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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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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咋知道的?”他用布满了血丝的双眼诧异地盯着阿牛。
  “看你都急成这副样子了,出啥事了你快说!”阿牛的心头其实也在打鼓。
  “她……唉,其实都是我不好!你到我那边去,我详细和你说!”说着他就要拉阿牛过去,阿牛忙道:
  “你倒是先说是啥事啊?否则我去了也不顶用啊!”
  “顶不顶用还难说,至少她现在还没事。这里说不清,你还是去我那吧。”
  拗不过他,阿牛就跟着去了。走到一半想到昨晚的事他就开始后悔,本能地想往回走,不过胡鑫的手像老虎钳似的紧紧地攥住了他。阿牛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自己都骑虎难下了,那该说的就不能再瞒着了,于是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
  “你昨晚睡觉可有听到怪声了吗?可吵得我半宿没睡好。”
  “啊?你也听到了?”胡鑫紧张地瞟了阿牛一眼,“其实……这……总而言之……”
  阿牛竖着耳朵等了半天,可是胡鑫的“总而言之”后面就没有下文了,眼看胡鑫的家就在眼前了,阿牛急忙嚷道:
  “到底总而言之什么啊?!”
  “唉……是我妹子在用碟仙招魂啊,你听到的是鬼叫……”胡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有这种事?”阿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次总算逮住机会甩开了胡鑫的手,停下了脚步,“真的是闹鬼啊?”
  “别怕,碟仙招魂暂时还不会有大碍,咱们走!”胡鑫说完就继续朝前走,头也不回,也不留给阿牛继续说话的机会。没办法,阿牛呆立了两秒钟,只得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啥叫碟仙招魂啊?”他边走边小声问。
  “总之到了再说,都是……都是我不好……”胡鑫的话更加吞吞吐吐起来,欲言又止。阿牛虽然心里发慌,不禁也好奇起来。
  到胡鑫的房前时,阿牛忍不住瞥了一眼玲儿的窗户。看上去风平浪静,似乎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来到屋内,却见韩阳在客厅的椅子上正襟危坐,他就那样静坐着,一句话也没有,比起昨晚饭局的活跃完全判若两人。胡鑫也没和他打招呼就径直朝楼上走去,阿牛紧随其后。
  当来到玲儿房间的门外时,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地,阿牛倏的感觉身上发冷,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胡鑫来到门前先敲了下,没有回应。但他好像对此早有预料,利索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阿牛又哆嗦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冷?)
  还来不及思考,阿牛就被屋内的景象给震慑住了。就见玲儿披头散发,只穿一件睡袍趴在窗前的方桌上,像蜡像般纹丝不动。即使他们走进屋内她的眼珠也转都不转,直直地瞪着面前的一个破碎的碗碟,那就是胡鑫所说的碟仙么?阿牛本想上前和她打个招呼,但忽然想起昨晚之事,立即打消了念头。
  看着玲儿的脸,阿牛发觉她皮肤变得比以前更白了,像白化病一样惨白。可能是冷的缘故,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披着外套的阿牛在这个房间尚觉得阴冷,更何况只身着一条薄睡袍的她?环视四周,房间内的其余布置尚完好无损,没有鬼怪闹事的痕迹,那个格格不入的大黑箱子也静静地卧在房间一隅,宛如陷入冬眠的动物。
  (原来是这样!)
  阿牛发现了这里特别冷的原因,原来房间的空调开着!
  凉风从空调的扇叶里呼呼地直吹出来,走近一看,不止开着,还调到强档的风速。阿牛心底暗暗责怪胡鑫为什么不将它关上。看见空调遥控器搁在床上,于是就走上前,可当阿牛刚准备拿起遥控器时,骇人的一幕无预兆地发生了:原本一声不响趴着的玲儿猛然间如触电般窜了起来,半转身朝阿牛就张牙舞爪就扑了过来。
  经历过昨晚的那一幕,阿牛哪受得了这个!
  他骇得手一抖,把遥控器也碰落在地。突然感到肩膀上有股后拽的力道,让他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回头一看原来是胡鑫正神色严峻地拽住了他。在这惊魂未定之时,阿牛发现玲儿没有再次朝他扑来,而是突然蹲下用双手狠狠地抓住了那个遥控器。
  这才明白她的目标原来只是遥控器。
  只见她把遥控器紧紧地攥在手中,又坐回了原先的椅子。这下阿牛是彻底懵了。
  胡鑫这时终于开口说明:
  “她这样已经很久了,不许任何人碰遥控器,第一次我也被吓了一跳。问题是到现在为止她连一口饭都没吃过,你说该怎么办呀?”
  “她是中什么邪了?”
  “走,我们到外面说去。”胡鑫又把阿牛领到了外面,“我是当你朋友才告诉你的,你能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么?”
  没有选择,阿牛只得点了点头。
  “追根溯源的话,这事还得从前天夜半讲起,那时梦里突然听见有敲门声,我就醒了过来。爬起来一看,是韩阳和盛发。他俩的神情都非常不好,我心知不妙,一问才知道是有怪音从玲儿房间传出。盛发他就住在玲儿的隔壁,韩阳的房间则在玲儿房间的正下方。所以他们都清楚地听到了动静。韩阳摸了上来,确定了这声音的来源。而盛发也正好被这怪声扰得夜不能寐,于是他俩商议后决定来找我。我仔细一听才发觉真如他们所言,但已比之前小了许多。我想妹子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样的,于是先把他俩暂时劝回,再决定第二天就此事询问妹子。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有点忐忑不安地敲开了妹子的房门,可开门之后她脸上却是一副欢快的表情,让我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反倒是妹子先提起了这茬。她问我昨晚是否影响到我们,犹豫之后我照实说了,问她在干嘛。她顿时低下头,双眉紧锁,像是在思忖是否要说,我也跟着紧张起来,过了半晌她才坦白她是在用碟仙进行招魂。”
  “碟仙招魂?”阿牛吃了一惊,昨夜的景象又在脑海浮现,颤声问道:“这是啥?”
  “是我们老家祖辈们流传下来的一种招魂术,具体是这样:先把一个特制的碟子放在桌上,然后集中注意力念咒语,据说这样可以从阴间唤来死人的灵魂,来与阳世的人对话。有的人把这称为迷信,但我们老家那边都特信这个。”
  “她……?”
  “是的。”胡鑫说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她想和死去的老公见面。”
  【4】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她又是怎么回事呢?”阿牛朝玲儿的房间张望了一下。
  “唉,当妹子和我说她是在碟仙招魂后,我当即就劝她不要再这么做了。也劝她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节哀顺变。她听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了,还开口说搬到这里就代表一个新的开始。我看她肯听这个理儿,别提有多高兴了,于是决定烧一桌好菜庆祝……”
  阿牛这才知道,原来那桌酒宴还有这个意义。
  “也许是太兴奋的缘故,昨晚在你走后不久她又喝了不少酒。韩阳和盛发都看出不对劲,忙把她搀回屋去,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才好。但可惜还是事与愿违,妹子昨夜非但没停止招魂,还变本加厉,闹到凌晨三点多还不停止,我担心到无法入睡。当我在床上如坐针毡之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果然是他俩站在外面。他们怨声载道说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睡不好是其次,妹子这样下去最终会出事的。
  “我想他们说的在理,就马上跑到妹子房前叫门,可是这次妹子却怎么也不肯开门,而且房间内还不时传来古怪响声。我暗道不妙,忙找来备用钥匙将门打开,朝屋里一看,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只见妹子正站在房间中央,披头散发,口中念念有词,一副被恶鬼附身的模样在全身抽搐着。我忙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将她唤醒。开始她没有反应,后来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张大了双眼直直地瞪着我。我当时就吓坏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回过神,恢复了神智。可谁知这才是悲剧的开始,原来刚才不经意间那个碟子已经掉在地上摔碎了。”
  “那个碟子……很重要么?”阿牛的话音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非常重要!我后来才想起老家碟仙招魂的规矩:招魂到一半时千万不能去打扰,碗碟更不能摔碎。否则请出来的鬼魂就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回去了。”
  “那该怎么办?”阿牛心头一颤,慌忙地环视四周。
  “你别担心,白天阳气重鬼出不来,要出来也是等晚上。”他看起来虽然是想安慰阿牛,自己却越说越怕,“不过鬼也是无法长久呆在阳世的,所以它也会想方设法回去……”
  “怎么回去?”
  “借助招它出来那个人的灵魂。”
  “这怎么说?”
  “就是杀了招魂人,让她死后的灵魂领路,一起去阴间。”
  “这样啊!”阿牛有点理解玲儿现在的举动了,但还是有一点疑问,“那会怎么杀,她又为什么要开空调?”
  “鬼怎么杀人全凭它的喜好。看她开空调可能是因为鬼想烤死她。你别忘了他老公是死于火灾的。”
  “烤死?我怎么看她现在快冻死了啊!对了,她的老公不是服装设计师吗?会不会用剪刀之类的……”忽然阿牛说不下去了,他朝后缩了一下身子,好像恶鬼正潜伏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他。
  “你别怕,我叫你来其实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小忙而已。”
  “什么忙?”
  “你让他们两个在你家暂住几天吧,他们反正马上也快走了。就暂住两天,行么?”原来是这个,阿牛松了口气,现在这种状况有人陪着何乐而不为,于是就满口答应下来。末了补充一句:“那你怎么办?”
  胡鑫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过了半晌才回答:“我自己有办法。”说完就跑下楼了。
  阿牛也跟着下去。在楼梯转角处又习惯性得回瞅一眼,虽然这次没再看到鬼怪现身,但也不敢多作停留。
  【5】
  在阿益的房间里,阿牛把这事原原本本述说了一遍,然后唏嘘道:
  “你原来真会看相啊!”
  “哦,我后来想了一下,也许,我依靠的是推理吧……”阿益皱着眉头搔了搔头皮,眼神突然变得迷离。
  “推理?当时你连她人都没看到你能推理出什么呀?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可推理的?”
  “我觉得那个大黑箱子不寻常。”
  “如何不寻常法?”
  “一个漂亮女子,带着一个古典风格的大黑箱子,风尘仆仆地跑来投奔她的哥哥。这似乎有一点像电影画面……”
  “像电影画面又怎么了?你能看出什么?”
  “像电影画面怎么了?这……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没觉得么?”
  “我……我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阿牛这时似乎有点激动。当看到阿牛的反应后,阿益自言自语起来:“原来不止我感觉到了……那么这个不是推理,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和推理是不一样的。当时我就体会到了那个不寻常的气氛,我也许真的是一个看相的吧……”
  “之前你以为你是做什么的啊?”阿牛好奇地问。
  “我比较希望是自己是一名大学教授,或者桥牌选手,再或者……”阿益低声轻诉着,可是突然被阿牛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他叫了起来,“她来找哥哥并想住下来其实是因为这个小镇阴气重,最适合碟仙招魂!”
  阿牛脸上流露出一语道破天机的激动神情,然后得意洋洋地出了门。房间里又只剩下阿益孤零零一人,他望着阿牛的背影,欲言又止,然后若有所思地垂下了头。
  【6】
  晚上,韩阳和盛发拎着包裹来到了阿牛的房子,表情略显尴尬。他们先对阿牛道了声谢就什么也不说的上楼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对玲儿的事只字不提,各自早早入寝。
  其实他俩来这儿的目的只是为了躲远一点吧。阿牛象征性地躺在床上任思绪纷飞。他其实也担心着那边可能发生的一切。如果是别的事,他肯定会过去帮一把手。说起来胡鑫来这儿的几年,话虽然不多,但为人可说是诚恳老实,挺想帮一把的,可现在碰上的是这事……唉……阿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前想后,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救火啊,快救火啊!”
  (什么?哪里着火了?!)
  阿牛腾地坐起来,头脑迅速恢复了清醒。他先用鼻子嗅了一下,发觉失火的地点并不是自己的屋子,再仔细一听,声音似乎是来自胡鑫房子的方向。
  (对,是胡鑫的声音!怎么会失火了?)
  阿牛连忙下床冲下楼,只见韩阳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阿牛见了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就上来了,大声嚷道:“人命关天,还不一起去救人?!”说完后阿牛也有点心虚,但话已出口,索性就豁出去了!
  “我也想过去,只是没看到火光啊……”韩阳的回答显得底气不足。
  但当阿牛顺势望出去时,发现那边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确实不像失火的样子。
  在此时,胡鑫“救火啊”的声音继续从远处传来,怎么也得过去瞧瞧才行!
  二人刚准备动身,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也去吧。”原来是盛发佝偻着身子走下楼梯,他分明是不想落单才跟了过来。不过将心比心地说,如果和胡鑫只是萍水相逢的话,不想冒这种险也是无可厚非的。现在屋子里就只剩阿益一个人了,他腿伤未愈,没有人想去喊他。他们三人大步流星的向胡鑫屋子赶去,路上还不时地听到胡鑫那已快嘶哑的喊声。
  来到他的屋前。一看不是整幢房子起火,只是玲儿的房间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小,从外头看似乎只有窗帘着火了。但一看到那窗帘,阿牛就顿时有点发怵。
  “就这么点火至于大呼小叫嘛!”韩阳终于发起了牢骚。
  是啊,就这么点火,胡鑫自己为什么不进去救呢?对于这点阿牛也很纳闷。
  不过还有一点更奇怪,现在整幢房子没有透出一丝灯光。除了玲儿的房间都被笼罩在黑暗里。他为什么不开灯呢?一时之间也无暇细想,三人翻进胡鑫院子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起冲上楼。到了三楼这么一瞧,他们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只见胡鑫正形同疯子站在走廊里大呼小叫,手里还拎着一个应急灯,歇斯底里的模样已然不成人形。而附近却没见有任何火苗。
  阿牛一个箭步上前,才算弄明白了事情原委:原来房门的钥匙正插在锁孔上,但是转不动,无疑是玲儿在房间里面把门反锁了。而撞门老实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单凭一己之力很难将门撞开,更何况胡鑫是区区一个文弱书生,所以几次撞不动之后就放弃了,只能在这里大声求救。
  阿牛和韩阳是这几人中身板最结实的,他俩对视了一眼,然后韩阳率先冲到门前就是一记狠狠的蹬踏,门只是“咚”地闷响了一声。这时身高马大的阿牛随后杀到,他卯足了劲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用肩膀部位朝门猛地冲了过去,就听“咔哧”的声音从门内侧传来,料想是和锁头结合的木板被撞出了裂缝。韩阳见状再趁热打铁地补上一脚,“咣”地一下,门终于应声而开。
  就在这个刹那,一股浓烟也随之涌出,让没有准备的众人纷纷后退。
  只有胡鑫手舞足蹈地试图驱散烟雾想冲进去,被盛发一把拉住:
  “危险!先去找条湿毛巾捂拄脸。”
  只见他刚才已经从隔壁原先住的房间找了条毛巾罩住了鼻和嘴,“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呆在外面。”
  他顺手抄起胡鑫手里的应急灯奔入烟雾中,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还行,火势小。我一人能扑灭!”
  “电线烧坏了,灯不亮,你们小心!”
  门外的几人把门敞开驱散烟雾,可能是火势不大的缘故,视野渐渐清楚了。他们忙凑到门口,只见盛发已经把应急灯搁在地板中央,光束照着大半个房间,他一把扯下燃着火苗的窗帘,然后嘴里喊着“让开!让开!”就朝门口冲来。阿牛等人见状连忙避让。在他出去之后房间里的烟已经所剩无几,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其他燃烧物,除了地上零星的碎纸屑还带着些许火星。
  “快救人!”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对,快救人!)
  阿牛一行人迅速冲进房内。一进门就瞅见胡玲仰面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什么,仍旧只穿了那件睡袍。阿牛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胡鑫和韩阳上去一个肩膀一个腿就把她抬了出来。可是当把胡玲抬到房间外时胡鑫倏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啊!!”
  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她的脸,阿牛顿时魂飞魄散!
  除了外面的衣服鞋子,胡玲整个身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塑料模特!
  胡鑫突然哀吼一声晕了过去。韩阳则惊得坐倒在地,盛发这时也从楼下上来,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他此时也被骇得面无血色,接连倒退两步。
  ——还是晚了!
  阿牛心思电转间开始明白了来龙去脉:因为玲儿的老公死于火灾,所以她才开冷气,是为了抑止鬼的魔力。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先把房间的电线给烧断了,让空调失去了作用。胡鑫曾说鬼魂怎么杀人全凭它的喜好,而她死于火灾的老公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于是他就把玲儿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塑料模特,通过这样的手段杀死玲儿并和她的灵魂一同前往阴间……
  (怎么会这样?!)
  如果玲儿还活着,她一定从这房间的其它出口逃出去了,这是她唯一的生还可能。
  于是阿牛他们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筋疲力尽地搜索屋子的角角落落,但却一无所获。更确切地说,是否定了玲儿从其它出口脱出的一切可能,这个房间处在一种所谓的“密室”状态:窗户从内被锁住,窗外没有攀爬的痕迹,门同样也是反锁。而胡鑫则确定他妹妹肯定在房间里,这其实无庸置疑,因为门和窗是无法从外面反锁的。那么现在除了这具塑料模特之外,已经没别的可以面对了。
  对了,黑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走上前,轻而易举解开皮扣打开了那个硕大的盖子,只见里面是满满一箱衣服,放的整整齐齐,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可是阿牛转念一想,这些想必就是她那位死去的丈夫,那位服装设计师生前所为她量身定做的了。她一直像对待宝贝一样将它们放在箱子里,随身陪伴。可是她应该不会想到她的结局是变成与之相配的模特。
  如此诡谲的变故让今晚的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阿牛以为这次胡鑫醒来后会进疯人院也说不定。
  【7】
  不过阿牛错了。几天后胡鑫不但没疯,还来找他。
  “看来他和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事想问他。”胡鑫讲出这样的开场白。
  “谁?”阿牛没听明白。
  “就是住你家的那个阿益呀,他没和你说过么?”
  “阿益?他说过什么?”
  “他也应该和你说过的呀,叫你离我妹子远点是不是?”
  经胡鑫这么一提,阿牛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儿。
  “那天喝好酒,我回到房里,看见一张纸条,上面说预计这几天会出事,让大家先离胡鑫远一点,但他又和我说不论出什么事,都别急,以后来找他就行了。”胡鑫顿了一下,满脸期待地望向阿牛,“既然他这么和我说了,应该有解救的办法吧?”
  “啊?莫非这小子真懂看相?”
  “嗯,因为他的缘故,让我心里对这件事有所准备,否则……”说到这里胡鑫眼睛发红,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心脏就不太好,受不得惊吓,现在也算是劫后余生呢。所以不管怎样,我想来拜一下恩人。”胡鑫故作爽朗,但眼神里还是有抹不去的悲伤。
  阿牛忙把胡鑫带到楼上。那天之后他就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阿益了。但是阿益没有说任何话,如老僧入定般陷入沉思。这两天也很少看到他下楼,与他在一起时他也一直沉默着,可能是在思索这件事吧。但阿牛认为看相的毕竟只是看相的,现在要他来发表看法的话,最多只会搪塞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你云里雾里的。
  但打开阿益的房门后,吃惊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阿益……?”阿牛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轻唤了一声。
  “那上面有什么东西!”胡鑫指着床上。阿牛定睛望去,在那张整整齐齐的床铺上的确搁着什么物体。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扑克牌,它被撕成两半,压在一张纸上面。是用扑克牌来算命的?来不及细想,阿牛连忙拿起了那张纸,但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阿牛激动地阅读起来:
  〖阿牛:你好!
  感谢这些日子来你对我的照料,并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马上你就会知道理由。托你的福,我的腿伤已好转了很多。
  对了,胡鑫可能会过来找你吧,因为上次我在他房内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告诉他关于玲儿的事,我用了算命师常用的诸如“血光之灾”之类的模棱两可的话,可能胡鑫会信以为真吧。关于玲儿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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