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步步为嫡-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家的门第也会变得今非昔比。
  楚老太太这话总让人觉得还是没将沈家放在眼里,就好像沈岳之所以能得徐老器重,只是因为运气好罢了,而非他本身的实力。
  楚棠也未表露什么情绪,娇笑了几声,就让墨随儿将书信收好,也是难为沈岳了,明明就在京城,想给她递个消息,也只能通过写信,估计是不想踏入楚家大房,扰人清闲吧。
  楚老太太似乎寻思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沈家表公子年纪也不少了,家中可曾订了亲事?”
  楚棠不明所以的摇头:“棠儿不知道呢,想来外祖母和娘舅应该也是操心着呢。”
  楚老太太闻言,笑了笑,不再多言,又吩咐乔嬷嬷端了珍珠牛奶密瓜露过来,楚棠吃了一盅才离开了南院。
  没过几日,霍家那头就指派了媒人送了聘书过来。这聘书一收,那婚事就基本上定下来了。
  楚棠又见楚莲满心欢喜的开始缝制嫁衣,更是不忍看到她今后的凄风苦雨,她想了想,还是要冒险一次,其他法子行不通的话……便只能那样了!
  百般思量之后,楚棠亲手写了一行小字交给了墨随儿:“你去胡同口盯着,瞧见赶着毛驴的年轻少爷,问他是不是霍家庶四子,倘若是,就把这东西交给他。”
  墨随儿一惊,目瞪口呆:“小……小姐您这是要作何?这可使不得啊。”女子给男子暗地里写信,那就与私相授受没什么两样了。
  楚棠怒嗔了她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有事要问他,你且按着我说的去办,仔细着别叫旁人看见了。”
  说起来,墨随儿还曾见过霍重华一眼,只不过上次霍重华是以庄子伙计的身份出现的,楚棠不敢笃定墨随儿能认得出来。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错不了。
  上辈子楚棠听闻,霍阁老有一头十分珍重的小毛驴,走到哪里都会带上它,传言是因着毛驴一直伴着阁老大人,那毛驴死后,霍阁老还阴郁了好一阵子,并派人厚葬了这畜生,然而,这都不足以体现阁老大人的悲切之心,后来还特意命人立了一块石碑。
  楚棠不想去细思,一个心狠如铁的权臣为何会对一头驴子情深意重,她眼下只想借住霍重华让楚莲的婚事取消。
  想来想去,也只有亲身目睹了霍重明‘好事’的人才有可能办得到。
  只是自己要拿出什么筹码,才能要求他的倾力相助呢?
  作者有话要说:  霍阁老是个神奇的人。


第35章 谈笔交易
  墨随儿怀揣着楚棠给她的字条,惴惴不安的躲在胡同角落里等着,她既怕被楚家的人撞见而连累小姐,又怕错过了小姐提到的赶老驴的庶四少爷。
  谁家的正经公子会赶着小毛驴出门?
  且不说墨随儿对自家小姐的行径是有多不解,单单是与一个庶子熟络就不是一样好事。
  不过,当一个少年郎赶着毛驴过来时,她微微一愣,有种被惊艳的错觉,此子卓尔不凡,远远看去玉树挺拔,璞玉一样的容色,眉与眼之间有清高,有桀骜,有孤立于世俗之上的素净,总之鹤立鸡群,只是……穿着略显寒酸。
  可再一看,怎么有几分眼熟?
  墨随儿尚在极力回想之际,霍重华却是已经认出了来人是楚棠身边的丫鬟。
  见她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便猜出了是楚棠叫她来了。
  霍重华当作没看见,驱着毛驴,挺直了脊背,径直往前走,墨随儿这才慌了神,忙上前挡在了毛驴前面,这畜生仿佛通灵性,哼着鼻音,像是对她的突然挡道很是不悦。
  “我……我说,你是不是霍家的四少爷?”墨随儿期期艾艾的问道,她还是头一次这般莽撞,若非小姐下了死任务,她万般不会这样做的,简直是丢死人了。
  霍重华挑眉,“是又如何?”他突然很无趣,想知道楚棠派个丫鬟过来是想干什么。
  墨随儿再度确认:“你当真是霍家的庶四少爷?”
  霍重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嗯。”好像已经不耐烦。
  墨随儿这这才放心的取出了楚棠的字条,递给了霍重华:“我们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而且让霍四少爷您看完就毁了这张信条。”
  霍重华修长的手伸出,用了大拇指和食指将纸条‘捏’了过来,目光懒散的落在了那一行清丽的梅花小楷上面。
  都说字如其人,古人诚不欺我,那丫头小小年纪,倒是写了一手好字。
  墨随儿古怪的看着他,小姐明明就写了一句话,这人是要盯着上面看多久?
  不会是胸无点墨,认不出来吧?
  “你若已看完,且毁了吧,我们家小姐说了,让我亲眼看着你销毁。”墨随儿催促。
  霍重华的脸这才悠悠抬了起来,唇角轻笑:那丫头还真是够谨慎。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你们家小姐才情横溢,你应该也认得字吧?”
  墨随儿觉得更奇怪了,他怎么仅仅从小姐那一行字之间,瞧出了‘才情横溢’?
  她怎么没觉得?
  墨随儿道:“我自然认识字!”在这个时代,识字的丫鬟不多,一般也只有认字的下人才能被安排在正经的主子身边伺候。
  霍重华脸色不知不觉就变了,好一个楚小姐,那日还诓骗他说自己的丫鬟不识字!他霍重华竟然也有被人骗的一天!
  这厢,霍重华当着墨随儿的面,将那纸条撕得粉碎,道:“这下你们家小姐该放心了吧,还有,你回去告诉她,倘若她真有心,明日中午在悦宴楼见我,这种事总要当面商榷才能让人信服。”
  墨随儿见霍重华大有孟浪之举,总算是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他。
  那日普陀山……还有那一次海棠宅!
  墨随儿瞪大了眼:“你!……我家小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原来他是霍家的庶子,小姐怎么会和这种人牵扯不清的!
  此言一出,霍重华已经踢了驴腹往前走了,人未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去不去皆随你们家小姐,误了时辰可没有下次了。”
  墨随儿见此人傲慢至斯,方才的那点好感消失殆尽。
  还仙人之姿呢?哼!现在看来就是个跳大仙的!
  墨随儿回了楚家,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同楚棠说了一遍,“小姐,那人实在可恶,您千万别当真去见他,单是老祖宗那里可是不饶的,况且多大的事,您不同向大夫人,亦或是老祖宗说呢。”
  墨随儿似乎对霍重华很有成见。
  楚棠很疑惑,那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墨随儿这般厌恶了?
  她也不愿去求人的,只是有些事还真不能对楚老太太和吴氏透露半个字,她也无法拿出合理的解释,说是霍重明将来会死在他的庶弟手上。
  楚棠摆正了脸色:“随儿,你跟了我多久了?”
  墨随儿想都不用想:“回小姐,八年了。”
  楚棠又道:“既然你已经在我身边伺候了八年,咱们主仆二人今日就把话说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很清楚,这今后你只要按着我的吩咐办事便是了,旁的不要多问,你和巧儿都是我院里的人,我不会亏待你们,将来一定给你寻门得体的亲事。”
  墨巧儿打了珠帘进来,就听到自家小姐稚嫩的嗓音说了这一番话,笑道:“小姐,你可别拿奴婢们说事了,小姐走到哪里,奴婢们就走到哪儿,伺候小姐左右总好比过给那些没良心的当牛做马的强。”
  童妈妈这时也走了进来:“你们这两个丫头又胡扯什么?仔细着把小姐也给带歪了。”
  楚棠却见童妈妈过来,借机道:“妈妈,我明个儿想去衣料铺子给湛哥儿裁两身夏裳,你且去马房那里跟管事说一声,提前套一辆马车过来。”她语气如常,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墨随儿虽然知道小姐的用意,但肯定不至于违背小姐的意愿。
  童妈妈笑道:“难得小姐记挂着小少爷,老奴手头的忙完秀活没几日就完工了,届时再陪您一道出去。”
  楚棠又道:“妈妈且忙你的,我身边有随儿和巧儿二人,沈管家还指派两名小厮,你还怕我被人劫走了不成。”她似打趣道。
  童妈妈未察觉异样,想着还有两床夏被还没赶制出来,便道:“也好,那老奴这就去马房。”
  光天化日之下,是没有人敢动楚家的小姐的。
  是以,第二日童妈妈便放心的由着楚棠去了。
  这一路上,楚棠命小厮绕着几家成衣铺子转了几圈,先是给湛哥儿选了几样料子,大约估摸着尺寸便付了定金,而后又弯弯绕绕的,这般掩人耳目,逛到了晌午,这才在悦宴楼停下。
  楚棠正寻思如何同霍重华碰面,就有小二上前,恭维的笑道:“有位姓霍的公子让小姐移步雅间,酒菜都已经备好了。”
  那小二见楚棠娇小稚嫩,又道:“小姐有这样以为兄长也是有福气的。”
  兄长?
  福气又是从何而来?
  楚棠刚下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二楼小阁有人倚在窗棂旁,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许是日头太大,她看花了眼,那人的唇角分明的一丝似笑非笑的得意。
  楚棠上了小阁,门扇一打开,那一桌子的佳肴更是她晃了眼,小二道:“姑娘啊,你兄长说了,今个儿给你祝贺生辰,上的都是小店的招牌菜,小的这就不打扰了,二位慢用。”
  随着小二的退去,门扇被人合上。
  别说是楚棠了,就是她身边的墨随儿与墨巧儿也是一愣一愣的。
  小姐的生辰怎会是今日?
  楚棠肯定也知道这顿饭大概是她掏银子了,虽说日后的霍重华是帝王跟前的大红人,执掌六部,权倾朝野,叱咤官场,但今时今日的霍重华,他就是个霍家庶子,而且此人却无半点自觉自悟,是当真拿她孩子耍了?
  霍重华很绅士的给楚棠拉了椅子,墨随儿与墨巧儿防备式的不让他靠近自家小姐。
  霍重华也不强求,自己在对面落座之后,道:“我这般对外说,也是为你好,你围了西城绕了一大圈不就是为了不让旁人知道你的踪迹。”
  楚棠惊了一惊,但一想到霍重华今后的所作所为,也就不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她如何来的悦宴楼。
  楚棠并不想冒险,她不想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速战速决,直言道:“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揭穿你那三哥的丑事?”
  霍重华吃了几口菜,品的很有滋味,他虽地位底下,贫寒清苦,吃相却很雅致,一举一动都是规矩矜贵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没法同他顽劣的本性联系在一处。
  他道:“我为何要帮你?有什么好处?”他也是够直接的。
  这时,楚棠让身后的墨随儿与墨巧儿先退到门扇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道:“银子?”
  他现在或缺的就是钱财吧?
  旁的她也给不了!
  此事若非涉及楚莲的一生,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未来权臣谈什么交易!
  这太不明智。
  “三百两。”霍重华风淡云轻的道。
  楚棠的小脸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他怎么不干脆去抢钱啊。
  然,有求于人,她服了服软,“二百两。”
  霍重华夹了醋花生吃,而后又换了一双新筷子,给楚棠夹了一只醋虾:“五百两。”神色仍旧是淡若无痕,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食醋……
  楚棠真没想到未来的执掌吏部,以法理治人的霍阁老还是个会勒索敲诈的主儿,更何况她才十岁啊!
  这人当真没有‘人性’!
  楚棠担心他会坐地起价,他已经看准她不会让楚莲误入歧途,这才狮子大开口,于是只能应下:“可以,不过我只能先给你三成,另外七成事成之后再给。”
  霍重华慢条斯理的剥了虾壳,楚棠发现他的手长的又长又整齐,一只醋虾被他剥的干干净净。
  他又重新沾了醋,品过其中滋味之后,方道:“先给七成,剩下三成事成之后。”
  楚棠:“……”他怎么不干脆开口一次性都给他。
  她没有法子了,霍重华肯定是她不能得罪的人,不然今后湛哥儿的仕途,就是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影响到的,楚棠小脸憋的通红:“好,我没有现银,先给你七成的银票。”
  幸而她早有准备,而且沈氏的嫁妆已经由她保管着,就算楚老太太到时候察觉到了账面上的波动,也不能直接质问她。
  霍重华接过楚棠递过来的银票,发现她那细腕实在是细,那日抓了一把,如今还能感觉真切。
  霍重华觉得自己善心大发,收好了银票,又给楚棠剥了一只虾,还特意沾了醋才放在了她面前的碗里:“小丫头,今后再有诸如此类的事,你可以再来找我。”
  楚棠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肯定会气死,未来首辅大人亲手剥的醋虾,她更是不敢消受,与霍重华商榷之后,就告辞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霍重华又道:“丫头,记住了,你从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
  楚棠:“……”这句话已经听出茧子了!
  霍重华也没有强留她,待吃的差不多了,还让小二将没有吃完的打包带走,从悦宴楼出来,赶着毛驴,一路沿着乡道去了城郊,在一座破庙外停下,随后将手头的吃食抛了下去:“吃饭了,吃饭了,都出来吃饭了!”
  没一会,破庙里走出七八个衣衫褴褛,或是垂髻孩童,或是孤寡老者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这些人似乎与霍重华挺熟,其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叟道:“四少爷今天风光满面,又是去哪里寻欢去了。”
  霍重华没说话,嗤鼻一笑,驾着毛驴往林子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PS:放心吧,女主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第36章 婚事如旧
  眨眼入了仲夏,霍家的礼书已经送过来了,虽说是霍家庶子娶妻,礼单所列的东西倒还过得去,像素色薄棉缎,云锦,金银的头面,翠玉首饰自是不必可少,
  放在寻常人家,已经算是盛婚了。
  楚老太太与吴氏轮流交换着大致过了一眼礼单,婆媳一致点头表示默许,乔嬷嬷在一侧笑道:“莲姐儿也是个有福气的,霍家三公子虽说是个庶出,他姨娘得宠,这婚事操办的也是面面俱到,也算是给她贴了脸面了。”
  坐在桃色瓷杌上的楚莲低垂着眼眸,脸颊上的微红清晰可见,她抿着唇,憨憨的笑了笑,是那种笑而不露齿的笑。仿佛楚老夫人和吴氏眼下就是她的天,一星半点的失误也不能在她二人面前展露。
  至于嫁妆,她从不奢望,楚家给她多少她便得多少。
  厅堂里,楚家的几个姐儿在打七彩的络子玩,时令正热,细布帘子早就换上了竹帘,正合适挂上缀着珠串的络子。府上很快就要操办婚事,楚岫和楚莺自是高兴于不必日日去跟女先生读《女戒》了,楚棠却是无心耍玩。
  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霍重华那头却是丝毫没有动静,他不会只收钱不办事?
  楚棠之前觉得就算霍重华此人品行怪端,但起码也是将来权臣的苗子,讲理守信这等孔圣人遗留下的为人之道,他总该遵的吧!
  可是现如今,楚棠又觉得自己或许当真是认错人了。
  楚老太太和吴氏商量了楚莲的嫁妆一事,楚棠便寻了借口,一人走到小亭下透透气,霍楚两家的府邸是紧挨着,她要想见霍重华一面却是不易,问他一些话更是不易。
  她张望着不远处霍家斜飞如天的檐角,浑身有气无力,按理说霍重华还有三成的银子没有到手,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而且他那庶三哥的丑事泄漏出来,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二人不是有大仇么?否则,霍重华得势之后怎会亲手砍了他?
  楚棠犹自苦恼,明知霍重华是何等心性,她怎会那么轻易就信了他!
  此时,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没有晌午时那般酷热了,柳叶上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霍重华升了个懒腰,清瘦的面孔从书卷中抬起,陌兰院里唯一的小斯朱墨上前递了凉茶:“四少爷,您可得加把劲了,再熬上两年中了举,老爷夫人一高兴,说不定也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到时候日子可就熬到头了,这醒神茶是董管家特意吩咐小的给您泡的,您喝了便不会乏了。”
  霍重华一动未动,却在朱墨将凉茶端过来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接着又是一个。
  好好的一盏醒神茶说没就没了。
  霍重华这才正了一正他身上的淡青竹叶纹额直裰的衣领,道:“谁又在骂我!”
  朱墨:“……”老爷和夫人哪一日没有训斥过您?
  霍重华挥了挥手,让朱墨再去倒一盏过来,似乎对中举成婚人生两件大事并不感兴趣。
  很快就入了夜,夏风携着落日的热浪自东面而来,吹的人心都开始浮躁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陌兰院的墙角隐出,一路疾步无踪的往内宅而去,他最后轻手轻脚的落在了一处房檐下,而后顺着廊柱往上窜,影在了昏暗之中,他倾耳轻了动静,里头似乎比上一回来的还要激烈。
  霍重华舔了舔食指,窗户纸捅破,单眼朝着里头看了进去。
  古人常言,人生极乐,无非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他也时常耳濡目染/男女/敦//伦的妙处,不过眼下之状况,却是毫无美感可言。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败在女子的石榴裙下。
  真不知这种事有什么可贪恋之处?
  他这个庶兄处处抢着出人头地,竟也会这般大意,为了一夕/之欢,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霍重华似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今后少了一个对手,日子会更加无趣。
  他吹了火折子,往窗棂上的高丽纸上扫了一扫,看着眼底的火苗儿腾起耀眼的浪花来,这才满意的隐在了夜色之中。
  *
  “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漫天的嘶喊声划破夏夜的安宁。
  楚棠此刻还未入睡,闻声后,推开半掩着轩窗,探过身子往火光高照处看了过去。
  是霍家的方向。
  霍家着火了?
  今个儿造成才下了一场暴雨,因着闷热异常,回廊下还沾着潮气,怎会好端端的着火。
  因着霍楚两家相连,楚家这边见风向偏向了这头,管家忙带着小厮下人提着木桶前去霍家救火。
  火势并不算大,未至半盏茶的时辰便已经熄了,霍家那头却是响动更加躁动异常,时不时还有女子哭叫之声传来。
  楚棠趴在小几上看着账本,墨随儿碎步走了过来:“小姐,霍家出事了。”
  童妈妈也撩了竹帘进来,“这莲小姐也是个苦命人,命理注定的不得安生,这好不容易谈妥了一门亲事,谁料霍三公子会是这么一个主儿!”
  事关楚莲,楚棠便打起了一分精神:“妈妈这话是何意?大堂姐的婚事……可是出了岔子?”她突然想到霍重华是不是出手了?
  童妈妈见楚棠年幼,自然不愿在她面前提及那些污秽的事:“小姐啊,您就别问了,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总之,以老奴看,莲小姐就是命衰,您今后少同她往来。”
  墙倒众人推,楚莲不过只是出生的月份不利,上午还是乔嬷嬷口中的有福之人,这一眨眼就成了灾星了。
  人心……当真不古。
  楚棠知道童妈妈一直将她当孩子,不会同她多说,待童妈妈出去倒香炉,便问墨随儿:“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
  墨随儿也算是半个知情人,便道:“小姐,您可不知,那霍家三公子竟然与其兄长的偏房有了苟/且,要不是霍家着了火,还不得瞒到什么时候。”
  楚棠闻言,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只希望自己那五百两银子花的值,能让楚莲免了一辈子的孤苦无依。
  至于霍重华的办事手段……她不想做任何评断。
  这厢,霍家长公子的侍妾,肯定是被打死了了事,不过霍重明再怎么说也是霍老爷的骨肉,又有姨娘王氏求饶,算是免了逐出家门的责罚。
  世事就是如此,世道可以宽恕犯下伦/理大错的男子,对女子却是没有任何容忍。
  再者,与霍重明背地里相好的女子,也不过是一个侍妾,可有可无的,用来消遣的玩意儿,霍家岂会为了她,而当真将子嗣如何!
  霍老爷子气的八字胡直颤,王氏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王氏三十出头,还是风韵犹存时,是霍老爷最为疼宠的妾侍,又是个有手段的,泪眼楚楚道:“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您可别气坏了身子,这眼下闹出了这么一桩事,妾身也是没脸见您了,只是楚家那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说法,聘书和礼书都送过去了,两家又合了八字,再退婚也不合情理。”
  霍老爷看着跪在地上,半身赤/条的庶子,气愤难耐:“你啊……碰谁不好,偏沾/染上了你兄长院里的人!”
  霍重明早就瑟瑟发抖,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父亲面前百般争优,他也没想到这么次了都没有被人察觉,却是被一场火给害了。
  王氏给霍重明递了眼色,霍重明跪着往前爬到了霍老爷跟前,苦求道:“父亲,是她……是那妇人一开始先勾/引的儿子,说是大哥常年不在家中,就算是回府,也只会宿在长嫂房门,她多次与儿子接近,是儿子无用,没有把持住……”说着,抱着霍老爷的大腿:“父亲,儿子知错了,楚家那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