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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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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上之雪往日里皆藏在大瓮中又埋在地,便是等着这会儿用的,倒掉也是可惜了。”跟着佘笙前来长世面的王燕云言着,她听得茶坊之中的管事飞儿说过这好水的来历。
张大妞一听还了得,恼道:“你有这般好的雪水藏着不给我,你还当我是知府小姐看吗?且那日里的紫砂茶壶还未问你讨要呢。”
“张小姐,仅此那一瓮,若是倒了我也无了。”佘笙摊手道着。
“虚伪之人。”张大妞放声骂道。
“你若是再敢对主子出言不逊小心我不客气!”顾萦儿拔剑而道。
张大妞见着银光说道:“我未曾说佘笙还是里头的人,个个以为自个儿是那文豪大家,素不知多是些道貌岸然假意巴结奉承的主。”
佘笙听着张大妞之话,觉得她行事虽霸道了些,可比起里头这些人也是通透不装。
“七嫂子且跟随到我里头去,萦儿大人随意,芳儿在外候着。”佘笙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帖子递给了守门的小厮。
张大妞连道:“连你一商户都有那帖子,这里头的人太欺负人了些,佘姐姐你带我里边去可好?”
“你若不再打我那雕龙茶壶的主意,我便带你进去。”佘笙言着,若她不带着她进去,想必她也是有好些法子的。
顾延往日里都不弄这些排场,今儿个怎得弄起这些排场来了?
万一张大妞用了别的法子进去冲撞了旁地的人毁了兰亭之盛名也不好。
佘笙进了里头便见的岸边有一抹粉色,莺歌般的语调婉转得紧,与男子不同,好些人脸上皆有醉意,唯独她清醒。
要笑时以帕遮面,进退两全,瞧着倒是与顾延是相配至极的。
“咚!”魏紫玉见了佘笙后手中把玩着的酒盏掉了地,小跑着禁步作响得厉害,跪在了佘笙跟前道,“三姐姐。”
佘笙对着女子印象全无,看着她也不过十六岁上下而已。
“我是紫玉呐,紫气东来的紫,玉宇琼楼的玉,往日里你总喜欢这般来引荐我给旁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拈酸吃醋
佘笙隐隐记得好似是三爷爷府上有一堂姑姑的女儿名唤紫玉,四五岁的时候来府上暂住一段时日过。
那时候就喜欢缠着她玩。
紫玉嫌自个儿的名太过于女儿气了些。
她言不是,紫气东来,玉宇琼楼应当是男子之名。
那时候她也约莫这十一二岁的年纪,竟把这小紫玉给忘了。
她能一眼认出自个儿来也是厉害。
“魏紫玉,你怎得会认识佘坊主的?”魏越问道。
“这哪是佘坊主,这是三……”
佘笙连道着:“佘笙见过魏姑娘,许是魏姑娘认错了人。”
“哪里就认错了人?三姐姐这颗泪痣便是化成了灰我都认得。”魏紫玉点着佘笙的痣道。
佘笙淡扫了这一圈儿,并未见得顾延人影,倒是看到了景彰与佘开行二人谈论着些事,原是太子在此,怪不得如此大的排场了。
魏紫玉拉着佘笙的手道:“三姐姐,你怎得都不理会我?”
“又得了疯病了,小心娘亲教训你。”顾延自佘笙身后耳里将魏紫玉拉过道着。
“左相爷哥哥。”魏紫玉扶着顾延之手行礼道。
佘笙见着顾延与魏紫玉之手觉得扎眼至极,方才路上打定要和顾延在一道的主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三……”魏紫玉方要喊,就被顾延用手蒙住了口,“你若要她活着便别再喊她三姐姐,日后喊嫂子。”
“嫂子?”魏紫玉扒开了顾延之手,疑惑地见着二人道着,“哥哥,你可知晓她乃是苏家的……”
“顾萦儿,把她带到顾府里头去关着,堵住她的嘴莫要让她在混说了。”顾延将魏紫玉交给了顾萦儿道。
待他回头要寻佘笙时,见到她已经在景彰跟前了。
佘开行望着佘笙道着:“坊主分管本家之事妥当极了,往常里我念着兄弟宗族的情分待他们一直狠不得心,若是早日里如此本家还会再好过些。”
景彰见着佘笙,道着:“那日里顾府一别倒是也未曾和佘坊主有说上过话,方才那紫玉郡主你认得?”
“见过太子,不知那郡主?”
“长乐公主子嗣只顾延一人,便也认了魏尚书家的嫡女魏紫玉做干女儿,向陛下讨要了个封号玩。”景彰释疑着。
佘笙这才想及方才顾延与她如此亲近原是兄妹的缘故,她怎得就如同妒妇一般拈酸吃醋起来?
不由得对方才自己的胡思乱想轻笑出声。
这笑倒将景彰给迷住了,景彰自问在宫中也不该有佘笙这等貌美气度大方的女儿,往日里瞧着她脸色冰冷,可一笑却是有着女子柔媚的万般风情。
怪不得顾延也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若是她再年幼个十岁怕是上门提亲之人会有许多。
“咳咳,原是紫玉郡主,她方才认错人了而已。”佘笙轻咳道。
顾延在一旁看着佘笙对着景彰淡笑,略有些愤然,走上前去道着:“佘坊主既然来了不如一道来玩,方才不少才子说你的文采不比紫玉。”
“佘笙蠢笨,自是不敢在左相面前班门弄斧的。”佘笙瞥了他一眼道,她真想景彰不在此处,她就可以和顾延言她此刻的心思。
顾延听到她的心思之后应当会开怀的吧。
“那坊主来此作何?”顾延想着她是来找他的呢,想来又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我带着张大妞而来的。”佘笙指着趴在岸边抓着河中杯盏饮酒的张大妞。
那王燕云还在旁处拉着大妞,可张大妞已隐隐有些睡意,歪歪扭扭着身子起来,行到亭子里来。
张大妞一眼便瞧中了景彰,“是你?公子你可还记得我?大妞日日夜夜心中便只有黄大公子你一人。”
说着张大妞便往景彰身上扑去,将他扑倒在了冰凉的石板之上,整个肥躯重重地压了下去。
佘笙要去拉,暗地里却被顾延拉远了去,她恼不得暗瞪了顾延一眼。
一时间此处乱作一团,景彰的侍卫连连去拉张大妞,却是好几个男子都不能动张大妞分毫。
底下的景彰被张大妞压得直觉得喘不过气来。
顾延唇角含着一些幸灾乐祸之淡笑。
佘笙笑不出来,张大妞是她带进来之人,万一有个好歹得她也承受不起。
太子今儿个虽没有正式的皇家的排场可是皇家侍卫都在,哪里能由得张大妞如此胡来冲撞。
好在张大妞醉了酒睡着了过去,没有了她的阻拦,来了近十几个男子才把张大妞抬了起来。
佘笙忙过去艰难着从轮椅上起来下跪道着:“民女犯了死罪,求太子责罚。”
“起来吧,这与你无关。”景彰喘着大气说道。
“民女自知罪孽深重!”佘笙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额头有些微红。
景彰伸手将她扶起来坐在了轮椅上头道着:“你腿脚不好不必跪了,此事不怨你,这张大妞粗鲁至极理当治她的罪过。”
佘笙见着又倒在地上的张大妞道着:“太子殿下……”
佘笙本欲求情之话隐在了口中。
她与景彰实在没有交情可言,更何况景彰待她如此客气定是为了她的茶坊罢了。她不敢忘记这景彰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
“本宫定不会轻饶了她的。”景彰厉声说着,“来人呐,将她关押起来。”
“今儿过节打打杀杀得不好,我瞧这女子有趣不如给了我如何?”顾延见佘笙有意要救下张大妞便道。
佘笙对哪个人都恭敬,都好,唯独待他这般无情。
景彰瞧了眼顾延道着:“你之口味倒是独特,带下去日后别在本宫面前晃悠便是。”
“好。”顾延看了眼佘笙应道。
佘笙见着景彰发簪已乱便道:“太子发丝凌乱,不如民女斗胆给太子梳个头赔不是可行?”
顾延听着佘笙这话,心中如打翻了醋瓶一般酸涩得很。
直直地看着佘笙,大有一种她若是敢给景彰束发他便杀了景彰之意。
佘笙不去理会顾延,方才那事可大可小,若景彰真要追究起来抄家灭门都是有的。她存了些试探景彰的心思。
这太子之发哪是寻常人能碰得的?若是他愿意让自个儿碰便能说明她已是定不会被景彰治罪了的。
“好。”景彰应道。
佘笙从旁处的宫女手上接过玉石做的梳子给景彰打理着方才松散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很。
顾延看的气急不愿再看,也不曾和景彰行礼跨步离了去,她都还未曾给他束过一次发。
便是二人同床之时她也未曾待自己如此亲昵过。
若是再不走,他怕自己真会忍不住要出口问问她为何待自己如此狠心可待景彰如此亲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苏侧妃
佘笙看着顾延离去的背影,眼色一如往常,可心中却也不是滋味。
景彰言道:“坊主,这左相爷的脾气便是这般的,也是从小被人宠坏了的缘故,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是高高在上的相爷,我怎可和他计较?连他毁我名声之事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咽着委屈。”佘笙故意诓骗着景彰。
景彰转头见着佘笙额角处的红意来道着:“本宫可帮你讨回这公道,只是要你应下本宫一桩事情,如何?”
“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的好,草民哪里敢有不愿的。”佘笙将发冠给景彰戴好后,行至他面前弯腰道。
“方才你在沈园之中所言有好事者已经告知了本宫,你可愿来东宫里头?”景彰看着佘笙低下的头,瞧不见她的容颜。
只是想起往日里她的容貌来,此话连他都不知自个儿说的是真还是假了,若是她真应了,他可有这勇气带她回长安宫中去?
佘笙连落跪道着:“太子恕罪,太子殿下乃是龙子,民女自知是商户配不上,且佘笙已有婚约在身。”
她不过是一句让那些看不起自己茶商闭嘴的话。
也不知哪个不要命的茶商竟将那话如此快的传到了太子的耳里,如此可见这太子的耳目也是广的。
至于这宫妃她可不愿做。
“坊主不必担忧,你日后谨言慎行便好。”景彰说着。
佘笙垂头应道:“多谢太子。”
“太子,舍妹乃是民间粗鄙商户,也亏得太子您脾气好,佘笙日后你万不可口出狂言了。”佘开行在一旁说道。
“是,日后民女定当不会再胡言乱语。”佘笙应着。
景彰抬手让佘笙起身落座在轮椅之上言着:“方才你言已有婚约在身?”
“恩。”佘笙点头而道。
“那便就恭喜佘坊主了。”景彰说着,“既是如此可否应下本宫在御茶竞选前便将佘坊主的终身大事定了下来?”
佘笙心中想着这景彰要让她去东宫里头是假,想要让她找个夫君为真,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的茶坊在做些打算。
只有她寻了一个夫君,这景彰才能确信她与顾延不会再在一道,可安心来算计她的产业,只是这夫君她一时半会儿地去哪里寻?
“禀殿下,尚且还未过茶礼,许要明年才可成礼。”佘笙低声回着。
“原是如此,不知那位公子是何人?可让本宫一见?”
“回太子,山间粗莽之夫恐礼数不周全冲撞殿下……”佘笙说着。
景彰拿起茶杯来轻轻一抿说着:“那便算了。今儿个这天气甚好,听闻此处有位子寒先生画功一流,不如让其画下此处江南美景。这紫玉郡主既跟着顾延离去了,不如佘坊主留下一道入画平添一点粉黛之色。”
“是。”佘笙哪里敢有不应的地方。
连着让王燕云给自己补了妆容,待着那画师作画。
“太子画功也不浅,要不让太子作画以入画,更平添几分意境可好?”子寒先生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褂出来拱手而道。
景彰看了眼佘笙言道:“如此也好,佘坊主这如仙儿般的容貌若是能入画极好,来人取侧妃之妆奁来为佘坊主打扮一番。”
佘笙本欲拒绝让景彰来给她画像,余光却瞧到了佘开行极力地向她摇头,她只得应着。
一连到了夕阳落,近三个时辰这画作才好得,景彰所画的人像只让人收了起来,而这子寒先生所画之物引得众人的推崇纷纷题诗。
到要散时分已是掌灯之时,有人告辞后不久,佘笙便也卸了那些凤钗金簪,行礼离了去。
亭中景彰却还是坐着待得旁人散尽,才让宫人挑着画杆将他之画挑了开来观摩着。
画里头的佘笙眉眼间的凉薄意少了好些,更显出她的柔情来还隐隐带着些局促之意。
“太子殿下托人取了臣妾的妆奁许久。这官员小姐前来拜见臣妾,臣妾未曾梳妆都不好见人,特地来向着太子来要还来了。”苏珍淑自园子花丛间而来,旁处有不少的宫女太监跟着,慢步缓移端的是一个贵重大气。
“参见苏侧妃娘娘。”本侯在景彰身旁的佘开行与苏珍川二人连连低头参拜着。
“二位大人有礼。”苏珍淑也缓缓福了个身。
苏珍川起来言着:“未知侧妃娘娘也来了江南之中。”
“苏侧妃随着本宫一起来的,不过就是借用你妆奁几个时辰而已就来要回去了?回长安之后许你十个妆奁可好?”景彰扶着苏珍淑落座,一副情深意切地模样。
“殿下莫要取笑臣妾了。”苏珍淑眼神一扫便在通亮的灯烛之中瞧见了宫人手中之画。
三妹!
苏珍淑头一遭在众人面前失了仪态,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画中之人,伸出手来她摸向那颗眼角底下的痣,好似人在自己跟前似的。
“珍淑?珍淑?”
苏珍淑见着太子拍着自己的肩才回过神来。
“方才这一壶茶坊的佘坊主前来,本宫瞧着今儿个日子好便邀她一同入画,她身上素净便用了你的钗簪。”景彰言着。
苏珍淑回过神来连福身道:“殿下,妾身断不是会在意这些之人,只是觉得这妹妹像是天境里来的仙子,不知妾身可否请这位妹妹前来说说话?”
“只是一个商户罢了,见了有失你的身份。”景彰言着。
苏珍淑瞧着景彰之面色说道:“这坊主虽是商户,可在太子的墨宝之上倒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若是太子为言明这坊主的身份,臣妾还当是太子又要多添一房了,此等佳人儿若是不嫁龙子倒是可惜了她这绝世的容颜。”
景彰细看了一样苏珍淑道:“这些话私底下说说便罢了,日后莫要在旁人面前说起让人抓了错处。”
“是。”苏珍淑应着,心中却是思虑着得寻个时机好好见见这位佘坊主才是,若真是苏年锦她得要放些心思在其中。
能得太子作画的女子世间能有几人?怕是这位佘坊主已经让太子动了些心思,只不过是碍于她乃商户的身份罢了。
若真是佘坊主也便罢了,若是苏年锦她得好好想想……
……
佘笙出了兰亭之门,便见得有小厮来禀明光在笙园之中候着。
她只得回了笙园里头,虽挂念着顾延方才离去之时的模样,她却也无法不顾茶坊。
顾延若是真欢喜她的,也该懂她的心思才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 提亲入赘
笙园堂屋里头灯火通明,与明光谈了些公事之后已是子时三刻。
佘笙回了房屋里头见到顾延已躺在她的床上熟睡,轻笑出了声说道:“相爷也是一个会出尔反尔之人。”
银铃儿见顾延在里头,便只将洗漱之热水放好之后,就关了门退了出去。
顾延抬了眼皮说道:“你怎得来了笙园?”
“此处是我的屋子。”佘笙推着轮椅坐到了床边上。
顾延连着起来从佘笙身边而过下了床,冷着面色穿戴着衣裳。
“你怎得了?”佘笙瞧着顾延的面色不善说着。
“张大妞在西厢房之中,至于那魏紫玉你不必担忧我会告知她轻重也不会让她胡乱说话的,你尽管宽心便好!”顾延穿好了外衣便要往门外边而去。
佘笙见着他要离去,开口道着:“丑时也快要到了,今夜也无月外头天暗的很,不如就留在我房中罢。”
顾延停下步子,回头望了眼佘笙,说着:“下官哪里敢宿在娘娘的床上。”
“你吃这等子醋作甚?午时的情形你也该在我的立场想想。”佘笙听他这话无奈地说着。“若你真是如此想我的,走就是了,本还想着与你在一起能再过个两月相濡以沫的日子也好,可不知你竟如此不懂我,还拿这话来取笑我。”
顾延听着佘笙之话展了笑颜,入了床将其搂在了怀里道着:“你试问下天下男子哪一个看的自己心爱女子大庭广众之下给旁的男子束发的?”
“那日后我也给你束发。”佘笙说着。
顾延言着:“日后别与旁的男子太过于亲近了,我会吃醋的。”
“呵呵,初唐之事有房丞相夫人因妒忌不愿让夫君纳美人入府而吃醋的,今时怎得你这顾丞相也吃起醋来?也不怕旁人笑你是个妒夫。”佘笙轻笑出声道着。
“房丞相之美名史书流传,何人笑话他惧妻了?”顾延道着。
“那是丞相夫人吃醋又非房相爷吃醋,怎好相提并论?你若是喜欢吃醋我明儿个就让庄子里酿醋给你送几大缸来,睡了吧。”佘笙闭了眸子过去。
顾延可睡意全无地拥着她,明日姑姑前来不知她会如何说,两个月的相濡以沫的日子他可不知足。
……
清晨时分,运河之处便有通红的喜船而来。
管岚抱着剑心情郁结得想要跳河,舅母来向佘笙提亲为的还不是他。
他还要奉舅舅之命护送着舅母前来。
“梅夫人,你当真要给佘坊主提亲来吗?这我总觉得心中不安稳,虽我也想着若佘笙能嫁给了顾相爷也好,只是又恐那长安人震怒!”
南王妃随着梅顾氏到了绍兴城中才生出些暗悔的心思来。
梅顾氏倒是坦然地道着:“带会儿进去小心谨慎些便好,魏夫人会在码头接着我等的。即便那上头之人震怒下来到时候延儿又岂会置我等二人不顾?”
“这到也是。”南王妃转着念珠亦步亦趋地随着梅顾氏走着。
佘笙起身之时天色已到了午间,披上了外衣吃着银铃儿送上来的药物,饮完之后便道:“芳儿你去箱子里找件薄些的衣裳来,我这穿的还是冬日里的到底是有些热了。”
顾延听得她的话,起身揉眼道:“你还是多穿些的好,今日里这春雨绵绵的小心冻着。”
“可也不能这时还穿着袄,你且起来我给你束发。”佘笙从床上移到了轮椅上。
银铃儿听话忙道:“小姐,这等粗活奴婢来就好。”
“芳儿,若是我不给他束了这发,恐怕这笙园之内两个月内得醋香满盈了。”佘笙唇角轻勾地说着。
银铃儿见着佘笙这笑意早已看呆了,“小姐好似变了,原先的小姐不是如此爱说笑的。”
“你小姐原本就是这般人。”顾延乐得让她帮自个儿束发,乖巧地端坐在了她的妆奁前边。幸而他在十年前便见过她这性子。
佘笙方提起梳子,便听得楼底下有门房在唤。
“芳儿,你下去瞧瞧,这门房有何事?”
佘笙解开了顾延之长发,为其细细打理着发丝。
不久这银铃儿便上来回禀道:“坊主,魏巡抚的夫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来找您,带了不少的礼来。”
“哪里有巡抚夫人给我送礼的,你先去伺候着我这便下去。”佘笙道着。
顾延连拉住她的手道:“你还未给我束发呢?”
“巡抚夫人哪里可怠慢?”
佘笙抽手唤来粗使的婆子便关了门,将顾延锁在了里头,由婆子等抬着下了楼。
顾延被锁在楼中轻笑,想他顾延竟也有一日会如此见不得人,只得被她锁在闺房里头。
……
堂屋里头,佘笙甫一进入便见得满堂的红意,梅夫人与南王妃各坐在高椅之上。
佘笙让着丫鬟婆子都下了去,才一一行礼着:“见过梅夫人,南王妃,魏夫人,管少庄主。”
“仙子姐姐。”管岚见着佘笙连叫着。
梅夫人言道:“魏夫人带着我这不懂事的外甥去笙园之中转悠转悠吧。”
“是。”魏夫人连得应道,带着管岚去了外头。
佘笙将轮椅一到主位上,捧起方才丫鬟已备好的茶盏问着:“不知梅夫人与南王妃前来有何要事?”
“提亲!”梅顾氏言着。
“梅夫人许是忘了我家小妹已然嫁到南王府之中去了,如今笙园之中未有适龄未嫁的闺阁女。”佘笙将茶盏放在一旁道着。
梅顾氏开口说道:“我是与苏年锦来提亲的,上回是我不知这其中缘由,此番我是不会在错认人了。”
“苏年锦?”南王妃觉得这三字耳熟得很,这不便是长公主所说的那灾星之人吗?
梅顾氏也不瞒着南王妃说道:“这佘笙便是苏年锦。”
“这梅夫人,上回我去长安之时长公主与我……”南王妃声音极小地说着,只是说道一半她也不再说下去了。
那时顾相爷也是在的,若是梅顾氏得知佘笙的身份,顾相爷怎得会不知晓?她若是多说也不好。
佘笙皱了眉头说着:“梅夫人,我不愿嫁人。”
“可听得已有媒婆再为你寻亲了。”梅顾氏道着,“我家侄儿这地位,这容貌,这品性皆是上等之人,嫁于他你便就是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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