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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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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近,郑福站起身,抽着烟,冷冷看他们。
“是你们吧。”郑福开门见山。
而后,举起一根手指指着他们。“你们他妈给我小心点。再不长眼,别怪老子不客气。”
华亦冉冷若冰霜地笑了声,“这句话是我要说的,别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的!”
郑福气急了,挥手要揍他,却被华亦冉抬脚踢了一腿,疼得抱住了肚子。
缓了片刻,郑福跳起来,“你他妈!”
华亦冉捏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掰,“我警告你,再敢侮辱我妈,你这只手就别要了。”
郑福再怎么混,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和华亦冉比,明显嫩太多了。
那只手被华亦冉这么一折,疼得他叫都叫出不来。但他又拉不下脸来求饶,只能恨恨地瞪着华亦冉。
身后的小卖铺还有几个老人坐在那儿,华亦冉不想公然惹事,见好就收,松开了他的手。
随后转头,对身后的白阅珺和魏明说了声,“上车。”
白阅珺拉着魏明要上车。郑福刚好起身,怒瞪了魏明一眼,像是恨不得咬死他似的。
魏明却没有害怕,跟一只土狗似的反瞪了回去。
白阅珺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人往车上拽。
上车后,给魏明拉好了安全带,还嘱咐道:“郑福是条疯狗,你以后别去惹他。”
魏明没回答。
他心想,要是下次疯狗再打他姐,他肯定要和他干架的。上次是他不知道,不然他才不会让那疯狗欺负他姐姐。
白阅珺看出他的顽固,提高了音量,“还不乐意啊?你小子,我告诉你,那疯狗已经是社会人渣了,你才多大,没必要和他硬来。你要出事了,你姐,还有你广州的爸妈,他们怎么办?”
魏明想了想,点头答应,“知道了。”
白阅珺笑道:“这才差不多。”
那天下午,华亦冉接到电话,是沈晓曼打来的。说是已经查清了北槐那边穿山甲的销售点,已经让人盯着了。
而临城那边,也都做好了准备。
当天下午三点,他们在魏芳家,等到了来报信的灰牙。
灰牙通知他们,蹲守在村口的黑猫看到郑福的车开往临城,应该是去取货了。
下午五点,临城那边的人给华亦冉打了电话,确认郑福已经取了货,他们的车正往昕城的方向赶。
到了这时,就该华亦冉他们出动了。
这天,白阅珺特别嘱咐魏芳把魏明带走,看牢,不让他再有机会偷跟。
按照计划,灰牙让两只黑猫悄悄地溜进了竹片屋子,躲在一堆破袋子里。
它们身上绑着微型摄像机。
不远处的机砖厂角落里,那辆凌志被两垒高高的砖块挡住,里面坐着华亦冉、白阅珺、灰牙,和特意从北槐赶来的刑侦刘长。
刘队长表示很无辜,他也是被临时抓来的。
本来这事该林业公安处出马,可是局长一个电话,就把他打发过来了。说是涉及现场逮捕,所以刑侦大队该出主力——当然这里头卖面子的水分比较多。
索性,积极进行辖区内涉案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调查、取证、打处和组织逃犯的追捕工作等,也算是刑侦队的职责。
只是,到了车上,和一只灰毛猫大眼瞪小眼,是个什么理?
特么,那只猫的眼神还很不屑的样子!
队长觉得自己肯定是累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晚上七点一刻,守在路口的人用耳机同刘队报备,“车已经到了。”
白阅珺对灰牙打了个眼神,灰牙也显得紧张起来。
十五分钟后,华亦冉搁在大腿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郑福的声音。
他在那头叫喊着,“都出来搬货。”原本在打牌的四个人再不管牌好坏,随手扔了纸牌,都往外跑。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穿山甲的身影,不止一只。
这次的穿山甲,每只都比猫还大,尚都活着。
取证足够,华亦冉对后座的人说,“刘队长,行动吧。”
刘队长通过耳机下了命令,人员开始行动。
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的白阅珺发觉不对,“华亦冉,被发现了!小黑猫被发现了!”
原本坐在后座的灰牙听言,猛地一跃,跳到了白阅珺的腿上,望着那屏幕——
原本在搬穿山甲的郑福忽然察觉了什么,慢慢地靠近了屏幕,猛地将小黑猫身上的花色塑料袋扯开。
高喊了声,“艹!……抓住它!”
小黑猫很是精明,察觉到危险靠近,闪身从旁边躲开,往上一跃,躲过了那伸来的魔爪。
华亦冉嘱咐了声,“在车里,别下来。”
随即,推门下车,往竹片屋子跑。
队长一声命下,一直埋伏在竹片屋子四周的五人迅速爬起,快速往屋子移动而去。
门被撞开,屋里原本正在抓猫的人都停下,个个脸上茫然无措。
郑福手里捏着刚抓住的黑猫,愤恨地捏紧它的脖子。
他最先反应过来,今晚的事情不简单。低声对周边的兄弟说,“抄家伙!”
这竹片屋子是他们随意在破矮墙基础上搭建的,就那么一个大门,这会儿已经被五个男人堵住了。
要逃得先把人干倒。至少也得有个破口才行……
华亦冉冲了进来,第一眼看到郑福手里的黑猫,神色微变。他答应过灰牙,会保证所有参与猫的安全。
可是,警察不会顾及这些。他只能自己出动。
对于他来说,猫的性命一样重要。但对于郑福自然不是。
郑福看到华亦冉,十分愤怒,“他妈真是你!”
他随手把那只黑猫往旁边丢,华亦冉闪身跳了过去,伸长手臂,抓住了那只小黑猫。
就在这时,郑福身后一个男人,举起一把□□,对着华亦冉打了一枪。
华亦冉只觉得手臂微疼,像是小时候被蜜蜂蜇了一样。
身后的队伍见状,冲上去,想要制服那男子,场面瞬间混乱。除掉华亦冉,刚好五对五。这些人又都是不惜命的!
人还未制服,反被郑福钻了空子,朝华亦冉冲过去,挥了两拳。
华亦冉怀里还抱着黑猫,□□又起了作用,反应竟迟了半分。郑福一脚踢过来,他闪躲着退到墙角。
这会儿,他正靠近门口,及时将黑猫放下。刚想反击,一把刀子朝他胸膛猛地刺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额。。。今晚晚了点。因为我设置错了日期,刚看到!
第39章 第39章 不一样的华会长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这件事在阡桥村引起了轩然大波。
郑福原本就是村里的流氓头,不止魏芳家,其他人也丢过狗,暗地里都知道是这个流氓头干的,可是拿他没办法。
而且,在他们认为,不过一条狗罢了。不至于为了一条狗,得罪人,让自己不好过。
即便到了隔天,“郑福偷卖穿山甲被抓了”的消息传遍整个村子,他们也就对“被抓”两字表达了或多或少的感慨。
他们甚至没醒悟,原来卖野生动物犯法了?
要说这件事,对谁影响最大,就属魏芳、魏明,和灰牙。
因为郑福被抓,郑家人到魏芳家闹了一场。说他们带的什么人,把他儿子都抓了。硬是要他们两个小孩子给个说法。
乡里乡亲的都在帮魏芳说话,老实说,两个孩子懂什么呀?
谁能看出那两个来写什么生的竟然是警察局的人,几个年过百岁的老人都没看出来,何况是两个孩子。
郑家的人闹了一天,哭的哭,喊的喊,最后没办法,还是回了。这人都抓进去了,指不定还得坐牢!揪着这两个孩子能改变什么啊。
魏芳心里却默默地觉得开心,恶人总是有恶报的。
而对于灰牙,这件事让它知道,原来人类并不全是坏人。
那天晚上,刘队听到队员报备逮捕完毕后,将那辆凌志开到了正路上。
白阅珺抱着灰牙站在路边等着,灰牙明显很担心。
虽然那两只黑猫平时里没少和其他狗打架,有时没吃的,还经常到人家里偷东西吃。逃跑这种本事,功夫算很到家。
可是,这次面对的是恶人。和那些居民不同。
搞不好,一脚就能给踩死。
警察抓着郑福那五人出来时,郑福看到路边等着的白阅珺,还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白阅珺明显没在怕。
然后,她和灰牙同时看到,那个男人被一个警察搀扶着走过来。他的胸口鲜血淋漓。
旁边那警察手里还抱着两只黑猫。
黑猫看到灰牙,跳了下来,往这边跑。白阅珺将灰牙放下,蹙眉看着华亦冉,“怎么伤了?”
华亦冉抬眸看了她一眼。
心想:那□□还挺厉害,他现在整条腿都没知觉,连胸口的刀伤都不觉得疼。
旁边的警察替他解释,“胸口被歹徒划了一刀,不严重,就是中了□□,现在行动不方便。”
刘队走过来,“赶紧送医院,走!”
这次任务可是上头亲自下了命令要协助好的,可想而知这位华先生的厉害之处。
要出了什么事,他的饭碗都保不住。
警察把华亦冉带上了一辆警车,白阅珺跟了上去。
上车前,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灰牙,“谢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灰牙难得举起爪子对她挥了挥手,算作道别。
白阅珺让刘队安排人把华亦冉的车开走,自己跟着警车前往北槐医院。
华亦冉半路上昏睡了过去。
到了医院,白阅珺跑来跑去,拉着医生让给做了检查。
医生倒是说无大碍,只对胸膛的伤口做了处理,把他推到病房,嘱咐让他休息。
在病房里守了一个多小时,魏芳的电话就来了。
她看了沉睡的人一眼,走出病房,在走廊上接起了电话,“小芳?”
“阅珺姐,你们走了吗?”
他们刚刚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和这两个孩子道别。
“嗯,我们有事,直接离开了。”
“那……那郑福抓住了吗?”
“抓住了。”白阅珺顿了下,嘱咐道,“村里要有人问起你们,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好心让我们住宿而已,知道吗?”
“嗯,我知道。……阅珺姐,你有条睡裙还挂在房间里,我给你收起来了。”
“好。等你开学去昕城了,帮我带去。”
“嗯嗯,好!”
“早点去睡觉,让魏明那小子乖点,别惹事。我们有空回去看你们。”
“好。那阅珺姐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白阅珺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对她点了点头,“白小姐,你好。”
白阅珺面露疑惑。
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想了想,记起这人是谁了。
这两天,她没少听过华亦冉和助理通电话。
来者正是华亦冉的助理,沈晓曼。
当时,受伤的华亦冉被扶上车,趁着还清醒,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来收拾残局。
“我是华总的助理,沈晓曼。”
沈晓曼对她彬彬有礼,“是华总让我过来的。这边的事情我会让人处理好,请白小姐准备一下,我们需要连夜回昕城。”
白阅珺不知道华亦冉做了何安排,不过她没有拒绝。毕竟这北槐县医院的环境和医术都比不上昕城的。
沈晓曼的工作效率很高。
半个小时后,华亦冉被推出病房,送上了一辆医用车。
它本想让白阅珺坐另外的轿车,比较舒服。可白阅珺拒绝了。
虽然她听得出沈晓曼的声音,但即便如此,眼前这沈晓曼也是未曾蒙面的人。
她自然不能让这个女人,单独把昏睡不醒的华亦冉带走。
对于她的要求沈晓曼没有多言,只让人拿了两个抱枕,让白阅珺靠在车里休息。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昕城。
白阅珺还以为沈晓曼会将人送到医院,却没想到,是送养了华亦冉的住处。
沈晓曼没多交代,只说这是华亦冉的意思。
命人将华亦冉抬到床上后,沈晓曼就暂时退出去了。
白阅珺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有点莫名其妙。
宽敞的房间里,视野极好。
床铺面前,是半圆弧的一大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
墙壁的基本色调是白色的,将那一大片落地窗玻璃衬得更是明亮。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床铺上瞟了瞟,被单和床单都是暗棕色的,显得沉稳深沉。
那男人安静地躺在上面,显得有些突兀。
白阅珺走了上去。
床铺四周铺着深蓝色的厚毛毯,她脱掉拖鞋,踩上去,感觉很是舒服。
跟前的一面墙,圈了一个半圆弧的区域,上面挂着的是与房间格局一样清净雅致的国画。
白阅珺看了看底下的印章,竟是国内的名师之作。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毛毯延伸到旁边的一张白色沙发,她走过去坐下。
白阅珺觉得,她得重新认识下这位“华会长”。
二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
沈晓曼推门而入,“白小姐,不好意思,季医生要进来给华总进行检查。”
沈晓曼把门彻底拉开,身后的季优珩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白阅珺,表情微变。
随后,季优珩对她点了下头,走过,站在床边。
他低头检查片刻,打开随身药箱,给华亦冉胸膛的伤口又处理了一次。
“伤口不深,得休息两周。麻醉剂量也不多,三个小时后会醒。”
沈晓曼点头致谢,“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了。有什么事赶紧给我打电话。”季优珩转而又对白阅珺说了声,“三嫂,我先走了。”
白阅珺点头答应,“慢走。”
对她难得没有抵抗这称呼,季优珩觉得奇怪,但没多说,点头后,转身离开。
白阅珺刚刚脱掉了鞋子,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也很随意,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似的。
沈晓曼心里惊讶,但面上没有表露半分。
她走到白阅珺跟前,恭敬说道:“白小姐,既然华总没事,那我先离开了。有什么吩咐,白小姐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辛苦了。”
沈晓曼点头答应,转身离开。走前,还将门关上了。
白阅珺抬眸看了眼床上的人,压下心底的种种,从背包里掏出睡衣,打算去洗个澡。
之前住在魏芳家,她穿得都是那条黄色睡裙。睡裙遗落在魏芳家里了。
她只能拿了两件套短裤睡衣,走进浴室,冲了个凉。
洗澡顺便洗了个头,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吹风机。干脆作罢,爬上床,躺到他旁边。
床铺很宽,她尽量和他隔了距离,以免碰到他伤口。
华亦冉在凌晨醒来。
睁开眼的刹那,有点恍惚,不过身体已经有了知觉。第一感觉是手掌心很热。
转过头,看到那个女人面向他侧躺着,长直发铺了半个枕头。她穿一套淡粉色的睡衣,蜷缩着身体,右手抓着他的右手。
他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4”。这么晚了。
麻醉剂退了后,胸膛上的伤隐隐有了痛觉。不过尚在承受范围内。
他挪了下身,靠近她,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把她搂入怀中。
倒是难得看她神色这么柔和。
他举手,粗糙的手掌从她脸上抚过,为她将额前碎发都往后抓。
可那细如丝的头发却像是在和他作对,黏在她额头上,蹭了好一会儿,才被他往后抓成一大把。
头发摸起来潮潮的。
他心想,肯定是没吹干头发。
他将被子拉上来,忍着胸口的痛,为她盖好。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往他怀里缩了缩,两瓣嘴唇动了动,低声叫唤着:“爸爸。爸爸……对不起,爸。对不起!”
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她说话的声音都戴上了哭腔,眼角也留下了泪水。
她紧紧抱着他的大手掌,“爸。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
华亦冉蹙眉看她。
自两人认识以来,他从未看她如此悲伤失落过,更别说掉眼泪。
他拍着她脸上,想将她弄醒。“白阅珺。”
她被吵醒。惺忪睡眼,看了他一眼。眼角的悲戚已然不见,只剩下熟悉的平淡。
“醒了。伤口疼吗?”
华亦冉用手臂勾住她的脖颈,把人拉得更靠近些。
“当然疼。被划一刀,有不疼的道理?”
她神色依旧,将被子里的手臂抽出来,搭在他腰间。“疼也忍着。大男人叫什么疼?”
“……”
“睡吧。睡了就不疼了。”
听她那口气,还以为她打算哄人睡觉呢。可等了半响,也没听到她再说什么。
他垂眸看她,她又恰好抬眸。两人视线随即碰上。
她疑惑,“不睡?”
“你呢?不睡?”
“我睡眠一直不好。醒了就别想再睡了。”
华亦冉蹙眉,“你还有这毛病?”
“嗯。”她面色疲惫,但眼睛却依旧清明。
“很久了。有段时间,只有吃了安眠药才睡得着。可是医生说那东西,吃多了有副作用。怎么也不给我开了。”
他眼神略有不同,“那东西吃多了是不好。”
白阅珺说:“是。”
“你刚刚做恶梦了?”
她侧头看他,“不知道。忘了。”
“你在梦里哭。还叫着,让你爸原谅你。”
“噢。”
“那梦里你爸原谅你了?”
“没有。他怎么可能会原谅我。”
“你不是说你忘了做什么梦?”
白阅珺垂眸,看着他胸膛上贴着的纱布。
“没忘。忘不了。”
她害死了他,他肯定不会原谅她。
不会的。
第40章 第40章 品味?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隔天,蓝翎诚和季优珩又来了。
华亦冉好不容易把白阅珺哄睡着了,两人都还没睡上三个钟头,外面的门铃就响个不停。
门铃响还不算,来者看一直没人开门,还火急火燎地使劲砸门。估计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
白阅珺睁开眼睛,看到华亦冉也醒了,有些疲惫地问:“谁啊?这一大早的。”
“阿诚。”
除了那傻逼二愣子,谁敢把他家门当鼓砸?
华亦冉伸手在她胸上捏了两把,“起来,去给开个门。”
她爬起来,正要下床,被他拉住。
他盯着她胸膛上的两个小圆点,嘱咐,“穿上内衣。”
白阅珺白了他一眼,跳下床,抓着内衣塞进衣服里穿好。这才走出去,路过大厅,直向玄关而去。
她一把拉开门,正在砸门的蓝翎诚一巴掌差点拍到她脸上,她往旁边闪了下,躲开,冷眼瞪着他。
蓝翎诚悻悻然地收回手,“三、三嫂?嘿嘿嘿,三嫂好。”
她侧过身,让他们进门,还不忘加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门要债的。”
蓝翎诚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回话。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到了他三哥三嫂这儿,连狗熊都不如——当然,一世英名也不是这么用的。
走进去后,他才拉住季优珩,低声问:“你怎么没告诉我彪悍三嫂也在啊?!”
季优珩面无表情看他,“你也没问我啊。”
蓝翎诚:“……”尼玛,坑爹的兄弟!
“三嫂,我三哥呢?”蓝翎诚客客气气地问,恨不得直接抱大腿。
白阅珺却从容淡定许多,好似相识已久似的,指着卧室说道:“在里面。自己去看吧。想喝什么?”
“啊?噢,给我们白开水就好了。”
蓝翎诚觉得实在新鲜。以往他们来三哥家,哪个不是自力更生啊。现在倒好,居然有人招呼他们。
他笑得欢乐,又低声对季优珩说,“嘿,你看看,三哥有了三嫂就是不一样啊。整个房子都有了家的味道。”
季优珩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说:“除了你的房子没有,我们谁的都有家的味道。”
“……滚。就欺负我单身狗一条。”
两人走进房间,看到靠坐在床头的华亦冉。
蓝翎诚十分兴奋,双手插兜,走过去,嘲笑道:“三哥啊三哥,你看看你这怂样,怎么就被捅了一刀啊?我看你是久不动手,手脚都不麻利了啊。”
华亦冉一脸无谓,像是在说,“让你嘚瑟两天。”
白阅珺去厨房烧了壶水,抱着三个透明杯走了进来。
把杯子搁在床边的矮桌上,往里倒了水。
她将一杯水推向华亦冉,指着旁边的一盒药,“疼就吃止疼药。你兄弟给的。”
华亦冉看了她一眼,没伸手。
白阅珺双手环抱胸前,看他:“时间差不多,我去上班了。”
华亦冉挑眉,“你男人还躺床上,你上什么班?”
“不就胸口被划一刀,难道你受伤了,还不用吃饭?”
她兀自抱起沙发上的背包,说了句“走了。”走出房间,去外面浴室换好了衣服,离开。
听到外面的关门上,蓝翎诚笑得更是开心了。
“三哥,你这是已经被三嫂吃得死死的了。”
华亦冉抬眸看他,“怎么?不行。”
蓝翎诚瘪嘴,很是不爽,“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瞧把你乐的。”
“我有?”
“哈?怎么没有。”蓝翎诚气得直接倒在床尾,“你们一个个的,只会虐狗!亏得我这好兄弟听到你受伤了,一大早跑来看你,你居然跟我秀恩爱!”
华亦冉踢了他两脚,“起来,这床是你能睡的?滚去沙发。”
“我怎么不能睡?我又不是没在你床上滚过!”
季优珩伸手拉他起来,“傻逼,三嫂昨晚就是睡的这地方。”
蓝翎诚听言随即明白,站起身来,“三哥,你这就是把三嫂办了?速度啊。”
“谢谢夸奖。”
“……”
华亦冉虐狗虐得厉害,要搁平常人,早甩袖子走人了。可是这蓝翎诚压根不是一般人,他是傻逼二愣子!
即便如此,他愣是在华亦冉家闹腾了一早上,等沈晓曼送来午餐,大吃一顿后,才欢欢喜喜得离开,说是要去上班。
华亦冉实在不知道,这大中午他到底是上的什么班。
白阅珺回了协会,先是去和副会长知会了一声,将收集到的资料送到综合部。
弄完,和苏青打了个招呼,又去后面收容所,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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