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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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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让他等给个茶税定额,他们怕定高了茶税,我又赊账买茶他们交不出大量税银来,遂就说了茶税按照去年一般。”
  顾延道着:“户部可会让他等这般乱来?茶税提高可是有户部公文的。”
  “这差价数额低,税金难收户部是晓得的,再说这些茶商全部交税已是往年的一倍之多了,你以为这天下的商户都与我一般不逃税的?”佘笙对着顾延道,“越是大商巨贾这逃税越是严重。”
  顾延笑了笑道着:“这话倒也不假,倒是我有一个不明白之处,为何他等一定要问茶商要银子?其余大商户有的是。”
  “其余的赚银子的商户他等也不敢去多惹是非,要知晓有个北漠巨贾,这些商户定会极力巴结以图结交做生意,到时苏洛又是赊账的话,他等岂不是要寻更多的税银?”佘笙道着。
  顾延点头道着:“这计策倒是滴水不漏,就是他等定也会问苏洛要银子才是,没有银子拿来他们岂会放着她离去?”
  “遂让她在茶坊之中传言她是沙飞扬,毕竟她的功夫不差又与沙飞扬年岁相仿。
  这些官员一听是沙漠女魔头也恐她了,巴不得她离了山东。索性他等也只是虚惊一场而已,哪里会多计较?”佘笙道。
  “不对啊,据我的消息探测这苏洛可是从山东各个官员处有拿了将近万两银子的?”顾延道着。
  佘笙道着:“总也不得让她白忙活了一场,这些银子便算是给她的工钱吧,你也莫要计较了。”
  这些银子的来途自是那些官员恐苏洛在北漠女王面前乱说,又恐她真是沙飞扬打算破财消灾而已。
  苏洛道:“佘坊主此话说的对,不过你方才说这白袁盯上了本掌门,这该如何是好?”
  “江湖与朝廷向来无瓜葛,他既是请你去品茗的,许就不是为了此事。”顾延道着。
  “左相爷,在山东一事已向您皆是清楚了,有一事我又不明之处也想要问问您!”苏洛倒了一杯酒递给顾延道着。
  顾延接过道:“但问无妨。”
  “我那毒药南小郡王买去是给你用的罢?你可知朝廷到现在都有人在追查此事,佘坊主与我虽没有深厚的交情,可也算是我苏洛敬佩之人,你不可辜负她。”苏洛打量着顾延的面色道着。
  佘笙握住了顾延的手,对着苏洛道着:“给你的庆功酒拿来了,白尚书既请你品茗,你不如过去瞧瞧他是有何事?左右也有我跟着你。”
  顾延看向手上的柔荑,反手握过,道着:“笙儿,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佘笙道着。
  顾延屡次逃避她的追问,如要逼问她也只要自个儿晓得就好,没得必要在苏洛跟前多说。
  苏洛纳闷得喝了酒道着:“如此一来倒是我里外不是人了。”
  “哪里有,苏掌门也是为了笙儿考虑,不过你放心便是我必定不会辜负笙儿的。”顾延眸含秋波望着佘笙道着。
  苏洛哆嗦着道:“你二人让本掌门手臂上的疙瘩都起来了,走了,快午时一刻了。”
  ……
  长乐园中。
  苏小小醒转身下作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昨夜醉酒时之事,好似景抬都已晓得了。
  晓得又如何,她看向景抬,摸向枕头下的匕首,果真如她猜测一般,佘笙在这皇家园林里头也不忘放一把刀在枕头下。
  她提起来将匕首往着身旁男子的脖颈处而刺去。
  只一寸之距,便被底下的人捏紧了手腕。
  “苏小小!”景抬抬着眸子见着苏小小厉声喊道,“本王待你之心日月可鉴,你呢?”
  匕首在了景抬手中。
  苏小小闭上了眸子道着:“我知晓身份暴露我亦活不了了,你杀了我罢。当年佘笙救我并非是故意抗旨不尊的,你莫要寻她的麻烦。”
  景抬将匕首扔在一旁道着:“本王不会杀了你,你腹中孩儿必须留着,我这便进宫中去求父王下旨册封你为侧妃。”
  苏小小忙摇着头道着:“不,我不要做你的侧妃,我此生只是吴家媳妇,我接近你不过就是为了报仇而已,你与苏珍仪皆是我的仇人,你若不杀了我,我迟早也会杀了你二人的。”
  景抬迫使她睁开眼来道着:“你看着本王!本王要你晓得日后你的相公只有我一人,不管你以往是谁是何人,日后你只会是九皇侧妃苏小小!”
  “不,不。”苏小小看着景抬心慌地道着。
  景抬道着:“没有什么不的!”
  苏小小握紧着手道着:“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要杀了你吗?”
  “杀我可以,但是不许你再动珍仪和孩儿一根汗毛。”景抬冷声说着。
  苏小小道着:“凭什么她苏珍仪如此好命?凭什么你二人苏家背负了无数条的人命还能够逍遥在世的?”
  “什么人命?”景抬问着。
  苏小小冷哼一声道着:“你不是已知晓我乃吴家染坊吴大少遗孀了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密室圣旨

  景抬想着吴家染坊四字来,这四字他是记得的,那还是许多年前,他与苏珍仪大婚之时,苏珍仪的礼服出了差错究其原因是吴家染坊出了差错。
  而苏小小竟然是吴家遗孀?
  所以她一开始接近他们那时起,就不是因心仪他,而是为了来报仇。
  “此事与珍仪有何干系?那是吴家染坊染布出了差错,吴家形同谋逆罪该致死!”景抬凉声道着。
  “罪同谋逆?我自小在吴家长大,虽吴家有规矩染布的规矩传男不传女,可我也见相公染过布,一丝颜色都不敢耽搁,怎得会在布里头加上磷粉,又为何只有苏珍仪一人的华裳着了火?”苏小小落泪道着。
  “当年此事刑部匆匆了结,全只是因他苏家眼红我吴家的染布秘法,我公婆相公不愿给苏家做事,却被苏家摆了这一道,让我吴家满门被灭!”
  苏小小几乎是吼叫出声的。
  景抬伸手将她眼前的泪逝去说着:“此事本王会查明给吴家一个公道。”
  “你敢对苏家出手吗?”苏小小冷哼一声道着,“你说是潇洒闲王只不过也是一个懦夫罢了,大印被顾苏二府控制,权势旁落权臣家,你们皇室又会作何?我倒是忘了,你也是顾府的人!”
  景抬捏紧了苏小小的下巴道着:“本王不许你如此说。”
  “九皇子,我且看着,看着苏珍仪与你会有怎样的报应!”苏小小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往自个儿的脖间割去。
  景抬连着将她手中的匕首夺过,插入一旁柜台的之中,一名家所画的花瓶掉落在地,木柜缓缓移动出声。
  苏小小一愣,所见的是裱装起来的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景抬大步跨过去,将圣旨拿起来瞧着,眸间之色越发的黯淡下去。
  苏小小眼神向来是好的,也是在烟歌楼之中连成的本事,方才那圣旨上的内容她是见得清清楚楚的,她讶异至极得站立在原地。
  景抬将圣旨方回远处,对着苏小小道着:“圣旨所见的内容不许与任何一人说!”
  苏小小咽了一口口水,道着:“好,我定不与旁人说,这是左相爷的密室,所以说他早就知晓,知晓……”
  景抬将柜子阖上,眸子中恨意一片,与他关系最亲密的兄弟顾延,却原来瞒了他如此大的弥天大谎。
  原来皇家的兄弟情还是比不过他顾家人的重要。
  景抬在原地思虑了许久,才厉眸扫向苏小小道着:“你且安心养胎,只要你替我生下孩儿,本王必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如若你再要寻死觅活或腹中孩儿出了差错,吴家那些尸首本王必定会挖出来再鞭尸一回。”
  “不,不要!”苏小小连道着。
  “那你最好听话。怪不得这长乐姑姑向来都疼爱的是太子,原来,原来如此。
  你若要在长乐园之中也好,若要其余宅院也好,但不可离了长安!”景抬冷冷道着。
  苏小小从未见过这般的景抬,方才那圣旨的内容如若为真,也怪不得他会如此恼怒了。
  她不敢在景抬盛怒之时再去惹恼他,怕夫君与公婆在黄泉底下也不得安稳。
  ……
  一壶茶坊天字包间内。
  白袁见着顾延也一道进来,便将主位让给了顾延道着:“下官见过左相爷,相爷夫人。”
  “见过白尚书。”苏洛抱拳行礼着,“不知白尚书从我归来长安就派人随着我,又喊我来喝茶可是我犯了什么大错?”
  顾延与佘笙落座,便见得苏珍珠进来动作娴熟得斟着茶。
  白袁取过茶盏道着:“苏掌门不必害怕,本官只是有些事想要问问你而已,事关皇室之事遂不敢轻易提审你。”
  佘笙从苏珍珠那里接过茶道着:“你先下去罢,这里我来便好。”
  不是山东之事,她倒是安下了心,否则这位尚书大人不知要如何惩罚苏洛。
  苏珍珠福了身子道着:“是,阿姐。”
  苏洛见着苏珍珠道着:“哟,这么标致的小美人来做茶博士太可惜了些,这美人儿还是你的妹子?”
  佘笙摆了摆手让苏珍珠离去,对着苏洛道着:“可有好郎君介绍?”
  “这白尚书可还未娶妻呢!”顾延接过佘笙所斟的茶说道。
  白袁笑笑说着:“左相爷莫要开下官的玩笑了,苏相家的女儿下官可无福消受。”
  “说的好似苏姓女子皆是洪水猛兽一般,本掌门可也姓苏呢。”苏洛道着。
  “苏掌门乃是巾帼豪杰自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有一位如洪水猛兽般的苏姓女子还与苏掌门您有点干系。本官今日邀你喝茶便是想问问秦淮名妓苏小小与你之间的干系?”白袁道着。
  苏洛摇头道着:“这苏小小的曲儿我去秦淮烟歌庄设宴时听过一二回,其余的皆是没有干系。
  要说烟歌庄倒是与我有些往来,烟歌庄已是生意人家,遂从我这里买些武功高强的侍卫而已。”
  白袁听着点头道着:“原是如此。”
  “谁让白尚书查的苏小小身世?”顾延出声问着。
  白袁拱手说着:“左相爷,乃是陛下恐小小姑娘出身市井会被九皇子与九皇妃不利,便让下官查明苏小小身世,一查还真查出来了几年前的吴家染坊的旧事来,这苏小小实则是当年吴家染坊的大少奶奶。”
  “吴家染坊?”顾延皱了眉头。
  “当年下官还未入朝也是查了刑部卷宗才晓得的。”白袁道着,“这吴家染坊当年陛下下旨是要诛九族的,依照吴大少奶奶定是不能活着的。
  可听当年敛尸的师父说当年大少奶奶的尸首毁了容貌。下官派人挖坟出来一瞧,那人是被苏掌门特有的功夫杀死的,而且还是个男子,遂想问问苏掌门可否有救过她?”
  “苏小小是我救的。”佘笙抿了一口茶说道。
  “湛郎,数次瞒着你也是我怕担责罢,人活一世难免有些心头好,吴家的布是一个,袁家的香是一个,只可惜吴家灭袁家亡。吴家只她一人活着便让她好好活着罢。”
  “袁家香?”白袁喃喃道。
  佘笙点点头道着:“袁家若没有亡,本坊主在江南商界必定也不能称大,去西域东瀛的商队归来还说外头的那里的客商可都还念着袁家的香。
  以袁家香培制的茶饼还有些,若是白尚书日后来江南定要请您尝尝的。”
  “好。”白袁提起茶杯来抿着。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兰房

  白袁一副正义凛然之模样,对顾延无何畏惧之色,实则颤抖着的手已出卖了他心下的紧张。
  佘笙手指轻敲地道着:“白尚书,本坊主还身负皇命,且吴家乃是有冤屈的人家,你不如先去彻查吴家之事再来治本坊主的罪。”
  白袁听得这话说道:“不知这吴家冤屈一事如何说起?”
  “你大可让刑部的郎中去好好查探一番,虽已是久远之事,可如若刑部真是有心要雪冤翻案实则也不难。”佘笙道着。
  顾延握住了佘笙之手道着:“此事陛下已定了案,若要翻案绝无可能。”
  佘笙见着了顾延眼中有难言之隐,果真一如她所想的那般,这吴家的仇人除了苏家恐还有皇室之中的人吧?
  景抬身为皇嫡子,本就有无尽的权势,如若再娶苏家大小姐岂不是如虎添翼,怕是让人有了忌惮,而苏家便将计就计推给了吴家。
  许还能得了那凶手的把柄,替苏家做事。
  想必这顾延是晓得那凶手是谁的。
  白袁道着:“陛下已定下了案岂会有冤屈在身,而坊主出手相救朝廷重犯的罪名是在的,恕下官无理了。”
  苏洛看向佘笙道着:“可否要我出手帮你杀了这白袁?一千两银子。”
  白袁拍了拍手,外头便闯进来了穿着盔甲不少的侍卫,弓箭在走廊上准备了一个妥当,显然是为了对付苏洛有备而来的。
  顾延垂眸吩咐着:“都退下。”
  “是,左相爷。”为首的侍卫连着退下。
  白袁拱手道着:“相爷,陛下有吩咐,如若苏小小正是吴家遗孀,救她之人留不得活口。”
  “让苏洛归去,本相自会与笙儿进宫面圣请罪去。”顾延道着。
  白袁未有多虑,便应下了顾延,陛下连钱侍郎之死在公堂之上毫无证据都可包庇这佘笙。
  此事许也能饶过她,这对于顾左相白袁还真有些心慌的,没得招他算计。
  ……
  长安皇城里边,顾延的轿子未被拦下,依旧可在这宫巷里头畅通。
  进了陛下所在的大殿,一股压迫感便是扑面而来。
  景议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居高临下地见着地上下跪着的三人道着:“延儿,白爱卿起身罢。”
  “陛下,内人无知曾经出手救了一女子,又替她安顿了下来,却不知那女子是吴家染坊遗孀,请陛下降罪。”顾延未起身说着。
  景议抬手说着:“你三人都起身吧,不知者无罪,夫人也是救人心切菩萨心肠,便算了,只是苏小小之身份朕不想在外听到风声,延儿,此事你要上心。“
  顾延扶起佘笙来应道:“是,陛下。”
  “朕方才还说无人陪朕下棋,延儿来了,不如到御花园之中陪朕下一局棋。”景议道着,“佘笙便在宫中自便就好。”
  “是。”佘笙知晓这景议是不想让她知晓一些事,便也识趣地随着白袁走着。
  到了一宫苑之中她见得里边满是兰花,好奇得紧,只是门槛太高,以她一人之力是无法将轮椅推进去的。
  “左相夫人,您要进去里头吗?”随着佘笙身旁的宫女见着佘笙在门口不动,便问着。
  佘笙点了头言道:“是,这会儿的兰还开的如此之好,可见是美景,想要瞧瞧。”
  宫女见佘笙疑惑,便解疑道:“夫人,这里头是有玻璃罩着的,这乃是西域舶来的玻璃片拼接而成,其透明如水晶一般,外边有宫女太监时常生着上好的银碳,这里头的兰是终年不败的。”
  佘笙抬头打量着宫女的模样,问道着:“姑姑是陛下身边的宫人?”
  “是的,夫人,您若是要进去奴婢可扶着您。”宫女福身道着。
  佘笙道着:“那便劳烦姑姑了。”
  佘笙手搭在宫女的手臂之上,进了里头,里边打理着花草皇家园丁当空推拉了一翻。
  佘笙便见着前边有些晃动一般,走近一瞧才知方才的宫门处便是有着一扇玻璃所制之门。
  佘笙想着她西域玻璃的价钱,那可是比玛瑙还要贵重些的。
  而这如此透净似水晶一般之物,怕是没个几万两银子是得不来的。
  不愧是宫中,这财大气粗乃是她笙园不可作比的,这里头的兰花品种更是世所少见,哪怕在绍兴府那气候适宜之处都未必养的出如此好的兰花来。
  可见养花者之用心了。
  ……
  御园之中的盛天亭内,景议屏退了服侍的宫女太监,只留下顾延一人道着:“延儿呐,朕一次次地饶过佘笙是为何你可晓得?”
  “不知。”顾延落子道着。
  景议道着:“她是江南首富,一壶茶坊如此大的产业如若能留给你,你一旦既位之后定能成就一番盛世,功追汉武秦皇。”
  “我真没这意思,你何必又要苦苦相逼呢。”顾延道。
  “大印从来皆是已孝治国,父皇遗命我又如何不尊?”景议道着,“你已进了朝堂之中,如若你不进朝堂朕许能还违背父皇之愿。”
  “我是来陪陛下下棋的。”顾延催着景议落子道。
  景议落了子道着:“延儿,你不以佘笙夫君的角度,以朝廷命官来评判下这佘笙如何?”
  “她是个好人。”顾延道,“以她的能力在江南垄断茶叶并非难事,可她去无,而是茶商之首不止为一壶茶坊顾虑着,旁的茶馆还都与她结交,茶会亦是一壶茶坊大力主办,做得是江南茶商共赢,便是外地的茶商待她也是恭敬的很。”
  景议道着:“好人?十一年前你弄丢了朕的龙卫所查探而来的江南官员的致命把柄,好似在她的手上罢?”
  “是,可她也为做出让江南动荡之事来,且据我所探,那些官员与她皆是有交情的,这些年来那些官员升迁的升迁八罢黜得罢黜,她能做到今日还是自个儿的本事。”顾延落了子道着。
  景议再道着:“如此说来,她在江南的人脉不低?”
  “正是,在上巳节时我瞧过她的帖子。”顾延道着。
  “此人如若是苏家男子,就太危险了些,你可知太子的书房之中挂着佘笙一画像?”
  “我晓得太子给她画像之事,那日便是在上巳节时她怕太子怪罪张大妞,遂也就应酬了一番。”顾延故作大方地道着,想起那日里来他便有酸味在心尖。
  景议看了他一眼道:“你还与朕装什么大度,张大妞不是绍兴知府之女吗?前日里太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那位壮硕女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生来姓顾

  景议在黑子里头落了毫无章法的一子,道着:“那你可有觉得她会否是苏家安插在你身旁的棋子?”
  顾延摇了摇头道着:“陛下,您这个大可放心便好,绝不会是。”
  “这女子你还是不可不防呐,温柔乡英雄盅。”
  顾延苦笑了一声,道:“若是能在她这温柔乡之中,我宁可不要做那英雄,舅舅,我这会儿还坚持着只因我不想爹爹与您难受。
  我知晓那桩事情您或许也是晓得的,但您是帝王,您要考虑的是天下百姓和朝堂,要顾及皇爷爷之遗愿要全您的孝道。
  而我亦然,我只想尽一份孝道,不惜为了这份孝道做了许多违背良心之事。”
  “延儿,你既叫朕一声舅舅,舅舅自是想你活得安乐的,可这全了你皇爷爷之遗命亦是你的孝道。”
  “如若我生来姓景我会遵守景家的孝道,可我生来姓顾,顾家的孝道我也得全,两者相较,我只得依我自个儿的心。
  舅舅,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了笙儿,我真怕她有朝一日知晓是因我她才成了端午之日出生的,我怕她又会离我而去,昨夜里我做了噩梦,醒来时见着她的笑靥便安心了。”顾延道着。
  “遂为了佘笙,你也可抛弃舅舅了?”
  顾延道着:“舅舅,已三代恩怨了,我爹娘当年所受的苦还不够吗?为何还要让我继续受着?以往我在意的是爹娘与您的心思。
  而如今,我晓得舅舅与皇祖母一般是事事都晓得了的,我为了笙儿许还真能背弃了孝道,只要他们不再来逼迫我。”
  景议道着:“可那些人又怎么会不来逼迫你呢,唉,你说的朕是帝王,可也是你的舅舅,你自小就在舅舅跟前长大,朕又岂会不心疼你呢?”
  “求舅舅准我辞官回江南陪伴笙儿罢。”顾延手指微抖地落了一子。
  景议见着顾延道着:“大印最高的权势,你当真不要?”
  “权势之巅意味着也是无尽的寂寥,若是明君要众叛亲离如若昏君,史官还会将心爱女子记作是祸国殃民的妖女,让其担负骂名。
  舅舅,求你莫要再去逼笙儿让我遵皇祖父遗命了,本我就打定了心思的,更何况如今我有了笙儿,我亦只要笙儿一人就好。”
  “唉。”景议叹了一口气道着,“朕不逼迫你二人,那些人可又会饶过你。”
  “辞官去江南,想必他们也乐见其成。”顾延道着。
  “不,延儿,当时佘笙被沙飞扬所掳走之时,你去求过苏通吧?你与他谈论的条件不外乎也是辞官去江南吧?方才朕便问你了从官员角度看佘笙此人。
  佘笙是苏通的孙女,她可在苏府长到十三,虽是不得宠的,可也是受了苏家的教养了的。苏通晓得比起一壶茶坊而言,佘笙更会是一个宝藏。”景议道着。
  顾延握紧了手道着:“您若将那道遗旨烧了……”
  “胡说八道,那是你皇祖父的绝笔遗书,怎得好烧了?”景议怒着道。
  顾延落子拿回了几颗棋子道着:“舅舅息怒,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还有您把皇位传给太子罢,与我一道去江南,那里不似长安繁华却也是个好极了的地方。”
  “朕再思虑思虑,你这孩子让朕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你皇祖父。”景议看着顾延是又恼又心疼又无奈,他是看得透彻却不知旁人早已被那权势迷了眼。
  “您不如就提早甄选了御茶,给太子选妃,让太子去举办恩科,到时甩手走人,想必有苏老相爷在朝堂又岂会有大事?您呐也就是不愿意放下权势,您怕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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