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折锦春-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炙窍衷谧叩侥睦锪耍俊币皇庇治势鹆艘患掖笮〉纳硖迩榭觯廖奕甭┑亟丶宜腥硕嘉屎蛄艘槐椤�
  阿承便一一回道:“郎君怕我赶不上大队车马,便叫我坐了马车,速来速回。郎君又怕我应付不来这一路进城出城的事情,就派了侍卫和先生陪着我。我离开的时候,府里的马车已经快走到阳平啦。郎君说,他会请太夫人走慢一点的,好让我早点赶回去……”他依次回答着秦素的问话,仍旧是有条不紊地,十分沉着。
  待他回完了话,秦素便微蹙了眉。
  从他的话语中,她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词:先生。
  秦家哪里来的先生?
  自秦世章过世后,府中门客早便风流云散,唯一留下的那位门客,是因年纪太过老迈,无处可去,这才留了下来。
  秦素记得很清楚,此次北上,这位老门客并未跟来,阿承口中的先生,也不可能是他。
  那又会是谁?
  忖及此,秦素已是闲闲地执起了扇子,一面扇着风,一面便道:“听你说了这话,我便放心了。”停了停,又状似不在意地问:“马先生年纪大啦,如此来回奔波,他的身子可吃得消?”
  那位老门客便是姓马。
  听得此言,阿承便恭声道:“回六娘子的话,跟我来的不是马先生。马先生留在青州呢,跟我回来的先生是郎君新结识的,姓杨。”
  “哦?”秦素摇扇的手停了下来,微蹙了眉,说话的语气却带了两分好奇:“我二兄新结识了先生么?莫非是太祖母替族学请的夫子?”
  说这话时,她的一颗心已然提了起来。
  她可是安排了陶老去秦府族学的,若是被这个所谓的杨先生占了先,可是大不妙。
  自霍至坚之后,现在的她委实有些草木皆兵了,此刻便在担心,怕又是因己之故,令事情的走向发生改变。
  听得秦素问话,阿承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嗯,杨先生不是族学的夫子,他会些武技,其实是郎君的护卫。不过郎君说,杨先生的学问也很好,所以就叫我们都称他为先生了。郎君经常与杨先生讲谈学问,两个人还把床给连在了一起,那个,抵……抵着脚后跟儿睡觉……什么什么的……”他一面说一面歪着脑袋想词儿,便是只看那一道影子,亦十分可笑。
  “噗哧”一声,秦素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叫联床夜话、抵足而眠。”她笑着纠正阿承道,一颗心已是落回肚中。
  只要别挡了陶老的路,一切都好说。
  阿承“嘿嘿”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道:“这都是郎君说的话,我学不来。反正,郎君很亲近杨先生,太夫人也很看中杨先生呢,还夸郎君有什么识人什么明,郎君很欢喜,说杨先生是郎君收下的第一位门客。”
  秦素瞪圆了眼睛,险些将扇子扔地上。
  门客?
  秦彦昭?
  她家这个傻二兄,就凭他?居然也有人甘作门下谋士?
  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位所谓的杨先生眼瞎?
  秦素连续眨了眨眼,一时间连纠正阿承的话也给忘了。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自然,以秦彦昭现在这样子,倒真是很需要在身边多带几个谋士门客,帮他出出主意,也免得他总要做些傻事。
  可是,秦家如今江河日下、境况堪忧,除非是像陶老这般秉性狷介、心存大志之士,一般人是绝不会看得上秦家的,更遑论给一个才区区十六的少年做门客了。
  这又是前世未曾发生之事。
  秦素将扇子掩了半面,唇边笑意渐平。
  此事,颇不寻常。
  不知为何,她从这当中嗅到了那么一丝异样的味道。
  “……女郎,女郎。”衣袖忽地被人轻拉了一下,秦素如梦初醒,回首看去,正对上了阿葵担忧的视线。
  “怎么了?”秦素问道,信手端起了旁边凭几上的茶盏。
  阿葵向屏风外头看了一眼,小声地提醒道:“阿承方才问女郎,可有什么话要他带回去?”
  “嗯”秦素点了点头,浅啜了一口茶,方对阿承道:“我确实是有话要带给二兄和二姊他们的,不过,我的话有些长,怕你记不住,需得写下才行。”
  “是,女郎。”阿承很顺畅地便接了话,语气十分恭谨:“那我便等女郎写好了信再走。”
  “那怎么行呢。”秦素笑了起来,将茶盏搁回凭几,便向立在前面的李妪招了招手:“妪,还请你安排下去,留阿承他们用了午食再走,我记着这观里亦有素菜的,据说还做得不错。”
  “是,女郎的记性真好。”李妪拍了句马屁,态度殷勤到了十分:“白云观里的素馅蒸饼极有名的,我叫人去买些,厨下还有些菜蔬,米粮充足,应是尽够了。”
  “那就有劳妪了。”秦素笑道,又吩咐一旁的阿葵:“你去寻个包袱皮来,我要给几位兄弟姊妹送回礼。”


第262章 杨先生
  在这烟霞阁里,秦素乃是当之无愧的一院之主,她的话自是人人遵从,一时间满院子都忙碌起来,备饭的、挑礼物的、调配桌案的,极是热闹。
  秦素便命阿梅寻了幂篱来戴上,她自己便离座而起,转至屏风的外头,向阿承笑道:“方才是我唐突了,那位杨先生既被二兄称作先生,我这个做主人的此刻若是不见一见,却是失礼于二兄了,你便陪我去前头见见他罢。”
  阿承应诺了一声,左右望了望,秦素便向身后的阿梅她们挥了挥手,浑不在意地道:“不过就两步路的事,你们也不必跟着了,去帮李妪的忙罢。厨下只两个厨娘,我怕她们忙不过来。”
  阿梅等人自是毫无异议,很快便皆散了。
  待四下里再无旁人,秦素方上前几步,轻声问阿承:“这个杨先生是什么来头?二兄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此刻的语气颇为肃然,再不复方才轻松谈笑的模样。
  阿承便随在秦素身旁,语声压得极低,飞快而轻声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就那天才出了上京城,路过壶关,住在李家别院的时候,郎君出了趟门,回来就带着这位杨先生了。”
  壶关?
  秦素心头一凛。
  居然是在壶关出现的,是巧合,还是当真有问题?
  她颦眉细思,一时间却是未及说话。
  那厢阿承便又以极轻的语声道:“女郎,祖母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秦素一下子回过神来,便问:“是何事?”
  “回女郎,是地动后第三天发生的一件事。”阿承小声地道,放慢了脚步,语声越发地低:“祖母说,那天是离开上京的日子,大家都忙着,不想东院夫人突然叫了祖母过去问话,问给女郎安排了些什么人服侍,为何不挑府里原来的人?祖母便抬了太夫人出来,东院夫人才没继续问下去。”
  林氏竟去找周妪问话?
  这又是想挑什么眼不成?
  秦素不由心底微哂。
  事涉林氏,她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此际闻言也只微微点头,并未作声。
  可是,阿承的话却还未完,停了一会后,他便又续道:“祖母离开东院后,因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又往回走,不想却正好撞见东院夫人出门,看样子她似是很不高兴似的,祖母便没往她跟前凑,办完了事便回去了。结果,没过上一会,朱绣便悄悄给祖母送了信来,说是打听女郎的事情的人,其实不是东院夫人,而是东院的老夫人。”
  秦素脚下蓦地一顿。
  吴老夫人?
  不知何故,她的脑海中忽然现出了一个诡异的身影,那银色的面具隐去了真实的容颜,只剩下了一张模糊难辨的脸。
  打听秦素消息的人,究竟是吴老夫人,还是隐在吴老夫人身边的那个银面女子?
  念头转至此处,秦素忽觉好笑。
  居然直接说动了吴老夫人打听情况,看起来,银面女子也有些急眼了,这一回,不知她有没有将自己藏好?
  秦素弯了弯眼睛。
  “谢谢你,阿承,这消息于我极重要。”她轻声说道,又将语声压低,放慢了脚步,凑去阿承的身边,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
  此时,他们已然行至了二门边,那看门的仆妇正一脸憨厚地守在门房,见了秦素,她便动作笨拙地行了个礼,憨笑着道:“见过女郎,女郎是要出去么?”
  秦素“嗯”了一声,那仆妇倒也不多问,很利索地便开了门。
  这便是庄户人家的好处,不说别的,只这个实在劲儿,秦素最为喜欢。
  出得门来,便是烟霞阁的前院了,比之后院,前院的格局更阔大些,正房三明两暗,建筑颇为精美。
  秦素带着阿承转出角门,抬眼便见那正房的曲廊下立着一人,中等身材,穿着浅蓝色的长衫,素锦革带,博袖微垂,乌黑的发髻上别了一支青玉簪,虽只是背影,那一身清淡的气度却很是醒目。
  “杨先生。”阿承唤了一声,又转向秦素道:“那位便是杨先生。”语毕又向杨先生道:“杨先生,六娘子来了。”
  杨先生闻声转首,便见阿承的身边站着一身斩衰、幂篱飘拂的秦素,他的表情微有些讶然,怔了一会,方躬身见礼:“仆,杨从申,见过六娘子。”很圆润的语声,一口官话带着大都腔调。
  “先生多礼了。”秦素侧了身子,让了个半礼,一面亦屈了屈身,清而弱的语声和着山风传来,十分动听,“未曾迎先生入内,是我失礼在先,还请先生恕我不知之罪。”
  “岂敢,六娘子客气了。”杨从申躬了躬身,一行一止韶秀卓然,大有士子之风。
  秦素直身站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正面看来,杨从申的样貌便普通了些,反不如那一道背影来得惊艳。
  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一张容长脸,皮肤有些苍白,眉很黑,眼睛微有些细长,眼尾上挑,鼻梁挺直,嘴部与下巴的线条却颇为柔和,这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阴柔,所幸风度颇佳,倒也没显得女气。
  若只看样貌气度,这杨从申还真有几分士子风度,不像那些侍卫一个个满身粗豪。
  秦素暗自点了点头,此前生出的那些许疑问,至此消去了两成。
  都说相由心生,这个杨从申至少在面相上看,还是颇为正气的。
  两个人隔着一道曲廊,略说了几句客气话,秦素便作了辞。
  那杨从申从头到尾言语简致、行动从容,并无半点异常之处。
  挑不出半分错来。
  这是秦素的第一个感觉。
  可是,此念方生,她的心里便是一阵不适,总觉得像是忘记了什么,或是弄错了什么一般。
  行至院门处时,她悄然回首,却见杨从申正自转身,留给秦素的,是一个颇为清隽的侧影,由额至鼻的一段线条,尤为清秀。
  秦素眯了眯眼。
  明明是风度极好、谈吐上佳的君子,可不知为何,她看着他时,心里会有种发闷的感觉,就好像有谁在拿了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心。


第263章 李高僧
  秦素心中生出莫名之感。
  若非确定她前世从不认识什么杨先生,她都要怀疑,这杨从申,是她前世痴恋过的什么人。
  一念及此,秦素不由苦笑。
  除了萧继珣,她前世哪来的什么痴恋?
  就算是萧继珣,那也不过是她的妄想罢了,跟“情”字可沾不上半点干系。
  摇头甩去这些杂念,秦素便悄悄与阿承低语了几句,确认他已经收到了周妪转交的信物,又叫他多注意着些,若有什么事便告诉周妪。
  虽然确定前世并不认识什么杨先生,不过,多警醒些总是无错的。秦素自问不是个记性好的人,那些前世的事,隔得越久,她记得的便越模糊,还是谨慎些为妙。
  只要有周妪在,青州那里总不会出大错。
  如此想着,秦素终于心中安定了些,便去专心给秦彦婉写回信去了,此事亦就此揭过不提。
  时光逝如疾箭,不过一转眼间,五月便已行至末梢,那石榴小径上的红榴白蕊,此际已皆被一片浓绿所取代。
  秦素在白云观中的“静修”,也已将满一月。
  五月三十这一日,乃是白云观例行做法事的日子。秦素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散了会步,便回房用朝食。
  孝中无美馔,每日里不过是蒸饼麦饭,这日子秦素过得十分无味,为了名声却也只得将就着下去,将那蒸饼吃了半个,便没了胃口。
  “女郎,这些可要撤下去?”李妪指着凭几上的二色汤饭,和声问道。
  秦素懒懒地挥了挥手:“端下去罢。”语毕停了停,想起了一事,便含笑道:“妪且留下,陪我说说话。”
  李妪应了个是,招手唤了小鬟撤下碗碟,阿梅上来服侍秦素净面洗了手,很快便退了下去。
  秦素便向大案边坐了,随意地指了指一张小榻,和声道:“妪便坐着说话罢。”
  “多谢女郎。”李妪恭敬地说道,并未显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来,自向那短榻上跽坐了,坐姿十分端正。
  秦素端起了茶盏,凝视着盏中浅碧色的茶汁水,漫不经心地道:“我请妪打听的事,妪可有消息了?”
  她指的乃是李玄度的事情。
  自那日请李妪打听消息后,已经过去了十余日,故她今日才有此一问。
  李妪闻言,面上便有了一丝难色,沉吟了一会,方恭声道:“回女郎的话,这并非是我躲懒,而是我打听来的消息,只有几句,我本想多等等的,不过,女郎既然问了,那我便先将知道的都说了罢。”
  秦素对此早有预料,知道李玄度的事情绝不容易打听,闻言便笑了笑,道:“无妨的,打听到了多少便说多少,妪请说来。”
  李妪心下松了松,便也笑道:“是,女郎,那我便说了。自那日女郎吩咐下来后,我便请林侍卫帮着去打听消息,直过了近十日后,林侍卫才告诉我说,他只打听到那带发的僧人姓李,据说是个唐国人,因心慕我大陈佛法,故来陈国游学,精研佛法。”
  “唐国人?”秦素微觉讶然,刘海下的眼睛倏然睁大。
  “可不是?”李妪说道,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当时听了也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在咱们大陈的道观里,居然有个唐国的带发僧侣,真是奇怪得很。”
  确实非常奇怪,没想到李玄度居然是唐国人。
  沉吟了一会,秦素复又问:“便只有这些了么?”
  李妪忙道:“还有一件事儿,便是这位李高僧来白云观的目的,据说他是来看壁画的,前些时候一直都守在藏经楼里,天天对着那墙上的画儿看。林侍卫说,这李高僧好像是个很会画画儿的人,对佛画、道画什么的尤其精通。”
  李高僧?
  秦素险些没绷住笑出来,脑海中浮现出李玄度光着脑袋、身被淄衣的模样。
  不过,就算剃光了头发,他那样的眉眼气度,想来,亦会是个顶顶绝艳的僧人。
  不,应该是妖僧才对。
  秦素暗自撇嘴,复又开了口:“那妖……咳咳,那高……高僧,擅画?”她的舌头差点打结。
  实在是李玄度那张脸,让她没办法将之与高诵佛号的僧人联系在一起。
  “是的,女郎。”李妪并未注意到秦素的异样,应了一声后,复又絮絮地道:“林侍卫还说了,李高僧身边跟着两个人,看着像是武技极高的大手,他多打听了几句,对方便极不客气,看着他的眼神非常不善。林侍卫便说,这李高僧只怕很有些来头,如果没什么大事,还是别去多管的好。”
  秦素闻言,并未急着说话,唯眉眼微沉。
  她此前的猜测全部得到了证实,唯一没想到的是,李玄度是唐国人。
  秦素的心底松了松。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好消息了,如此一来,就算他知道她不少事,至少在利益上,他们亦并无太多的关系。
  思及此,她的心头忽然一动。
  等等,唐国人?
  李玄度那一身的气派,又是唐国人,莫非他居然是……
  秦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
  如果她的猜测不错,那岂不是绝好的机会?她正愁着手上的力量太弱,如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这位李高僧,看来还就是她命中的福星。
  便在这念头浮起的瞬间,秦素又觉出了一丝悔意。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在秘径那里诅咒李玄度,还跟他那样恶声恶气的了。
  那一刻,一种叫做“良心不安”的陌生情绪,令秦素略有几分困扰。
  见秦素半晌不说话,李妪微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坐在那里眉眼不动,像是想什么想得出了神,李妪觉得,她家女郎有时候还是颇为奇怪的。
  好在,没过多久,秦素终于从臆想中抽出身来,看向李妪一笑,道:“妪辛苦了,再没别的了么?”
  李妪连忙收回视线,恭声道:“回女郎的话,就只有这些了。李高僧如今已经离开了白云观,说是回白马寺继续研读佛法去了。”
  佛法个头!
  秦素暗自腹诽,那一瞬她非常地想要撇嘴,好半天才忍住。


第264章 灰衫人
  李玄度的具体来历秦素虽然看不明白,但这人是个怎样的人,她还是能略略感知一二的。
  他与她,很像。
  寂灭、阴暗、冷酷,却又藏着火焰、隐了不甘,似有着倾尽所有去毁灭一切的力量。
  所以,他才会有那样野火般焚人的眼神。
  一个心如止水之人,绝不会有那样的眸光。
  有些莫名地叹了口气,秦素又向李妪笑了笑,温和地道:“我知晓了,妪这消息打探得也算齐全。”她说道,复又自袖中取了一角银,递了过去,玩笑般地眨了眨眼:“妪奔走辛苦、劳动嘴皮,这些银便拿去买茶吃,润润嗓子罢。”
  看着秦素手中的银,李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居然是一角银!
  她揉了揉眼睛细看,果真,是整整的一角银!
  李妪的眼睛睁得大大地,满脸惊异。
  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她跟着的这位庶出外室女,出手居然如此大方。
  千恩万谢地接了那角银,李妪躬身退了下去。
  秦素一手支颐,沉思不语。
  她还在想李玄度的事情。
  事实上,在听闻李妪说他是唐国人后,她曾一度以为,这位李玄度,便是前世时那个传说中的大都美男,“白桓玄李”中的“玄李”。
  不过,此刻她又仔细回忆了前世所知,这个想法便被推翻了。
  前世的“玄李”确实是唐国人,不过,这位李郎君有一个极鲜明的特点,秦素直到方才才想起。
  他生了一双碧眼。
  据称,“玄李”肤色极白,乌发碧眼,直有魅惑众生之态。
  乌发、白肤、碧眼,此乃唐国皇族李氏的标准特征。
  李唐皇族身具胡人血统,且血统极为纯正,代代君主皆是一双海水般的碧眼,此乃众所周知之事。
  前世时,那位“玄李”之所以在陈国名声大盛,便是因为他曾经含糊其辞地表示,他的身上有一点唐国皇族的血脉。不过,据说他的眼睛颜色微深,并不是纯正的海水之蓝。
  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最容易引人遐思,再加上他又有着十分的容颜,于是,流落他乡的异国美皇子形象,便此深入人心。
  而李玄度的外形和长相,与那位“玄李”可差得太多了,气韵更是南辕北辙。
  可是,若非“玄李”,以李玄度的容颜风度,无论如何也不该寂寂无名才是。至少他也该像薛二郎那样,有个美郎君的名号在身,名传大陈,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每每秦素回忆前世,这个人便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真是奇哉怪也。
  秦素蹙眉凝思良久,终是摇了摇头。
  想也无用,还是以后有机会问一问便是。
  秦素自嘲地笑了一声,便从座中起了身,望向了一旁的刻漏。
  离着与傅彭约定的时辰还早,阿葵与阿桑二人,此刻还在吴天殿看道士们做法事。
  这是秦素吩咐她们去的。
  因身在孝中,这些热闹秦素并不好直接参与,便借口叫阿葵她们去瞧个热闹,回来后再转述,实则却是让阿葵去与傅彭相遇的。
  只要见了傅彭,阿葵便必定会来禀报,届时,秦素便也有了请傅彭前来一叙的借口。
  思及此,秦素的心情便又好了些,想了想,便掀帘走了出来,吩咐候在帘外的阿梅道:“叫人备上幂篱,我想去那小径上走一走。再去跟妪将此事说了,叫她知会侍卫们一声。”
  阿梅应诺着退了下去,不一时,便有小鬟捧着幂篱走了过来,李妪亦紧随其后,恭声道:“女郎,已经跟林侍卫说好了。”
  秦素“嗯”了一声,由几个小鬟服侍着,戴上了帽裙极长的深青色幂篱,复又点了阿梅随侍,便自角门走了出去。
  那角门后连着一条小径,直通山下,平素鲜少有人,却是个散步的好去处。
  秦素出门之后,却见林四海已经带人等在了门外,见她出来,他率先见了礼,复又领着那几个精明强干的侍卫,不远不近地护在了秦素身后。
  今日天气颇宜人,太阳不大,凉风时而拂过小径,携来远处零星的蝉鸣。秦素举眸四顾,深青色的幂篱被风吹得飘飘拂拂,似在她的面前竖起了一面透明的湖水,将眼前景物映得一片清幽。
  她心情颇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