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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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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她。
说起来,去年在上京时,东陵野老的确曾于垣楼的微之曰中说过,秦家需得善待秦素,否则于家宅不利。
这般看来,高老夫人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诸人看向秦素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秦素却是面色如常,只转眸扫了高老夫人一眼,便启唇笑道:“如果我说是,叔祖母又待如何?”
高老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后她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声道:“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范氏求亲,不论是于你而言,而是于家族而言,皆是上上大吉之好事。也正因有了东陵先生的赠言,君姑才一口应了下来。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的出身太低,嫁去侯门乃是一步登天,这不是君姑善待于你,又是什么?再者说,汉安乡侯府是郡中第一名门,我秦氏并无拒绝的底气。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怪罪于家族。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检点,与范二郎私下结识在前,这才有了范二郎派人求亲在后。这因果之间,可与我秦氏、与你太祖母没有半点干系。”
秦素“噗哧”一笑,弯眉道:“我素来竟是不知,叔祖母巧舌如簧,竟是个女苏秦。”说到这里,她略停了片刻,又道:“不过,您说的因果二字,我却是认可的。您请稍待,等一会儿,我这里也会还您一份因果。”
她这话说得极是含糊,众人听了如坠雾中,皆面面相觑。
便在此时,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呻吟。
这声音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凝神看去,这才发现,那声音竟是地上的女子发出的。
秦素向阿忍摆了摆手。
阿忍会意,上前几步猛地提起那女子的身子,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
顿时,一张清秀而又带着些英气的面孔,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二兄仔细瞧瞧,此女你可觉得面熟?”秦素好整以暇地饮了一口茶,淡声说道。
此时莫说是秦彦昭,满屋子的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量着那个女子。
数息之后,几位郎君的面色突然都有了变化,而秦彦昭更是面色泛白,眼睛却睁得极大,甚至还拿手揉了揉。
“杨……侍卫……”出声的是秦彦直,他看着地上那女子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脸的惊惧。
“五弟好眼力。”秦素赞了一句,复又转向秦彦昭,轻语道:“二兄想必也认出来了,这女子,便是我秦府的侍卫——杨从申。不过,她的真名应当叫欧阳嫣然。”
“你胡扯!”秦彦昭尚不及说话,一旁的钟氏已经跳了起来。
事涉儿子的名声,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什么礼仪,直接便指着秦素怒道:“六娘,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要拿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来陷害你二兄?若是你二兄名声受损,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此言甚是。”秦素接口说道,语气居然很是和缓,“二兄名声受损,于我确实没一点好处,所以我才会把这女子给关了起来,不叫她于大庭广众之下现出真身。”说到这里,她的语声忽地放慢,一字一顿地道:“叔母说,我做的对不对?”
钟氏一下子僵在了当地。
不待她说些什么,秦素的语声复又响了起来,仍旧极是柔和:“这欧阳嫣然本就是女子,却女扮男装、化名为杨从申,混进秦府,还与二兄过从甚密,叔母有没有想过,她的目的何在?”
第559章 不敢言
钟氏面色煞白,拿布巾的手居然微微颤抖起来。
自从看见杨从申,不,应该是欧阳嫣然的脸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彦昭的名声,所以她才会当先跳出来指摘秦素。
可是,秦素现在却把话都给挑明了,而欧阳嫣然那张脸,也的确就在众人眼中,就算钟氏想要抵赖不承认,她也没办法切实地打消旁人的念头。
此念一起,钟氏的手脚一阵冰冷,冷汗已然湿透了重衣
便在此时,却见秦素一挥衣袖,“哗”地一声,一个纸卷忽地自她手上飞了出来,落在了钟氏的脚边。
“这是欧阳嫣然的口供,费了我好大功夫才拿到了,已然画过押了,叔母且先瞧上一瞧瞧,想来就会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秦素淡声说道,神情间并无丝毫波动。
太夫人蓦地清嗽了两声,眼角微眯,抑下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淡漠与鄙夷。
果真是个上不得台盘的东西,外室女出身的小娘子,眼界也真是小得可怜。
这一刻,她自认对秦素的心思了若指掌,于是,方才兴起的那种被压制的失落之感,竟也消散而去。
“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六娘这是来邀功来了,真真是好算计。”高老夫人的语声响了起来,而一旁的钟氏则根本就没去管地上的纸卷。
不得不说,这两位夫人当真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夫人眉峰轻耸,神态瞬间变得平和,看向秦素的眼神中,甚至还含了一丝怜悯。
这位六娘子许是不知道,秦府中的聪明人可是非常多的,她的那点儿意图,只怕别人一眼就能瞧破了去。
钟氏不肯去看口供,其用意无非是表明一个态度,意在指出此事之子虚乌有,根本不值得她去多管。而高老夫人说的那番话,则点明了秦素挟私谋利,立刻就将事情换了个方向。
这两位夫人,果然都有一副玲珑心肠。
太夫人心下极是欣然,静候着西院夫人们的联手一击。
果然,却见钟氏端坐如仪,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而高老夫人端起茶盏啜了口茶,看也未看秦素,唯冷涩的语声如尖针,字字句句扎进每个人的耳中:“六娘,我知道那椿婚事你不满意,想要迫着你太祖母改主意,所以你便想了这么个歪点子,随便绑了个女人过来谎称是什么杨侍卫,又假作是你将此事给压了下去,借此让我们西院欠你一个大人情,妄图以这所谓的功劳,让太君姑免去你的婚事,是也不是?”
秦素没说话,只仪态万千地搁下茶盏,看向了高老夫人。
高老夫人缓缓地喝着茶,语声不紧也不慢:“我劝六娘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先说那杨侍卫,他早半个月前便辞离了秦家,那名册上是写定了的,你若不信,我一会叫董大管事拿给你瞧便是。再者说,你的婚事都在你太祖母身上呢,你好生赔个罪、认个错,比什么不强?又何苦从旁门左道上想法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太祖母最重规矩、最重德行么?你这样做,就是在迫着你太祖母罚你,也是迫着全家人瞧你不起啊。”
这一番话委实称得上语重心长,句句都在为秦素打算,简直可以说是披肝沥胆,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秦素瞧了。
太夫人面色柔和,含笑看了高老夫人一眼。
秦素却没去管这几位夫人,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秦彦昭。
此刻,这位秦家的二郎君面色铁青、身体僵直,两个眼睛却虚飘飘地投向了远处,根本就不敢去看地上的女子,更不敢去看秦素。
秦素却像是还不肯放过他,启唇问道:“二兄以为呢?”
秦彦昭身体一震。
那一刻,他铁青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尴尬,张了张口,却终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莫要纠缠你二兄。”高老夫人冷声道,重重地将茶盏往案上一磕,发出了“砰”地一声响。
“现在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拉扯无辜旁人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我方才的话么?德行与规矩,才是你行事的根本。”高老夫人冰冷的语声砸了过来,每个字都像戳在人的心上。
秦彦昭的脸由青转红,复又变得苍白,而他的视线却始终不敢与秦素相接,那满脸的挣扎纠结、天人交战,简直叫人不忍目睹。
秦素便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虽是个无胆的懦夫,到底她的二兄也不算太坏,没跟着高老夫人认黑作白。
秦家这滩子烂水土,能养出这么一棵苗子,不错了。
秦素心底哂然,抬手随意地一挥。
一个侍卫立时走上前去,将欧阳嫣然给提走了,那卷口供也被他一并带了去。
太夫人、高老夫人以及钟氏见状,皆是面色一缓。
“这样做便对了。”高老夫人嘉许地说道,面色瞬间便柔和了几分:“六娘是个好孩子,叔祖母就喜欢你这性子,真真宅心仁厚。”
秦素忍不住笑了起来:“叔祖母喜欢的大约不是我宅心仁厚,而是我好欺负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高老夫人,说道:“我猜您大约没把我瞧在眼里,不过没关系,一会儿您就会换个眼光看我了。”
秦素的话说得并不好听,可是高老夫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仍旧一脸柔和地道:“你这孩子又说傻话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一个外室女而已,借来的势再大,秦素也终究姓秦,这个姓冠在她的身上,一辈子都拿不下来。
直到死,她也只能顶着外室女的身份。
高老夫人从容地喝着茶,秦素瞥眼瞧见,只觉可笑。
把欧阳嫣然拎出来,本就是拿她开个头,这女人她可不想交给太夫人,而高老夫人的话也纯粹是胡说。
半个月前欧阳嫣然还好好地呆在秦府呢,秦素的人把她看得死紧,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秦素把她绑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黑衣人已死、银面女换了芯子、锦绣也死了,欧阳嫣然自然也就没有留的必要。这两日秦素便在叫人逼问她的口供。
不过,今天的欧阳嫣然还远不是前世中元二十三年的那个她,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小角色,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只交代了几处地名与人名而已。而饶是如此,此女也相当不好对付,阿忍他们拿出
第560章 郑良医
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秦素仍旧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前。
“叔祖母口口声声德行规矩,想来,接下来我要请您见的人,您也是识得的吧。那人可是最能证明叔祖母的德行与规矩之人呢。”她含笑语道。
高老夫人喝茶的动作停了停,微有些不满地看向了秦素:“六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先是拿你二兄说事儿,现在又冲着我来,为了这椿婚事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真是胡闹!”她摇着头叹气,又道:“你还是正正经经给你太祖母赔个不是吧,别再弄这些花样了,好不好?”
秦素并不回话,只含笑提声吩咐道:“来人,将老良医请上来吧。”
一个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扶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了屋中。
这老者甫一进屋,房中陡然传来了数声轻呼。
“郑……良医?”一直安静地坐在太夫人身后的俞氏,突然出声唤道。
方才明显处在看戏状态之下的吴老夫人,此时亦不由讶然道:“这位……莫不是当年益生堂的郑良医么?”
她话音未落,高老夫人从容的表情,便有了一丝裂缝。
她飞快地睃了秦素一眼,眉头一紧,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那被人唤作“郑良医”的老者进屋后,便颤巍巍地向着上座诸人行了个礼,笑道:“老朽不才,见过太夫人,见过几位夫人。我已经多年不行医啦,夫人们唤我郑槐便是。”
“果然就是郑良医!”俞氏再度出声唤道,目中流露出惊喜的神情,转向太夫人道:“太君姑可还记得他?当年我初入秦府时,就是这位郑良……郑老先生诊出了喜脉。”
看得出,俞氏对郑槐颇是熟悉,甚至还含了些感念之情,想来当初她怀孕生子时,郑槐在医术上帮了她不少的忙。
这番话似是起到了很好的提醒作用,太夫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模模糊糊地想起个影儿来。”
俞氏便顺着她的话柔声道:“说起来这也是上十来年前的事儿了,真是过去了好久好久。太君姑素昔身子康健,不大与医接触,想来对这些都不记得了也是有的。”
在她们絮絮的语声中,高老夫人的脸色已是越来越难看。
钟氏瞥眼瞧见了,自然不能没反应,立时便出声问道:“六娘,你将郑老请来此处,用意何在?”
秦素抬手掠了掠发鬓,语带轻笑:“还请叔母少安毋躁,我这便告诉您。”
说到此处,秦素便转向了郑槐,和声道:“郑老,还请您将之前告诉我的话,再向我太祖母她们说一遍。”
那件事郑槐已经与秦素说过一遍了,他自忖不算什么大事,此时便向上座的几位夫人躬了躬身,这才慢慢地道:“说起来,当年我在益生堂坐堂行医,也时常往秦府走动。有一段时间,西院老夫人身子不适,从我这里开了不少药方,也抓了不少的药。”
“哦,是我叔祖母时常找你瞧病么?”秦素问道,淡淡地扫了高老夫人一眼。
高老夫人直直地坐着,面色微有些发白,然神情却显得很是平静。
“是的,六娘子。”郑槐恭声说道。
秦素便笑吟吟地看向了高老夫人,问:“叔祖母,当年可有这样的事?”
“这话说得不假,当年我确实身子不大好,时常请医问药。”高老夫人淡声说道,语声就像往常一般地冷涩:“怎么,六娘这会问起这些事,是突然对你叔祖母起了孝顺之心,要请郑老来给你叔祖母瞧病么?”
她的语气不乏讽刺,然秦素却是安之若素,也不回她的话,只继续看向郑槐问道:“却不知郑老当年开具的药方医案,可还有据可查?”
郑槐立时正色道:“医者备案乃是律法规定,不然我又哪能坐堂行医?这些医案在州、郡医药署皆有备案,尽可以去查的。”
“如此甚好。”秦素甜甜一笑,伸出一只手道:“便请郑老将医案拿出来,也给我们瞧瞧。”
郑槐便自袖中取出了早就备好的医案,阿忍上前接过,呈予了秦素。
秦素接过略扫了几眼,便将之又还给了阿忍,吩咐道:“去,将最上头的这份儿医案予了太祖母,余下的便分给祖母、叔祖母、母亲、叔母以及大伯母都瞧瞧。”
众人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皆是一脸讶然地看着她,便连方才还在天人交战的秦彦昭,也被她这举动给弄得有些失神,面上的尴尬之色也消去了不少。
阿忍依言将第一份医案送至了太夫人跟前,又将余下的几份交给了两院的四位夫人并俞氏。
秦素便在一旁柔声道:“这医案我事先请郑老抄录了好几份,正案便是太祖母手上的那一份,那上头还盖着益州医药署的钤印,想必没有人会认为那是假的罢?”
“六娘这话真真可笑。”高老夫人立时冷声说道,面色比方才还要阴沉:“你说是真的便是真的了么?你以为你是谁?”
秦素淡淡一笑,漫声道:“叔祖母如若不信,自可去州医药署查取备案,我这儿还有马车,可叫人陪了您去。”
几句话将高老夫人给噎得没了词儿。
此时,几位夫人已经将那医案看完了,包括俞氏在内,所有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秦素。
林氏头一个忍不住,将那医案“哗哗”甩了两下,责问秦素道:“你这算什么?拿个医案来给我们瞧又是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怎样?”
“自然是有用的,母亲虽然看不懂,但这屋子里却有人看得懂。”秦素淡声说道,看也没看林氏一眼,只将眼风往上扫了扫。
高老夫人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秦素笑了笑,径自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医案,顺手翻到了其中某一页,启唇念道:“某年月日,秦高氏以妇人杂症,开熟地黄、肉苁蓉、覆盆子、当归、枸杞子、桑寄生、菟丝子、艾叶入药。”
念完这一页后,她又往后翻了一页,继续道:“某年月日,秦高氏以妇人杂症不愈,换方如下:黄芩、焦桅子、生地黄、地骨皮、地榆、生藕节、生甘草等入药,和水煎服……”
第561章 心疾忌
秦素一字一句地读着这些医案,语声清柔动听,即便是念着这枯燥的药材单方,也如珠玉相击,听在耳中十分地舒服。
不过,高老夫人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秦素越往下念,她的神情便越是烦躁,最后终是忍耐不住,“啪”地一声便将手里的医案向地上一掷,冷声道:“六娘,你是来消遣家中长辈的么?”
她的声音不可谓不响,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秦素停住语声,抬起一双明眸凝视着她,淡淡地问:“叔祖母怎么了?如何这样没耐心起来?太祖母都还没说什么呢,您怎么倒先急了?”
高老夫人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略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不过,到底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片刻的失措之后,她便立时换过了一副平淡的神色,从容语道:“说来说去,这还不都怨你?你今日处处针对西院,到底意欲何为?我身为西院年纪最长者,难道还不能说你几句么?”
几句话一说,成功地便将事情又引向了两院之争。
秦素立时敛眉一笑:“叔祖母这话我可不敢当。什么东院西院,难道秦家还能分成两个不成?不过,我读这些医案却也有我的道理,还请叔祖母忍一会,很快便好了。”
这般说着,秦素便将医案搁下,转向上座道:“各位夫人们手中的医案,应当与我念的无差,对么?”
太夫人根本不说话,吴老夫人更是冷着脸死死抿着嘴唇。
“确实无差。”林氏不怕死地跳出来说了一句。她面上的好奇之色几乎毫无遮掩,说罢了便又追问:“这医案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秦素便笑道:“医案当然没问题,母亲还是等我问过郑老后再说吧。”说着她便转向了郑槐,问:“既是这医案无错,那么,我便要再请问郑老一声了,您这前头与后头的医案,有好些不一样的地方,分明是同一种病症,为何用药却大相径庭?”
听了她的话,郑槐便也自袖中取出一份医案来,一面看着一面说道:“当年西院老夫人有妇人疾,亦曾患过几次伤风、咽痛等病症。我一开始开的那些药皆不起效。后来西院老夫人告诉我说,她时常心跳骤疾骤缓,心慌气促,我便怀疑她患有心疾,于是便按着顺序将那几张药方里易引起心疾之药给去除了,过后不到半年,西院老夫人旧疾痊愈,又因调养得当,也没那么容易再伤风咽痛了。”
“哦,心疾么?”秦素问道,眼神专注地凝在郑槐身上,好似根本没注意到高老夫人瞬间冷下来的面容,不疾不徐地:“我方才仔细看过了药方,您从方子里剔除的几种药材分别是生麻、当归、甘草、麻黄、半边莲这几种。我冒昧请问一声,这几种药材,是不是有心疾者绝不能用的?”
“正是。”郑槐回道,语气很是郑重:“这五味药材虽药性不同,于心疾患者而言却皆有助纣为虐之效,如果长期服用,可致病情加重。其中那麻黄更是堪称虎狼之药,心疾患者少量食之可致心速变快、血行过疾、心慌气促等等,需得长时间静养方能缓解。而若是大量使用的话,则很可能会引发患者心阳暴脱、猝死而亡,极为……”
“啪”,一声轻响蓦地传来,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声。
郑槐被这声音惊得顿住了话头,循声看去,却见发出声音的乃是俞氏,她的脚边摊着一堆纸,原来是她不小心将医案给丢在了地上。
这并不是多大的一件事,不过是略有失仪而已,郑槐一眼看罢正待继续往下说,可当他看见俞氏的面色时,他脸上的讶然瞬间变成了震惊。
俞氏的面色变得极为惨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郑槐,双唇颤抖不息,甚至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浑然不觉那医案掉在了地上。
“大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郑槐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那一刻,他医者的本能起了作用,令他忘记了这是在秦府德晖堂,而他也早已弃医多年,今日是被人请来说话的。
这话声一落,满屋子的人都将视线凝向了俞氏,随后众人便也皆是一脸讶然。
俞氏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脸白得就像纸一样,更兼双唇抖动,两眼发直,看上去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温婉,堪称凄厉可怖。
“母亲,母亲……”秦彦雅站起身来,扶住了俞氏,安慰地轻抚着她的肩膀,一面便俯身将医案拾了起来,又柔声道:“母亲,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俞氏却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声音,始终直直看着郑槐,颤抖的嘴唇上已然失去了血色。
高老夫人寒着一张脸,“霍”地一声便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竟带动着一旁的凭几四足不稳,原地晃了几晃。
“大胆孽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素,厉声喝道:“你找来郑老究是何意?你看看你伯母,都被你气得病了。莫非你一定要搅得秦府家宅不宁才甘心么?”
“家宅不宁?”秦素笑着反问道,唇角勾着一抹冷意:“我却不知,秦家这家宅何时曾经宁过?还是说,在叔祖母看来,所谓的家宅安宁,便是要将一条条的人命,填在这宅子里头才算安宁?”
“满口胡言!”高老夫人气得浑身打颤,可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却仍旧不曾逃过秦素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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