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折锦春-第1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家的人从不谈起他。
  无论是太夫人、两位老夫人还是那些积年的老仆,从不曾有人说起过秦世宏半个字。
  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这情形颇令人费解。
  听了秦素的问话,周妪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疑惑:“我当时人虽不在府里,不过我听说先大郎主是得了急病,当时还请了青州城著名的良医来看的,且还请了好几位,几位良医都说先大郎主得的是心阳暴脱之症,救不回来的。”
  秦素沉吟地低下了头,轻抚着栏杆出神。
  几名良医都说了同种病症,那么,秦世宏的死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如果死因没有问题,为何傅彭此前在飘香茶馆转述田庄汪叟的话时,却说那汪叟曾道“秦家最可惜的,便是大郎君”。
  若是秦世宏英年早逝可惜,那汪叟又为何不去可惜秦氏先老郎主——亦即太夫人的夫君——秦宗亮?
  秦宗亮当年也是英年早逝,不也同样可惜么?
  蹙眉思忖了好会,秦素终是将此事放下了。
  周妪所知,应该已经尽数告诉了她,若想要再往下深挖,秦素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查。
  思及此,秦素便对周妪笑了笑,道:“多谢妪将前事全都说予了我听,妪想是累了,先坐坐,我会再说旁的事。”
  周妪确实有些累了,说话也是要费力气的,更何况说的还是当年的颍川惨景,若非秦素问到了眼面前来,那些事她自己是连想都不愿回想的。
  两个人无言地坐在阁中,阵东风又拂了过来,拂乱了溪下水声,仿佛有谁急拨冰弦,“哗啷”作响。
  秦素微阖双目,在心里迅地将事情理了个大概。
  秦世宏——亦即秦素之父秦世章的族兄——为妾室所出,其生母便是闻氏,亦即周妪所说的闻阿姨。
  而秦世宏的嫡母,便是如今的东院老夫人——秦素的祖母——吴老夫人。
  吴老夫人所出只有女,便是万千宠爱集于身的秦世芳——亦即秦素的姑母、左思旷之正妻。
  当年闻阿姨与周妪等人上山找吃的,被人用石头砸死,凶手未知。秦世宏没了生母,后与嫡母吴老夫人、嫡妹秦世芳并太夫人夫妻、以及如今的西院高老夫人及其亲生子秦世章等人,辗转来到青州。
  秦世宏成年后娶妻俞氏,随后得心阳暴脱症而亡,如今留有儿女,分别是瘫痪在床的秦彦端,与秦府嫡长女秦彦雅。
  因为秦世章兼祧两房,秦府的关系向复杂,秦素也是在想了好会后,方才将诸人的关系理清。
  此时周妪已然平定了心情,秦素便将她唤到跟前,轻声吩咐起来。
  春风兀自拂过,乱了风絮,又碎了水声,碧水阁中的主仆二人凑在处,絮絮地说了好会的话,方才起身离去。
  
  不知不觉间,二月已是悄然行至末梢,风软花香,大都城中片春意。
  天将向晚时,广明宫各处便点起了绛纱灯笼,灯笼里氤氲着团微红,从远处看去,便像是开在夜色里的榴花,艳丽而烂漫。
  莫不离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朱色光晕,浑身的气息却是冰冷而孤绝的,就连温暖浩大的东风亦拂之不散。
  “阿蒸的伤势如何了?”他淡淡地问道,扶在廊柱上的手骨节突立,几乎便嵌入剥落的朱漆之中。
  “回先生,阿蒸内伤极重,左臂几近于废掉,不养上个年半载的,只怕好不了。”阿烈站在莫不离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明亮的月色照着他的脸,他的眉眼仍旧没有太多表情。
  “是么?”莫不离说道,叹了口气:“阿燕也死了,我们折了两个人。”他的语声不似往常冷润,而是带着极浓的滞涩,仿佛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般。
  阿烈的语声却还是很平板:“对方毕竟是宗师,阿蒸已算侥幸,只是他往后的境界怕是要停滞不前了,至少这两年间,登高无望。”
  “登高无望……”莫不离似被触动了什么心事,语声中带着些许惘然。他将视线凝向远处朱色的灯火,良久后,方寂寂问道:“他最近醒来的次数,是不是比往常又多了些?”
  “是,先生。”阿烈平静地说道,眉眼间毫无波动,“最近他好多了,也有精神与我说话,昨天夜里,他将事情经过仔细地告诉了我。”
  莫不离“唔”了声,斜飞入鬓的长眉往中间聚了聚,却没说话。
  阿烈便继续语声平板地道:“他说,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竟使得此计未成。阿蒸说,他与阿燕在上京的行动直很小心,除了盯着垣楼外,便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到先生派人传信叫他们准备掳人,他才遵照先生的意思,联络了群身手不错的山匪,与他们联手行事。阿蒸说,与盗匪联络时,他只露过两次面,期间也并没觉有人跟踪,就连五十里埔事当夜,他也不曾感知到附近有高手窥视,直到阿燕身死,那个灰衣女子又突然出现,他才知道事情有变。”
  语声淡然地说到此处,阿烈便停了下来,平板的眉眼间仍旧是派木然,数息之后方续道:“此行能活下个阿蒸,已是万幸。阿燕就算没叫人刺死,也逃不了灰衣女子之手。这局,我失察在先、轻敌在后、安排有失。请先生恕罪。”
  他躬腰请罪,身黑衣似欲融入夜色中。
  “灰衣女子……好个灰衣女子……”莫不离并不领会他的请罪,只轻声自语,抚在廊柱上的手指动了动,“我记得你说过,那灰衣女子色古怪,半灰半黑,可是如此?”
  “是。”阿烈躬身说道,眉眼间难得地有了丝波动:“色古怪、又是女宗师,按理说此人应当极好找。可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多方打探,却是消息沓沓,根本寻之无着。”


第451章 清晖斜
  莫不离沉默了下来,良久后,无声一叹,转身便往屋中走去。
  阿烈木然立在廊下,直待房中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进来”,他才跨进了屋门。
  房间里根本没点灯,唯有帘外月色映了进来,一地清霜。
  莫不离坐在榻上,斜月清晖,落在他的白衣上,冷寂而又孤绝。
  “五十里埔一事,终究还是落在‘力有不逮’这四字上头罢了。”他淡淡地拂了拂衣袖,语气中并无太多情绪,“若换作二十年前,这些许小事又何须与他人联手?我们自己的人手便足够了,而今却是……”
  他缓缓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阿烈布巾上的眉眼间,浮起了一层浓重的哀色。
  只是,这情绪很快便又从他的面上隐去,他向莫不离躬了躬身,淡声说道:“当年与隐堂一战,先生能得全身而退,已是大智大勇,仆心敬之。”
  莫不离琉璃般的眼珠向旁滑动了一下,似是想要笑,然而,那笑意未及抵达,便已然散尽,于是,他的脸上便有了一个近乎于扭曲的神情。
  “什么隐堂?不过是些前秦余孽罢了!”他语声幽幽,带着彻骨的寒凉,“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敢认,生生要将‘赢’字换成‘隐’字,把他们老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始皇帝若得重生,真真要被他们气死。一群人捧着个不知哪里来的赢姓小白脸,还自诩什么‘隐于世,待时飞’,当真可笑!可怜!可叹!”
  他越说语声越冷,到最后更是冷笑出声,神情也变得越发扭曲起来。
  阿烈不置一语,只沉默地听着。
  房间里回荡着莫不离低低的笑声,不一时,那笑声便又停了下来,陷入了一片寂静。
  “当年若非先生见机快,只怕先生手上的力量就要被隐堂吞得骨头都不剩了。先生壮士断腕,堪称大勇。”阿烈蓦地开了口,虽仍旧语声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极深的敬重,“若无先生,我等早已是隐堂秘杀刀下亡魂,先生又何必妄自菲薄?”
  回答他的,是莫不离极轻的一声叹息。
  “壮士断腕?不过虚饰尔。实情却是我与虎谋皮、识人不清,险些便叫人给灭了,如今也只能躲在这不见天日之处,苟延残喘罢了。”他的眉间忽地划过了一抹悲意,复又隐去。
  阿烈没说话,然他的神情里却含了一丝不赞同,只不知因为什么,他并没直言说出。
  莫不离并不曾注意到他的神情。
  抬手按了按额角,他略带疲惫地说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他似是要将过去的记忆从脑中挥去,语罢又挥了挥手:“可惜,我原想着叫那人也去隐堂呆着,叫她也尝一尝我当日所受的苦楚,却不想她运气好,竟是滑脱了。”
  阿烈闻言,再度躬身请罪:“此乃我失察之罪。请先生恕罪。所幸隐堂设在陈赵边境的联络之处,并未受此事影响,先生往后仍可利用那一处,送人去隐堂。”
  莫不离“唔”了一声,转眸看着他,蓦地勾了勾唇:“你也不要总请罪了。若论有罪,当初我一意孤行潜入隐堂,那才是最大的罪。”
  阿烈沉默地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竟有些怅怅。
  莫不离却像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复又慨然一叹:“如今我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手,替我好生调教调教那个人罢了。你放心,隐堂,我绝不会再碰。”
  他这句像是交代似的话语,不知何故,令得阿烈整个人都像是松了口气。
  他垂首恭声道:“先生英明。”
  莫不离笑看了他一眼,转开了视线,停了片刻,方换过了一个话题:“何家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阿烈躬了躬身,平平语道:“阿焘今日下晌方才赶回大都,已经向我禀报了详情。何家那里也出了些意外。阿焘说,在他带人在行事之时,突然闯进来五六个黑衣蒙面、臂缠锦带的武人,其中二人至少为大手级别同,武技极强。因被这些人打断,所以事情便未全部完成。”
  莫不离面无表情地听着,两手扶在膝上,唇角放平。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得出,他此刻是极为不虞的。
  “罢了。”良久后,他再度叹了口气,探手在旁边案上的宝阁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枚铜剪刀来,对阿烈道:“把琴拿来。”
  阿烈无声地躬了躬身,走去一旁,将朱漆琴拿了过来。
  莫不离接琴在手,横之于膝上,便开始拿着剪刀剪琴弦。
  “你继续往下说,我听着。”他的语声听不出喜怒,手里的剪刀微一用力,“嘣”地一声,一根琴弦已经被剪断了,丝弦倒飞出去,又倏地弹了回来。
  阿烈平板的语声再度响了起来,说道:“阿焘说,因为那伙黑衣人出现得太快,所以他只留下了何敬严谋逆的一封信,秦家与程家的信却没来得及放,黑衣人便杀到了。所幸当时何氏满门已死,那几个黑衣人似乎也没料到有阿焘他们在,两方面交手了几回合,大皇子的人便说不好,当先便逃得没了影儿。阿焘孤掌难鸣,也只得跟着匆匆退走。”
  “所以说,我们派了众多人手南下,除了杀掉何氏满门,给何敬严安了个谋逆罪名之外,便是人没掳到、秦家与程家也脱了钩,更遑论桓、薛二姓了,可谓是连番失手,是不是这样的?”莫不离的唇边含了一丝未名的笑意,淡声说道,同时手起剪落,“嘣”地一声,第二根琴弦已然断裂。
  “是,此皆我之过,请先生恕罪。”阿烈第三次请罪,眉眼间仍旧是死气沉沉的。
  莫不离将空着的那只手摇了摇手,语气很是平缓:“这并不能怪你,老大那个草包,手下养的也多是草包。你能够逼得他拨出人手相助,已是大功一件。我们手上的人本就不够用,借助他人之力亦是我这个主脑太弱。至于旁的事,我们手上不还有两姓么?萧家与汉安乡侯范家,都是得用的。”
  “是,先生高见。”阿烈说道,语声没有丝毫起伏:“萧氏确实可用,而汉安乡侯……却是有些不对。”


第452章 汉安侯
  莫不离拿剪刀的手蓦地一顿,他抬起了头,冰冷的眼睛定定地凝在阿烈的脸上,眼神阴鸷如毒蛇:“此话怎讲?”
  阿烈根本未受他情绪影响,平声道:“此事也是阿焘报来的。那天夜里,他避走的时候选了条杂巷极多之路,待那些黑衣人没再跟着后,他便又偷偷潜回了何府左近,原本他想将手头那几封信再放回何敬严的书房,不料那些黑衣人居然守在了何家各处,只派出去一个人似是要往什么地方去。阿焘见无机可乘,只得远远地缀在那人身后,却发现那人最后回了汉安乡候府。”
  “哦?”莫不离放下了剪刀,将断了弦的琴往案上一搁,人已是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兴味:“那黑衣人竟是跑回了汉安乡侯府?”
  “是的,先生。那人回到汉安乡侯府之后不久,便又领着两名黑衣人回到了何家。”阿烈说道,眸中第一次有了几许疑惑,“再后来,他们便一直守在何家左近,阿焘直等到天将泛白,这才不得不离开。他原想着在平城之中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将信留下,应该也能起些效用。不想他方一有所行动,那些黑衣人便发觉了,缀上了他。阿焘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边躲边逃,绕了许久的路,将信也烧了,直到前两日方才得以脱身。”
  莫不离的神情变得阴沉起来,那张矛盾重重的脸上,少见地现出了一种迟疑的神情。
  沉吟良久,他方才看向了阿烈,问:“阿焘人在何处?”
  阿烈回道:“向我禀报完之后,他便出了城。”
  莫不离的眉尖微不可察地松了松,点头道:“嗯,甚好,叫他在外头多绕些路,过些时候再回来。”
  阿烈应了一声,又问:“阿蒸该如何处置?他已经差不多废了,就算这一两年间养好了伤,武技也要降好几个境界,往后也不一定能再有进步。”
  莫不离负起了两手,冰珠般的眼眸里,划过了一抹清浅的笑意:“让他好生养着罢,这几年他也是东奔西走,如今便歇一歇便是。”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忽地转首看向阿烈,话锋一转:“你可知汉安乡侯为何要插手此事?”
  “很难讲。”阿烈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眉头微皱:“他与杜骁骑向来不合,而何家也算是汉安乡侯的走狗。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汉安乡侯因对何敬严很是看中,所以便一直派人护着何家,恰好遇上了我们的人行事,两边便对上了。”
  莫不离“唔”了一声,漆黑的眉却仍旧蹙着:“不过,若是如此,那他为何不在此事上顺势拉下杜家?就说是杜家屠了何家满门,不是更好?再者说,我们留在何家的那封信,他又为何不藏起来?何氏谋逆,说不得便要牵连汉安乡侯,他便不担心么?”
  阿烈对此似也是极为不解,沉吟良久,终是说道:“先生高见,属下愚钝,委实想不明白。”
  莫不离往前踱了几步,直到大半个身子都嵌进了月华之外的夜色中,方才说道:“杜家那里,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阿烈恭声道:“有。杜骁骑已经将杜四郎的名字报上去了,如今正等着吏部批复。”
  “终究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莫不离长吁了一口气,“我们费尽心力替他谋取广陵,又替他废了何家满门,这其中自然也有我们自己的考量,不过,杜骁骑终究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可不能知恩不报。”
  他微带笑嚯地说着,又漫不经心地道:“不过,吕时行却也是个麻烦。”
  虽说着吕时行麻烦,但他的语气却很轻松。
  阿烈也是一脸的不以为意,躬身道:“今日下晌主公唤我过去,说的便是吕时行。主公说,他从宫里听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前些日子吕时行又连上了三道请罪折子,圣上问计于诸公,江仆射便提议,将吕时行贬去泗水关,圣上一时颇为意动。主公便问我的意思,我回说明日上复于他。此刻便要来请先生的示下。”
  “品时行要被贬去泗水关?那个穷得只剩土的泗水关?”莫不离反问道,语中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阿烈点头道:“是,先生。正是那个最穷的泗水关,武将视之如放逐,文臣畏之如死地,四季风沙漫天、田间种不出一点作物。虽与赵国接壤,却因为土地太过于贫嵴,赵国都不愿意来攻打的泗水关,江仆射便是提议将吕时行贬去那里。若是吕时行去了泗水关,太子母族吕氏,就真的完了。”
  “江家,果然与桓家不是一路的。”莫不离冷润的语声自黑暗中传来,似带笑意,又似讥嘲:“既然这是江仆射的意思,那就依他的便是,我们也不必出头了。你回去叫你的主公老实点儿,什么也别说,除非太子求到他跟前来,届时他可以顾一顾‘兄弟情谊’,去求个情、卖个好,但也不可太过,免得龙椅上的那一位又起疑。至于吕时行,便叫他终老于泗水,这辈子也别回来。”
  “是,先生。”阿烈躬身应是。
  虽说是接连的两个好消息,可房中的气氛却仍旧显得压抑。
  莫不离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像是他的人已经消失了一般,好一会后,他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淡声道:“如今最堪虑者,反倒是青州。”
  阿烈闻言,罕见地点头表示了同意:“是,先生。原本安排在那人身边的人手,这一、两年间竟折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上京地动那一次,一下子便损了好几个。”
  “天不助我也。”莫不离叹息地道,整个人仍旧隐在夜色之中,唯语声幽幽传来:“五十里埔一事后,又损了一个冯茂,我们的线便又断了一根。留在青州的人手,如今已经没剩多少了。”
  “先生恕罪。”阿烈再一次开口请罪,虽然他的语气中并无请罪之意,“杀冯茂是我的意思。壶关窑不声不响便易了主,挑动此事的幕后之人也就是那个叫周木的贱民如今却踪影全无。我担心冯茂早就露出来了,故命阿蒸借此时机清掉了这条明线。”


第453章 断青州
  听得阿烈之语,莫不离淡然一笑:“留冯茂一命,本就是为着必要时最后用一用。无论计谋成败,他已是弃子。你做得很好。”
  阿烈躬了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已经往青州递了信,叫他们见机行事。另,阿蒸所说的那个偷袭他的蒙面女子,青州那边并没查出什么来,盖因那个人身边的仆役全都是田庄来的,细细查清尚需时日。再,先生交代的事情,那边也在着手安排,因为没想到阿蒸会失手,故还要等些时候才能看到成效。还有,何敬严满门皆亡,秦家受此影响,最近的护卫力量比往常强了不少,阿焉几次潜进秦世章的书房,皆是半途叫人打断了。依我之见,阿烹与阿焉此时倒处在弱势,故,先生所欲者,不可强夺,唯以智取为要。”
  “哦?”莫不离自黑暗中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似明若暗,“青州那边连这些小事都查不清么?内宅诸事我们的人也如此无力?还有,秦家的护卫也变多了?”
  “是,先生。”阿烈应道,随后躬了躬身:“这也是我安排失当,不曾顺应局势的变化,一些事情的尾巴便没收拾干净,该除去的人也没来得及去除。”
  莫不离却没理他,而负起两手,在榻边来回地踱起步来。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的神情竟是极为郑重,甚至还带着几分肃杀。
  踱步了好一会后,他勐然停住了脚步,转首看向阿烈问道:“你最后一次往青州递消息,是几时的事?”
  阿烈躬身道:“是五日前。”
  “你在信中说了些什么?”莫不离又问道,面色越发冷肃。
  阿烈神色如常地道:“便是方才说的那些秦府之事。至于萧氏,这步棋今后要怎么用,尚要看桓家的动向,故我未做安排。想萧氏应当也会欢喜,毕竟对他们来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莫不离沉默地听着,蓦地,身上冷意暴涨,几乎盈满房间。
  片刻后,他又开始来回踱起步来,月华时而照见他俊丽的眉眼,他身上的白袍也是时晦时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陡然顿住脚步,寒声道:“自今日起,大都与青州之间的消息,尽皆停止!”说这些话时,他冷润的语声中竟带了一丝凄厉,嘶哑如刀割。
  阿烈微微一惊,抬眼看向莫不离,已是倏然色变,:“那阿焉与阿烹……”
  “弃。”莫不离断然道。虽只一字,却冷厉如刀,掷入夜色。
  那一刻,他的面色是前所未有地阴鸷,他负在身后的两手更是来回曲张着,阴冷的语声直若冰刃一般,硬生生刮过阿烈的耳畔:“青州……已是残局,吾等不可恋栈!”
  阿烈的眉眼动了动,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收住了情绪,垂首恭声道:“是,我马上派人去办。”
  “不,你亲自去!”莫不离立时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明日便出发,由谷熟往北数至少五个点,这五个点要全部清洗干净,半个活口都不要留!往后与青州的联络,避开阿烹与阿焉,只以飞鸽传书予……‘那一位’。至于萧家……”
  他像是在飞快地思考着什么,眼珠来回滑动着,旋即又断然地道:“纵然我们手握萧氏的大把柄,然这步棋已成鸡肋。弃之,亦不可惜。”
  说到这里时,他的神情已然不复方才的冷肃,然而语气却仍旧发沉:“还是我大意了,竟没注意到这样明显的事。”他像是有些感慨起来,唇边竟勾起了一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