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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宪名臣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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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月哈哈笑开:“小存戟,你还认得他?”

豆子笑开,倒是憨得很:“怎么不认得,哥哥的儿子,我在西北的时候还同他骑过马,那臭小子,同小爷不一样,人和脾气都一样臭,跟茅坑的石头差不离!”

蕴月闻言哈哈大笑,话说,谁到了豆子嘴里都不成样子。笑够了神秘兮兮的压着声音说:“豆子!你来晚啦,早一步,没准就能认出你的小存戟~~~~~”

“嘎?”豆子闻言,手一拍:“怪道今天乱过六国大封相,原来是那小子来了!我就说,臭小子去哪哪不太平!哼!得!不用操心他,他得了我老爹亲自带着,自小伐毛洗髓,厉害着呢。”

蕴月点点头:“约摸是他,哎呀,十有j□j了吧,我没敢认。”,忽的想起来又问:“上回让你在禁军里面打探消息,有些下文没有?”

“哦!差点忘了。老陈他们其实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后来七拐八弯的找到一个以前说是跟过王爷的老兵油子,他说王爷领的兵先帝时候就是在岐山里头练的,后来一股脑全拉到西北了。原本西夏的大凉城打下来之后,你老爹将大不部分人马全部调到西夏,一直屯在那里。留下的,在嘉峪关,凤元头几年时候调来调去的,全散了。如今京城里禁军很少的一部分,大约得有三五千人是这样的人,余下的全是这二十来年招募的。眼下禁军分了派,乱七八糟的,听闻最厉害的是洛阳帮,禁军头子很护着,差事,钱粮都是一等一的。可怜老陈他们这帮子,差事最重,钱是最末等。”

蕴月一面听一面点头,最后嘱咐:“老陈哪里要是过不去就找小爷要钱,别让他们饿着了。你也会写字记事,往后让老陈记着他和他手下的钱粮收入,连哪天派的什么差事都一笔不拉记下来,小爷或者小存戟哪天没准就用上了。只是豆子,这些事情你小心些,让老陈一个人知道就行,别叫嚷着全世界都知道。”

豆子一一听着,最后说:“行啦,小哥有分寸。哦,小爷,上回说到老头子的腿,这个倒是打听出来了。他在刑部大牢里呆过,一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好像那时候刑部有个官挺厉害的,专吃硬骨头,叫柴郁林。听人说老头受了不少苦头,那会提审他,简直是往死里折腾,想必腿就是那会断的。这事有些蹊跷,老头犯了什么事?值得这样。”

“现在的大理寺少卿柴郁林?”蕴月一惊,不禁低声道:“是个有名的酷吏。”,心里奇怪,柴郁林既然专吃硬骨头,那老头身上有什么秘密让他闻着味道来啃?嘶~也难怪老头提都不愿意提,只怕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

说话间回到刚才看龙舟赛的彩棚,早晨的满眼热闹,眼下一地鸡毛,连豆子都惊叹:“京城今日热闹了个底朝天啊!”

蕴月没说话,他眼尖,不远处,他的小轿候着,只怕有些时候了,老爹想必也该找他喝喝茶,打打哑谜了。蕴月挥挥手:“豆子,你把阿繁找着了再回家吧,小爷先走了,老爹和老头只怕等急了。”

没等豆子答应,蕴月就闪人了。回到蕴月园,也懒得听阿姆唠叨他弄了一身草屑,换过衣裳就去见老爹。

赵怡萧子轩却早已经摆好了午饭等他:“一早就出去,皇帝只怕都吃第二顿了,你比皇帝还忙活!”

蕴月也不客气,顾不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伏案大嚼,一面吃一面汇报:“皇帝下旨了,老爹想必知道?黑色的龙舟,老爹,您不会看不出来吧。文重光想必也知道是李存戟,当时就急了,他儿子跑出去找人盯梢,偏被豆子黄雀在后。哎,也说不上谁是黄雀,谁知道呢,总之今天那个乱!”

赵怡和萧子轩对了对眼神,然后萧子轩问:“小月你还有不明白的么?”

蕴月略停了停,支了脑袋想,然后继续吃:“也没什么,小爷约摸估计着李存戟来了,礼部却只有一个郎中,想必忙得不可开交,皇帝没准看我不顺眼,丢我去哪里干干苦力活。”

赵怡闻言罕有在蕴月跟前就露了微笑,连萧子轩都微微点头:“小子!你上道了。”

蕴月用力咽了一口,随口问道:“爹,二十年都过去了,你原来手下的那些人,就包括李存戟吧,会造反么?”

赵怡微微笑,没有说话。萧子轩一瘸一拐坐到蕴月身边:“你爹爹自凤元五年后日子好过些,你师父我留了性命到今天,全是朝廷看着西北的面子。八千里云和月,二十年风和雨,这两样西北都占齐了,又因为西北的面子越发大了,皇帝想不怀疑,只怕都不行。你问的这话,也是皇帝想问的,正正也是你爹爹没法子回答的。所以你要帮着李存戟回答。小月,论辈分,李青云是你的舅舅辈,李存戟还是你的兄弟呢。”

蕴月含含糊糊,心里加了句:挂名的,手上却不忘挥着筷子:“这些都知道了,老头你不用说。”

“哦!还有,袁天良是个什么来历?小爷看他书没多念两本,军功也没怎么听过的,怎么就是能跟黄澄叫板?他同文重光、古老儿这些人是一伙的?”

赵怡皱了眉,沉吟一番,轻着声说:“爹爹自西北归来,算是一蹶不振,一直无从得知许多消息,因此凤元三年到五年的党争,却是不大清楚。不仅我,就是今日位高如枢密院副使吴启光,也是只得断章残句。”

“哎,凤元二年,吴启光就被太皇太后从嘉峪关调回了,接替他的是袁天良,到了凤元五年,袁天良又被突然调回京城,吴启光将军的儿子,吴应良接手嘉峪关防务。”萧子轩低着头,一字一句:“这么些年,我也无从得知中间细节,但凤元党争后袁天良算得上平步青云,估计着他同废帝被废有些瓜葛。”

废帝被废?这一茬往时倒没怎么留心过。不过看看今日谁当皇帝也该知道,曲谅想必有些门道,没准就是同这袁天良有关。蕴月吃饱了,拿了漱口水,慢慢漱着,心里又是一阵翻腾,渐渐有些数。难怪,袁天良今天其实是要跟着曲二公子呢,他们生了嫌隙?有意思!

赵怡看蕴月一时阴一时晴,知道他自己也在想事情,便打发他回房歇息。

蕴月今日又是被打,又是挨饿,脑子里一大锅沸腾的粥,确实也累得够呛,也赶紧回房沐浴休息。

但不知道是因为被打了,还是因为被饿坏了,一顿饭下去,开始不觉得,一收拾干净趟下来就开始作怪,肚子隐隐的作痛,正辗转反侧不得安宁的时候,却突然又听见房门“咯吱”一声响……

☆、平安喜乐

正辗转反侧不得安宁的时候,蕴月却突然又听见房门“咯吱”一声响。

蕴月以为是阿姆来了,抱着肚子爬起来,刚想掀开帐子,却有人比他先。定睛看去,却是阿繁……

阿繁竖着指头,示意蕴月不要说话,暗夜里只有一双眼睛盈盈光亮。蕴月兀得觉得浑身发热,却说不出话,只撇了撇嘴瘫回床上,闭了眼睛不看阿繁,却还是满眼阿繁的淘气模样。

静默间蕴月感觉竟然爬上了他的床……蕴月心漏了一拍:这臭丫头,不知道是不懂事还是太大胆。不一会阿繁温暖的气息在身旁浮动,江蕴月越发觉得心跳如擂鼓,却隐隐有种渴望,正口干舌燥,突然觉得脸庞一阵温热,紧接着耳朵一暖,江蕴月禁不住一阵战栗,脑子却迷迷糊糊了起来,隐约间听见阿繁说:

“小贼……你不愿意告诉王爷对不对?阿繁来看看你。”

蕴月愕然,却浑身僵硬,只得睁开眼睛:“臭丫头……你……还不下去!真不……”,转过头去话到一半却说不下去,只见阿繁手里拿着根艾条,跪在他身侧,床边凳子上放了烛台……江蕴月表错情,脸红着,却是哑然。

阿繁嘟了嘴,下一刻微笑:“你不想让王爷知道,可是我知道,你今日没有好好吃饭,又被打了几下,这会肯定会不舒服。小贼乖乖的,不想让人知道就别发声音,阿繁弄好了就悄悄地走。”

肚子一阵一阵的闷痛传来,蕴月也无话可说。阿繁于是伸手过去,却是掀开了蕴月的中衣,蕴月觉得肚子一凉,还未来得及吃惊,阿繁竟然又去解他的裤子。

蕴月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丢进了沸水的虾子,忽的弹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裤子,连同阿繁的手一起,倒把阿繁扯得往前一扑。阿繁一身低叫,倒在蕴月身上,拼命扑腾想起来。倒把蕴月弄了个乾坤颠倒,很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末了咬牙,只蹦出两个字:“阿繁!”

阿繁常年山中生活,身边只有一个老迈的嫲嫲照顾,规矩极少,男女之事于医书中读得,却并不认识透彻。后来四方游走,也只是朦朦胧胧通些人事。眼下蕴月一声低喝,不同往日,她兀得惊醒,一把把蕴月推到,赶紧爬开。心想自己一番好心,倒闹了笑话,忍不住红了脸,却有十分的委屈:“小贼!做什么乱动,让你躺好就躺好,阿繁哪里会害你!”

蕴月一下子被推倒,又听闻阿繁这样说话,不禁泄气,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阿繁看见蕴月老实了,又爬过来,想了一下,还是伏在蕴月耳边打了招呼:“小贼别动,我在你肚脐和脐下一寸施艾灸,帮你温经通络,便不痛了,也睡得好些。”说着还是掀了蕴月的上衣,又解了裤子。

阿繁有分寸,动作是极轻柔的。但蕴月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阿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偏阿繁温香软玉,短短的一刻,确如酷刑加诸蕴月身上,浑身战栗如历炼炉之火,蕴月硬是咬着牙,扛着。

不一会蕴月觉得小腹一阵温暖,渐渐炽热,艾叶的香气弥漫了帐子内,静谧间充满了踏实。蕴月不敢胡思乱想,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感觉小腹上的温暖来回移动着,刚才让人辗转反侧的不适消退了去,他深叹了一口气,不自觉伸手捂住自己的上腹。

阿繁看得清楚,蕴月的上腹,有一道长达三寸的疤痕,跨过大半个身子。她抿抿嘴,没有说话。

灸了一刻钟,阿繁把艾条浸了茶水熄灭,想帮蕴月拉好衣裳,但蕴月捂在上腹的手一直动也没动。阿繁忽然觉得难过,想起自己在山里,怎么闹腾,阿爹阿娘哥哥并不生气,后来嫲嫲照顾,也算是无微不至。自己若是有什么伤啊痛的,总不至于要瞒着。不自觉,阿繁坐在了蕴月身边,拉起了蕴月捂在疤痕上的手,放在蕴月的肚脐上,轻声道:“小……小……阿繁离家的时候,阿娘告诉我身世,叮嘱我不要难过,她说,这世上总有人疼爱你,若没有,就要自己疼爱自己。你……若是每日在肚子上摩挲,以后就不会总犯肚子痛。”

话到这里蕴月也没有搭话,只闭着眼睛。阿繁撇撇嘴,以为蕴月睡着了,便帮他盖好被子:“阿繁不会告诉王爷的……”说罢轻轻转身给自己穿鞋子。

刚才站起来,蕴月却突然抓着阿繁的手。阿繁吃了一惊,转头去看,看见蕴月睁着眼睛,定定看着她。

阿繁头一回仔细看蕴月的脸,自此后别的总模糊,只记得那双杏眼,在跳跃不停地烛火下恒久如浩瀚星空。

阿繁的手灵巧柔软,蕴月的手修长而微凉,缠在一起,彼此只觉得万籁寂静,宛如倾荡乱世的刹那平安喜乐。

蕴月想是累了,渐渐眼睛睁不开,睡了过去。阿繁一直站着,直到腿脚都僵硬,才慢慢松了手,整好帐子,转身出来。

才出的房门,阿繁就看见绿衣阿姆捧着蕴月的衣裳,脸上不同于往日,只是微微笑着。

阿繁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着解释:“小贼……阿繁帮他艾灸。阿姆,你送衣裳?”

阿姆点点头,转身就想进门。

阿繁却着急:“阿姆……你不要告诉王爷和爷爷……”

绿衣阿姆只交待:“你等等。”,说着转身进去。

不一会阿姆拉着阿繁,安慰道:“阿姆不会告诉王爷,往日你没有来,到了这会就是阿姆给他收拾罢了。”

阿繁闻言好奇,便问:“阿姆,小贼总挨打么?他肚子上有道疤,挺长的……”说着比划了一下。

阿姆看了阿繁一眼,径自把她拉回房中坐好,才叹了口气说:“小爷那个别扭脾气,就这么来的。”

阿繁瞪大了眼睛,星星点点的不忍,倒是引着阿姆往下说:“早先王爷府里的夫人们不时也带着两位公子来见王爷,尤其是世子的生母,想是生了王爷的长子,自然心气高些。小爷小时候也是个上房揭瓦的淘气娃,王爷也真是很纵容疼爱。

“阿繁呐,你想啊,正正经经自己的孩子王爷就没抱过几回,反倒是小爷,养在园子,千般宠爱。但凡有些心思的,哪个不眼热?

“夫人世子在王爷跟前规矩,到了底下还能不教训小爷?小爷长至六岁,哎!也就是五六岁的年纪吧,有一回夫人带着世子过来,想必是世子和小爷都淘气,反正也没有仆人在跟前,最后小爷就留了这么道疤。当时了不得,小爷那会才那么点大,一道疤就划了大半个身子,血淋淋的,差点就见肠子了。”

阿繁听的紧张,连忙拉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治好了呗!不过就为这事,王爷把世子的亲娘打了一顿,听说整个月都下不来床。从此后王爷不再让夫人们来园子,两位公子轻易都不敢来这园子。当时王爷啊,哎哟!整夜守在小爷床边,先生也是,没人劝得动。后来小爷倒是好了,先生却大病一场,几乎丢了命。”

阿繁抿嘴,好半天歪着头说:“难怪世子一看见小爷就冒火。”

阿姆点点头,叹气:“若说是小爷不好,他自小无父无母,也着实可怜。若说世子不好,到底自己的爹像是被占了去。说起来也怪,小爷吃了一次大亏,却通了灵似的,往后尽躲着世子,若是在外面被人打了,到了王爷跟前也不吭声。有一回打得实在狠了,身上见了血,阿姆我实在忍不住,告诉了王爷。不料王爷一提溜,就是对着世子一顿痛打,连萧先生都拦不住。后来小爷在阿姆跟前冷冷的说‘教你多嘴’……”阿姆说得感慨:“阿繁,那会小爷才七八岁呢,哟!那声调,比王爷也不差了!阿姆两头不是人,到现在都记得。”

阿繁想起蕴月平常黏黏呼呼的,实在不像也会冷着声音说话的人,直笑:“阿姆,你是不是也被唬住了?”

阿姆摇摇头:“后来豆子来了,也不知哪天知道了小爷总是被打,掀桌子摔瓷器的,对着王爷就是一顿大吼,急得连房顶都差点掀掉了。可这也不是王爷打的,小爷不说王爷也没法子。从此豆子就总跟着小爷,谁都不许碰。不过小爷这别扭性子就算是改不了了,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平常说话不带吼的,他也听不进去。”

阿繁咯咯笑开,拉着绿衣阿姆的手:“阿姆,我就知道呢,你对小贼可好了,衣食住行样样周到。阿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阿姆嗔了阿繁一句:“鬼丫头!”说罢又叹:“也不是说主人家的不好。王爷念着王妃,都二十年了,就是放不下,倒为难了这些孩子们。将来也不知会怎样……造孽啊!”

阿繁看见阿姆今夜有些愁肠,想起一路上听到的话,便问她:“阿姆,你见过王妃么?”

阿姆食指一点,点在阿繁的眉心:“傻丫头!尽听外边的胡话了吧!你倒说说你来这园子就为这个?”

阿繁吐吐舌头:“真为这个,我阿娘也是极温柔的性子,阿繁就想不出还能有人比阿娘温柔。”

阿姆呵呵笑开,又直摇头:“傻丫头!人与人,那讲缘分,世间哪有最温柔的?投了缘,哪怕他凶里吧唧的,你也觉得受用。”

阿繁听得好笑:“阿姆,那小贼一定很投阿姆的缘分,不然你吼他他也不怪你。”

“哎哟!你这鬼丫头!现学现卖了。”

“阿姆,你便说说王妃嘛!人人都传,也不会假……”

“说什么,王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娶王妃?阿姆没见过王妃,也是小爷来了以后才进的园子。听前面宫里面的内侍说,这园子早先的仆役早就不在了,连他们都是太皇太后点进来的,没人见过王妃。你不是说王爷让你看过王妃的画?”

阿繁泄了气:“我看是看了,但都没有王妃的正脸,我看不出什么样子的。”

……

两人正温情述话,阿姆突然指着窗口一声惊叫,阿繁吓了一跳,扭了头去看,却看见一道黑影在窗前掠过。

阿繁想也不想就跳起来,桌上虽有一抓,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快得阿姆拦都拦不住。阿繁闯出门去,看也不看,手中的东西一把甩了出去:“毛贼!哪里跑!”

“咣当”一声,夜色中黑影“哎!”的惊呼,身形一滞,阿繁只听一阵风声掠过。正奇怪,前面一身短打衣裳的豆子走了过来,耸着眉教训:“臭丫头!也不瞧准些!朝谁扔呢!”

阿繁一看,豆子半边的衣裳滴答淌水,原来是刚才随手一抓就是桌上的茶壶,让豆子淋了一身。阿繁嘟着嘴:“谁让哥哥也不吆喝一嗓子,阿繁扔准了,没扔对人而已嘛!”

话未说停,豆子眉毛全拧成一团,正不知哪里发作的时候,身后“哈哈”两声大笑。

两人看去,却是赵怡提着剑,披着衣裳,站在后面笑意盎然:“豆子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豆子撇了嘴:“要不是这丫头不长眼睛,小哥会让那厮溜了?哼!”

阿繁闻言缩了缩,却看见赵怡一脸的轻松,眼眸一转,笑嘻嘻走上去拉着赵怡:“王爷,你来看热闹呢?”

赵怡伸手敲敲阿繁的脑袋,低声道:“鬼丫头!”

豆子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哦~王爷,什么人呐?”

赵怡看了豆子一眼,却对阿繁说:“你这丫头,倒是警觉得很,你练过武艺?”

阿繁摇摇头,笑着说:“迎华哥哥更警觉呢,风吹草动就跳起来的。”

赵怡摸了摸阿繁的头,轻声道:“晚了,别到处跑,去睡吧。”接着对豆子说:“你来书房。”

阿繁送着两人走,突然想到:这么大动静,小贼怎么一点儿声气都没有?

☆、风雨初临

豆子跟着赵怡到了书房,发现蕴月同萧子轩已经在哪里喝茶,一派怡然自得,

“敢情就我在着急啊!”一屁股坐下来,豆子就吼开了。

蕴月还散着头发,一身宽袍连腰带都没有系。他安抚豆子:“小爷也帮不上忙,着急了也就给你帮倒忙,还不如在这等着呢。”

豆子眼睛一瞪:“屁话!你也哄小哥我!我从你那小院赶人赶到阿繁那边的,这么大动静你能不知道?阿繁那臭丫头都晓得拎个壶出来打人!哼!”

萧子轩闻言两声轻笑,看了蕴月一眼,蕴月只好指着身上的衣裳说:“小哥不要生气,我这要是临危不惧,也不至于连衣裳都没穿好。只是咱们都没有一个人着急,那以后还能有安宁?”

这时赵怡'免费小说'整 理好衣裳走出来,看见蕴月的样子很是皱眉,又听了蕴月的话只一声冷哼:“本王这园子倒成了渔网子,百眼千洞!”

蕴月闻得老爹的话里话外是一种怒气,也不好说话,旁边萧子轩斜倚着身子,双手却架在拐杖上:“王爷,西北一动,则朝堂大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依小的看,百眼千洞就由着他。”

“屁话!睡个觉都叫人看着,谁能痛快?这要是谁来,没说的,我肯定把他撂下屋檐,让他摔个狗j□j!”豆子很不易为然,对这老头就吼开了。

萧子轩一滞,说不出话来,蕴月笑道:“小哥!什么人马你知道不?一同有多少路人马你知道不?照这么打,小爷我还真怕你累趴下了也没打完。”说着看着赵怡:“老爹,你说对吧?”

赵怡不答腔,坐在上手,敲着椅子扶手,沉吟一番,吩咐豆子:“豆子,京城暗潮汹涌,你同蕴月出入,都要小心谨慎,平常院子有人盯梢,只要不过分,便罢了,只听你小爷的。另外便由你负责给院子添些护院,不必多,只要精。”

豆子皱着眉听完了,又想了一会,才说道:“便听王爷一回!”说罢拱手走人,嘴里嘀咕:“娘的,臭小子,人还没见影,就惹得乱七八糟!”

看着豆子走了,蕴月沉吟了一番,隐隐有些忧虑,斟酌着:“老爹,园子有你亲自坐镇,也没有什么阴私,想,也是不怕的。但……”话到一半,看了赵怡一眼:“老爹,世子、公子年纪都不小了……”

萧子轩闻言眼神深了去,微微叹气,对赵怡说:“王爷,府上还是要看紧些。”

赵怡皱了眉,看着蕴月:“恺儿给你惹麻烦了?”

蕴月低了低头,笑着说:“老爹,没这回事,何况有豆子在世子也打不着我。只是眼下朝廷乱,我怕……”

“有话直说!”赵怡忍着怒火,喝道。

蕴月垮了嘴角:“老爹凶什么嘛!我就是怕两位公子不知道老爹的心思,被人糊弄了去……”

赵怡忍了又忍,末了颓然叹气,遇了这么些家长里短,英雄也气短。

“小月,”萧子轩问:“世子有什么动向?”

“世子要是有什么动向,皇帝会不知道?老爹会不知道?”蕴月嬉笑着:“小爷怕他交错朋友,被人连累是真的。话说,这李存戟才刚冒了头,后边爹爹这园子就不太平,老爹,说实话吧,你与西北李青云、赵辉到了什么程度?”

赵怡淡着声音:“赵辉是本王的家将,他的儿女我不敢说,但他要是造反,只怕还得等本王归了西。”

萧子轩点点头:“赵辉年纪虽然比王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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