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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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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关山画着穿着高跟鞋和套裙,不怕冷般走在冷风里的女白领;画着穿着一中校服在海边手拉手行走的少年和少女,都是寥寥几笔——三五分钟一张速写,顾关山觉得挺好玩,转眼就画了一本子。
  众生百态,各有各的苦衷和人生,画里的人们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接着顾关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来了一条新的短信。
  她拿起了手机。

  ☆、第51章 第五十章

  …
  顾关山将手机拿起来一看; 发现是个并不认识的号码。
  那号码说了什么,在阳光下并不看得分明,于是她将手机举到了眼边; 才看到发来的是一行字:
  ‘我叫陈南声; 存一下号码么。’
  顾关山:“……”
  顾关山觉得有些微妙,将那号码保存了通讯录,回了俩字:‘存了。’
  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自己的手机号——这点顾关山不得而知; 但她对陈南声这人的印象非常一般; 而且她莫名地觉得陈南声的这种轻佻之下,别有所图。
  那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停顿; 就回了短信:‘周末有空吗?想不想出来,我给你补习一下色彩什么的?’
  顾关山:“……”
  顾关山连回都没回; 心想自己得堕落成啥样才会找他补习色彩; 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他羞不羞耻。要想给人水一碗,自己须得有一桶才行,陈南声指不定有没有半碗水——就开始咣当了。
  她从小就陆陆续续的有些追求者,对陈南声这样的套路虽然有些陌生,但不至于看不出来。
  顾关山裹着大衣坐在海边; 膝盖上摊开着自己的笔记本,空气冰冷又澄澈——她深呼吸了一口; 将冻得冰冷通红的手指放在唇边取暖。
  沈泽仍没回短信,顾关山的奶茶也凉了; 她莫名地有些想沈泽; 却又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影响沈泽的生活。人家就是去逛个街; 自己就老想黏着他,令他回短信,就算是热恋期也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儿——都影响到生活了。何况他俩还没在交往。
  顾关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本子一收,靠在凳子上,惬意地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
  过了会儿,她手机再次叮地一声响起,顾关山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发现是沈泽回了短信:
  “刚刚我妈试图给我买衣服。”他说,“老师对你不好,我给你撑腰。”
  顾关山有点想笑,沈泽的思维太直球了,她回短信:“还行,就是有点凶的样子,我现在在海边坐着。”
  沈泽这次回复的很快:“海边冷,早点回家,乖。”
  直肠子,外加一份有点憋人的关心。
  顾关山心想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脑回路不同的地方——女人说这话的时候想着的是‘我想找个人和我一起吐槽’,男人听了那话之后的反应就是‘我得设法给你解决’……于是顾关山为了得到一个像女人一样吐槽的机会,给丁芳芳打了个电话。
  …
  丁芳芳接通电话的时候,顾关山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她吹冷风吹得时间有点太久,快感冒了。
  大海被夕阳染作绯红,远处海鸥腾空飞起,海浪唰地冲刷礁石。
  听筒中嘟嘟的声音戛然而止,丁芳芳作逼一般的声音娇媚又抑扬顿挫地响起:“关山,你挑的时间真的非常不凑巧,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回家帮你解决好吗?”
  顾关山:“……”
  “因为你看,亲爱的。”丁芳芳说:“我在——”
  她压低了声音:“泡小哥哥呢。”
  顾关山:“……”
  “真是太不凑巧了,回家我再给你打电话哦~”丁芳芳说,“回见,拜拜!”
  电话啪地一声挂了,顾关山发誓她听到了背景音里,有谢真的声音。
  见色忘友,顾关山只想得起这么一句老套的话,想当年丁芳芳仗着自己体重一百六,老想把喜欢的小哥哥泰山压顶,并的的确确付诸实施了,但丁芳芳女大十八变,成熟了起来,终于学会了要对想泡的小哥哥装嗲卖萌。
  然后顾关山放下手机,呆呆地望向如血的海岸线。
  她在海边发了很久的呆,朔风将她的脸吹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皴,然后顾关山站起身来,自己回家了。
  …
  高中的寒假和初中、小学的都不同,高中的寒假非常的短,只有三个周,却有媲美暑假作业的作业量。
  而且学校还生怕你不学习,从强制补课到强制来校上自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掌握着学生们的生活。
  顾关山在家接了要去上自修的通知之后,心情就有些闷闷不乐……
  凤凰奖的结果揭晓是在开春三月,目前还在评定的阶段,顾关山交了稿后这件事就和她没了关系。
  于是顾关山闲的无聊,在家咸鱼了几天之后,就扛起画板重新走进了江北画室。
  江北画室采取的是竞争机制,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分班——分班的过程非常血淋淋:他们将无数张学生画的色彩素描和速写摊在地上,老师拿着红笔直接打分,现场分班。高二这一组的,按水平分为高中低三个,其中顾关山因为有些基础,上来就被丢进了中班里,而中班里头,画的最好的是陈南声。
  顾关山对分班没有意见,她摸到颜料就开心,摸到画笔就高兴,只等着下次分班考核时调个班级。
  速写课上,顾关山拿着炭笔,画着班上的同学,她线条极为流畅利落,功底不俗,老师经过时对她的画点了点头。
  “顾关山你画的形体不错。”老师说,“速度也够快,下次记得稍微打点阴影……对,这样比较讨巧,画面也要精致一些。”
  顾关山虚心受教,又认认真真地画完,然后当天晚上留在画室,画了一次色彩。
  她没在画室认识什么人,顾关山一个人又喜欢独来独往,吃饭也是一个人去吃,她一个人随便在附近买了点馅饼,馅饼放久了有些凉,顾关山想起沈泽,又跑去7…11买了一杯热咖啡。
  买热咖啡的原因,一是怕画久了犯困,二是怕吃凉的伤胃——这话是沈泽说的,他大概把他家的张阿姨念叨他的话全学了,说给了顾关山听。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沈泽给她发微信:“晚上要做什么?”
  顾关山想了想,回道:“呆在画室……吧。”
  “行。”沈泽回了个消息,“好好画画,乖。”
  还加了个卖萌的小鸡咕咕,彻底终结了聊天。
  顾关山:“……”
  顾关山在心里反复劝自己不能和直男计较,将手机往兜里一塞,回了画室,清理自己的画材。
  冬天的夜里颇为冰冷,水冰的刺骨,顾关山在水槽边洗了自己的调色板,冷水将她的手一冲,顿时冻得关节都僵了。她调色板上没洗干净的红黄蓝混在一起,脏兮兮的,在下水道混成了一坨黑。
  她拎着工具回去时,陈南声正和他的朋友一起坐在静物旁边,不知在谈论什么,笑声震天响。
  “哈哈哈哈——”陈南声大笑道:“还有这种事?那小子怎么这么欠打?”
  顾关山坐在自己的画架前,将新的水粉纸卡在了上头,为晚上的课做准备。
  陈南声却突然道:“那个,新来的——顾关山,你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顾关山一愣:“啊?”
  “我问你,”陈南声皱起眉头:“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顾关山:“……”
  顾关山尴尬道:“你观察还挺细致,可我是来画画的,说不说话也没关系吧?”
  陈南声咧嘴笑了起来,对他的朋友说:“听听——这小妹妹多幼稚?还是来画画的呢。你们一中的都这么认死理呢?”
  那些围着他的男生哄堂大笑,顾关山只觉得有点头疼,她干脆就没有搭理,坐在了自己的画架前面。
  好像有什么环节出问题了,顾关山想。
  陈南声又问:“你也是因为成绩不大行,所以来的么?”
  顾关山头都不抬地道:“算是吧。”
  “不用害羞嘛,”陈南声揶揄道:“大家都这样,就是来混混的,因为文化课不行来画画的人占了大多数。——说起来我们晚上几个玩得好的打算去附近酒吧露个面儿,你来不来?”
  顾关山想了想,还是准备给他保留点颜面,委婉地道:“不去……我家里管的比较严。”
  陈南声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接着老师走了进来,车老师令所有同学都围了过去,举着调色板画了个示范画——他用色极为精准,色块也铺的刚好,却灰蒙蒙的,像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板。
  “照着这个来。”车老师指着那副模板般的画说,“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顾关山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画了起来,她有些糟心地意识到陈南声的眼神一直围着她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佻和浮夸,让人十分难受。
  这时候沈泽在做什么?顾关山悄悄地瞄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
  顾关山:“……”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裤兜,一脚踩在画架上,继续画自己的静物。
  “你这是在画什么?”车老师皱起眉头问:“有你这样用色的吗?”
  顾关山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车老师指着她的画说:“你颜色用得这么亮做什么?荧光黄?你以前学的东西都得给我忘干净,懂不懂?”
  顾关山小声争辩:“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好看?”车老师皱起眉头:“好看也不行,下次不准这么画。”
  顾关山梗了梗,有点难过地道:“……好、好的。”
  …
  课后,画室里的大家散了,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鸣的声音,顾关山拿出手机翻过来覆过去地研究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没电了——怎么折腾都开不了机,像一块板砖。
  她把自己的画材收了,看了看画架上摆的那副静物,那静物的确画风不同,活脱脱的野路子——顾关山喜欢的明快清新的颜色在上头铺了一纸,顾关山顿了顿,将那张纸从架子上撕了下来,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背着画板向外走,外面空气冷得几乎下霜,街上行人寥寥,画室门窗在风中晃悠着漏风,暖气片剥落掉漆,散发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气。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顾关山毕竟刚十七,还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她只能挺直自己的脊背,让自己坚强,并服从。
  顾关山和门口的阿姨道了别,正打算推开门走出去时,却又听见了陈南声的声音。
  陈南声:“哟,那个一中的妹——真的不和我们去玩?”
  顾关山没说话,但是推门的手顿住了,她回过头望向陈南声。
  大概没人说过顾关山是个适合背画夹的人,她瘦削的身影背起画夹的模样让人心里发痒,又淡又干练,那腿长又笔直,人又长的好看,回过头看人时眼尾带着不屑和蔑视,格外地勾人。
  “一个人回家可不好。”陈南声被她拿眼尾一扫,咽了咽口水,轻佻地道:“公交车末班车也没了,如果走回去或者打车,多危险啊?跟哥去浪浪,如何?”
  顾关山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像是懒得搭理。她将肩上的带子一紧,把门一推,走进了寒冷的冬夜。
  外面冰冷又萧索,顾关山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难受,像是这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茫茫苍穹下只有不断席卷过她耳边的风,再没了别的东西。
  顾关山站在路边,深夜的老城区出租车并不多,顾关山冻得腿都在发抖。
  真冷,一月份的北方实在是要人命,以后应该早点从画室出来……她想,回家真的会成问题,混蛋沈泽,聊天终结者……怪不得不讨女孩子喜欢……他有没有基佬朋友,和基佬朋友学学体贴人也行啊。
  顾关山伸着冻得通红的手拦车——
  ——然后,她突然被拥进了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顾关山一梗,被从后面一搂,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流氓”,但是那瞬间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烟味儿。
  沈泽声音沙哑又不满,贴在顾关山耳边微微一蹭,问:“为什么手机不开机?”
  顾关山耳朵敏感,被一蹭蹭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小声地说:“手机没、没电了……”
  “下次记得带充电宝……”沈泽亲昵地贴了帖她的耳朵,沙哑道:
  “老子怕你回家不安全,在外头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可冻死我了。”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
  冬夜寒风萧索; 沈泽从后头抱着顾关山不撒手了,他冰凉的面颊蹭着姑娘的耳廓,温柔而粗鲁地将顾关山买的围巾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小身板儿……”沈泽说,“连个围巾都不围,能不冷么?”
  顾关山眼泪水都要出来了,沈泽将她抱在怀里; 明明他身上也被风吹得冰冷,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
  顾关山说:“你……你,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那你这么晚了走在外面干什么?”沈泽直接将顾关山呛了回去:“不怕出事儿啊?”
  顾关山心里甜味散开,沈泽将手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那外套被他拿在手里拿了许久,也沾上了他身上的暖意。
  沈泽打量了顾关山片刻,问:“老师今天欺负你了?你怎么眼睛这么红?”
  顾关山顿了顿:“还……还好。”
  沈泽:“还是别人欺负你了?”
  顾关山:“没有啦……是我自己实力不够硬,和别人没关系。”
  沈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怎么这么冷?”沈泽将那手指搓了搓,“小心长冻疮啊……他们暖气也不够吗?”
  顾关山笑了起来:“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沈泽嘀咕了一句不知什么; 在顾关山追着他要问个明白的时候; 沈泽拉着顾关山在路边伸手拦了辆车。
  沈泽说:“我也就对你啰嗦。”
  然后他把顾关山往车里一推,车里暖气开的非常足; 沈泽以手捂住她的耳朵搓了搓,顾关山看向沈泽,小声问:
  “我……是不是画的不够好?”
  沈泽一怔; 将车门关上; 道:“谁跟你这么说的?”
  “我就是……”顾关山纠结地说:“我就是觉得; 我画的不够好,我以前能自己认可自己,自己给自己加油鼓劲说画的不错,但是现在我发现……也只有我自己认可自己而已,别人不认的。”
  沈泽:“……”
  路边的橘黄路灯洒在车里头,路边的霓虹灯箱闪烁,黯淡得像一簇簇凋零了、掉在水里的花。
  顾关山嗫嚅道:“——但是我这么说,是不是挺好笑,挺自大的?”
  “我本来就是野路子出来的,但是就是把自己的这条路走得太远了……”顾关山喃喃道:“……所以被正统的人批评也正常,不被认可也正常。”
  沈泽那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手握住了顾关山冰冷的手指。
  “说白了还是我水平不够。”顾关山以手背擦了擦眼眶道:“不是他们的错,是我不够硬气,而且我太自负了——”
  “我以为我只要走进画室,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顾关山沙哑道:“但是我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高,沈泽,你不用在意我,我只是……”
  沈泽:“我……“
  “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那句评语。”顾关山挠了挠头,若无其事地说,“但是那个老师说得对,进了科班就得按科班的路子来——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沈泽终究不懂画画,他担心自己贸然的评语会影响顾关山的未来,便保持了沉默。
  顾关山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回应,又笑了起来:“你这么晚出来,你爸妈也不管你吗?”
  “他们知道。”沈泽随口道,“你们画室结束得也太晚了,我爸妈也不放心——饿不饿?晚上吃了点什么?”
  顾关山想了想,说:“吃了馅饼和咖啡。”
  沈泽皱起眉头:“你怎么又……”
  “又吃这种东西。你真是让人操心……”沈泽伸手摸了摸顾关山的头发:“管他什么老师呢,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棒的,谁都靠边站!反正你不准为了一两句评语就吃不下饭……怎么到了画画的事儿,你就这么较真呢?”
  沈泽又道:“你最近老是让我想起来我初中的时候在你们画室门口看的那个小蘑菇,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画画难看……”
  顾关山脸蹭地一红,强硬道:“你给我把她忘掉,立刻,马上!”
  沈泽:“好好好……”
  他心想顾关山还真算个醋坛子——然后沈泽把顾关山耳边的头发撩了一撩,给她掖在了耳后。
  真算个醋坛子的顾关山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们这个假期,好像还有一个别的安排……”
  …
  确实是有别的安排,假期的美术生,大概比普通的高考考生要再忙碌一些。
  鉴于美术高考——尤其是各校的校考,永远无法排除突然发疯要求考生画风景的可能性,他们隔几年就会突击式地出一次风景考题,所以几乎所有的画室都会为这些学生,在假期里安排一两场写生——内容是去山沟沟里画山沟沟,去树林里画小树林,顺便体会一下“纯艺学生毕业之后”的生活。
  “学什么都不能学纯艺术!”老师耳提面命道,“你别看学纯艺术的那么多伟大的画家,名垂青史,比如梵高,伦勃朗……但是你说,他们那些价值上亿的画都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
  大家:“……”
  老师一拍桌子,愤怒道:“都是死了之后才卖出去的!学纯艺不如死的早!”
  ……
  总之,顾关山所在的江北画室安排了一次写生,地点是他们市外的郊区某山沟沟里,他们包了一辆大巴,直接将这群学生打包送了过去。
  在这样的忙碌中,连年味儿都被忽略了——腊月二十三的那天,顾关山背着画夹从车上走下来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面前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宾馆,一晚上五十块的那种,看上去摇摇欲坠,灯箱都在闪烁。
  一个女孩经过顾关山身边时,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新来的吧?”
  顾关山:“……”
  顾关山懵懵地问:“我……我们就,就住在这里?”
  “你如果不想睡在外面的话。”那女孩乐滋滋地说:“就住在这里。”
  顾关山:“诶?你怎么知道?”
  她认出这是另一个班的女孩,貌似是最好的那个班的,似乎是叫做柏晴。
  柏晴笑眯眯地说:“基本上每个第一次来写生的人都会露出这种表情——别看了,今年条件还算好的了,放在以往还能有这种小宾馆住?暑假我们住的小茅草屋。”
  然后柏晴一眨眼睛,带着顾关山走进了那个宾馆。
  柏晴的动作极为自然,一边取钥匙开门,一边闲聊道:“我们这一次写生,女生来的不多,你就和我们一起住……写生的地方条件艰苦是正常的,我们暑假的时候住在山里,蚊子连蚊香都不怕,回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叮肿了。”
  顾关山笑了起来,跟着她走进那间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的小宾馆套房,顾关山占了一张小床,柏晴睡在她的对面。
  柏晴说:“你是叫顾关山是吗?”
  顾关山温和地点了点头。
  “你好,”柏晴对她友好地伸出一只手道:“——我叫柏晴。”
  顾关山犹豫了一下,和她握了握手,柏晴开了自己的大行李箱: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冬装和泡面零食。
  柏晴好奇地看向顾关山,和她手里的小提包:“你都没带吗?”
  顾关山温和地笑了笑,道:“我带了点自己的衣服。”
  “你爸妈对你也真放心……”柏晴感慨道:“但是下次的写生,你一定得记得带点泡面,这次我带够了,你先吃我的就行。”
  顾关山挠了挠头,小声道:“我爸妈不支持我学这个。他们肯让我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她话音未落,其他的女生就提着行李箱钻了进来,这小小的一个房间里要睡八个女孩子,实在是有点挤,也有些嘈杂。顾关山上床之后拿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消息箱里空空如也,连一条问候都没有,信号飘渺不定。
  柏晴却突然道:“小顾,陈南声你知道吧?”
  顾关山:“嗯、嗯?”
  柏晴望向顾关山,认真地道:“你毕竟是新来的,你们那个班那气氛又有点糟糕,我以防万一,还是提醒你一下。”
  顾关山:“诶?”
  “陈南声那人——”另一个女孩突然插话,低着头看着手机说,“——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
  那天晚上的晚饭就是在宾馆自带的小厨房解决的,内容是大馒头和小咸菜,外加一盆萝卜丝和豆粉熬的东西。
  顾关山一看饭桌,顿时就明白了那些同学为什么要带那么多泡面了。
  写生的地方的吃饭的条件尤其艰苦,顾关山几乎吃不下去,她随便吃了两口填了填肚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关山一个人裹着被子靠着墙画作业,对着手机画速写,灯光昏暗,手机的信号一会儿空一会儿又冒出一格,信号从4G变3G又变成了E——顾关山感到前所未有地孤独。
  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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