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栏已朽-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洗闻言低下头,才发现胸口的衣衫不止何时被染上了几点红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主不必担心,想必是方才是跑得太急,伤口裂开了,不碍事。”
“那就行,你可别死撑。”
“喂!”身后一直被无视的人忍不住出声,“我呢?你刚才差点儿砸断我鼻梁,连句道歉都没有?”
周莲娣闻言看向他,眉眼顿开,笑得异常温和,“你活该!”
“……”
“对了,我哥哥呢?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救他?”
杜洗道:“殿下放心,已经有人去了,我们会确保太子殿下平安归来的。”
*
鲜血顺着刀刃一点点的滑下,再渗进脚下的砖缝里,卧玄终是冷了神色,看着梁珂的眼中充满杀意,“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性命的!”
梁珂看着他笑出声,“他现在不是还没死么?”说着看了看瞻望台下的景象,“你若是有时间跟我废话,不如想办法怎么救他?”
“……疯子!”卧玄气急,拎着长剑直接飞身冲了下去。
神色蓦地凝结,看着那飞身而下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阴鸷,只是刚要起身,周怀绮却一把拉住他。
“收手吧。”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眉眼不禁轻笑出声,“为什么?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他垂下头,“你是在引火自焚。”
“呵。”他蹲下身子审视他,“怎么?事到如今你开始后悔了?还是你舍不得?”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轮不到你……”
他突然起身将他一把压在椅子上,不禁愠怒,“你能怎么解决?别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废物,出了我这山庄的大门,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想怎么解决!”
“用不着你管!”周怀绮一把掐住他手腕想要推开他,梁珂却不为所动,看着他冷笑,“又是这句话,不要我管你怎么不去死?”
“……”
“你不还是好好的多活了这几年,你以为你这么拼死拼活的就能撼动周立宵半分?”他扬起了眉宇,神色一贯桀骜,“我告诉你,不过痴人说梦!”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我没逼你!”梁珂看他,“是你自己走不出心魔罢了,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想让你认清你不可能,你动不了他,这天下都是他的,与其处心积虑的想着掀起大风大浪,不如现在好好活着。”
他低头去看他,“放下一切有这么难么?”
“……”
手指突然无力的松开,展颜一笑,眼中却落了些黯淡,“你不懂……”
良久,他才怔怔出声。
好似怒极反笑,梁珂仍是不依不饶,“我不懂,我是不懂,可你能奢望这天下谁人懂你?”
“以卵击石还是玉石俱焚?在我眼里看来,这都是只有蠢货才会做的事!”
他突然伸手捧住他脸颊,身后的夜风吹拂,夹杂着厮杀和血腥的气息在周身流淌。
眼中似乎有泪盈出,语气渐变得柔和,“听我的,放下这一切,如果你肯点头,我立马放了所有人,从此往后不牵外世,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
那眼中的欲切期望好似深入他心底,这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曾经只会威逼利诱的人这样的情深意切,那是他不曾体会过的,以前总觉得遥不可及,现在也依旧觉得如同水中望月,可求不可得。
良久,最后的坚守终是崩溃,他终是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所有的愁苦和怒火也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梁珂看着他弯了眉眼,俯身吻上他额头,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手指揽上这人的后背,周怀绮无声的垂了眉眼,眼中最后一丝明亮也随着冷风缓缓消逝在夜色中。
第90章 第九十章
万木竞秀,满园春|色可待。
夜间的小雨纷纷又起,昨夜凭空响起几道春雷,落了半夜的暴雨,细雨垂压绿枝,一早起来,便是绯红残叶落了一地。
湿风冷雨,他头疼欲裂三日已久,浑浑噩噩也过了半月,在被衾中静卧了三刻,手脚却还是冰凉。
模糊间一道身影像是游鱼似得钻进了被窝,身子紧紧地贴上他,手脚亦是缠上他,待到体温渐升,才浅浅的呼出了一口气。
只是压在他身上迟迟不肯离去,待到一阵云雨相邀,浮云半晌,他模糊的道了句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精神也明显要比往日好上许多,只是眉眼依旧含带着抹倦怠。
左右一看,却是被衾冰凉,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
“做梦了么?”周克殷看到他的第一眼来了这么句。
他怔了怔,自上次一事结束后,周克殷倒是不知不觉跟他走的近了起来,只是两人都默契的对先前的事绝口不提。
手中的缰绳紧了紧,才简单应了一声。
周克殷继续道:“孤前几日闻王府的下人说你精神不济,整日昏昏沉沉的,还以为你生了病,昨夜做了梦,想必是睡的很好吧?”
心中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目光,又应了一声。
像是没察觉到他出神,周克殷继续道:“前些日子暴雨接连而下,担心渠田水势急涨再生涂炭,朝中不少大臣都提议去宗祠烧香祈福,孤看父皇也有这个意思,便想着和你一同。”
“和我么?”喻尝祁看向他。
“怎么?不愿意么?”
“倒是没什么,只是上回风头刚过,你这般出去难免再生事故。”
周克殷闻言敛了眉目,“这个孤倒是想过,只是……”
其实,大周历年都要由储君领了宝卷去社稷山祈福,以佑来年风调雨顺,盛世太平,这是他应尽的本分,再加上自上次出事后周立宵对他的态度也隐隐有了转变。
往事的不堪便当云烟散去,自此往后他只想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再做颓废。
微微一笑,“孤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以确保此次出行的安全,毕竟此行也属天命,到底不可违。”
策马游|行了几周,便脱离了人群,开始信马由缰了起来。
马匹慢慢地向着西山落日的地方走去,闭目冥思了一阵,看着远处的光晕像是融入一团烈火之中,将在天际掀起惊天的火浪。
心里莫名一阵不安,不知是受到先前的事情影响还是他真的多心至此。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意急的声音,在浅草中轻快地飞扬,只是过了一会儿,却不见那马蹄声从他眼前过。
心中一阵疑惑,刚要转过身去,忽觉身后一沉,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体温直接靠了上来。
“不许去。”
耳边的声音悠悠地响起,那双手臂直接环着他腰身牵住了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身上的马匹立刻向前奔去。
他侧了侧头,感受到颈间一阵呼吸温热,眼中似乎有了些波动,“为什么?”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身后的人轻声一笑,语气有些顽劣,“不然我再不见你。”
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将手覆了上去,“听你的。”
叶凡几轻笑出声,拉着缰绳缓缓慢了下来,“那我还有一件事要你答应。”
“什么事?”
他侧首咬了咬他耳朵,却不说话了,喻尝祁没忍住想问他,叶凡几却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眉目点映着西山,“太子殿下此行祈福,你可以跟着,但是不能随行答应护着他。”
“为什么?”
心中却有些气急,忍不住狠狠咬了他一口,笑了笑,“我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接二连三的问,怎么别人的事你关心的挺紧?”
“嗯。”耳廓隐隐有些发烫。
“嗯什么嗯?”耳语尽是湿意,“就不能问我一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殿下与我是什么关系,你也当清楚,何必多作想法?”
“倒也是……”他思量着又道:“我说的事你一定要记着,这样即使周克殷再出什么事,也跟你摊不上多大的关系。”
心中一紧,他忍不住道:“为何要这样说?”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担心你出事又受什么牵连。”
“让你担心了。”
叶凡几却不以为意的道:“你是我的人该替你着想也是我的责任,我还想你日后活的长长久久,免得我一个人徒留的孤独。”
总觉得他这番话好似藏着什么,喻尝祁蹙了眉,“你是不是……”
叶凡几却一把截断他,“发发牢骚都不准么,先前谁说的要守着我陪着我的,你全忘了?”
他低下头,语气莫名有些失落,“没有。”
倏地,身后的重量消失,一直交握的手指也从他手中抽走,心中一惊,待要转身时,一个颀长的身影却骑着另一匹马到了他身侧。
少年的身量倒是拔高了不少,身形不似以往般清瘦,反而越发的挺直修长,眉眼秀颖独添了几分俊俏,眉峰斜插入鬓,带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倒是与印象里那人的面容渐渐变得相差甚远,真真正正的像个男人。
眉眼轻佻,叶凡几向着他一笑,眼角绽开些融融□□,“王爷不妨与我比试比试,看谁落日之前先回到王府,输的人垫底如何?”
说罢,立即旋身策马,手指牵着缰绳,长腿一踩马镫,驱身向着天边落日跑去。
喻尝祁也不再犹豫,清容俊美,眉眼似融着烈火与骄阳,目光灼灼,策马追随而去。
到了晚间的时候,喻尝祁果然遵守规定,将他老老实实的掩在身下,雨露盈湿,红烛翻浪,忍不住浸出了一身汗。
有些耐不住的伸手推了推他,额角全是汗水,顺着鼻梁肆无忌惮的滑下,只是目光却落在了他肩上的伤口,神色暗了暗,“这是上次受的伤么?”
喻尝祁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肩膀上的烙伤总得来说是无法痊愈了,这一连十天半个月,即使他修养的再好也无法恢复到与从前那般。
原本那般无所顾忌的连续拉弓射箭就已经是雪上加霜,再加上无法得到医治,肌理差不多受损坏死,再拉重弓怕是大不如前。
看他神情有些自责的样子,忍不住劝慰出声,“别往心里去,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叶凡几看他,“我知道,只是你留着一身伤就已经够残忍,若是以后呢?世事无常……”
以后面对的困难绝不会再比眼前所经历过的小,身在泥沼之中又怎么可能求得平静。
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喻尝祁反而静下心来,有些认真的道:“日后祈福一事完毕,我会向陛下请辞,带你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
他神情微动,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傻了,离了这个身份,你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你就够了。”
他偏过头去,鼻尖却忍不住有些发酸,“你说的倒是容易,你觉得周立宵会轻而易举的放了你么?”
喻尝祁却笑了笑,“他早就已经不信任我了,在他眼里我无异于一颗废弃的棋子,无论日后请不请辞,他都不会再容得下我。”
掩去眼里的情绪,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容不下你不等于会放你自由。”我们之间终究还是隔着天堑鸿沟,无论走的再近,终究是要分开的。
咬了咬嘴巴,忍着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喻尝祁却像是看出什么,低下头亲了亲他唇瓣,“你不用担心,我说过要守着你,待到你百年之后看着你慢慢离开我,然后我才可以安心的……”
没等他说完,叶凡几直接搂着他将剩下的话尽数咽入喉中,咽往心里,像是要深深地贮藏起来,魂归入土的时候都要带着。
一番缠绵过后,两个人的鼻息都有些不稳,叶凡几也丝毫不在意的搂着他睡下,只是身旁的人却坚持着要洗漱完毕才能睡下。
于是又是一番纠缠,终是没耐住让喻尝祁抱着他泡了桶鸳鸯浴,才懒洋洋的回到了床榻上睡了个好梦。
次日醒来时,刚睁开眼来便听见屋外一阵穿林打叶的声音簌簌声,手下意识的伸向一旁,预料之中的被衾冰凉。
起身出了门,便见院落之中的人举着一张大弓对准了一旁树干上的鸟巢,只是几番射空下来,鸟巢没打中,倒是射落了一地的叶子。
目光似乎瞥见了一旁的身影,叶凡几对他招了招手。
喻尝祁走了过去,看着那把长弓道:“你学这做什么?”
叶凡几笑得不以为意,“我也想试试几里开外取人性命是怎样的滋味。”
这话刚说完,便见得喻尝祁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轻笑出声,“你别多想,我只是好奇罢了。”
说着侧过身靠在他身上,“教教我怎么样?”
“你先跟我交代想做什么?”
见得他一脸不放心,叶凡几道:“你还怕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
他略一低头,“不是,只是这般利器,不好学,若是控制不好……”
“我控制得住。”叶凡几突然正了脸色,片刻后又笑道:“你相信我。”
无法,他只能手把手的教他,值得庆幸的是,叶凡几天性极高,练熟了手之后便开始熟练上道,虽然还是射不准鸟巢。
几番教试下来,心中不觉得累,反而愈加的兴奋,只是他方松了口气,那把弓箭却猛然对准了他。
叶凡几勾了勾唇,日光下为箭镞镀上一层银辉,“王爷,我们来打个赌,你猜我这次能不能射准?”
“……”他看着那支箭头突然沉寂了目光。
只是一瞬间,箭矢擦着戾气而过,带动他周身的气流飞射而过。
片刻,像是命中了什么,身后的一只鸟雀唧叫了一声便被射死在地,他还未来得及转身,叶凡几却一把上前抱住他,目光却落在了那堵门墙之后,悠悠然道:“我也射准了一次呢。”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前堂传来一阵争吵,围堵在门帘后的婢女一见林将酌走了过来,连忙吓得要逃走。
“等等!”他出声喊住,那婢女闻声只得停了下来朝他小心翼翼的施了一礼。
“父亲他们在争吵什么?”
“约莫是前日王大人商量的事,这……奴婢也不清楚……”
“王朗么?”心中一番思虑,他摆了摆手便让那婢女走开了,独自一人走回了院落,半个身子还未进去,边儿上便传来一阵轻笑。
“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林将酌看了他一眼,一贯爱答不理的风格,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季风竹在他身后跟进,“方才的事都听到了吧?”
脚步一顿,他偏转过身子,“你想说什么?”
不作隐瞒,季风竹拉着他进屋,落座道:“上月不是听说周立宵为户部的账册不明发了脾气么?”眉眼一转,“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可是会牵连到你们头上的。”
心中既知他父亲和王朗惯有往来,王朗身为户部官员,账册不明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如何能牵累到他们身上?
“管我什么事?”
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季风竹笑道:“的确不关你什么事,可你知道什么叫栽赃陷害么?”
“……”
看着林将酌神情一僵,他又道:“同样的手法,你们可以嫁祸给王虏,可知这次不会嫁祸给你们?更何况这次想让你们输掉的人可是周立宵本人。”
“……你怎么知道?”林将酌看着他狐疑出声。
“我猜的。”
又是这句……
实话而言,他并不愿意相信季风竹,认识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不知道季风竹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想干什么。若说他只是寻常将门子弟,可为何知道这么多。
反而这人每每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让他更加不安。
“疑心病又犯了?”季风竹起身拉过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害你,这次再怎么闹也牵涉不到你身上,反而可以趁机救出於一君,你带着他回西域,从此远离京城,不也是件幸事么?”
“你想到办法了?”
季风竹诚恳的笑道:“没有。”
“……”
林将酌懒得再看他一眼,起身挥开他,径自走向门外去。
没去拦他,季风竹合上扇子支着下颐,”又要去哪儿?”
林将酌头也没回地道:“我去找父亲商量。”
“你怎么还不明白……”看着那人已经远去的身影,半晌,目光黯淡,幽幽地叹了口气。
*
“这几日与他可还好?”
碧水湖边,前脚刚把杜洗支开,后脚周克殷便直言不讳起来。
花钿红上,翠明经秀,眉眼稍稍敞开来,周莲娣睨他,“谁?”
周克殷看他,片刻微笑,“杜洗。”
“……”伸手抿了口茶水,周莲娣道:“关他什么事?”
“你也无须隐瞒,若是喜欢,孤替你与父皇母后做媒便是。”
周莲娣不以为意道:“我不喜欢他,你多虑了。”
“是么?”他敛下眼睫,平心静气道:“那便不用担心了,再过几日就要去社稷山祈福,正好要预留亲信留居社稷山守势,期任三年,孤看杜洗正好合适……”
“等等!”他话没说完,周莲娣突然变了脸色,“你舍得让他去?!”
“怎么不舍得?这是好事,加官进爵的好事。”
“……”
“他跟在孤身边的日子也多了不少,总要替他寻些机会出头。”
周莲娣却沉默下来,眉目顿蹙,看不出在想什么,正好这时杜洗走了过来,一见气氛有些凝滞,忍不住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周克殷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方才是说要你去社稷山守势的事,不知你可愿意?”
杜洗闻言一怔,片刻后点头,“好啊,我……”
“砰”的一声响动,瓷盏几乎被拍裂在石桌上,转眼便见周莲娣对他怒目而视,“好你个头!”
说罢,一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杜洗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指着周莲娣离去的身影有些错愕。
周克殷却收回视线,但笑不语。
*
“你这意思是要拒绝了?”
喻尝祁点了点头,继续道:“臣身体多有不适,恐遗耽搁。”
攥紧的手心却不禁析出细汗,心中担忧愈盛,倒不是怕周立宵会拒绝他,只是担心这人会追根究底。
只是意料之中的反问没预来,反倒等来了一句应允,“随你了。”
“……”喻尝祁有些错愕的抬头,却见周立宵摆了摆手,只留下一个背影,“你不是身体不适么,休息几日又何妨?”
虽然心中疑惑周立宵会这般干脆,但到底不禁喜上心头,低头应了句谢,转身便出了御书房。
夜里凉风肆意,铺卷长灯,将宫里宫外照的阑珊通明,出了宫门便遥遥见得一人立在街角。
他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视线里那身影颀长挺直。
叶凡几望见他身影,放下抱臂的双手朝他一笑,“看王爷这么高兴,想必是事成了?”
喻尝祁亦是一笑,点了点头。
心中似乎是早有预料般,凉风舒卷而过,灯火下眉眼缱绻,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刚要动弹身子时,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喻尝祁察觉有异,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怎么了?”
他勉强笑了笑,尽量站直了身子,背上的刺痛感却越来越强烈,好似无数跟绵针拼命的扎进肌肉间,想要扎穿他,其实从上一次归府延这么说来,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
封脊针看起来确实简单没那些独门秘器厉害,却胜在折磨人,如果取不出那便永远取不出,虽然之前大有好转,偶尔的疼痛也能忍耐下来,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养了,只怕到时恶化,自己会承受不住。
喻尝祁却像是知道了什么,声音有些不稳,“那些针是不是还没有取出来?”
叶凡几不以为意的一笑,伸手推了推他,“怎么可能,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二叔么?其实早就治好了。”
“……”
看喻尝祁还是一脸心有疑虑的样子,他故作不耐烦起来,“王爷要是不信,我们来打一架试试?”
“……真的没事了?”
“别不信啊,说好的信任呢?”原本极力想忍住,奈何那刺痛越来越刁钻,几乎让他站不住脚,为了防止被喻尝祁看出来,他径自一转身子,直接抱住了他,耳边轻语,笑得有些无赖,“不如王爷你背我吧?你还记得么?”
他伸手在这条街道指了指,“上一次你昏迷不醒害得我背了你一路,这一次轮到你背我了,好欠好还,互不相欠嘛!”
喻尝祁却有些无奈,微微伸手拉开了些距离,眼底像是星辉散落的温柔,“我们哪里来的相欠?你若是想,我予你便是。”
说罢,屈膝蹲下,叶凡几站在原地看着他,神情在灯火中晦暗不明,片刻后也不再犹豫,直接爬上了背去。
双手圈住他脖颈,紧紧地捱在他耳后,气息也洋洋洒洒的喷薄在颈项间。
唯独额发间冷汗析出,叶凡几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这样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不算。”眼睛看向前方,感受到身后那颗心脏的跳动,唇角微勾,“我想给你的还没得及应允,怎么可能会两清呢?”
月色流霜,曳出一池清晖,只是波光粼浅,石子一投进去,剩下的便只有支离破碎。
红柱后微微转出一个身影,一身黑衣仿佛融于夜色。
远处的掌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