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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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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柱后微微转出一个身影,一身黑衣仿佛融于夜色。
远处的掌灯宫婢已经远去,剩下几盏八角宫灯在屋廊间摇晃。
手指划过,曳出一圈涟漪,他缓缓出声,“你想要的,朕都允了你,爱卿是否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廊下的黑衣走了出来,拉下脸上的遮掩,露出一张清隽俊美的容颜,只是面色苍猗,透着抹风尘倦怠。
“臣要看着事情结束,才得安心。”
“哼。”周立宵挑了眉头,“你倒还是老样子,生前是个什么德行,死后还是什么德行,朕说的话你又何曾听进心里一句的?”他站起身来,转眼看过,“莫不是倚仗着朕宽厚你,有恃无恐罢了。”
男人微微一笑,眉眼间的风流多情已然淡去,“陛下若是愿意这样想,臣便依言听遵从一次。”
眼中笑意淡去,周立宵静静道:“你这次求朕全了他们两人的情意,又焉知朕下次不会出尔反尔毁之杀之?”
男人却还是笑,从来这般自信,“臣相信陛下。”
周立宵冷哼出声。
“臣这半生蹉跎,未得行孝善使,误己误人,如今有幸归来,但愿得偿夙愿,那孩子怪臣有所亏欠,臣也想尽一次责任。”
周立宵看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害他还是帮他,你心里没点数?”
“有数。”男人展颜一笑,“臣只是尊重他的意愿罢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周立宵道:“你到底还是怪朕,当初慈老若是不跟朕倔,早日交出你们兄弟为朕所用,朕也用不着费尽周折才骗得你来。”
他言语之间颇含微词,男人心下自然也觉得不爽,却不好僭越。
“如今一人归隐,一人……”周立宵瞥了他眼,“早逝,形如半人半鬼的……啧。”
似乎听出他嫌弃的意思,男人好心情的道:“世事无常,命运如此。”
当初南岭之事本该早已平息,他本该班师回朝,应了这人的承诺后辞官归隐,只可惜世事真是无常,一封密旨传出惹得乱民暴|动,当初随军而去的人几乎全部被害死在南岭,他倒是命好,拼力逃了出来,从此半人半鬼的活着。
如今慈家没落,当初的过往也烟消云散,从此一捧黄土埋得他性命,亦断送了他的所有。
眼中漾起怒意,周立宵冷笑,“慈卿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出何人救得你?”
慈卿房看他,一如既往的摇头,“恩重如山,臣如今无以为报,又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恩人的性命为他招来祸患?”
“你别忘了谁是君谁是臣?”
“臣不吃这一套。”他很爽快地道:“臣一介半死之人,陛下又何必跟我拘束这些凡礼?”
“忠君当效,本就不是臣之夙愿,陛下若是介怀于此。”他眼神微动,透着抹世外洒脱,“大可再杀臣一次。”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隔日一早,便听闻宫中的仪仗队已经浩浩荡荡的离了京城,去往了社稷山,此行人数众多,来来回回便需要半个月。
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远去的长龙,心中莫名不舍,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瞧不上的人竟然也会有在意的一天。
瑞言站在一旁观望许久,终是忍不住道:“其实殿下若是舍不得,大可以劝阻杜郎君……”
“闭嘴!”周莲娣转过头瞪了她一眼,“谁说本殿舍不得了?”
撅了撅嘴巴,瑞言小声道:“口是心非……”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说罢,扬起手作势要揍她,余光里却瞥见一身影,不禁眉头蹙起,手中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眼见得拳头没落下来,瑞言忍不住睁开眼来,转过身去却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行了一礼,“奴婢拜见三殿下……”
那厢人闻声转过眼来,眉眼透着抹狡黠,“原来是妹妹在此,是我疏忽了。”
周莲娣冷哼一声,“你来作甚么?”
“此地可有作过限制?”
周信屈轻挑眉头,一身鹅黄迎着日光显得整个人愈发的白净漂亮,只是那笑容在周莲娣眼里莫名刺眼。
她冷笑道:“没有,不过本殿看你不顺眼罢了。”
瑞言在一旁听得莫名心惊,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周莲娣的袖子,后者却不为所动,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想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趁早滚,本殿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空气静了半晌,周信屈掀起眼帘,状似诚恳,“其实我很好奇,妹妹这么长时间以来,缘何如此讨厌我?”
他扬起笑脸缓缓朝她走来,“是因为我生母低贱,不知廉耻,为此而厌恶我,还是因为……”
走至周莲娣眼前,眼底一片阴翳,“你觉得我对你的太子哥哥意图不轨呢?”
触及那眼底的寒冷,不禁后退了两步,嘴上却不曾饶人,“你那龌龊心思污人耳目,我当然厌恶你!”
周信屈闻言却忍不住冷笑出声,“那我倒想问问了,既然妹妹因此而厌恶我,那为何我上次找你借一步说话时你为何不肯答应?”
“我……”
他步步逼近,“是因为担心从我口中听见你那德行良善的太子哥哥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么?”
周莲娣瞪他,“你胡说,空口无凭谁会信?”
“那你如何不敢听?”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讥诮,“既然认定我空口无凭,为何不敢听?”
“瑞言,我们走!”气愤地丢下一句,她便想抬脚离去,周信屈却一把拦住她去路,眼中戾气尽显,“怕什么?”
“都是人而已,他周克殷可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有了污点又如何?有了污点难道就不是人了么?”
周莲娣气急抬手朝他打去,奈何平日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却率先一把擎住她,力气大的仿佛能捏断她手腕。
“你放肆!”她这边手刚要伸出去,周信屈却转而轻笑出声,“你知道为何你哥哥会替你在朝堂上拒绝和亲么?”
她手蓦地顿住。
“你以为他是真的为你着想么?”周信屈道:“他不过与那邻国储君有染,是个为人所不齿的断袖君子。”
“……”
“其实你也早就察觉到了对么?”他继续笑,“可笑你哥哥为了维护表面作为私下却放荡不堪,你猜我那夜在藏书阁外看到了什么?”
“你住口!”周莲娣怒吼出声,瑞言见状,也在一旁道:“殿下,求你别说了……”
周信屈却道:“怕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了还担心什么?”说罢,他凑近周莲娣耳畔轻声耳语了一句,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却见周莲娣神情瞬间僵硬。
仿佛很满意般,他挑眉,“你们常说我母亲是个放荡不堪的□□,那周克殷是什么?”
“……”
“你说说,若是此事让父皇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
“别……”周莲娣突然抬头看他,眉目通红。
“别?”他冷了颜色,“看来你们兄妹也不过如此罢了。”
*
这几日清闲无事,隔着日头薄烈便多睡了一会儿,只是睡着睡着别隐隐发现不对劲起来。
伸手一把握住眼前人的手腕,叶凡几睁开了眼,勾了唇角,“干什么?”
喻尝祁也不躲闪,看着他笑道:“日上三竿了。”
“哦。”睡眼惺忪的闭了闭,他松开手又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道:“那我再多睡一会儿。”
只是他方一翻身,喻尝祁却不打算放过他,伸手执意要去掀他被子。
无奈地皱了皱眉,在那只手还未碰上他背脊之前,叶凡几突然跳了起来,离得他远远的,眉眼有些邪气的笑道:“王爷是想耍一回流氓么?”
喻尝祁正色道:“你别躲我,我自然不会。”
“我躲你干什么?”突然就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想多了。”
“那你过来。”喻尝祁依旧不为所动。
叶凡几心下自然是担忧的,生怕这人看出了什么,可到底还是不愿意妥协的,毕竟自己之前不都亲口承认没事了么,如今再被发现岂不是要被打脸。
于是,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偏偏不肯过去,而喻尝祁也早就不再犹豫,径自一把扑了过去,只是还未拽住他衣角,叶凡几身体一斜,朝旁躲了去。
“你别过来啊,我下手重可是不分人的……”
背脊方才不知道撞到了那儿,疼的他额角青筋直跳,喻尝祁自然也不肯给他喘息的机会,又迅速发了第二道攻势。
一时半会儿,这半间居室便狼藉成了一片,叶凡几一边忙着躲,一边想往门外逃去,只可惜喻尝祁上前一脚踹实了门扉,又一把插上了门闩。
动静之大吓得屋外清理院落的仆人都怔愣了半天,而叶凡几自然也是吃了一惊,看着眼前人冷得毫无波澜的神情,不禁真的担心起来。
“过来。”喻尝祁突然站定了身子,眉眼清冷,突然沉了声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叶凡几也腆着脸,坐在书桌上一动不动,“我就不过去,你来抓我么?”
话音未落,喻尝祁果然纵身去抓他,来势汹汹,看着倒像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一咯噔,索性也不再躲,下意识的出手朝他周身劈去,本意是想逼退他,谁知道喻尝祁反而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那一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肩膀上,顷刻间脸色一变,伸手捂住肩膀就差歪斜了身子。
叶凡几也是一惊,才意识到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连忙跳下书桌扑了过去。
“你傻么?为什么不躲,都跟你说了我下手……”
原本想要伸手去扯他衣服察看伤口的想法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眼角突然瞥见喻尝祁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下一阵不妙,刚要挺身脱离时,腰身上早就缠上了一双胳膊,将他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不躲了?”喻尝祁微垂着头看他,眉眼溢满温柔。
“你也真是会装啊?就不怕我下次不会信你了?”
“即使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相信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扑上来。”他伸手撩上他肩发,低声笑道,莫名的自信,“就像我对你一样。”
叶凡几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实在想不出喻尝祁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就不担心你的脸皮撑不起这样的话么?”
“能不能撑起,你不如亲自试试。”他挑了眉头。
“什么?”
喻尝祁腾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这里。”
“……”
脸皮顷刻间就有些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叶凡几低下头将整张脸埋在他肩窝,心里却一团乱麻,原来翠生与他说喻尝以前那些事时,他原本还是不信的,事到如今,他可是不得不信了,心中真是一万个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人的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变化如此之大。
不,应该是,如何隐藏的这么深。
心中一万个不爽,却明显感觉得到一只手缓缓从衣角边缘往里探去。
“你……”察觉不妙,他使了力气想要一把拉开他,挣扎着不肯让这人得逞。
喻尝祁却沉了声音,在他耳畔低低道:“让我看看你……”
脸皮一瞬间又红了一片,这声音听在耳朵里,怎么就觉得他像是被街头恶霸撩骚的小姑娘?
几番下手未果,喻尝祁索性使了些力气,手指牵着衣摆一下子拉开来,顷刻间耳畔响起一道道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
白皙的背脊整个暴露了出来,触及冰冷的空气,叶凡几忍不住躲了躲,喻尝祁却伸出手指不由分说的按着他,沿着脊梁慢慢滑了下去。
“嘶……”一阵阵酥麻感在心头炸开,混杂着指尖拂过带动的刺痛,双脚隐隐有些发软,激地他忍不住轻喘出声。
“……”
空气突然就浮上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你有反应了?”蓦地,喻尝祁搂着他来了这么一句,很直接毫不掩饰的。
“……”
额上突然青筋直跳,叶凡几气的咬牙,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他肩膀,很恨道:“……没有!”
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他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看着叶凡几有些绯红的脸颊,弯了弯唇角,替他拉好衣襟,“穿好衣服,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
看着那人直接拉门走出去的身影,叶凡几明显感觉到背后一阵凉嗖嗖的。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这是什么地方?”
仰起头看着眼前有些门庭冷落的府邸,落日的余晖留刻在依旧坚固的门钉上,仿佛留住了这漆髹红门上曾经仅有的辉煌。
喻尝祁翻身下马,伸手一把捞住他,叶凡几原本想拒绝,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抱了下来,牵着手里的缰绳走向一边,他低声笑了笑,“这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
看着叶凡几有些错愕的样子,拴好了马匹后他上前一把拉住他,带着他走了过去。
伸手推开有些笨重的大门,一声吱呀在耳畔腐朽的划开,眼前扬起一阵轻尘,接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庭院坐落在眼前。
有花架有影壁,还有各种石廊围彻的小砌,池塘和假山,楼厅小阁亦是应有尽有。
叶凡几看着前的一切,心中大致能感受到,如果这里没有就此衰落的话,该会是个很漂亮气派的府邸。
喻尝祁牵着他手,一步步穿过杂草丛生的甬路,仿佛穿过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尘迹,四处渗透着荒凉与没落。
屋脊上不时有群鸟飞过,偶尔落下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审视着这座破落的府邸。
“这里……”叶凡几犹豫着出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喻尝祁笑了笑,眼眸幽淡,“没了人打理的院落自然会变成这样。”
说着走向前去,推开了一间门房,吱呀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他熟落的走进黑漆漆的室内,在桌旁一阵摸索,一簇光亮渐渐盈满于室。
叶凡几微微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这间屋子不同于外面的景象,这里虽然算不上奢华精致,可是很干净,书架与卧榻一尘不染,空气中微微气氤氲着一股水沉香的气息。
仿佛有人常留住于此一般。
“坐下吧。”喻尝祁伸手替他倒了杯茶,叶凡几不假思索地接过,轻轻地喝了一大口,总算解了这一路来的干渴。
眉眼映镀着寸光,看着益发地温柔似水,喻尝祁静静地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带你来此罢。”
叶凡几应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
似乎要将心里尘封已久的记忆剥落开,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这一切,“其实这里是我母亲生活的地方,我自有记忆以来便生活在这里,跟着她生活在一起,姓氏亦是随她,这半生却从未见过我父亲。”
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留念和遗憾,就像是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听外人说我母亲不似寻常的闺中女子一般端庄,年轻时喜好勾搭长相俊美的男子与之为伍风流,这一生从不曾委身与何人,常常是留醉于勾栏市坊,可以说不输于任何男子。”
叶凡几不禁微微吃惊,突然发现喻尝祁身上那种矛盾点说得开了。
“因为行为不端,放浪形骸,经常被祖父追着教训,可是她屡教不改,过了嫁娶之龄照样玩得自在,因此被不少人检讨,害得祖父经常面临丢官被罚俸的危险。”
嘴角微微勾起丝笑意,他继续道:“只是风流债欠的多了,终究也会遭报应,直到有一天,她被查出怀了身孕,几乎被众人溺死在河里。”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好的感觉,叶凡几看着他侧颜担忧的蹙起了眉头。
“孩子的父亲不知道是谁,是贩夫走卒,还是勾栏名流,亦是富豪权贵,祖父为了她几乎愁白了头发,拼了命地想要护住她,就这样……孩子留住了。”
喻尝祁却突然转过头来看他,眼中融了些笑意,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愉悦,“可是最后因为这个孩子,几乎害死了这座府邸的所有人。”
“你……”心里十有八九便猜测出这个孩子大概就是喻尝祁自己了,想要试着安慰出声,才发现自己嘴拙以至于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喻尝祁却很是平静道:“当年先帝的亲弟弟周雍也是位名动京城的风流人物,因为有缘得见,曾与她痴缠过一回,只是那周雍身侧有位小妾,名叫如婕。”
“……”叶凡几闻言突然一震,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喻尝祁却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那般,“那位如婕正是当年的新立储君,周怀绮的生母,之后的如婕夫人。”
“曾听说这位小妾多才多艺,是个绝世佳人,当年周雍游离周国带回来的,只是天性善妒,不准周雍乱来,因此对许多周雍宠幸过的女子痛下杀手,而周雍也因为对她宠之幸之,不曾错怪过她,因此让不少人,包括先帝,都开始好奇这位小妾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直到后来,得知我母亲与周雍牵涉,亲自去找她理论,只可惜她非是个任人宰割的性子,恶狠狠地羞辱了那小妾一顿,便直接扫落她出门了。”
伸手抿了口茶水,他继续道:“之后那名小妾不知怎的被进献给了先帝,先帝甚是宠爱,之后便很快有了一子,便是周怀绮。”
“再然后……”记忆似乎有些纷乱,“发生了很多事,只听闻如婕夫人当年一心想要离间当今陛下和前朝太子的感情,而当年的周怀绮与周立宵两兄弟关系尚不错,只可惜如婕视皇后为仇敌,便试图使计陷害栽赃皇后害她小产。”
“怎么……”叶凡几皱起眉头来,却发现这些事和周怀绮与他说的完全不同。
心中一跳,难不成周怀绮这些年都因为误会周立宵生母害了她母亲而为此记恨么?
待到了解真相的那一刻仿佛如坠冰窟,冷的全身发噤。
喻尝祁自顾自道:“而我母亲就是她陷害皇后的最佳棋子,她对我母亲怀恨在心,因此借着她怀身孕一事,假装自己小产,因而拉皇后下水……”
“你方才不是说……有孕在身的事情被发现了么,那如婕又是如何借此陷害皇后的?”
“你知道为何她当年被发现身孕还存留了下来么?”
“因为如婕救了她,替她求了情免了溺水的死罪,只是告诉所有人她肚里的孩子已经死了。”那目光冷冷的,毫无温度可言,“本以为如婕不计前嫌帮她,却未曾想至此为以后埋下祸根。”
叶凡几却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神情僵硬,“那你告诉我,那位如婕夫人的小产……”心头仿佛堵着一根刺,“是假的?”
喻尝祁却轻笑出声,片刻后摇了摇头,隐隐有些含糊其辞的样子,“这些事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是后来人与我说的,只是事到如今谁对谁错也没了任何意义……”
“可是……”他却不肯放弃,只觉得此事事有蹊跷,当年周怀绮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周立宵瞬间反目成仇,直至如今的?如果真的是因为如婕小产一事,他说不清楚,可如婕若是没有真的小产……
心中突然狠狠一震,他真的怕周怀绮这些年来所有的支撑在了解到真相后都会成为一场空……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那双浑浊的眼目待看清了喻尝祁后,神情突然激动起来,“小公子……你回来了?”
停止了方才的话题,喻尝祁笑得温和,拉过叶凡几道:“这位是自小照顾我的嬷嬷,她年轻时在宫里做过宫婢,之后出来了便一直留在这里。”
那老嬷嬷面相慈善,看着叶凡几笑了笑,“这位小郎君长得可真俊俏,看来我们家小公子很钟意你吧?”
“……”叶凡几突然讶异出声,“怎么……”
“嬷嬷年纪大了,喜欢开玩笑。”喻尝祁朝他笑了笑,“而且都是真话。”
叶凡几闻言,耳廓不由得跟着一红。
说着又看向那老嬷嬷道:“我想向你请求一事。”
说罢,两人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在叶凡几还未反应过来时,喻尝祁突然一把抱起他,朝着一旁的卧榻走去。
“你做什么?”叶凡几刚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突然有些虚软,使不上力气。
喻尝祁却将他安放在卧榻上,温和地道:“你不用担心,那茶的药性至多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很快的。”
叶凡几几乎气结,看着他道:“你……又想去做什么?”
他伸手理了理他鬓边的碎发,“我知道那些针还留在你体内。”
“……”
看着叶凡几有些别扭的神情,他笑了笑,“你也不用瞒我,我心里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也别怪我,我只想让你好,嬷嬷她以前在宫中学了不少珍藏典籍,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却不好意思露出太大的波动,他咬了咬牙道:“这种事情你就不能事先说一声么?”
“我不想让你有心里负担,其实这没什么,只不过是睡一觉的事。”
说罢,他伸手去解他衣服,叶凡几本能的想反抗,却发现完全丧失了力气。
只觉得自己毫无防备的栽在这人手里一次又一次,却还是不肯长半分记性。
衣襟被扯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上身,烛光间朦胧微晕,所有的知觉仿佛跟着缓缓消失,唯一记得的,只是这人抱着他,紧紧地不肯撒手,脱离他半分。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夜风吹惟,灯下烛火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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