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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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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打岔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既然你不知道,我下次再去拜访就是了……”
“可以问问你去找他做什么吗?”
神色间透着些顾虑,田如完垂下眼眸,“近日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宜,想必贤侄也是略有耳闻吧?”
叶凡几跟着点了点头。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托告王爷一件事。”说着,他稍稍凑近了叶凡几,声音垂低,几不可闻。
闻言,叶凡几却微微睁大了眼睛,瞳眸中透着些不可置信,半晌,惊疑道:“这,不可能吧?”
田如完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是觉得不可能的,毕竟此事关乎一国之本,更何况近日莲娣公主又将要联姻,陛下也不会在这种关头上作出此事。”
“只是人言可畏,近日我几番上疏,窥得圣颜有异,再加上那些听闻,便……”
“不得不当真啊!”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桌面,神情似有无可奈何。
叶凡几垂眸,想起某日偷听梁珂和周怀绮的对话,不禁心感一阵不妙。
“贤侄!”田如完抽回神思,看着叶凡几,“此事你若见得王爷,但求帮忙告知一声,让他好歹在陛下跟前说上几句或者揣测下想法……”
搁在桌上的手指不禁收拢,目光透着些犹豫,叶凡几笑了笑,“我和他早就分开了,已近半月未曾来往,伯父此话,不是难为我么?”
像是听出叶凡几言语中的情绪,田如完以为他们私下闹了些矛盾,顿时嘴拙,不知如何开口。
“这忙,我帮不了!”叶凡几看着他再次道。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呵,这位小郎君,我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叶凡几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心里猛地一跳,还未回头,身旁便已经坐下了一个人。
那男子一身纤素的软袍,领襟有些轻透的敞着,依稀可见暖烛辉映下那纤细优美的锁骨,一旁的田如完向来秉持着圣贤之道,平日里依循礼戒最是注重仪表体态,如此见得这男子这般不羁风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去。
叶凡几看着他,不自觉全身防备起来,清冷的眸中隐透出警惕。
那男子却对因为他的到来而凝滞的气氛仿佛视若无睹,宽大的衣袖滑落下,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伸手独自倒了杯茶,随后单手支颐,有些懒洋洋的偏头看着叶凡几。
“郎君是不记得我了么?”
叶凡几冷笑,“记得,怎么不记得,脸皮赛砖的人天下独你无二了吧?!”
似是知道叶凡几说的是上次在骑射礼上他和喻尝祁那事,不甚在意的轻笑了两声,眸中透着些旖旎醉态。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林将酌轻微地打了个酒嗝,“你家王爷不解风情,连声见礼都不肯跟我照面,我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啊。”
说着,他微微抬起眼来,向周围看了一圈,有些醉醺醺道:“咦?怎么不见喻尝祁呢?他人呢?”
目光定格在一旁的田如完身上,修眉轻蹙,“你是何人?”
田如完见状,出于读书人的礼貌微微一笑,刚准备出言时,却被叶凡几拦下,“伯父,天色已晚,您请回吧!”
田如完犹豫的看了眼林将酌,有些不放心道:“这个……”
“您交代的事我会去办好的,还是早些回去吧!”叶凡几放软了语气,可神色却异常的严肃。
田如完自与慈家认识时,也算是看着他长大,自然心知叶凡几和他爹一样,性子跳脱又调皮,甚少见得这么严肃的时候,心中也多少意识到来者不善,想着自己留下反而会给对方添麻烦,勉勉强强行了一礼后,便出了茶馆。
*
“哼。”林将酌勾唇,“就这么急着让他走了?”
叶凡几露出一丝笑意,“不然呢,留下看你发酒疯么?”
收在袖中的手指也悄无声息的蜷紧了起来,林将酌今天很不对劲,不是出于他喝醉了酒,而是他身上压抑着的情绪,平日的林大公子可是一个注重外在形象的人,如今这般无所顾忌,喜怒无常的样子,明显就是有毛病。
“呵呵……”低低笑了两声,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眼中的情绪,手中的杯子却被他猛地一掷,顷刻间裂为薄片,林将酌突然直起身子,伸手一把抓住了叶凡几胸前的衣襟,身上的指骨明显的突起,连眼中也全是猩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
叶凡几不闪也不躲,依旧冷笑,隽秀的眉眼隐隐灼亮。
茶馆有不少客人在听见方才那一声碎响后,纷纷仰颈望去,林将酌心中好似窝着一团火,斜着眼睛朝旁边吼道:“都看什么看,给我滚!!”
这京城到底不少人都是认识林将酌的,见得人家发了话,眼看一场混乱就要发生,于是纷纷识眼色的退了出去。
“怎么?林公子今日心情不好想要练练身手,需要我奉陪么?”
林将酌却弯起眉眼,眼狭一片绯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不过如此,可那眼中的仇恨却好似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我说,我想杀了你……”
肩上忽然一痛,方才裂掉的薄片被整块扎入皮肉之中,紧接着划拉开一道伤口,鲜血很快将衣面染成一片深色。
叶凡几吃痛,面上却无动于衷,一把拧着林将酌的胳膊将他猛地拽离开来,剩下一拳迎面杀上了他门面,拳风霍霍,擦着鼻尖而过,贴近的肌肤顿时一阵发麻。
“呵,没想到反应倒是迅速,真是小看你了。”
话音未落,伸手一把捞起身旁的长椅朝叶凡几砸去,眉目一挺,闪身弯腰避过,木质的长椅在身后的墙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茶馆此时已经空荡无人,除了厅堂间随风起落的烛火在空中飘摆,就只剩下那不时拳脚相叠,猛烈迅疾的打斗声。
叶凡几跟进,脚下一个起高,朝林将酌扫去,后者挥手挡去攻势,手中不知何时残留有薄片,毫不留情的朝他掷去。
叶凡几一声冷笑,手中牵制的银丝将飞掷而来的薄片弹射开去,他倒是没想到林将酌这么一个官宦世家的富足公子竟还能有这等拳脚本事,当真是觉得自己轻信于表面,吃了这等亏。
眉眼醉生风流,拉起歪斜的领襟,林将酌看着他,目光好似冰冷剧毒的蝮蛇,“我倒是好奇,喻尝祁若是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会不会就此心生嫌隙,因而排斥你呢?”
动作一顿,叶凡几却回以一笑,毫不示弱的一拳挥打了过去,“他排不排斥我不重要,现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轻易地躲开攻势,眉目轻拧,“看来他是知道了?”一阵毫不掩饰的轻笑,“只是如今不见你们在一起,怎么,不要你了么?我倒是听说他有位旧情人……你得他青眼,怕只是因为你们长的很相似吧?”
林将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凡几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形貌易混,心神勿滥,即使如此,他也相信喻尝祁分得清谁是谁,那人如今坚守至此,未曾对他有过丝毫的言语放逐,他便看的出来,情深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点波澜就对自己固有的心念留存有任何动摇。
若是如此,他也就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干你何事?”
一句轻嗤不屑一顾,少年的眸眼染上戏谑。
林将酌意外的看着他,杀意凝重,“是不关我事,不过如今我妹妹惨死,我杀不了喻尝祁,便只能拿你开刀了!”
说着,他却没有半分动作,感觉到气氛微微有些不对劲,叶凡几一个扬手还未还击出去,一把利刃便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一具滚烫的身子贴近了他,整个人抵在他身上,手中的刀刃却毫不留情的划向他的皮肤。
“别动哦,不然我手滑误伤了这漂亮的脸,可就麻烦了!”
季风竹轻佻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林将酌盯着他一笑,拂袖走了过来,叶凡几紧绷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却明显感觉得到那条刃面在一层层深入自己的肌肤里。
“阿酌,怎么样,我聪明吧!”
林将酌抬眼看了眼季风竹温吞的样子,没说话,却微微敛目偏向叶凡几,挑眉道:“怎么样,输给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
一阵讥诮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茶馆里回旋着,笑的人背上一阵寒毛倒竖,叶凡几被两人前后夹击在中间,一动不动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林将酌。
“你倒也不用这样瞪着我,万一眼睛若是瞪脱眶了,日后瞧不见你们家王爷的样子,可就不值了啊……”
季风竹跟着一起笑出声,只是笑意未曾弥漫开来,整个嘴角却蓦地僵住,腰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伤口,温热的鲜血很快往外流出,而季风竹平日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哪里受过这等罪,立刻忍不住叫嚷了出来。
林将酌却是脸色一变,大喊道:“快松开他!”紧接着一掌向叶凡几拍去,后者趁机脱离了牵制,胳膊一拐,毫不留情的击上身后人的肋骨。
季风竹疼的一阵后仰,林将酌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扔向一边去,避开了叶凡几的攻势,劈手躲过匕首,朝叶凡几狠狠地刺去。
几个回合下来,叶凡几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他实力至此,明显不如林将酌深厚,很快被一脚踢中膝盖,向后飞去,整个人撞在了墙面上。
眼前一阵炫目的黑暗,还未反应过来,拿把带着寒光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擦着他的侧脸钉在了他身后的墙面上。
血线飞溅而出,一阵风声戾气的啸鸣声几欲穿刺耳膜,下巴被人一把掐住,疼的呼吸不敢作止,林将酌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我要是就此松手杀了你,送你下地狱,会不会太便宜你了呢?”
鬓角有汗珠淅沥滑落,叶凡几紧咬着嘴唇,几乎无法出声。
*
寒风卷帘而过,灯芯下人影幢幢。
辅首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王府的管家慢悠悠的拉开了门,便见门外田如完急切地迎面便是一阵大事不妙。
“田大人,你慢点儿说,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田如完急出一脸汗,说了半天才清清楚楚地道明了来意。
听到消息的下一刻,喻尝祁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冲了出去,他和叶凡几多日未见,并不清楚他如今人在何处,想着他有自己的归处总不至于在外受了什么欺负。
可如今偏偏碰上这等事,林将酌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人心狠手辣在外可是出了名气,和左仪一主一仆,偏偏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前林将酌为人倒还知道分寸,不会乱来,可如今时移事变,他们之间再也没了可以阻碍的事物,如今的林将酌,没了顾虑之下,只怕是个能生吃人肉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o⊙)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汗水湿润了眼角,连视线都开始变得迷糊不清。
曾几何时,他也被人这样教训过,不好好学得一身本事,偏偏只知无事生非,玩闹嬉戏,待到哪一日命落在他人手上,由不得自己做主时,就该清楚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从何而来。
只是那人和他一样,是个打眼便让别人瞧不起的混蛋,可是那人依旧比他强,强上一万倍,强到面对死亡时还能够义无反顾地向前冲,连个回头都不肯,就亲手葬送自己的一切。
可他不行,他害怕,他从小便是怕疼怕的要死,更遑论生死一论,若说为了认输让他跪下给别人磕三个头叫一句爷爷他都肯。
反正自小被人骂没骨气、没担当的草包又不是头一回。
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不想低头认输,当孙子纵然好过活,可是会丢脸,那人怂了一辈子,却偏偏从未在生死一事上缩过半个头,他若是就此服输,岂不是要把那混蛋气活过来?
“留着你的命可惜了,可是杀了你也可惜……”林将酌凑近他,眼里的神色混杂着他熟悉的血腥气。
“想留下你的命慢慢折磨你,可是你毕竟是有主的狗,若是突然没了人影,我怕是要担上不必要的麻烦!”
下颌几乎要在林将酌手里碎成齑粉,叶凡几疼的直流汗,好在他不能开口说话 ,不然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出口求饶。
那样就真的丢人了啊……
“风竹?”林将酌歪头看向一旁,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话音未落,方才还一动不动的男人立刻有些狗腿的跑了过来,虽然小脸煞白一片,腰间的伤口也不断渗血,但是仍然笑的一脸春风拂柳。
“按住他,既然不能杀不能剐,我就当留个教训断根手指得了!”
“啊?”季风竹一脸讶异,有些犹犹豫豫地来回看道:“用不着这么狠吧……”
林将酌却懒得再废话,“你若是不愿意可以立马滚。”
“好好好,我按!”
说着,伸手一把抓住叶凡几的手臂,掰开了五指平展地铺在地上。
少年的手指自然细秀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甚少经过磨练的。
林将酌笑眯眯地拔出了刀刃,眉眼弯弯,像是一株盛开的桃花般绯色迷人,匕首在手指间轻巧的转了个圈,最后一把扎在他左手手掌旁,“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听闻你们家王爷身边最近又跟了位模样俊秀的少年郎?”林将酌轻佻的看着他,话语里意有所指,“两人倒算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样子……”
“……”
叶凡几神色不动的看着他,他自然知道林将酌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挑拨离间的一些废话,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林将酌却歪了歪脑袋,好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担心,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
“傻孩子,人的眼睛可是最不会骗人的,你信了,对么……”
话音未落,林将酌直接信手将整个刀锋碾压了过去,刀刃光滑,亦可吹毛断发,他略一使劲,皮肉便被割开,他再一用力,便已经深可见骨。
叶凡几无话可说的靠在墙上,身上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疲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哪管他切不切。
“呃……”
正当他以为自己从今以后没了手指,连吃糖葫芦都会成为人生一大难题后,眼前的林将酌却突然变了脸色,原本秀颍的眉宇难看的皱成一团,脸色一变,突然伸手捂住嘴巴不断干呕了起来。
一旁的季风竹也是看的一阵傻眼,半晌没反应过来,叶凡几却已经悄然动手,拿起匕首瞬间向林将酌刺去。
林将酌此时心里正泛着恶心,哪里顾得上叶凡几的动作,这边季风竹倒是机智,冒着生命危险,一把挡在了他眼前,叶凡几本身也没多少力气,一刀划过去的时候,只是将那家伙的衣袖戳了个大洞,接着季风竹便以为自己断手断脚了怎么,大叫了一声,连忙扶起一旁的林将酌,不顾他言语挣扎的,拦腰将他整个人抱了出去。
*
茶馆里的风雨终于停止,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叶凡几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湿满襟,身上也一阵透骨的寒冷。
扶着墙有些不稳当的站了起来,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口,才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等自己喘着粗气到了茶馆时,喻尝祁才发现他已经来晚了,茶馆里的桌椅有些许的凌乱,方才因为打斗一直躲在楼上不敢吭声的伙计现在正在茶馆里收拾着一地狼藉。
喻尝祁一眼看去,心中却莫名焦躁不安,走近一侧墙面,伸手捡起地上的匕首,还有地板上沾落的部分血迹,心中便觉得一阵不妙。
按道理说,林将酌这等人必然是没理由受伤的,他虽然没和他交过手,但是清楚这人的底细,而至于叶凡几,他明显是吃了亏的。
这么说来,就只有可能是他受了伤。
眉头无意识蹙的深重,眼里充盈着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过来的情绪,只是那种情绪缘由何起,他也无暇去分心顾及。
“王爷……”
那茶馆的伙计看着他背影犹犹豫豫道。
喻尝祁转过身来,“你可知方才受了伤的人去了哪儿么?”
那伙计支吾道:“我瞧他伤的倒是挺严重的,没敢去拦他,他自己已经走出去了……”
“……”
*
寒风一阵阵扑在脸上,此时出来片刻,才觉得一阵刻骨的冷围绕着身子。
叶凡几冷的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才觉得身上难受的要命,手指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立刻就有些发痒发痛了起来,可是他不敢伸手去抓,只得忍着疼痛循着个墙角靠坐下来察看伤势。
迎着微弱的光线细细看了几眼,才发现林将酌这人当真是心狠手辣,手指深可见骨,被割裂开来的皮肉直接崩开,鲜血流了满手,只是几乎已经被风沥干。
伸手将内袍下摆的内衬撕了一圈下来,匆匆将手上的鲜血擦拭干净,简单地止了血便包扎了起来。
依照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回去,周怀绮若是见得他这番模样,少不得又是一番冷眼相待,而至于梁珂,就没必要回去给他白白冷嘲热讽的机会。
只是呼吸微微平静下来,才发现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变得湿润了起来,有些不争气的狠狠捏着袖子擦了擦,却觉得眼眶酸涩的越发难受。
他不是喜欢哭的人,可是奈何现在就是止不住,心中的憋屈像是开闸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的翻腾了起来。
林将酌的那句话也跟着在心尖上徘徊,是的,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信了,喻尝祁纵然放不下过去,从不对任何人笑逐颜开,可不代表没有人会选择跟在他身边。
若是那人肯敞开心扉去试着接纳别人,以自身的条件来讲,未免没有人会主动投怀送抱。
更何况自己当初跟在他身边,那人不也没说什么吗?现在想起来,喻尝祁也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对人好罢了,或者他从一开始便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没再犹豫,径自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寒风倒灌,像是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中被淹没至不知所措。
身子刚转过墙角,恍惚间竟见得一抹显眼的红色从方才他待过的茶馆走了出来。
叶凡几一怔,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待到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人后,心中不禁奇怪起来,现在时至深寒,到了晚上,街道上基本上没了人影,这人如今出现在这里……
下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萌芽而出,视线里的身影却像是感触到什么一样,蓦地转过身来,朝他这边望来。
叶凡几一个激灵立刻窜进了墙角里,浑身的汗毛瞬间像是受了刺激般炸开,心跳如擂鼓,却觉得眼前这景象可真是似曾相识。
*
手指沾染的鲜血在掌心一点点摩挲着,回首看去,巷子角落,一片清冷,心中的虚妄像是化成零碎的光影。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看着那清冷黑暗的墙角笑了笑,嘴角勾起,少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却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那混蛋是他爹 →_→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既是五日已过,人却是半点不见踪影。
心中存有忧虑,夜夜寝难安,食无味,除了每日按时上早朝履行职务之外,喻尝祁由此养成了一个爱好,便是在临近太阳下山时,总会准时到西大街的道儿上站上那么一两回。
起先有人觉得奇怪,不时对他投以新奇的目光,接着日子久了,就连街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都能顺嘴找他溜上几句唠叨。
“我们家那婆子啊,整日就爱与我耍些脾气……”
那老头儿年纪已近耄耋,每日和人接话时,总是会捎带上他媳妇儿,然后你若是搭理他,他便能绵绵不绝的拉着你讲到天黑。
喻尝祁索性也是干站着,虽然不太好开口,但是那老头儿说话时,他也会跟在一边儿默默应允。
“女人就是难懂的,过了这半辈子,可怜我都还没能摸住过她心门儿,再加上我们性格又是南辕北辙的,这摩擦就没少过……”
那老头儿说到这儿停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喻尝祁微微侧过眼来,却分明见得他嘴角带着笑意。
心中多了些疑惑,不禁道:“性格不相同的人如何在一起?”
“怎么就不能过了?”老头儿睁开眼来,一拍大腿,“越是不合越是容易擦出火花,这样就越发的看不对眼,看不对眼就有的吵,有的吵才不会过得枯燥无味!”
喻尝祁还是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吵?”
那老头儿却笑地越发开怀,“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婆子啊,论吵嘴吵不过我,她要是生了气,我便有的哄,女人嘛,总归是心软的,我说几句好话就把她哄了高兴,之后就会越发的离不开我,觉得我好!”
“这要,如何去哄?”下意识的,喻尝祁问出了这句话,只是说完后,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没必要。
老头儿突然看着他笑了两声,“男人嘛,自然是要用男人的方式来哄啊!”
说着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喻尝祁一怔,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无语凝噎,偏过头去看向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只是……”耳边再次传来一阵喟叹,在冷风中莫名掺杂了几分凄凉,“这一辈子过得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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