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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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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
  若是顾束正与兰妃有不可告人之事,那,那这顾黎该不会是兰妃的亲生子?
  “笙儿身子不好,与那些夫人也无什么好谈的。”顾延道着,“笙儿可要与我一道去见吏部尚书?”
  “恩。”佘笙搀扶着顾延往书房门外而去。
  顾黎并没有劝阻顾延带着佘笙去谈朝堂大事,将书房门栓了起来,未用挑画杆便将方才顾延放进木盒之中的画打开,往着里头的人他眼中露出不知爱恨的神色。
  顾黎取出火石点燃了一旁的蜡烛,将画卷一烧而尽。
  窗外传来一阵风,纸张化作的黑灰在书房里头四处飘散,一股兰香味四溢。
  佘笙扶着顾延转头道着:“爹爹不会将那画烧了吧?”
  “应当是,兰墨烧起来兰香很盛,这会儿夏入秋时定是没有别的兰香了。”
  佘笙在顾延旁轻声道着:“爹爹不会是兰妃之子吧?”
  顾延立在原地道着:“此话可不许乱说。”
  “只问你一人而已。”佘笙道着。
  待二人到堂屋之时,吏部尚书忙起身,见着顾延扶着佘笙入门来都快惊掉了下巴,“下官见过左相大人,见过左相夫人。”
  “起吧。”顾延道着。
  吏部尚书哆嗦着言道:“顾相爷,今日我们相谈的是恩科一事,这您夫人在这颇有不便吧?”
  “无碍,恩科一事便是她与陛下提的,本相倒是觉得恩科无必要。”顾延先扶着佘笙落座道着。
  佘笙不知顾延为何会如此抗拒恩科之事,他不说,她便也不问了。
  午间至黄昏,顾延便当着她的面交待起吏部尚书恩科一事。
  佘笙便在一旁看着,也不加话进去,只因谈起政事来的顾延与一般在她面前之时的顾延不同,这样的顾延才是真正大印左相,一番谈话下来无半点不妥之处。
  面面俱到,让佘笙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意。
  ……
  太子东宫里头。
  苏通正下跪在地上道着:“太子恕罪,珍川年幼轻敌毁了您在江南茶市之中的计谋,这回山东茶税一事您放心,老臣定当尽力完成不会再出现纰漏之事来。。”
  “祖父请起罢,本宫方从山东归来,听闻父皇在为本宫准备婚事?”景彰扶着苏通起身道着。
  苏通点头道着:“便是北漠的郡主万俟晓,陛下已与万俟微暗示过。”
  景彰冷哼着说道:“本以为他允顾延娶那佘笙已是不存了那心思,如此想来这陛下要让顾延为帝的心思还未绝呢。”
  “太子,有话老臣不知该说不该说?”苏通拧着眉头道着。
  “但说便是。”
  “佘笙虽是商户且端午的生日,可老夫派人查探过她最多只能活两三年,且是个不孕的,陛下身体康健莫说二三年便是十二年陛下都能撑着。
  待佘笙去世后,其那庞大的产业可是都给了顾延的,她之钱财可是富可敌国呐!所以陛下允了顾延娶佘笙许也是为了顾延之帝位思虑。”苏通言着。
  景彰眉头锁得越深道着:“听闻佘笙原名苏年锦,是珍淑的三妹?”
  “是,不过当年北漠王庭有臣子在外见着她的容貌,老臣怕多惹是非,便想着将她嫁出去便好,哪知她还真是个克夫命,未嫁到钱家便克死了钱尚书。
  她还是端午出生的灾星,怕有人以此说事威胁到犬儿当时的官位,便将她赶出了府门。”苏通道着。
  景彰磨着牙道:“既是克夫命为何就可不死顾延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万俟微相托

  “您放心,山东那头已有不少茶商联名要来长安上告,顾延此回定会被贬官!”苏通道着。
  “苏珍川心思有些不定,祖父要好好管教,那太子妃一事还请苏老相爷要多多费心、珍淑在本宫身边侍奉得极好,若是让个异邦郡主做太子妃来压淑儿一头本宫心里也不愿。”景彰双手作揖对着苏通道着。
  苏通应完之后便告退下了去。
  景彰待苏通离去后,便将桌上的茶盏一扫到了地上。
  苏珍淑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是进入道着:“殿下,您方从山东归来长途跋涉,该好好歇息,莫要置气。”
  景彰冷声道着:“出去。”
  “殿下,臣妾担忧您。”苏珍淑维诺地道着。
  景彰厉眸直扫向苏珍淑道着:“连你都要来惹本宫吗?”
  “珍淑不敢,殿下还请保重身子。”苏珍淑三步一回头地退了出去,也有近八年了,她总是得不到这殿下的心。
  哪怕方才他与祖父说要立她为太子妃,她也知晓那不过是景彰为了帝位的无奈之举而已。
  景彰走到一旁取着在江南之时所画的佘笙画像,捏紧了手恨恨道着:“顾延,为何你什么都不做便能得到原本属于本宫的一切!”
  ……
  长乐园的一处闲余亭里头,石桌之上布着道道珍味。
  顾延与吏部尚书谈完之后,便扶着佘笙缓步走到此亭中落座着。
  夕阳落下时,天边金黄一片,暖风阵阵飘来,佘笙望着这天色不由得想归去笙园去,这段时日是一年之中最舒宜的日子,虽热了些,可至少她的病能好些。
  咳嗽也是甚少的。
  景语坐在朝南之位上看着佘笙与顾延过来道着:“瞧笙儿的腿脚好了许多了,日后若多走走许能让身子康健。”
  “恩。”顾延扶着佘笙落下应道。
  顾黎伸筷给景语布着菜。
  景语压下顾黎的筷子道着:“让延儿来给本宫布菜,瞧他给笙儿布得有多勤。”
  佘笙见景语还未动筷,她也未取起筷子来,可边上的骨瓷碟中早已满是她爱吃的菜色。
  佘笙扶着石桌起身而道:“还是儿媳来给娘布菜吧。”
  本和景语一桌是她逾矩了。
  景语笑了笑道:“与延儿说笑罢,府中丫鬟婆子都在也用不着你与延儿服侍。
  只不过日后你二人去外边赴宴,你可要给延儿一个面子,断不可让他来服侍你。”
  “是。”佘笙坐下应道。
  顾延道着:“爹,孩儿想今夜就让佘笙入籍族谱?”
  佘笙摇头道着:“我不愿入籍。”
  “不愿入籍也该开启祠堂禀告先祖……”顾延恳求地见着她道。
  顾黎冷声道着:“等你想起要与先祖禀告先祖早已要气得再死一回了,我知晓你二人成亲之时,便早就去祠堂通禀先祖了。”
  景语也跟着道着:“你爹所说不错,去祠堂一事日后再说。”
  “爹,娘……”顾延看了眼佘笙,怕她心中不畅快。
  顾黎道着:“此事不必多说。”
  ……
  护国寺中。
  晨露正盛之间,佘笙披着厚厚的披风进了寺庙之大门。
  此寺并非是一般人可以进的,王燕云与柳万金一道操持了好久,捐了近千斤的蜡烛,佘笙才可进的里头。
  大雄宝殿之内,佛祖像高立,慈悲得很。
  “阿弥陀佛,施主,有贵人邀您到后院厢房里头一叙。”护国寺方丈手持念珠缓步行到佘笙身边道着。
  佘笙敬上三支檀香道着:“方丈,信女今日里是来求一好友远行平安的,也无空与旁人多行谈论之事,还请您见谅。”
  “贵人言他还惦记着您所说的十万两银子的生意。”方丈继续道着。
  佘笙听了此话之后便随着方丈一道去了后院里头的厢房。
  厢房院门外一颗菩提树枝叶茂盛至极,树下一石桌,桌前有一古琴,旁有一壶清茶,加以檀香之一边缭绕。
  男子身穿一席湖蓝袍子,修长之手抚着古琴道着:“等候你多时了。”
  “你怎知我会过来?”佘笙推着轮椅行道万俟微跟前。
  作男子打扮的万俟微长相与比之顾延而言倒是不相上下,不过顾延身上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大贵之正气,而这万俟微则是一身邪魅之气。
  万俟微弹着古琴道着:“为了吾妹的婚事,本王自然得费些心思,这二日里本王皆在此处想法子,方才听闻寺中小和尚说来了千斤的蜡烛,能有如此大手笔的也就坊主了。“
  “晓郡主的婚事?可是要与大印皇子结亲?”佘笙问道。
  万俟微道着:“恩,真是。本王晓得你缺延年药,你可要知晓在北漠之中还有一颗在沙飞扬手中,若你帮本王解决了晓郡主的婚事,这另有一颗延年药我便许给你。”
  “前日里得你所赠一颗延年丹,若是我能帮得上晓郡主之忙必定会帮。”佘笙道着。
  万俟微手一停,一根琴弦飞出割断了菩提树上的红绳道着:“大印皇帝想让太子迎娶晓郡主为太子妃。”
  佘笙摇摇头道着:“连本坊主都晓得,太子乃是储君,太子妃日后亦是母仪天下之皇后,怎会让异邦女子来做太子妃?”
  除非是陛下不想要太子登基,否则赐侧妃便好何必为太子妃呢?
  万俟微将红绳取起道着:“大印日后母仪天下之人该是你吧,佘笙!”
  佘笙道着:“有些话说出来是要杀头的,你要太子心甘情愿娶晓郡主?”
  “非也,万俟晓不可在大印皇室之中,她生性散淡又喜爱行走江湖,皇宫与她而言是困笼,且她亦有心爱男子,本王要的是消了万俟晓与太子的婚事。”
  佘笙看了眼四周,无旁人,便也道着:“是为了万俟晓还是太子呢?”
  “无论如何,本王都不想见到晓儿与太子联姻。”
  “可太子这年岁是该到了娶太子妃之际,且我不过是一商户罢了,如何能左右得了太子的婚事?”佘笙问着万俟微。
  “你左右不了,可你夫君能左右得了。”万俟微道着,“这里是本王所签的通关文书与消十年税收的公文,只待太子的妃子并非晓儿,这些便全是你的了。”
  “要我说,你不如促成此桩婚事呢!晓郡主是大漠皇室唯一血脉,若是有朝一日你的身份暴露,晓郡主已为大印妃子,北漠群臣便是气愤也只得对你忍气吞声。”
  佘笙不可否认这万俟微给的诱惑极大,十年税收一消,倒是北漠与她而言便是聚宝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女魔头

  万俟微将红绳递给佘笙道着:“晓儿是本王唯一心爱的女子。”
  佘笙摇着轮椅上前取过万俟微手中之红线道着:“此事我需与我家相公谈谈,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莫要忘记还有一颗延年丹、”
  “记得。”万俟微道着。
  二人谈话间,一只苍鹰自菩提树上而起,长翅一展,抖落一地的树叶,一道亮光自前殿琉璃瓦上传来,直将佘笙的轮椅劈成两半。
  顾萦儿连着上前将佘笙扶住,喊道:“沙尊主手下留情,此乃我白凤阁女主子!”
  说着,顾萦儿比佘笙要矮上许多的身子将佘笙的袖子卷起,露出了那块少见的玉来。
  佘笙从未见过功夫如此之高之人,也从未见过这萦儿如此害怕过,她与顾剑在顾延跟前也向来都是没大没小的,可这会儿她是确确实实地感知到了顾萦儿手中的冷汗涔涔。
  一阵狂风而起,苍鹰而走,天地之间一片昏暗,佘笙望去在佛殿之上一玄衣女子轻点着屋檐,用内力道着:“苏洛呢?”
  佘笙见不得那女子的面容,因有轻纱遮着面孔,淡声道着:“不知。”
  “不知?本尊可不怕什么白凤阁!”玄衣女子衣袖一挥在灰暗天色里头有一股火光含着三根银针而来。
  顾萦儿连连挡在佘笙面前用剑挡着,大喊道:“顾剑人呢?女主子死了,主子定也饶不过你们!”
  万俟微道着:“姑娘莫要多费心思了,即便白凤阁所有人过来也不是这女魔头的对手,佘坊主还是将苏洛下落如实已告吧。”
  佘笙被狂风刮着脸蛋生疼,若是以往她定会说出苏洛的踪影,可这会苏洛是为她去办事的,她不能如此无情无义。
  沙飞扬手指轻转道着:“小女娃可说的是守在上边的几个暗卫?本尊未想到他等功夫如此弱,想必要修养个三五个月,你们还是趁早将苏洛的下落说出来,否则!”
  “阿弥陀佛,佛门境地施主莫要行凶,白凤阁施主不惧,可大印皇室施主您也不惧吗?此位佘施主乃是大印长公主之儿媳,又乃是江南首富,您若是要杀了她皇室必定饶不了你。”方丈连连转着念珠过来道着。
  沙飞扬作莲花指手中长绢一飘,便将佘笙卷到了身边道着:“本尊请佘坊主去我府上做客。”
  “女主子。”顾萦儿脚尖轻点要去追沙飞扬。
  沙飞扬手指微微一弹道着:“不自量力。”
  “沙尊主且慢,这小女孩不过也是为了护我而已,您要的是我何必与一小女孩计较。”佘笙被沙飞扬提着淡定说道,这沙飞扬身上有股淡淡的莲香,让她的心也静了下来。
  这沙飞扬她从未见过,以往皆是听柳万金说其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在大漠里行商之人每年也都会孝敬沙飞扬不少银子。
  如今虽瞧不出的面容,但佘笙却知晓她不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她亦是血肉的。
  沙飞扬撤回力道,足尖轻点环着佘笙的腰往东边而去。
  顾萦儿正要追上去之时被万俟微拦着说道:“姑娘的功夫虽好,可也要知晓这女魔头的轻功天下第一,你如何追?”
  顾萦儿扔下剑懊恼地道着:“顾剑真是没用,这该如何办才好。”
  王燕云与柳万金听到这里的动静也匆匆而来,王燕云不见佘笙踪影只余下裂成两半的轮椅道着:“萦儿姑娘,坊主呢?”
  顾萦儿懊恼着说道:“被女魔头给抓走了!”
  王燕云被吓得瘫软在地上道着:“这该如何是好。”
  柳万金上前扶起王燕云道着:“那女魔头虽功夫极高,可也会怕大印皇室,咱们去禀告左相爷去。”
  王燕云焦急地说着:“这才安稳多少日子,这顾相爷一回来东家就是不得安宁。”
  顾萦儿恼着道:“这与我家主子有何关系?”
  “就是有关系!”王燕云道着。
  顾萦儿捡起地上剑来放在王燕云的脖颈边道着:“别以为你真是女主子的嫂子了。”
  柳万金连劝着道:“你二人争论有何用?快些回去禀告左相爷,出动朝廷之人这女魔头才会有所忌惮。”
  他的眸子看向一旁的万俟微,讶异至极地道着:“是你?”
  “你认错人了。”万俟微取起古琴来道着。
  言罢,他便往寺庙之外缓缓走去。
  ……
  两个时辰的功夫,沙飞扬将佘笙带到一河边,夏日里的芦苇长得正盛,白绒地毛随风散着。
  “你不怕本尊?”沙飞扬将佘笙扔在河边道着。
  佘笙道着:“本坊主知晓你不会杀了我,因你也忌惮着大印皇室,你也不敢轻易与皇室作对。”
  “那你又怎得有自信皇室会为了你来对付本尊?毕竟皇室也不敢与本尊作对!”沙飞扬目视着前方,玄衣随着河风衣袂飘飘,甚是飒然。
  佘笙手拔着河边的小草道着:“本坊主方嫁给顾延不久,若是这会儿我被你所掳,顾延不管不问定会被天下人嘲笑他怕你,也会被史官记上一笔,顾延与皇室都丢不起这个颜面。”
  沙飞扬微蹲下身子生出两指来勾着佘笙的下巴,凉声道着:“不愧是江南女首富,与一般女子是有不同,你为何不说是顾相爷对你有情有爱,而是顾相爷会顾忌他的名声呢?”
  “情爱我不敢作保,毕竟郞心会变,而他的名声我敢作保顾延不会不去顾及。”佘笙直视着沙飞扬的眸子道着。
  沙飞扬收回两根手指,将面纱取下道着:“若是本尊当年能与一般想便好了。”
  佘笙望着沙飞扬的容貌,微微有些惊叹之色,她听柳万金说起沙飞扬来皆是凶狠毒辣的女魔头。
  从未想过她也是个美人,且明明已近三十之龄的她瞧起来如同十八年华的大家闺秀一般。
  “你方才问万俟微要延年丹?”沙飞扬伸手探向佘笙的手腕,道着,“延年丹与你而言可惜了,最好是寻个内力高些之人将延年丹吃下去,在你药石无灵之时给你喝血才可保你多活些年,否则白白浪费了延年丹。”
  佘笙想起顾延所说之话,他真得没有骗自己,“既是如此,我便也不要了。”
  “说出苏洛的下落来,本尊知晓柳万金也在你一壶茶坊之中,把柳万金与苏洛一道交给我!”沙飞扬捏紧了佘笙的脉搏道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央求苏通

  佘笙手指一抖,疼意入了骨髓道着:“不可能。”
  沙飞扬道着:“若是你不给,没有延年丹你最多只可再活一月,本尊等着你带着苏洛与柳万金过来,到时本尊便将延年丹给你,至少你也可再活些年数。”
  “皇宫之中灵药甚多!”佘笙道着。
  沙飞扬勾着红唇靠近佘笙大笑道着:“灵药也要你能吃的下去才行!本尊等着你将那两人交出来。”
  佘笙嘴边溢出一抹血丝来道,“我又如何信你你会给我延年丹呢?”
  “本尊说话算话,苏洛的下落你给是不给?”沙飞扬道着。
  佘笙微摇头道着:“我不晓得苏洛去了何地,天大地大,沙尊主还是去别处寻去吧。”
  沙飞扬说完便又将佘笙卷起,脚尖轻点环着她往河对岸的一处竹屋里头而去,四处皆是青绿竹子,平添了几分冷意。
  佘笙被沙飞扬扔进了里头,就觉得自心中多了些凉意。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若是你不将这二人的下落告知,在你死前的最后几日里日日只能过如此的日子。”沙飞扬居高临下望着佘笙道。
  佘笙坦然说着:“十余年的劳苦日子若是最后几日能如此安稳度过也好。”
  “你当真看得透?”沙飞扬冷声说着。
  佘笙撑着一边的竹椅起身,推开门道着:“深林人不知,可深宫里头的人终能查到我在此处,我信顾延能寻到我。”
  沙飞扬解下腰间的水壶来扔给佘笙道:“这里边的水够你活三日,若是你生了悔意便弹向一旁的古琴,告知苏洛的下落将柳万金交出来,我便保你恢复以往。”
  佘笙看向古琴道着:“你就不怕我出去?”
  “这竹屋之外机关重重,你腿脚不便便是能解开所有机关也得七日的功夫才可出去,倒是你怕是已饥渴而亡。”沙飞扬长袖轻拂,跨出门外,足尖点着石桌只一瞬间便不见了她的玄衣踪影。
  “咳咳,咳咳。”佘笙瘫软在竹椅之上,不知这沙飞扬在她的脉搏之上动了什么手脚,莫说三日,她若是连着二日不吃药就定是撑不住的。
  幸而今日穿的还不算单薄,可冷意让其忍不住地咳嗽,以往在冬日里的难受劲又上了来。
  ……
  长乐园里边,顾延一听到顾萦儿的禀报便皱了眉头道着:“沙飞扬现在何处?”
  沙飞扬?佘笙到了她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主子,查探不到其踪影。”
  “查探不到?长安城之中还有查探不到的地方!”顾延不由得心急道着,往日里的淡定消散不见,“你也算是白凤阁的人,怎么连沙飞扬都追不上?”
  “主子,萦儿也着急,可那是沙飞扬呐,江湖之中她武功已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轻功更是了不得,我哪里能追的上。”顾萦儿道着,“不过那时北漠的万俟女王也在。”
  顾延急忙吩咐着顾萦儿道着:“不只长安城,长安城外方圆百里赶紧派人去追查!”
  “是。”顾萦儿匆匆往外边而去。
  顾延心急火燎得也骑上了马去外边瞧着。
  顾黎连着过来拦着他道:“你身子还未好全,我已请师父去寻沙飞扬,沙飞扬不会不顾及皇室与白凤阁的。”
  “爹,我不能任由佘笙一人在沙飞扬手中。”顾延道着。
  “许是沙飞扬寻佘笙去谈些要事,这佘笙也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你不必担忧!”顾黎道着,“爹爹带着皇家侍卫去寻,你好好地在府中等着,万一佘笙她自个儿回来了呢!”
  “不,三个时辰了,她该吃药了,若是不吃药她会犯喘疾的,这天眼看着也要落雨了,若是打了雷落了雨降了温该如何办?”顾延焦急地握紧着缰绳道着。
  顾黎叹气着说道:“延儿,你顾念着她的身子,可爹顾念着你的身子,还有你娘,你真的要眼看着我与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爹,孩儿对不住你与娘,可是我真的很担忧笙儿。”顾延道着。
  “交与爹爹去寻罢。你去找苏通,长安城外的地图苏通每三月便作新一次,何处无人烟又能藏人的地方他比我等熟知多了,你去问他要地图,长安如此大,萦儿也派人翻了个遍了总不能再如此盲目得寻下去!”
  “是啊,延儿,你便先去苏府,若是能有苏府相帮,或许也能寻得快些。”景语也皱着眉头赶来道着。
  顾延听了这话,言道:“那儿子便先去苏府。”
  景语道着:“你且别急,莫忘了礼数,苏通许不会帮你。”
  “孩儿知晓。”顾延根本无法不焦急,以往佘笙身旁有暗卫在他亦能安心些,可这回只佘笙一人连个丫鬟都无。
  ……
  苏相府言成阁内,苏通正握着笔用蓝墨批着各地往来的奏折。
  “老相爷,外边顾左相爷焦急地要来见你,想必是为了佘笙失踪一事。”苏府老管家踏入苏通所在的书房门内道着。
  苏通放下笔道着:“顾家小儿终究还是差些城府,那么快便忍不住了,你可否有告诉他老夫已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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