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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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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去冯铭铭家吃饭,吃完饭,回家做作业,然后上床睡觉。每天都过得再规律不过。

直到有一天,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揪着她的头发,笑她,“你爸只想做长|官,你妈死了,他都不管。你也没人管,破小孩。”

虽然长大了知道那人的爸爸在和白振清争岗位,小孩子不过听了家里爸妈的话,不明事理地嘲笑而已。
可是,那时候,就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妈妈那么好,那么重要,爸爸为什么会为了做长官,连妈妈死了都不去看她。
葬礼那天也是,白振清只是来了一趟,又出去了。

再后来,白振清终于再也没有回来。

从白阅珺有记忆以来,白振清总是留着寸板头,好像他的头发从来没长长过似的。
他走路的时候,双手喜欢背在身后,显得很是威武。

他身后的凤凰木开着美丽的红花,微风吹拂,传来阵阵的花香。

接到他电话,说晚上会回来吃饭。
她老早就站在院子外面的那个四岔口,远远的,看到他快步朝这里走过来。

那会儿,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还特别正经地带着红领巾。厚重的黑色书包,将她的肩头压得很低。

看到她在原地跳着,向他挥手时,他的步伐变得越发大,越走越快。
快到她跟前时,她会直接扑上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似的叫着,“爸爸。”

白振清总会伸手拍拍她的头,说一句,“我们安安啊,又重了。老爸要抱不动你了。”

因为职业问题,他双手很粗糙,虎口和指尖会有厚厚的茧子。用手掌摸她脸的时候,感觉扎扎的。
她反正已经习惯了。

她特别爱跟他计较他说她重的事情。
“我真的变重了吗?你看我是不是胖了,那我晚上要开始减肥。”

“傻丫头,减什么肥,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当然得变重。你小时候,就那么一点点,我一直眼巴巴地想着你能多长点肉。好不容易重一点了,你就要减肥。可不许减啊,我让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卤猪蹄。”

“卤猪蹄啊……那要不先别减了,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哈哈哈哈。”

他总说他是个老粗人,笑起来,会发出很洪亮的声音。但她特别喜欢看他笑。
看到他的笑容,感觉天空也异常的蔚蓝。

“爸爸,我过几天生日,你真的会回来吗?”

白振清揽着她的肩膀,同她往家里院子的方向走去。
“当然了。老爸一个月前就请好了假。这次是因为突然有任务出去了几天。等你生日那天,爸肯定陪着我们安安过生日。”

“爸爸,你真好。”
她抱着他的胳膊,又开始撒娇。

他有好几年没有陪她过过生日了。
自从懂事以后,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局里面任务下来,也不是他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所以,以往她并不奢望他能陪着她过生日。

可是那年不同,十六岁的生日过后,她就要去上高中了。
白振清说过,上了高中,她就是大人了,要一个人住在学校,开始完全学会独立生活。
像是一场镇重的仪式,本是为了预祝她能长大。

而白振清却用了最残酷的方式,让她一夜成长。

生日那天晚上,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
她早早就从学校回到家里,坐在饭桌前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奶奶在一旁劝着她,让她先吃。她怎么都不肯。

因为爸爸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的。
爸爸一向说到做到,如果是做不到的事情。爸爸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后来,她等到了他的电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饭菜都凉了。”
“爸爸现在还在外面,有些事情耽搁了,暂时不能回去了。安安和奶奶先吃吧。”

“我不要,爸爸自己答应我会回来陪我过生日的。”
“等这边事情弄好了,爸爸马上回来。安安乖,先陪奶奶吃饭。奶奶是老人家,经不住饿。”

“爸爸,你为什么老说话不算话?妈妈死的那天,你也答应要去接她,可是你没去!因为你,妈妈才死的!”

无心的冲动,有心的怨恨。
那句话,在后来,成了她每夜噩梦的终端,让她尖叫着,却不能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无脑。。我明明放了,但是我真的没设置时间!噢。我明天一定不会忘。





第51章 第51章 出事了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那天,华亦冉带她回到酒店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把人放在大床铺上,帮她把内衣脱掉,盖上了被子。

他站在床边,脱掉T恤和牛仔裤,转身走进了浴室。
蓬头洒下凉水,把他的头发打湿,又顺着坚硬的后背,往下流趟。

他将湿头发往后抓,仰起头,深呼了口气。
想起了她说到的那个名字。
白振清。

之前,听到她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却没想起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现在一想,全明白了。

他冲了个凉水澡,围着浴巾,走出来。
之前烧的水,开了。他倒了杯,搁在空调下,等水变凉。

而后,抓起手机,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给盛墨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盛墨洋一般不会不接他电话,如果没接,应该是在忙。
华亦冉转而给他发了条短信。

——十年前,在那件事里牺牲的那个警察,是不是叫白振清?

等水凉了后,他拿着水杯和药,把人叫醒,喂她吃了药,又让她睡下。
他随便擦了擦头发,也躺进被窝里。

窗外的月牙投入白色的光芒,从窗户透入,竟然洒落了大半个房间。
在那隐匿的光芒里,他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手指缓慢地从她锁骨摸过。总感觉这里少了什么东西。

在无锡的最后一天下午,她被他拉着到蠡湖中央公园玩。
五月份的季节,已经很燥热。当天,又恰好天气晴朗,太阳高照。

她穿一件蓝色雪纺连衣裙,配着一双单鞋,又背着一个黑色小双肩包。难得显得清爽。
不过这套衣服,是华亦冉买的。
她自己不会穿这种裙子背这种包。

其实,那个公园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景色还可以,有很多情侣在拍结婚照。
他们在里面逛了一会儿,多次被别人请求站远点,因为挡住人家拍照了。

路边有很多红色的叶子,火红火红的一大片。
她双手环抱胸前,问他:“这是什么?”
他睨了她一眼,“枫叶啊。这都不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回去,“我们那儿又没有,我怎么知道?”
“电视上没看过?”
她想了会儿,“看过吧,忘了。”
“好不好看?”

她点头,“挺好看。红彤彤的,跟心脏一样。”
听到这比喻,华亦冉嘴角一抽,“别的女人说话都浪漫天真,就你说话血淋淋的。”

她嗬了一声,“我怎么血淋淋了。心脏这么珍贵,看得起它,才把它比作心脏。就跟我喜欢你一样,才把你放进心里。”
他转头看她。
突然听到她说情话,感觉还不赖。

她继续往前走,悠悠地说了句,“想笑就笑,憋着干嘛。”
他在后头,盯着她后脑勺,笑了。

远远看到一座小桥,屹立在小河上。
他推了她一把,“上去,给你拍张照。”
她摇头,“不拍。傻里傻气的。”
他又推,“过去。”

她瘪嘴。不过还是往桥上走了过去。
他拿着手机,看到她故意背对着他,就冲她喊了声,“转过来。”
她不动。

他又喊,“给我看屁股干吗?转过来!”
她忽然转过身,在同一时间,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形成。
他低头,想看看照片,阳光太亮看不清屏幕。他拿手半盖着手机屏幕,蹙眉看。

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转身动作,在空中飞扬成美丽的弧度。
她的长发也在转身后,随风飘扬成一袭流淌而过的丝绸,晃动着光波。
最重要的是她的微笑。
在一刹那,绽放成这世界最美丽的画。
粉红的嘴唇扬起完美的弧度,白皙的牙齿与这白色的光线相得映彰。

她走回来,凑过去看了眼,淡淡然说,“还可以。人挺美。”
他嗤笑。够不要脸,他喜欢。

当晚他们直接坐车往苏州赶去。
他和沈晓曼这两天还是在四处找货源,并没有时间陪她。

她也习惯了他的工作和生活规律。让他帮她报了一日团,自己背着背包跟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出去玩。

第一站是拙政园。
苏州本就以园林最为著名,拙政园又是苏州现存最大的古典园林。
全园以水位中心,山水萦绕,亭榭精美,花木繁茂,充满了诗情画意。尤其具有浓郁的江南水乡特色。

沈晓曼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导游,在她身边亲自解释。
她听得倒是极其认真,深深觉得文化的伟大。

里面布局疏密自然,特点就是以水为主。
水面广阔,景色平淡天真,疏朗自然。走在里面,会让人有很深的代入感。
况且四周都是以池水为中心扩展开来。楼阁轩榭在水池的周围,期间有漏窗和回廊相连。

园内的山石、古木、花卉和各色植被,都环绕成一副幽怨宁静的画面。十足的园林建筑风格。
难怪曾被称为“归田园居”。

出了拙政园,她还有种恍惚的感觉。
本来紧接着要去寒山寺,再去唐寅园。但是,她没继续,让那导游回家,她打算自个儿逛一逛。

她问了导游,逛街可以去平江路。就摸瞎步行了过去。
反正她没什么事,纯粹打发时间,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起先,她看到摆在路边的小摊,上面有卖各种饰品。
对饰品,她并不很喜欢。不过看到摊子上摆放着的戒指,挺不错,她就停下来看了看。

老板是个年轻女子。
见她有兴趣,招呼着:“美女,这对戒卖的很好,我拿给你看看?”

还没等她回答,老板兀自从透明玻璃里拿出那幅对戒。
戒指款式简单,不过上面刻着的字有点意思,just you。

“这怎么卖?”
“一对一百五。”
她笑了声,“这都不是银的。”

美女老板笑着解释,“你看看这做工,确实好看,好多旅客都喜欢的。而且,这是情侣对戒,关键是两个人的感情……”

白阅珺断然说,“五十。”
美女老板笑岔了,“这太少了,真没法卖。而且,你们的感情也不可能值这么五十块吧?”

“就五十。”白阅珺把对戒递还给她,“我们感情值多少,我自己知道。”
他们的感情哪里需要这对戒来衡量?

美女老板看到她转身要走,赶紧“诶”了声,“好了好了,就五十。”
白阅珺掏钱付款。
美女老板将对戒包装好,递给她,“祝你们白头到老。”
白阅珺笑了声,“谢谢。”

买到看中的对戒,白阅珺心情不错,继续往下逛。

后来,她看到一家名叫“苏州印象”的店。
门口上挂着的那块牌匾上写的四个字,着实好看。而且这名字取得也不错。

那是一家瓷器的店。
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随意摆着木架子。
还有一些是直接将树木对半砍下搁在旁边,放置东西的。
上面是平的,下面却是半圆,有着几根木根顶着,看着摇摇欲坠,却坚固得很。

里面的小玩意儿,很是新奇。
看着都是宝贝,却都又放得随意,放置得多的地方,倒像是堆在一起的杂物。

有个木架子上有着染绣布铺成一块广阔的小区域,上面摆放的都是捏的小泥人。

有背着篓筐的小男孩,头顶上的几根毛发都捏的极其生动。
身后背着的小篓筐里还用小木块刻成一小点形状的玉米,装了满满一箩筐。

也有提着木篮子的小女孩,身上的裙子划出了很精致的褶皱,脸上竟然还有小酒窝。满面笑容,朝气蓬勃。
类似的小泥人,那个架子上满满皆是。

旁边的一张红木桌子上,摆放着的则是茶具,茶壶、茶杯,以及滤器等等,一应俱全。
里面的花瓶,虽然算不上是名家之作,但是制作精美,平常游客想买个收藏,倒也还算合理。

白阅珺在里面逛了一圈,光是各式各样的木篮子,和奇形怪状的木雕刻,就让她应接不暇。

而且,她真淘到了宝贝。
先是看到了一大朵褐色泥土捏成的荷花,妙的是上面还有两只白蝴蝶。
老板笑称,那是“白蝶戏语”。

她觉得这“白蝶戏语”特别有意思,很想买下,无奈老板说那是非卖品。
可是,她确实喜欢,和老板协商半响。

老板是个瘦瘦的中年男子,长得眉清目秀。
自己很喜欢陶艺,所以平日里会倒弄这些东西。店里还有一小部分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作品。

那“白蝶戏语”就是老板和曾经的爱人一起做的。只是那爱人现在不在他身边,他在等她回来。
这“白蝶戏语”,是当初两人一起完成的,对老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自当无法出售。

听到他们的故事,白阅珺也不愿意要那东西了。再美好总是别人的,君子不夺人所好。

后来和老板聊得深,他拿出两个莲花杯子,一白一青。说是一套,愿意送给他。
这莲花杯子,也是老板自己所做的。

白阅珺一直是个思想怪异的人,当下她决定让老板教她做两个杯子。陶艺这东西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易。
她在那店里耗费了一下午,终于还是在老板的帮助下做成了。

老板帮着她抓出了杯子的形状,还帮她捏出了点缀在杯沿的小莲花。最后,还是由着老板帮忙收尾。
没想到拿到的成品,只比老板制作的那两个形状更差一成。
她拿着两个杯子,心满意足。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之前,她在外面吃了很多东西,也不觉得饿。回去后,她就去洗了个澡。
冲凉完,走出来,她去找手机,想给华亦冉发个信息。
手机刚拿起来,就响了。

她今晚心情不错,看到是林越泽的电话,划开屏幕,“喂”了声。

林越泽在那头低沉叫了声,“安安。”
她听出不对,却依旧能够镇定询问,“怎么给我打电话?”

“安安,你得赶紧回来。奶奶进了医院。”





第52章 第52章 去世
《撕火》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林越泽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只让她先回来一趟。
语气沉稳,但却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压抑。

白阅珺不让自己多想。
挂了电话后,她跳下床,拉开行李箱,拿了条七分裤和衬衫套上。
自己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拿着手机开始查找飞机航班。
当时已经八点多,只剩下22:55那趟飞机,她没有犹豫,定了机票。
苏州没有到昕城的航班,只能去无锡坐飞机。

而后,她也顾不得拿行李,抓来背包,确认带上了钱包和身份证,直接出门了。
这次为了出差,她身上多带了些现金。
出门后,拦了的士,连价格都没谈,只说让司机往硕放机场开去。

刚刚着急出门,她压根没时间吹头发。
等坐上的士,她往后靠着休息。头发和头皮一下子紧紧贴在一起,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车里开着空调,吹得人头皮发麻,全身哆嗦。
她出声让司机把温度调高。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像是不爱说话,只照做。

司机大叔开车挺稳,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平江路吃多了,她觉得胃酸翻涌,好像随时要吐出来。
她强迫自己闭着眼休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过了会儿,她突然睁开眼睛,掏出手机,设定了四十分钟后的闹钟。

之前,她在网上查过,苏州到无锡机场的大巴约要五十分钟左右。
她想着的士应该也差不多,以免自己真睡过去了,还是设了闹钟提醒自己。

不过她压根没睡着,虽然闭着眼睛,但精神头出奇的清醒。
整个脑子,想的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只是,即便她再努力回想,和奶奶相处的片段好似也不多。

陈薇薇在世的时候,她黏着妈妈比较多。
从她小时候开始,奶奶总是显得很严肃。
她觉得孩子是严格教育出来的,不仅对学习,对平常生活都比别人家严格许多。

平常的练字学画不说,就连生活习性,她都管。
例如,吃饭不能多说话,喝汤不能发出砸砸的声音,女孩做要有坐姿,不能莽莽撞撞跑来跑去……

陈薇薇曾偷偷和白振清抱怨过,这么灵动活泼的孩子,真这么教育下去,铁定生成个呆木头。
不仅陈薇薇有意见,白阅珺小时候也不喜欢奶奶。

后来陈薇薇去世了,奶奶整天整晚陪着她,念着她没有了妈妈,当真对她温和许多。
长大了,她才慢慢知道,其实奶奶很疼她,就是一颗想把孩子教好的心太过强硬,蒙蔽了小孩子的眼睛罢了。

只是那份柔和,也没能持续多久。
十八岁那年,白振清在一次任务中去世了。

当时,他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听说是跟踪一伙贩卖儿童的歹徒,跟了好几天,直到她生日那晚都没能回来。
那晚,等不到他回来吃饭,所以她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得到他不能回来的答案后,白阅珺伤心说出了狠话,说再也不要他这个爸爸了,让他不用回来了。

然后,他当真就没回来。
牺牲在那次任务中了。

她和白振清讲电话的时候,奶奶就在旁边守着。
当时虽然觉得孩子说话口气重了些,但也能理解。白振清工作忙,确实不着家,老母亲心里也有着责备。

只是,当再次看到儿子时,他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什么理解,什么责备都想不起来。心里只有对孩子不经意的埋怨。
要不是她说出那种话,他哪里会没了精神,让歹徒生生打死?

那年之后,白阅珺上了高中,几乎住在学校。上了大学,也是。基本很少回家。
因为奶奶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暖暖的疼爱,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面对的慌乱,还有自以为被埋藏得很好的怨恨。

偶尔回家,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是相对无言。
然后,她就不喜欢回去了。
不是不想敬孝,只是以为,或许不看着她,奶奶心里能舒坦些。

白阅珺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的士还在路上疾驰。
她觉得后背发凉,全身哆嗦得厉害。被她握在手掌心里的手机在嘤嘤嘤地震动着。

是华亦冉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起,他在那头问,“在哪儿逛?还没回来。”
她张口想回答,第一声却没发出来,轻咳了两下,才说道:“我在的士上。”

“要回来了?”
她顿了会儿,说:“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回去。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晚上十点多的飞机。”

华亦冉没想到事情是这样,问她:“家里怎么了?是奶奶?”
“阿泽打电话来,说奶奶住院了。”
他没了声,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嘴角抽了抽,想尽量表现得轻松。她说道:“应该不是大事,我先回去看看。你忙你自己的事吧。”
“那你自己注意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好像是说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按下去,她才想起来,刚刚是想让他回去时,把自己行李收拾了一起带回昕城。
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忘了。
可是,却一下子没有了回拨的念头。干脆继续往后靠着。

十几分钟后,到了机场,她付了钱后,慌忙往登机口而去。
时间刚刚好,她过了安检,往里面走。

十分神奇的,那趟飞机没有延误,准时起飞。
飞机飞向天空的一刹那,机身斜斜往上,整个人都往后倒。耳朵里有着嗡嗡嗡的声音。

她抓着手扶把,忽然想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当时,华亦冉与她十指紧握,还故意在她耳边蹭着说粗话,说什么昨晚没尽兴想再来。
那会儿,她还丢了白眼给他。
现在再想起来,他当时应该是故意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昕城。
林越泽开了车来接,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在车上两人都没说话,氛围突然显得有些沉重。

没见到人时,心底还有些侥幸心理。
可当白阅珺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时,心里那根弦“铛”地一声,彻底断了。

这时,方才林越泽说的那声“肝癌晚期”恍然冲入脑子里,像是炸弹般炸开。
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不知陷入什么状态,连迈步走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病床上的人套着蓝白相间的病服,应该已经算是最小号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那么宽大。

前几天看着还像一尊大佛,老来神气的。
这会儿却变成了一只皮包骨的瘦皮猴,一双眼睛深深地凹进去,死气沉沉的。
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奶奶的一双眼珠子,努力望着白阅珺的方向,转悠了好几下。呼吸器里面因为她忽然加速的呼吸,蒸发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可是,她愣是说不出话来。

白阅珺懵了。真的懵了。
只觉得这肯定不是真的。

林越泽就站在她身后,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的后背上,将她往前推。
被推了一下,她走一步,却又站住了。

林越泽低头,靠近她耳朵,轻轻地说,“奶奶快了,你去和她说句话。”
她转头瞪他,跟只恶狼似的,恶狠狠的。
她心里不接受,什么叫快了?

林越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凉。
“安安。你就去说句话。让奶奶安心了。去。”

她还是不动。
他只能把人往前拽,压着她坐在靠近床边的一张凳子上。

病床上的人忽然抽了抽嘴角,像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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