷子没批完,得晚几天。考试嘱咐他尽快批,想赶在暑假前把成绩发出去。
老师走后,师姐问:“你昨天没批完?”
“还差几份。”关忆北回答。
“师兄今天就回来了,你要是懒得批就把活儿推给他,反正本来就是他的事儿。”师姐说。
关忆北一愣,问:“他今天回来?”
“嗯。急诊室那边有人了,他就被退货了。”师姐说,“还有两节课吧?现在他也没理由回避那群本科的小孩们了,只能替他默哀。”
关忆北摸摸下巴,没说话。
莫羡跟徐婉她们三人待在宿舍一上午,谁也没出去,早饭泡了方便面裹腹。近中午的时候,班级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说下午的人体解剖学课照常上课,而且会点名。缺勤者会影响期末成绩。
徐婉便朝刘果儿吐槽:“你的海大三美心眼儿够黑的,都考完试了还让人闲着,追着人上课。”
“那叫兢兢业业有始有终。”刘果儿嘻嘻地笑。
“行吧,你快去替我答个到,跟你的偶像有始有终去吧。”徐婉冷哼。
“别说那个,若词下午回来吗?”刘果儿问。
徐婉拍拍脑门:“对呀,把这事儿忘了。我问问她。”
只有莫羡心里很不忿,想他真是个坏东西,这时候了还拿期末成绩说事儿,唬着他们去上课。
她怎么有种他在针对她的感觉?
下午第三节课,教室里少见地坐满了人。关忆北拿着花名册逐一点名。当叫到“莫羡”的时候,他刻意顿了顿,听她答了声“到”,他虽是低着头,听到她的声音后嘴角还是勾了勾。
点完名,只缺了宋若词一个。徐婉站起来说:“关老师,宋若词的妈妈身体不舒服,她回去照顾了,这节课她请假。”
关忆北只说知道了,把花名册放到桌上,抬起头把屋内扫视了一遍,眼光落在她那里,只见她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窗外。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是替前面的孙老师来上课的。这门课下学期还继续开,孙老师又比较忙,学院经过研究决定,以后这门课的执教老师就换成是我,所以,下学期还要跟大家相处,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完美完成学业。”
下学期他博一了,便有了代课资格,上午他去跟学院申请了代课的事情。
博士生里面愿意主动代课的人没几个,他提出这要求很容易就被应允了。师兄对他几乎是感激涕零。而他,做了这个选择,不过是为了一个她。
学生们听到他会代课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不过是一个老师的去留,谁教课大学生活都可以过得去。
倒是莫羡,不屑一顾地撇嘴。她从来就不看好关忆北。
“考试的卷子还没批完。”他说。
莫羡不觉朝他看过去,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猜不透的神情,看得她心口发闷,抿了下唇。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去了。
关忆北轻笑了下,接着讲:“从批过的卷子看来,出现的问题不少。下面我来给大家讲一下一些主要的问题,希望大家做好笔记。”
他又朝她看了一眼,她倒是拿起了笔,不过不肯抬头。
看样子还是忌恨他了。关忆北暗忖。
这倒是棘手了。他想挠挠头,想到还站在讲台上,不雅,便就作罢了。
于是他便开始讲课。他虽然是借着上课的由头见她,讲的内容倒不会糊弄,确实是考试出现的问题点。
课上到一半,有学生嘀咕:“什么味儿啊?”
接着便有更多的人嘁嘁喳喳地说起来。
“什么怪味?”
“什么东西糊了?”
“烧纸呢?”
“不是。像电线皮子烧着的味道。”
关忆北也闻到了一股子糊味儿,像是什么东西着了。
他放下粉笔,转身出了教室,到走廊上看了眼。结果什么都没见着。如今考试完了,许多课都停了。而他们这节课的教室又在顶楼,没什么人上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反倒是没有在屋里闻到的那股子糊味儿。
他反身回了教室,学生们在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这味道的问题。他想了想,又走去窗户边。外头还下着雨,窗户都关着。他拉开窗,顿时一股浓重的烟味扑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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