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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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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敏却半点不领情,小眼神刀冲着顾关山就去了。
顾关山吓了一跳。
“你是六班的顾关山?”邹敏高傲地问:“那个画黄漫的?”
顾关山:“……哈?”
顾关山在同学里头有不少诨名及头衔,大多都比较友好,就算说“画黄漫的顾关山”也会在前面加个“小”字,以让整个句子不那么尖锐,不那么带有嘲讽意味。
顾关山觉得这种直白让人不太舒服,道:“算是吧。”
然后顾关山清晰地听到了,邹敏轻蔑的“嗤”的一声。
顾关山:“……”
顾关山感到极度不适,这种场景又胶着又尴尬,刚刚那种和沈泽算得上轻松愉快的氛围荡然无存,邹敏的敌意让顾关山这种钢铁神经都难以忍受,浑身都不自在。
邹敏傲气又生硬地道:“沈泽,你和她一起,是因为没看够自己的漫画么?”
顾关山:“……”
邹敏说:“英语老师拜托我,在文理分班前帮你补习英语——”
沈泽冷漠地道:“不用你,谢谢。”
“改错我会改——”沈泽咧嘴道:“但是是顾关山给我改。”
然后他一捏顾关山的衣领,嚣张地对邹敏说:“走了,再见。”
他拽着顾关山,顺手拎了她的零食,走了。
顾关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谁要给你改英语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上线!!!
用评论和收藏砸我好吗QAQ好的!!
☆、第9章 第八章
…
顾关山最终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趴在桌上拿着沈泽的英语卷子,用红笔给他写正确答案,班里一片喧嚣,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文理分班的事情。
——一中文理分班,早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时就开始了。
顾关山在放假前领了个表,填的是文理志向——她填了文。
顾关山文理都不算差,只是文科更好些,她的父母并未强求她学理科。一中一向是先走班再分班,在开学第三周时六班老师公布了分班名单。
六班变成了文科班,而那些想去学理的人都被分到了一班和七班,一周划出三天下午走班,走班的下午的教学内容——就是各自班级上政史地理化生。文科班和理科班按着‘要高考还是要会考’的标准来设置小六科的教学难度。
丁芳芳坐在顾关山前排,咔嚓咔嚓地吃着顾关山的薯片,疑道:“你在给沈泽改英语卷子?”
顾关山将红笔咔哒了一下,凝重地点了点头:“对,他专门交给我的,他交给我的时候,他们班学习委员……那个邹敏?都快把我盯穿了。我怀疑他想借刀杀人。”
丁芳芳嘀咕:“那你接过来做什么,给自己找事吗……”
然后丁芳芳看到了沈泽那张惊天地泣鬼神、“天下红雨”般的卷子全貌,拍案叫绝:“嚯!错这么多!他会不会拼ABCD啊?”
顾关山想了想,郑重地说:“从他能拼对literature来看,他应该是认识二十六个字母的——一个猜想,不一定对,这个单词是抄的也说不定哦。”
丁芳芳:“……哦。”
“至于为什么我接过这份改错——”顾关山陷入沉思,又订正了个词上去:“因为你现在吃的零食是他买的。”
丁芳芳:“……”
丁芳芳手里的薯片掉了。
丁芳芳:“……我怎么觉得这么抓心挠肝的难受呢,像是在吃我闺女的卖身银子,不吃了!万恶的黄瓜味薯片,我今天是不会宠幸你了……”
顾关山:“……”
顾关山:“丁芳芳你竟然还会和吃的过不去?”
丁芳芳麻利地将薯片袋子口扎了,凑过去对顾关山道:“你毕竟不太一样嘛,顾关山。说起来六班、一班和七班是互相走班的,你觉得谁会走班过来?我希望一班的谢真过来,上次见到他打篮球,就觉得他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顾关山深吸了口气,放下了红笔:“你又恋爱了?”
一百六十斤的丁芳芳忸怩地扭了扭。
顾关山难以置信地看着丁芳芳,半天憋出句:“……三、三天一个,学校里到底哪来这么多男生给你你喜欢呢?”
丁芳芳:“因为你的芳芳我,永远年轻。”
顾关山:“吃|屎。”
…
班里讨论文理分科数日后,文理走班的第一天下午,陈东就炸了。
但是他炸归炸,却炸的很安静,因为他不敢和来人当面叫板——沈泽的确是讨厌的,但谁惹谁傻逼——因此沈泽将书包往顾关山身旁一放的时候,谁都没敢吱声。
顾关山战战兢兢地看着沈泽在自己身侧落座。
坐在顾关山前桌的丁芳芳一脸不忍卒视,班里——或者说,每个借阅过那本“陈东与沈泽的幸福生活”的人——都安静如鸡,看着顾关山的眼神里都透露着同情。
顾关山努力忽视同情的目光:“……”
顾关山艰难地对沈泽道:“你、你介不介意换……换个位置?”
沈泽眯了眯眼:“为啥?”
顾关山颤抖道:“你好哥们刚来呀!你真的不去找后排的谢真坐吗?”
沈泽无视了顾关山,不良少年在教室第三排落座,距离他的死党起码隔了三排,沈泽这位置是生怕老师看不到他似的,场面十分突兀,十分崩角色。
顾关山这下一肚子吐槽都没处说,丁芳芳打定了主意不掺和顾关山的破事,顾关山憋得想死,回头望向陈东,希望硬骨头的陈东能上来和沈泽算账,让这场景不那么窒息。
陈东望着窗外数叶子。
顾关山:“……”
班里有几个和沈泽熟的男孩,一看沈泽坐在了顾关山身边,都没上来和沈泽打招呼——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沈泽收拾顾关山的时候连自己一起一网打尽。
但是沈泽并不是来收拾小姑娘的,他嘴角一咧,极具侵略意味地看着顾关山。
顾关山:“……”
顾关山翻开书,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过。
沈泽:“顾关山。”
顾关山嘎嘣一下子折了铅芯,镇定道:“怎么了?”
沈泽痞里痞气道:“咱俩聊聊你的新作呗。”
顾关山:“……”
沈泽:“新作什么内容?”
顾关山活像见了鬼:“哈?”
沈泽逗弄她般,说:“打个商量,这次把我画得好看点,成不?”
顾关山:“……”
顾关山脑子轰一声炸了,小姑娘没怎么被少年用这种语气逗弄过,当即耳根都发了红,哆哆嗦嗦地说:”我、我那本都对你道歉了……而且没、没有新作打算,你别问了,我难道会画续集吗!正传都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了!”
沈泽嗤地一声道:“我不是记得你挺不怕死的吗,那天下午还跟我犟,说你是我的小粉丝,打了那架之后出点衍生作品也正常——”
顾关山捂住耳朵,快哭了:“别、别提了呜啊啊——!!”
——沈泽发现顾关山被戳破了那层油盐不进的皮之后,下面居然是出乎人意料的柔软认死理……非常好调戏。
她显然觉得自己和沈泽不熟,没来得及造出那层和沈泽“日常相处”的硬壳儿来,一切靠本能应对,而顾关山的本能,其实有点怂。
沈泽:“脸红什么?”
顾关山绝望地砰一声栽在了桌子上。
顾关山听见沈泽嗤的笑声。
顾关山使劲揉了揉耳朵,沈泽望着她眼里的水,心里蓦然有些酸软。
这姑娘太合胃口了——他想,怎么眼里含点儿水都这么好看?
上课铃响起,打断他旖旎的思绪,沈泽看到历史老师夹着课本大踏步走进来,顾关山用水杯触着脸颊降温,窗外初秋的暖阳照进教室,树影花枝斑驳一片。
顾关山坐在位上,辫子松松扎在脑后,沈泽移开眼睛望向教室——整个教室里满是挤挤挨挨的黑脑袋,仰头听着历史老师的絮叨:
“……我们这本历史必修三,前几课需要重新讲一讲,你们是要考文综的人,不能用会考的标准来约束自己。”年迈的历史老师说:
“要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否则高考的时候要吃大亏的。”
历史老师已经是老资历,他在一中任教已经不下三十年,是历史教研室的主任,带出了无数届学生。
历史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春秋’两个字:“来,翻开第一课——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孔子与老子。”
“既然这节课我们老早就上过,那我们就来提问一下……”老教师想了想道:“第三排,顾关山旁边没穿校服的男同学,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沈泽扫了一眼教室,起身道:“——沈泽。”
历史老师嗯了一声:“既然是你,那我就问个简单点的问题——孔子思想的核心,和主要内容是什么?”
和沈泽相熟的少年吃吃地笑着拆台:“老师你问错人啦!”
历史老师从镜框上方看着沈泽。
沈泽毫无愧意道:“……我不会。”
历史老师不以为意,只说:“人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无论是对于谁,都得对自己的未来有个明确的规划。下节课我还会提问你,你做好准备。”
沈泽明显感到顾关山在听到‘对未来有个明确的规划’的时候,微微动了一动。
他没在意历史老师说的话,望向坐在他身边的顾关山,顾关山眼神淡淡的,望向窗外连绵延展的远方。
她看上去像个战士,沈泽想,但是紧接着又觉得自己非常好笑。
这样的女孩,又讨人喜欢又才华横溢,有什么去做战士的必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啊沈大爷!!
让人智憋……
抱歉大家这一章更得晚了QAQ昨晚一直在顺设定!
顺便说一下,最近可能会有一点小修掉落……望大家海涵TvT
☆、第10章 第九章
…
沈泽一走班,顾关山旁边那位置没一个人敢碰,顾关山憋着气坐在他旁边——那位置上两个人实在都不怎么务正业,沈泽坐在她旁边玩游戏,顾关山一边摸鱼一边学习。
顾关山人生第一次,有了种‘我居然是个好学生’的错觉。
沈泽是个什么人?沈泽从不学习——他这种不学习和顾关山这种上课摸鱼的还不一样,他是根本就在打鱼,已经不是“摸”了。
教历史的那个老教师提问,他能一点都不在意,还得顾关山负起哗啦啦翻书给沈泽找答案的重任,在下头小声提醒他。
其他科的老师都放弃了沈泽,却只有这个历史老师——魏松,拽着沈泽不放。
沈泽纳闷地想,“教了这么多年书,竟然连什么学生能扶,什么学生不能扶都不明白么?”
沈泽家里有钱,有钱的意思就是孩子的出路不止一条——一年几十上百万的留学费用,在沈泽爸妈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学习再差又怎样呢?往新东方一塞,糊糊弄弄考个雅思托福SAT,出去四年镀个海龟的金不也是出路?
这世上确实没啥公平可言,普通孩子老老实实,只能将高考当成咸鱼翻身的唯一机会,沈泽四处惹是生非,还能对高考不屑一顾。
历史老师说:“沈泽,你说一下希腊先哲的精神觉醒这一章讲了什么?”
沈泽烦躁地道:“大概是讲了精神觉醒的希腊先哲吧。”
班里哄堂大笑,苍老的历史老师却不打算放过沈泽,刀子般锋利的目光盯着他,显然得不到正经的答案就绝不罢休。
顾关山在下面小声提示道:“讲了泰勒斯、智者学派和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
沈泽厌烦地重复道:“智者学派和亚里士多德。”
历史老师方点了点头,说:“哪怕是面子工程你也得给我装出来。……顾关山,剩下的问题你替你的同桌回答。”
顾关山站了起来;沈泽一动椅子,历史老师冷冷道:“沈泽,等顾关山回答完再坐。”
“顾关山这个学生——”老教师平淡地道:“我觉得在座的大家都认识吧?成绩不错,上课喜欢开小差,她的小漫画我看过,非常喜欢。”
顾关山一阵说不出的不自在,她站在沈泽旁边有种手足无措之感,班里没有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明白,老教师说的是对的。
历史魏老师说:“顾关山和沈泽不太一样。顾关山我问你一个难一点的问题,智者学派的代表人物是谁,它的积极与消极影响是什么?”
太阳光透过枝丫映着黑板,窗外大雁南飞,初秋天高云淡。
顾关山站在浑浊的、粉笔灰飞扬的空气中,不看书,朗声答道:“代表人物是普罗塔哥拉。智者学派的积极作用是否定神或者命运等超自然力量左右人的作用,树立人的尊严。消极作用是过分强调个人主观感受,为极端个人主义打开了方便之门。”
历史魏老师赞许道:“背过了?”
顾关山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道:“没怎么背,把学案填了。”
老教师点了点头,说:“还是那句老生常谈,人是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的。”
“无论是谁,都得脱离父母的阴影才算长大成人——我们老师在高中教书,不只是在帮你们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我们还在给你们独立的资本和力量。”
“沈泽,”历史魏老师严厉道:“坐下。下节课还继续提问。”
…
“这个老魏——”沈泽下课的时候摆弄着他的手机道:“够执着的。”
顾关山:“可是老魏很负责的,人也很好!我那次和丁芳芳去他办公室问问题,丁芳芳肚子咕噜一响,他怕我们饿了还给我们饼干吃……”
沈泽嗤地一笑:“我也给你饼干吃啊,我是不是好人?”
顾关山脸上顿时就有点发红,说:“……这你就要问丁芳芳了。我吃的少。”
丁芳芳杀人的眼神儿剜了过来,似乎在怒吼‘关我屁事’,‘吃得多是我的错吗’。
沈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却突然靠近。他长得硬挺鼻梁高,犹如野性十足的狼。顾关山一愣,还没来得及后退,沈泽爪子一伸捞走了顾关山脸上的头发。
那一瞬间犹如慢动作,顾关山能够清晰地看到沈泽鼻尖的汗水和手指分明的骨节,他们的呼吸那一瞬间都交缠了一下,像是夜里纠缠的、接吻的风。
沈泽认真地说:“有根头发,要掉进你眼睛里去了。”
顾关山:“……”
顾关山面颊发红,说:“好、好的……”
那场景有点太过暧昧,顾关山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地脸红了——于是前排的丁芳芳开了口,打破暧昧:
“狗男女。”
顾关山:“……”
…
夏天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平均温度降到20度似乎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秋天真正地来了。
顾关山周五的晚上吃完饭后,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
夜晚的风冰凉,树影凌乱,顾关山冻得有些哆嗦——周五的晚自习一向比较松,老师也是要回去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因此在这种没什么人管的晚自习,男生会出去上网,女生则有些头对头看小说玩游戏的,而顾关山,是出来发呆的那一个。
丁芳芳知道顾关山这样——她曾经试图和顾关山一起去,顾关山却反复地、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
周五了,在顾关山心头压了一周的苦闷终于能够爆发,而顾关山也终于有机会,冻得哆哆嗦嗦地坐在湖边看看天边的月亮了。
顾关山小时候就想,没有人能够理解这样的生活。
顾关山活在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里,父母都是高知,生活干净,家庭富足,为了顾关山的教育付出一切——幼儿园时顾关山家穷,但她妈妈执意让顾关山上了双语幼儿园;小学时送顾关山去学才艺,为了顾关山家里买了车、买了房;初中时走关系走后门,将顾关山送去了最好的初中。
她自己也明白,把这些付出理解为虚荣和攀比,是对自己的父母不公平的。
这些付出应该是爱,可那种爱在被顾关山感受到之前,就变成了令人绝望的桎梏。
——你要考上好大学,顾关山的父亲说。
——你要有个养家糊口的本领。顾关山的母亲说。
孩子不务正业,而这对高知父母就要负起责任来,身体力行地教育走到歧路上的孩子。
家暴就是这样的东西,它可能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但每个人都羞于启齿,努力粉饰自己家的和平。
顾关山粉饰不来,却绝不认输,她微弱而底气不足地、却又不屈不挠地反抗着。
……
顾关山不知坐了多久,脚都麻了。却突然被使劲拍了一下肩膀——她回头一看,是沈泽。
沈泽吊儿郎当喊道:“你做什么呢?”
第一节晚自习刚结束,整个教学楼里人声嘈杂,秋日夜晚花落了一地,月季叶在风中颤抖。
顾关山一呆:“啊?啊……?”
那十几岁的扛把子少年站在顾关山身边,痞气道:“我去你们班找你来着,怎么在这里吹风?”
“在这儿呆着不冷么——”沈泽在顾关山身边坐下,伸手一摸顾关山瘦削的肩膀:“——哟,这么凉,你是在这儿窝了多久啊顾关山?”
顾关山生涩地说:“吃、吃过饭就在这坐着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沈泽疑道:“丁芳芳让我来的……怎么了?心情不好?”
顾关山扯了扯嘴角,道:“还行吧……”
“就是心情不好。”沈泽打量了顾关山一下,笃定地抛出解决方法:“——我带你买个好吃的?”
顾关山被这哄小孩般的话逗得笑了出来,柔和地说:“不是,我家里有点破事而已。”
“嗯……”沈泽说,“那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顾关山哧哧地笑着问:“你要带我买什么?”
沈泽:“买你喜欢吃的。”
他太执着了,顾关山只觉得说不出的温暖,笑道:“——那我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泽:“哦?”
夜风哗地吹过,地上的月季花瓣打着旋儿,课间已过,教学楼恢复沉寂,而沈泽听见了顾关山的问题:
“这栋房子真美啊。”她说。
那甚至根本不是个问题,沈泽不知道顾关山说的是什么,意象是什么,只知道顾关山眼睛里像是有着万千星辰,她的身后有着一千个灿烂的太阳。
他那一瞬间只觉得嗓子都有些发紧,想都不想地道:“是很美,尤其是在月下的样子,月季花都开了。”
顾关山笑了起来,对沈泽说:“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走吧。”
沈泽一愣:“正确答案是什么?我答对了?”
顾关山心情很好地道:“没有!”
沈泽哑口无言:“……”
沈泽跟着顾关山往校园超市走,却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他读过。
《小王子》里说:你如果告诉大人,你见到了一栋漂亮的、红砖瓦的、窗上长着天竺葵,屋顶上栖息着白鸽的房子,那他们根本想象不出这栋房子的模样。你必须告诉他们:“我见到了一栋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他们才会惊呼:“这栋房子真美啊!”
——大人们只会赞叹十万法郎的房子,少年人才在意细节。
沈泽思及这点,看着顾关山心情很好的模样,想着她名字里的关山月……突然一阵压抑不住的面红耳赤。
月下的房子——怎么才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QAQ昨天作者和智障基友出去补过七夕了!
七夕当天晚上,基友和作者都没有出门()想想也是心酸TAT
那段话是出自小王子的OvO~
感谢mint_liiiiia的地雷还有远程援助!
☆、第11章 第十章
…
每个学生一旦开了学,就盼着放假。
上半年还好,假期挤挤挨挨,虽然都短,但从清明到劳动节再到端午,也不算难捱——下半年则像一场噩梦:只有一个国庆节,外加元旦,连个盼头都没有。
元旦这个假期基本可以略过不提,毕竟元旦这个假期是给学生突击期末考试用的,单论这个国庆:国庆放假前要先上六天的课。
六天的课放到初中大学还觉不出有什么,放到满是住校生,还没有大学的住校条件的高中,就要命了。
好在学校也不傻,知道要是连上六天的课教室里得一股酸臭味,索性就把秋季运动会放在了补课的周六上,以防正当好年华的住校少年人的脚臭味杀死同班同学。
侥幸生存的高二六班同学,却并没有对学校的仁慈感到欣慰。
办运动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得写运动员发言稿,意味着得在烈日下排练方队。同时意味着还得排练在开幕式上尬演什么东西。
班会课上,在宣传委员顾关山第十二次否定了班长“不如我们去租点歌舞服,比如说影楼那些纱啊布啊,就找几个班里学舞蹈的女生上去扭一扭”的不着调提议后,班里陷入了沉默。
班主任常老师道:“嗯——咱们班谁是有才艺的来着?”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讲台上据理力争的顾关山。
常老师:“……顾关山这种不能表演的除外。”
所有人安静如鸡,望着常老师,一个毛遂自荐的都没有。
常老师:“……”
丁芳芳小声道:“我们班哪里有才艺啊……”
六班全班陷入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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