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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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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关山笑道:“我为什么来看艺术展呢?……因为这世界上的艺术,永远是站在上一任的人肩膀上,继续往远处发展,变得更美,更特别的。”
  沈泽笑了起来,伸手在顾关山头上摸了摸。
  顾关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对这个艺术展也不关心,我拖你过来,是……是不是很无聊啊?”
  艺术馆的灯落在她的脸上,她皮肤白皙,眉眼却是温暖的。
  沈泽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顾关山那时候也是会开玩笑的,玩笑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淡漠,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雕。
  ——落入人间,沈泽没来由地想。
  “我还真不关心艺术展,这里是挺无聊。”沈泽随口说。
  顾关山脸蹭地一红,想要道歉——沈泽却认真道:“……但是我看着你,觉得你话这么多的样子,真的挺好。”
  “……你如果走了,我该多想你啊。”
  沈泽低下头,在顾关山唇上轻轻一吻。
  “……可你谈到画画的时候神采飞扬,”沈泽在璀璨的灯光中轻声道:“……而我喜欢这样的你。”
  …
  七月中旬的阳光洒在他们家的窗户玻璃上,沈家的葡萄藤爬了一墙,露台上的茶桌上摆了一个花瓶,花瓶中染了色的满天星晃了一地的影子。
  张阿姨闲不住地擦电视柜,沈泽刚在外面跑完步,靠在墙上喝运动饮料——他大概是太无聊了,养成了一个健身的习惯。
  门上响起敲门声,沈泽懒得抬手,张阿姨放下鸡毛掸子冲过去开门,门外似乎是个快递员,说了两句话,张阿姨连声道谢。
  沈泽将耳机从耳朵里拽了出来,bose耳机里仍是网易云运动FM的歌曲。
  “是什么?”沈泽奇怪地问:“阿姨,你怎么还和快递员道谢?”
  张阿姨将包裹藏在身后,对沈泽说:“——你猜猜看。”
  沈泽慵懒道:“我妈的快递吧?别神秘兮兮了,她又买了什么?”
  “你猜错了——”张阿姨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温和道:“……阿泽,恭喜。”
  沈泽揉了揉眉心,定睛看了过去。
  茶几上一个白白的信封一样的东西,并不大,上面以红色的油墨印着一个影影绰绰的白塔和湖泊。
  “有什么好恭喜的……”沈泽嘀咕道:“难道是我妈给我买的东西吗?”
  他把运动饮料盖子拧上,走到茶几跟前,然后愣住了。
  信封上头,以红油墨印的是古老的博雅塔和未名湖。
  EMS的信封上面印着一个圆圆的,三个人的校徽,歪歪斜斜又尖锐特别的北京大学四个字——外加五个字:录取通知书。
  雕梁画栋,老京城,百年老校,历史上的巨人,沈泽只在课本上学过的那些名人,他只在历史书上窥见过的一角——那一切都在那一瞬间,与沈泽紧密联系了起来,变成了他未来的校友,和即将度过未来四年的校园。
  沈泽小心地撕开了那个信封。
  他先看到的,里面是一张笔挺的白纸,上面仍以红色的,标志着老北京的油墨印刷,沈泽小心地捏起那张纸,抽了出来,早晨的阳光落在上面,灿烂得犹如镀了一层亮金。
  信封里有硬硬的□□,有入学须知,有纪念小册子,还有那张最重要的——那一纸轻飘飘的录取通知书。
  沈泽手都有些发抖。
  张阿姨擦完了柜子,问:“阿泽,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沈泽颤声道:“……八、八月三十一,凭录取通知书到校报道。”
  他反复地翻看那张录取通知书,心里开始盘算要把什么东西带到学校,想着要换什么电脑,想象着自己未来的校园生活——但是当他翻看那张纸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微微一震。
  阳光下沈泽并不看得分明那条消息,他放下那张纸,拿起手机,在阴影里看了看自己手机的屏幕——
  那是顾关山发来的消息:
  “……沈泽。”她说。
  “我订了大下个周的机票,八月十号。”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顾关山又发来一条:
  “你那天可以腾腾时间,来机场送送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好痛……这几章大概是过渡章……我加快一下进度……这几天因为临近期中好多课都要结束了所以……二更非常艰难!但是你们如果收藏我的预收坑的话我会加把劲的!肚子还是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要吃炸串了!!!!
  第八十三章
  …
  沈泽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却没想到那天会来得这么快; 这么急。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心想——她房子订好了吗?在国内美术展看够了吗?明明刚开始过上了开开心心的生活——大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怎么日子能过得这么快呢?
  可是他心里又早就知道了; 顾关山迟早是会走的; 就像他一样。
  人长大了,迟早会离开家——而顾关山离开,是为了理想。
  ——就像沈泽一样。
  沈泽渴望成为更好的人; 渴望顶天立地,长成一个能被依靠的、堂堂正正的男人。
  这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也是它每个人带来的; 最后的疼痛。
  他拿起手机; 回道:“什么时候没给你腾出过时间吗?我连你去买薯片都陪。”
  沈泽发完消息,颓然地蹲在了自家茶几边上; 他看着桌子上那张轻飘飘的录取通知书,只觉得人生突然从云端滚落到了地上。
  顾关山很久都没回复; 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泽茫然地摸着自己汗湿的头发; 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眼前又是金又是黄,脑子里却混混沌沌地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张阿姨擦完柜子,给茶几上换了水果; 靠过来一看,感慨道:“嚯!这学院名字怎么这么野鸡?EMS他们没给你送错通知书吧——我听说这两年通知书诈骗可多了……”
  沈泽沙哑道:“……没送错,阿姨; 他们管理学院前面是有光华两个字的。”
  张阿姨了然地嗯了一声:“那就没事了。怕你被骗。”
  她又关切地问:“……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难受,阿泽,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太紧张了?”
  沈泽摇了摇头:“……不是。”
  “……我是,心里不舒服。”他沉默了很久,难受地道:
  “……我得去一趟顾家。”
  …
  顾关山虽然不常和他见面,但其实她一直都在沈泽触手可及的位置。
  在一中时她和沈泽在同一层楼,从一班走几步就能走到六班的门口,分班后她在沈泽前面坐着,后来哪怕她去学艺术了——但尽管这样,她的画室也不是很远,晚上还会回家睡觉。
  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小区,整个高三,那涅槃般痛苦的日子里,沈泽在难受时,无法坚持时,都会下意识地寻找她家的窗户——偷偷地去窥那一丝隐约的光。
  但马上,一切就都没有了。
  沈泽穿过灌木和绣球,跑到了顾关山家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
  夏日骄阳淋满大地,楼下蝉鸣声阵,鸟鸣啁啾。
  里面一个男人应道:“来了,稍等。”
  沈泽听出是顾关山父亲的声音,下意识地正了正自己的衣服下摆,挺直了自己的腰。
  咔嗒一声,门开了。
  顾父看到来人是沈泽,微微一愣,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道:“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见到你。”
  然后他平淡地让开了身,示意沈泽进房间。
  “订好机票了吗?”顾远川对着客厅遥遥喊道:“从首都机场转的就算了吧,你的东西那么多,太折腾人。你看看有没有直达的。”
  沈泽在门口换了拖鞋,走了进去。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进顾关山的家里,但是他还是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毕竟旁边还有个顾远川。
  这所房子就像他们的拥有者一样,冰冷而无机质,以灰白色调为主,而客厅的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她却是这房子里唯一的一抹暖色,粉嫩嫩的,披散着一头漆黑的长发,抱着一台电脑。
  顾远川去饭桌上倒了果汁,给沈泽端了过来,沈泽注意到那是一杯胡萝卜汁——顾关山也有,沈泽咬着牙灌了进去,心想他们家真是太可怕了,常备饮料竟然是胡萝卜汁儿。
  顾关山道:“直达的太贵了,我订下午一点四十从浦东转奥黑尔机场的那一张——”
  “——别订美联航。”她的父亲皱起眉头:“在这种地方省钱做什么?他们服务太烂了,而且还有新闻,涉嫌歧视华裔。”
  顾关山:“可是……”
  “出去不能受这种航班欺负。我看这个二十一小时的,从东京中转的就可以。”他指了指屏幕道:“——中转还是越少越好,顾关山你老想着省钱,你是不知道中转有多折腾。”
  然后顾父转向沈泽,问:“考的怎么样?”
  沈泽坐在沙发上晃了晃那杯果汁,答道:“顾叔,我说话算话。”
  “考上了?”顾远川微微挑起眉毛,问:“那沈泽,什么时候去北京?”
  沈泽礼貌答道:“今天早上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八月三十一去本部报道。”
  顾远川微一颔首,说:“比以前稳重了。”
  沈泽没有答话。
  顾远川平静道:“异地恋不容易,你们珍惜时间吧,我出去给她买点东西。”
  …
  李明玉在家中摆满了形形□□的、性冷淡系的花瓶和小雕塑,连顾关山的房间都不例外。
  沈泽第一次进她家的时候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装修品味,怎么才能把房间,尤其还是独生女的房间整成这模样——沈泽心想,自己以后如果和顾关山有个女儿,绝对是要把那房间拿粉色油漆刷了又刷,弄成个公主房的。
  盛夏午后的暖阳洒在顾关山房间的雪白的地毯上,顾关山趴在白地毯上读一本晦涩难懂的英文原版书,沈泽对着那封面念道:
  “车……车克……帕拉牛……”
  顾关山有点听不下去文盲念书,将书合上,把那行字指给他看:“恰克·帕拉尼克。——沈泽,你真的是北大学生?”
  沈泽张嘴就是抬杠:“目前还不是,我的学籍还没过去呢,得报道注册,等八月三十一号吧。”
  顾关山:“……”
  顾关山努力劝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
  顾关山问:“……我一走就是一年,你会想我吗?”
  沈泽欠扁道:“不想,想你干嘛,想你好拿小冰山脸瞪我么?”
  顾关山:“……”
  顾关山明白沈泽是因为心里不痛快而抬了她的杠,但她听了那话,心里却突然难受得不行。
  ——那是真正的异国他乡,是个无人可依赖的远方,是一万多公里之外的陌生大陆,那城市陌生到连地理书都对它讳莫如深,学校陌生到这一届插画系入学的那十几个中国人,没有一个来自华北的大地。
  没有沈泽,只有梦想为伴。
  顾关山轻声嗯了一下,低头读那本晦涩的书。
  沈泽凑近了顾关山,大概是知道顾关山不开心,逗她开心般地道:“你们家装修真的太冷了,以后如果我和你有女儿,还是那句话,得弄成粉红色公主房。”
  顾关山连头都不抬,无情地嘲讽了沈泽的审美:“你等着你女儿上了初中把你当神经病看吧。”
  沈泽不服道:“女孩子哪里有不喜欢粉红色的!连你都喜欢买粉红色手机壳……”
  沈泽话都没说完,灵光一闪,敏锐地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等等,顾关山你是不是答应和我生孩子了!”
  顾关山想了想,诚恳地道:“……请你立刻摔倒。”
  沈泽被顾关山骂他的那句话萌得不行,噗嗤噗嗤地笑,伸手把顾关山的头发揉乱了。
  她过了一会儿,在一片寂静中羞耻地小声道:“……再说了。”
  “……我不是早、早就答应了吗?”
  沈泽厚颜无耻道:“我就知道,顾关山,你根本没法抗拒我的魅力。”
  顾关山立即炸毛:“滚!”
  沈泽说:“关山山。”
  顾关山睁大了眼睛:“诶?”
  “生小孩很困难的。”沈泽正经道:“所以需要实践。”
  顾关山合上书,没听懂:“……哈?”
  沈泽持续厚颜无耻的风格,说:“生孩子也需要排练,你连这都不知道。”
  ……
  ……
  排练个屁,顾关山难受得呜呜哭,沈泽根本不需要排练,他就是仗着家里没有人才欺负她的。
  沈泽把顾关山按在长绒地毯上,缓慢顶入时几乎把女孩子小腹都捅得发疼,顾关山腿根都在发抖,泪水被逼出了眼眶。
  沈泽重重地亲吻顾关山的眼角,她痉挛地揪扯地毯,女孩子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却又疼得直冒泪花。
  那是他的人,沈泽近乎暴虐地想,顾关山这女孩子,从头发梢梢到脚趾尖尖都合该是他的所有物。
  沈泽这一辈子对她掏了心,挖了肺,却仍要犹如心口挖肉般地送她走——送她走。
  那是一万一千公里,也是整整一千四百多个日升月落。
  “阿泽……”那声音孱弱又柔软,柔弱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她体质其实非常的柔,沈泽却是个结实高大的男人,被压制时,顾关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泽说:“你赢了,顾关山。”
  “实话实说。”沈泽掐着顾关山的细而软的腰,野蛮地咬她的耳朵,深深地顶开那生涩、痉挛的器官。顾关山被蹂|躏得微弱地颤抖,眼眶里尽是眼泪。
  “老子想你,何止他妈的想你——”
  “老子想你想得,连这时候,闭上眼都是你。”
  …
  夕阳西沉,天边余晖万顷,映着世界的一角海洋。
  沈泽站在顾关山家门口,金红光影映了一墙,他正待开门,她父亲站在门口准备送他走,皱着眉头问:“沈泽,八月十号,有时间么?”
  沈泽道:“您只管通知我就是。”
  “我们买了下午一点的机票,因为过海关什么的麻烦,上午十点半就要出发。”顾远川道:“进一步的时间安排我会让关山通知你,你有空的话,可以叫几个关山的朋友……有谁来着,丁芳芳?叫他们一起来,送送她。”
  沈泽正准备回答,顾关山就光着脚从楼上哒哒哒地跑了下来,顾远川立刻恢复了沉默。沈泽意识到她刚洗过脸,眉毛还带着水汽。
  顾关山的父亲生硬道:“关山,沈泽要走,你去送送。”
  沈泽对顾关山揶揄一笑——顾关山脸上非常地挂不住,尤其还是当着自己爸的面——拽着沈泽就逃了。
  外头木槿花开得犹如打翻了的紫墨水,海上的潮汐温柔地冲刷沙滩。
  楼下吹过夏日的微风,沈泽揶揄地摸摸她的小腹,问:“这次就不疼的要哭了?”
  顾关山拍拍他的爪子:“上次来姨妈,不一样的,少动手动脚。”
  沈泽拉长了音:“哦——”
  假正经,沈泽腹诽,到了情浓时还不是哭着求他。
  顾关山穿着橘色的小短裤和白T恤,除了眼尾还红红的之外根本看不出刚刚被欺负的痕迹,沈泽低下头想亲亲她,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爸现在对你怎么样?”沈泽其实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劝这两个人,但是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我觉得他其实挺关心你的。”
  顾关山笑了笑,糊弄答道:“还行吧。”
  沈泽难以启齿道:“我觉得吧……哎,你爸还是爱你的,你别对你爸也这么……这么冷淡。”
  顾关山仰起头,望向沈泽,眼梢仍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
  “沈泽,”顾关山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多好,好到他这么对你,你都想原谅他。”
  沈泽心里一恸,艰难地说:“毕竟你们怎么说都是父女,血浓于水——”
  “可是。”她突然说。
  顾关山眼眶又红了起来,晚风吹过她的头发,和她清瘦的、凸起的锁骨。那模样和神态在顾关山身上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那种被生活逼出的,极度的顽强和倔强,和沈泽第一次见到脱去面具的、浑身伤痕的她别无二致。
  沈泽意识到,那些东西从未离开她,只是沉进了她的海底,甚至永远都不会离开。
  “沈泽。”
  “我有你了。”
  “……阿泽,我的生活里,已经有你了。”
  她沙哑地重复。
  那个顽强的、倔强的顾关山总是害怕地缩在自己的壳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永远不敢宣布自己对沈泽的所有权。
  可是明明,沈泽早就是她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吓死我了网络突然崩溃下一步:让关山山学撒娇(下一章出国的出国报道的报道!!而且我想来求一波作收!请大家助我早日作收破千QAQ我这么可爱!!真的不收藏我一下吗呜呜呜!!
  第八十四章
  …
  七月末的时候; 浪了一个夏天的沈爸爸沈妈妈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而且那个儿子刚考上大学; 已经无聊得在家打了一个多月游戏了。
  沈爸爸感到了一种和儿子谈谈将来的打算的必要。
  沈爸爸问:“大学毕业了打算怎么办?有考研打算吗?”
  沈泽难以置信地问:“爸; 你是觉得我适合读研究生还是怎么了?”
  沈爸爸无法反驳:“……”
  “那就是工作或者创业?”沈爸爸揉了揉眉毛:“我和你妈想问问你; 以后的打算,我们也好配合你,给你先铺铺路。做打算要提前做; 别事到临头了你才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
  沈泽想了想道:“这些不劳烦你了。”
  “我不适合做学术,这个你们应该能和我达成共识。”沈泽道; “工作的话可能稍好一些; 但我也不喜欢看人眼色……我已经快二十了; 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们担心。”
  沈爸爸悻悻道:“……那行。”
  沈爸爸坐在沈泽旁边看他打游戏; 沈泽也不避讳,打完一局就放下了手机。
  沈爸爸不自然地道:“……阿泽; 我觉得你是真的长大了。”
  沈泽闻言笑了笑,沈爸爸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二次——继他那一次拿着鸡毛掸子抽沈泽之后; 头一次怀着这样的心情打量自己的儿子。
  ——他仍是那个沈泽,他的独生子。可他却长大了,不仅是身量上——他仅从身量上,就已经是个成年男人; 不再是以前那种稚嫩的模样,如今连带心智都成熟了起来。
  沈泽突然说:“……不过我有个计划,确实应该和你们透露一下; 也应该取得你们的同意。”
  沈爸爸讶异道:“哦?说说看?”
  沈泽平静地说:“过几年,等我们都稳定了,我要和她结婚。”
  沈爸爸那一瞬间沉默了一下。
  夏天闷热的风吹拂窗帘,阳光落下来,沈泽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爸爸想都不想地回答:“……我不同意。”
  沈泽拧起眉头:“你们又是从哪里学的棒打鸳鸯?”
  “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没打算棒打鸳鸯。”沈爸爸摸了支烟,啪嚓一声点了火儿:“顾家那姑娘我非常欣赏,你妈也喜欢,最重要的是你一沾上她,竟然也变成了一个男人。我欣赏她能教会你什么是担当,什么是顶天立地。”
  “……但沈泽,你现在太小,十九岁。你现在连构建一个家庭的能力都没有。异地恋也非常不稳定,我不希望你把话说得太死。”
  沈泽不服地道:“我——”
  沈建军打断了他,道:“沈泽,先过四年。”
  “过四年,你只要能把她带到我面前。”沈建军平静地说。
  “你只要能做到,我亲自去和老顾提亲。我说话算话。”
  他想了想,又道:“——沈泽,关山那孩子,真的是个好姑娘,我很欣赏她。可你得把她圈牢了。”
  …
  沈泽那段时间总粘着顾关山,陪她玩,陪她逛,还陪着做羞羞的事情,他年轻气盛的,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正好是个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的岁数,还有点无师自通地会摆弄人,得了空就会连哄带骗地把顾关山往床上推。
  分离在即,顾关山几乎不会反抗,甚至带着点生涩又勾人的,热情如火的味道。
  窗外是一场盛夏的阵雨,花叶被打得落了一地。
  沈泽把顾关山按在自己的被褥里,从背后深深地侵犯她,顾关山浑身都在发抖。沈泽只见到她雪白的、凹陷的腰窝,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上,她咬着嘴唇苦苦忍耐。
  这个人即将离他远去,他想。
  沈泽近乎残忍地,又深又重地反复顶开她的生嫩性|器,逼迫得顾关山连抽泣都带着鼻音。她的肩背都是雪白的,皮肤光洁,像个白玉做的女孩子,可那眼梢却含着水,红得犹如春日桃花。
  他后来抱着顾关山,在雨声中迷恋地亲吻她,沙哑道:“……野男人太多了,我要给你买戒指。让那群野男人没法惦记你。”
  顾关山困得迷迷糊糊,点了点头:“好……好呀。”
  沈泽就带着她去挑对戒。
  沈泽终究是个学生,什么卡地亚蒂凡尼——那里一对戒指动辄十多万二十几万人民币,顾关山看着那价格后面的一串零心里都发憷,也不想要那么贵的。
  沈泽在柜台前看了会儿价格,嚣张地说:“不贵。以后哥给你买。”
  顾关山憋屈地道:“不用的,我不戴这种东西——”
  沈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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