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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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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笙在马车内听着百姓之言,不免觉得有些粗鄙却也勾唇一笑,南翼此人虽不修边幅可却是个有大能之人,佘锦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顾延扶着佘笙下了马车道着:“旁人来参赛斗茶用的精茶,你这方炒的漠茶叶在这里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你看明光他茶庄的茶叶。”
佘笙望去道着:“在江南他尚且在我之下,没得理由在长安他就可得天下第一茶了。”
“郡王爷,夫人,请上座。”新任礼部尚书见着顾延连恭敬得来请。
虽顾延如今在朝堂没了官职却还是郡王的身份,且日后他二人的女儿是陛下的皇后,他自当恭敬得很。
佘笙淡笑道着:“尚书大人,今日我是来参赛的,湛郎你先请上座吧。”
“我陪着你便好。”顾延跟在佘笙身旁道着。
一时间茶香四溢,各地茶商皆拿出看家的顶尖茶来参赛。
佘笙见着有一处不同,明光虽有好茶在,可他细心包着的却是末等之茶。
“小梨,过来。”
“小姐,有什么事情?”
佘笙小声问着小梨道着:“明庄主今日所准备参赛之茶可是粗茶?”
小梨摇头道着:“小姐,恕我不可告知你。”
“小梨,告知顾夫人也无妨,确实乃粗茶,我晓得你还有一壶茶坊没有的茶,杨老所制的那上等越茶便是凉的夺冠也可。”
“那茶也算是一壶茶坊之茶,你这立意倒是好,陛下会喜欢,可没我这茶讨陛下喜欢,咳咳。”佘笙对手中之茶信心十足。
明光笑道:“如若顾夫人拿长公主或者未来皇后娘亲身份相逼,明光自是敌不过您。”
佘笙也笑道:“非也,我且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
“年锦,可别太如此自信了,如若输了则不好了。”顾延宠溺着笑道,如若等会真夺不了魁,他也不介意以权相逼的。
“苏年锦认为能赢的可从没输过,譬如说你!”佘笙也对着顾延一笑。
小梨与明光退回了自家茶摊前,小梨道着:“小姐虽面色越发的不好了,可她却与以往不同了,这样的小姐比以往的小姐更讨人喜欢,可惜太医说小姐活不长了……”
“生死不重要,顾夫人她已看透了一切走出了心结,活得长不长都不要紧了,她无愧于这一世,这会儿的一壶茶坊坊主更令人钦佩。”明光道着。
小梨点头道着:“相公,如若小姐真的输了,咱们得了一壶茶坊也还给小姐好不好?”
“好,早知她来我便也不用费这心机了,本来也是为了替其夺下一壶茶坊的。”明光要赢也得漂漂亮亮的赢,而非趁机夺一壶茶坊为己有。
经礼部筛选之后,余下十家由陛下和群臣定夺何为天下第一茶。
佘笙望去都是些熟人,皆笑着互道着恭喜。
景阳过来满街下跪气势恢弘,百姓得见新帝天颜自是山呼万岁。
景阳见到顾延与佘笙也在参赛一列之中有些好奇,这一壶茶坊如此能挣钱他定是不会还给佘笙了的,遂弄出这一招来将一壶茶坊给天下第一茶,他再封个茶官便能将一壶茶坊收归朝堂所有,让那人无奉银给朝廷献茶。
可如若是佘笙夺了冠,他可就没这便宜好占了。
面上不由得也有些不喜纠结。
佘笙只一眼也明白了景阳的心思,这小皇帝的心计一点都不比景议来的少。
“草民这才乃是产自大慈山上的龙井茶,泉水也是特地从龙井内取来的水用瓮收着运来长安,龙井水泡龙井茶茶味极佳!”
“草民这乃是产自武夷岩茶,色泽似金汤回味有桂圆之味,乃是佳品,又以江南第一泉虎跑泉水所冲!”
“李员外,您这虎跑泉水何处来的?”佘笙开口问着,这她一壶茶坊停业一月有余,这佘家老五还未回江南时应当景阳就登基收回一壶茶坊了吧。
这虎跑泉没得理由在李员外手中。
李员外轻笑着道:“这水可是两年前我自杭州一壶茶坊王管事那边花了千两银子购来的。”
佘笙淡笑了一声,而不知李员外还有三个她识得的外地茶商也有虎跑泉水,这王管事竟背着她收了那么多的银两,怪不得会生了歹心要杀了她。
“草民来自徽州明光茶坊,这茶乃是黄山毛峰寻常百姓家人人喝的起且爱喝的粗茶,水亦是寻常之井水沉淀之的净水。”明光道着。
景阳颇有兴趣地亲自端起明光的茶喝着,笑道:“喝惯了精茶上等茶,实则这寻常老百姓爱喝的茶方是世间最好亦是最名贵之茶。”
“陛下圣明。”
众百姓因新帝杀贪官污吏本就对少年天子爱戴的很,此回一人传着一人听到了景阳之话又都纷纷下跪高呼万岁,景阳此话是将百姓放在首位了的,百姓又是臣服得很。
佘笙对着身旁顾延轻声笑言道:“有景阳在,你是不用留下来了,他比太上皇还会弄这一套。”
顾延会意一笑,自他晓得端阳王乃是先皇与兰妃之子后,可也没少往景阳身边送先生师父,所教的也尽是帝王之道。
景阳道着:“还剩一家,请顾夫人介绍下尔等茶来自何处吧?
“臣妇所献之茶来自刑部大牢,乃是臣妇亲手所种植,这水没有。”
“没有水的茶?”景阳道着,“顾夫人乃是江南茶商之首,这没水之茶如何可算茶?”
佘笙用茶夹取出一片茶叶来给了景阳道:“您可放在舌尖试试?”
景阳接过放在舌尖,道着:“这茶好生神奇。”
“七嫂子,劳烦您给各位大人各位掌柜的也都尝尝。”佘笙将茶递给了王燕云。
景阳问着;“这茶叫什么名字?”
“漠茶,如今西梁待兴,此漠茶如若好生招待着不会发芽,如若在艰苦条件里头却能茁壮生长,茶期极快,如若放到西梁去,这漠茶可让西梁与大印边境百姓人人都喝得起茶,亦不会被少水缺水所扰。”佘笙道着。
景阳抬眼道着:“这天下第一茶还是该你得呐。”
一壶茶坊换取漠茶种植之法,也是值了。
“多谢陛下。”佘笙下跪道着。
众茶商虽有不甘,可含茶片便能生津止渴且让人放下紧张之意轻松的很,他等也是心服口服,就算不是此茶,正要和一壶茶坊斗茶他们也真难保证可斗得过。
“朕赐天下第一壶匾额于一壶茶坊,望一壶茶坊能在茶道之上好生钻研,沏一壶盛世清茶!且封这十家茶坊为御茶商,立茶司马统管天下之茶,茶司马便由明光茶庄庄主明光所来担任。”
“多谢陛下,陛下圣明。”
明光与众茶商连连接旨。
佘笙看着天下第一壶的匾额回想着十一年前她夺回茶坊之时所书的一壶二字。
一壶茶亦如人之一生,何时品,与谁一道品,皆是不同滋味。
“苏坊主,恭喜了。”顾延道着。
佘笙与顾延对视一笑,她的茶以往皆是苦的凉的,遇到顾延之后暖了也尝了苦甜,这茶虽已快尽了,可日后的茶皆是甘腴的。
心中之郁结已散,又有心爱之人相知相伴,又有天下第一的茶坊,人生又夫复何求。
一壶尽,也不是悲伤,毕竟这一壶茶她相品滋味甚好,且还有一人与她同品。
而其余人的,如佘锦南翼,珍川晴丹,燕云白袁,管岚紫玉,珍珠王府尹,景抬苏小小苏珍仪等等之人所沏之茶许是甜的,许是苦的,也当他们相携慢慢去品。
“回家?”顾延问着佘笙。
佘笙点头道着:“回家,回笙园,新茶快可采摘了,我好似看到了满山的茶,日后咱们都不会无趣……”
“是,都不会无趣了。
☆、番外(一)茶坊俏管事
长安一壶茶坊内因悬挂着小皇帝大笔一挥的金匾额,日日客似云来。
王燕云也便留在了长安之中,信中传来佘笙已将茶坊之事交于佘飞与苏珍珠所管理,也做主给这二人入了佘家的籍成了佘家宗族内的人。
王燕云念及婆母有人照应,也便就留在了长安城中。
这一个茶坊虽比不得在江南的事多,可招呼的也皆是达官贵族的人家,丝毫怠慢不得,留在此处还能给佘开行传些消息,陛下饶过太子一党的佘开行想来也有顾念着佘锦的关系。
一时间佘家倒是名气大振,苏家余孽甚多难以根除个干干净净,等着抓佘锦错处的人也不少。
王燕云在此也无人可挑的出她的错处来。
这长安茶坊呢,佘飞也大有不管之意,王燕云听佘飞信中的言外之意便是佘笙说的将长安的一壶茶坊交于她管了。
账本她誊抄了一份将银子皆传到了江南,可柳万金又都给她送还过来了。
一来二去她也便自个儿收着的,也与佘锦住在了一道,这佘锦府中的银子实则都不用他二人的奉银,就茶坊的进账便已足够。
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吵嚷声。
“是佘家的又如何?老子还怕了那佘锦小丫头不曾,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姐姐好姐夫吗?这姐姐姐夫的都远在江南,在长安城中她还能对本郡王动手?”
“南家?南王爷又有何可惧,本郡王可是姓景的,麻溜的让你们这边的那个寡妇管事出来,你们一壶茶坊是御茶商,本郡王是陛下宗亲,要你一点茶末都推三阻四的,滚。”
“向来那个茶坊俏管事是没男人想男人了吧,这没茶,没茶你们还开什么茶坊,不如一把火烧了。”
王燕云听着开了门,见着一个小厮匆匆过来道着,“七少夫人,你快去瞧瞧,有个郡王爷在底下头闹事呢,吵着要上回顾夫人寄来的茶叶碎末,这茶叶碎末统共也就一两哪里还有?”
王燕云停下了手中的账本,起身道着:“哪个郡王爷敢来一壶茶坊闹事?”
“听说是长安城中的一霸?底下官员都孝敬得紧。”
王燕云抄起算盘道着:“来这茶坊的哪个不是霸王?走!”
此处好歹也是皇帝小皇后娘家之物,便真是霸王也得掂量掂量还能胜得过陛下不?
一下了楼,她便见着小霸王已不见了,倒是多了不少的刑部官员。
“金大人,堂兄,两位来了,快请天字包厢里坐。”王燕云陪着笑脸道着。
佘开行道着:“弟妹,索性我府上养你一人也不多,省的也听这些污言秽语!”
“堂兄客气了,无碍的,那小郡王人呢?”王燕云道着,她本还想着好好坑他一笔的。
“白尚书去教训了。”佘开行道着,“白尚书现下是天子宠臣,那春喜郡王也不想想陛下年轻气盛最不喜以权迫人之事,来一壶茶坊闹事想必是活腻了。”
王燕云笑着说道:“与他一般计较作甚,如同顾夫人所说的,这世间不论高官还是平民,无脑子总有几个与他们计较辩白多费口舌,狠狠地坑他们一笔就好。”
这话王燕云也就在佘开行面前敢说,是佘笙走时留给她的话。
她领着刑部几个郎中进了天字包厢里头道着:“今个乐儿姑娘嗓子难受,几位看看要不要换个其他姑娘来谈曲?”
“要说曲以往还是晴丹姑娘调教出来的最好。”金大人摸着胡须道着。
王燕云笑了笑道着:“金大人也是懂行的,这我们茶坊之中的姑娘也皆是有西梁皇后调教的。”
王燕云与晴丹相交不深,也仅仅只是认识说过几句话而已,可怎么说也是她东家的弟媳妇,当朝皇后真正的亲娘,哪里有的这些人再嘲笑。
“是是是,多谢管事的提点,差些就要说岔扣了。”金大人连忙道着。
王燕云依旧是挂着笑意道着:“几位大人要不选个双儿姑娘?”
“也好,就双儿姑娘。”佘开行应着。
王燕云弯腰拿着牌子出了门,恰巧着撞在了猛禽的补子上头。
“走路不长眼的吗?”白袁笑着说道。
“白尚书,我走路长眼,是你走路无声,听佘飞传来的消息袁芳今个儿应该可到长安了?”
“正是已接到了府中,遂请部内的属下做做媒,袁芳年纪亦不小了。”
“这倒也是。”王燕云行了一个礼便要走。
白袁却是将她的手拉住了,“燕云。”
王燕云连用本子敲了他的手道着,“虽说姑爷到了江南,可我家妹子二姑爷依旧是左右二相,可别动手动脚的。”
白袁缩回了手,低头羞赧道着:“你瞧着袁芳来了,这府中无个女主人的,你可否过来帮衬本官一番?”
想他在新皇面前都是畅所欲言毫不胆怯的,在王燕云面前则有些难以启齿了。
“你年纪不小了,如今家仇已报,新帝又宠着你,你何不去娶个媳妇呢?我可帮你到袁芳出嫁,难不成日后袁芳回门来我也要帮着你?我这茶坊和南府两边的事已够多了的。”
南府那边的小厮丫鬟皆是新的,要防着贪的防着不忠的,哪里有空再去管白袁的后宅,能帮一回还能帮两回不成?
“本官,本官的意思便是……”白袁后头的话难以启齿。
他说的也够明了了吧,便是请她去做女主人的,做媳妇的,当朝尚书要娶个寡妇商户女是难听了点,可有顾延开了先,且王燕云如今的身份也并不低。
“七嫂子,这白尚书的意思是要你做白府的女主人。”佘锦跑上来道着,“雨儿姑娘可在?”
“你呐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生是你们佘家的人,死是你们佘家的鬼。”
“我可不是佘家人了。”佘锦笑着说着,“白尚书,要提亲该光明正大的,这畏畏缩缩的哪里还有大印一品大员的官威所在?”
“女相爷说的是。”白袁未曾想被佘锦听了个正着。
“你可别听胡说,我已在夫婿灵前发誓不再嫁了的,管你是尚书还是相爷的通通都不用说。”王燕云气愤道着。
白袁看着王燕云离去的背影,只得叹着气。
佘锦笑着说道:“白尚书,这王燕云佩服我家阿姐,你写信给我家阿姐让阿姐好生劝劝她,许她也就听了。”
☆、番外(二) 收拢白袁
王爷和顾夫人一回江南便踪影全无,我哪里还可联系着上?顾夫人离长安那日就气息微薄了,何必那这事去烦扰她?”
“你寻不到我可寻得到,躲起来是怕小皇帝去烦他们两个,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让阿姐和佘家给她一封信一封休书,如何?”
“可别如同地方上新来的那个案子一般,女子被休后羞愤上吊自尽,牌坊陛下可已批准了。”白袁叹气着,他可不敢那王燕云的性命开玩笑。
“这便是要你应允我的事,古来女子哪里如此,只那理教害人,咱们的小皇帝如今又信那些女德女戒女训之说,天天拿七出之事与我家相公说,你呐就上奏陛下女德女戒条例害人性命不浅。
女子一如我阿姐一般也可自给自足的,将女德女戒女训禁了,让女子也可读书习字如何?也不必顾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经商如何?”
“……”白袁看着比这个儿矮了半个头的女子道着,“您这般陛下恐怕又要气得一日食不下饭了吧?”
佘锦道着:“唐时女子也无如此多禁令一连三朝皆是鼎盛盛世。”
“可盛唐亦是因女子而差些要亡于杨氏之手呐,且女子有才未必有文人之德,到时阴阳不调……”
“要我家美貌如花的七嫂子还是严守女德女戒看着我家七嫂子一生未尝情爱孤身终老而去?”佘锦问着。
白袁思虑了一番道着:“陛下如若怪罪?”
“有我在你上头顶着呢,且另有我阿姐也应着我的法子,这收拢各位官员的法子便是阿姐与姐夫给我的,一句话,快些,稍晚些如若阿姐与姐夫嫌我烦了又换了一地可就无用了。”佘锦道着。
白袁道着:“要王燕云。”
佘锦得了白袁的消息便往着王燕云的房中而去,见着王燕云面色羞红地用罗帕沾水在降着温。
“燕云姐姐,这白尚书对你是一片真情真意,你何不应了他呢?”
“您就不用来劝我了,即便是我亦对他有情可又如何?他是一品尚书我只是平民商户女罢了。”
“瞧您这话说的,您瞧瞧我家阿姐与姐夫,一个还是当朝相爷呢,一个是贫贱重病的商户不照样也成了亲?”佘锦道着,“我亦然。”
王燕云摇着头道着:“不一样的,我只不过是识得账本上几个字而已,学识与你还有顾夫人皆不相同,顾夫人虽说是商户,可原本的出生也不低,而你亦是过继给了苏家,你与顾夫人可不是贫贱商户是着着实实能与大姑爷二姑爷家世相配之人,我却只是商户出生所有的气度一丝一毫连此处的歌伎也比不上,豪门大户里头诰命夫人得如何做我丝毫都不晓得。”
“这你也可效仿晴丹呐,认了端阳王为父亲,加了个景姓连本朝最难脱离的官妓籍都脱了,我大可在朝中给您寻一个好出生。”
“不一样的,这我是个破落户,真不敢去做一品尚书的夫人,这般会毁了白袁的前程。”
“都官拜尚书哪里还有前程?他这般年纪了哪怕娶个高官之女这官还有几个比他大的?他向来厌恶的便是朝中拉帮结派的,迟迟不婚也是怕被拉帮结派进去,你又何必会忧他的前程呢?”佘锦问着,“此封信是阿姐给你的。”
佘锦本就已收到了的,之所以如此和白袁说也是因她要在大印朝堂弄一件大事,或许能让小皇帝当朝驾崩了的大事!
她想起姐夫在阿姐的信中还加了一条,景阳如若被气死,你可会青史留名了,切莫供出是年锦来,阅后即焚。
王燕云见着阿姐出去后便打开了信封,瞧着里边的内容。
“燕云,见信如晤。将长安茶坊留给你一则是你能力极佳可护着茶坊为锦儿探听消息,二则便是望你能看清心,你在我身旁时日虽短,却亦是得我心意之人。
我晓得你在思虑何时,可这世间事只要未伤及他人率性而活又如何?人生苦短,许你收到这封信后无几日便会收到我的凶信了,可有知交爱人相伴终是好的。
白袁既能对袁家小妹不离不弃,亦是个正值之人,太上皇与湛郎亦对其赞赏有加,本我是不该参与你终身之事的,实乃佘家伯母苦苦相求,你敬爱婆母她亦感念于心只想你寻个好人家有所依靠。
你亦是个不必依着旁人的女子,可一人终归是有些凄凉,虽有养女可日后到底会不会孝顺夫婿又是如何皆不可说,所伴之人只是夫君罢了。
佘家无人对你改嫁有闲言碎语,你娘家我亦派人去了安吉也说该听佘家之话。
如若你怕损及白袁前程大可不必担忧,小皇帝方登基最恨顾苏二府以往结党营私,一年有余亦根除不尽,白尚书能中立不参与党派实在难得。
如若有个糟糠妻,小皇帝也只会重用之,且他一心为民,如若你不愿嫁他许孤身终老了,既都要孤身终老又有郎情妾意何不相守?
盼安好,亦盼能回来一坛上好的喜酒。”
佘笙洋洋洒洒的字体在撒金纸上显现着。
王燕云捏着手中,心中却还是忐忑的很,婆母待她如此之好,可她真能去瞧着那些同位份的夫人的目光吗?
她是粗鄙之人,哪怕这封上的字她也有几个是认得却不会写的。
“如若怕有夫人嘲笑你,你大可骂回去,你在年锦身边一年倒也不知你是安吉大街小巷皆知的破落户,如若不是顾剑去了你娘家连我都瞧不出来,这些官家夫人皆是欺软怕硬的,奉长公主所书长安各夫人名单错处一份。”
王燕云见着背后亦有字,这些字与前边的字迹不同,好似是顾延写的,她再在信封内一瞧,果真是有一份名单。
她又想起了佘笙走时的叮嘱,这上边的字她有些认得吃力,不过瞧着好似都是些夫人的错处。
……
又月余的时光,被媒婆快要踏破门的刑部尚书府门外突然挂起了红绸。
长安城之中的喜娘纷纷惊了,这不知是哪个媒婆促成了这桩好事,好似说少年陛下为了彰显对白尚书的重视还要来亲自观礼,命行仗一切从简。
☆、番外(三)坑陛下
得知白尚书娶得是一壶茶坊之中的管事的之后,众媒婆又都惊了,便有传言出去娶妻当娶一壶茶坊女。
瞧瞧坊主招了原本的左相长公主之子为赘婿,二小姐又入籍了苏家嫁了南王家之中如今官拜丞相一职,如今一个管事都嫁给了当朝掌管大印刑法的尚书呐。
陛下行仗虽一切从简,可婚礼仪仗却是让长安百姓看花了眼。
一年前这长公主一府举家往江南而去,长乐园也一直空着,当时给顾延与佘笙准备着的大婚仪仗这二人又以皇后方逝的名义不愿再大操办成婚之礼,这些喜事用的也一直放在库房之中。
苏珍川娶晴丹是已西梁皇后之仪娶的,这些仪仗自是不够用的,长公主觉得与其她的一番心血浪费掉不如就给了这王燕云与白袁,亦可表明皇室对清官的重视程度来。
于是乎,她在佘笙那封信不久后便令人送了一封信来,这也是月余时候便能成亲的缘故。
高堂上端坐着的景阳抱着已一岁有余的小皇后很是无语,这小女孩子怎得如此邋遢,一点都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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