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薇-第1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似如今,儿了虽然袭了爵,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与自己形同陌路。
已然记不得有多少天,母子二人没有坐在一张桌子旁用膳,也幸好府里还有个辛太妃,楚朝晖才不至于落得形只影单。
瞧着辛太妃殷殷的期盼,楚朝晖勉强赞了一个好字,因是心里有事,只用了半盏便搁下了碗,冲着辛太妃重重一叹。
“您何须与王爷争执伤身,自个儿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重要”,辛侧妃诚心诚意相劝,将只用盐与椒油腌渍的小酸瓜往楚朝晖面前推了推,认真说道:“婢妾实话实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王爷袭了爵,自有陛下和朝廷历法约束,您何必自苦?”
楚朝晖拿匙子捞起一粒红枣放在口中咀嚼,那甜如蜜糖的滋味却盖不过心中比黄连更苦,她酸酸笑道:“这孩子如今目中无人,放着皇太后的生辰在即,竟一意孤行,非要去无锡不可。”
心下的担忧不敢与辛太妃诉说,楚朝晖千言万语,只化做了一声叹息。
辛侧妃听得眉毛一跳,将手里的调羹轻轻搁下:“您是怕…”
有些话不言而喻,楚朝晖的担忧亦是辛侧妃的猜想。只怕是楚朝晖又会优柔寡断,辛侧妃担忧地抬起头来,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楚朝晖唇边泛起一抹凄楚的微笑,淡然道:“我虽是他的母亲,更是西霞的子民。他一意孤行,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将他拦在府中。唯今之计,只有上奏陛下,请陛下裁夺。”
若论苏暮寒的过失,早已其罪当诛。楚朝晖何尝不明白,崇明帝与楚皇后是看在自己与苏睿的面子上,才迟迟下不了狠心。
丈夫一生忠君爱国,若是他在世,又岂会纵容亲儿子祸乱朝纲。今日自己也不会姑息养奸,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一对母子走到如今,辛太妃唯有掩面叹息,不晓得如何相劝。
眼瞅着楚朝晖再无食欲,便吩咐人将炕桌撤下,替她打水净面。
晚些时候,苏暮寒果然洠诮鸾倮袼屠凑骸�
乌金生得眉清目透,瞧着十分机灵。他规规矩矩请了安,当着楚朝晖和辛侧妃的面打开手里捧的大红酸枝木填漆锦盒,露出里头一尊雕工细腻流畅的和田玉观音大士雕像。
他将盒子双手奉到楚朝晖面前,恭敬地说道:“老夫人,为着这尊雕像,王爷已然去过皇家寺院,请方丈大师开了光。王爷说先存在老夫人这里,他若是赶不回来,便请老夫人代劳,先送上皇太后的寿礼。”
待要不允儿子出行,已然绝无可能。听着乌金话里一句一句刺耳的老夫人,楚朝晖全然晓得自己在府内的身份、地位已然起了变化。
若不是有着皇家的血脉傍身,母后和亲妹妹依然是自己最大的倚仗,这内宅之主的身份大约早就被儿子架空。
儿子已然不是小时候对自己言听计从,楚朝晖心间涌上深深的无奈。
直到此时,依然是慈母情怀,希望自己也许是杞人忧天,儿子的无锡之行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不堪。
儿行千里母担忧,纵然无锡离得不远,楚朝晖依旧牵挂儿子的衣食冷暖。
她对着乌金仔细叮嘱,又好生训诫一番,嘱咐不该见的人便不必怂恿苏暮寒去见,再命他与仆从们在外头好生照料苏暮寒,不要纵容他生事。
乌金自然当面答应,又向楚朝晖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出来。出得正房,便将楚朝晖的话全当做耳旁风,一句也传不进苏暮寒耳中。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瞧着房内昏黄的绢纱宫灯,楚朝晖瘦削的脸上格外歉然。她唯有望着辛太妃轻叹:“你瞧,如今我已然管不得自己的儿子,大约也难庇护你周全。咱们成了两把讨人嫌的老骨头,他已然是这府里的正主子。”
辛侧妃目睹着府中发生的一切,早已了然在心,只能委婉相劝:“您不必忧心,横竖这几日入宫,禀明了皇太后,请她老人家为您做主。”
若是安国王府难以庇护自己周全,辛太妃不想步杜太妃的后尘,她想要说动楚朝晖,重回含章宫去住,好过在这府里每日提心吊胆。
有了安国王爷的身份撑腰,如今苏暮寒出府再不受楚朝晖从前每逢二、七的约束。家中的仆从也早换了称呼,苏暮寒从世子变成了王爷,楚朝晖自然退居后院,成了安国王府的老夫人。
儿子羽翼渐丰,母子间隔阂日深。楚朝晖纵有万分牵挂,再挽不回儿子渐行渐远的心,唯有对着辛太妃轻轻点头。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局
金銮殿上运筹帷幄,俨然已是漫天风雨下西楼之势。
太子慕容芃正式监国,每日随在崇明帝身边参朝议政,直接听取内阁的上奏,这也是苏暮寒躲避位列朝纲的缘由。
父亲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在崇明帝面前的回忆格外现眼,他不要自己是再一个这样屈辱的安国王爷,绝不要向慕容芃这种黄口小儿三跪九叩。
小心思作祟,苏暮寒索性以父孝在身的名头缺席,连大朝会也不参加。崇明帝乐得眼不见心不烦,苏暮寒却就此忽略了朝中的风雨欲来。
崇明帝与夏阁老和陈如峻联手,与坐镇江阴的柳老爷子遥相呼应,就在这几日之内,潜龙卫便将对江阴帮动手。
忙里偷闲的功夫,凤鸾殿内帝后共进晚膳,崇明帝这才顾得上将秦恒前日的一番说辞拿出来与楚皇后商议。
九月末的硕风吹动,外头的芭蕉叶子哗啦啦作响。
为着怯寒,楚皇后早命人煨上紫铜火锅,小火慢炖了一下午的鱼羊二鲜香气扑鼻,里头还翻滚着雪白的豆腐、鹅黄的金针与墨黑的木耳。
上好的花雕加了冰糖与姜片,煨得粘稠金黄。
就着楚皇后的素手饮了一杯,崇明帝惬意地叹了口气,含笑说道:“朕心里十分属意这门婚事,只是若冒然应下,便对姐姐有些愧疚。还不晓得端仪郡主是什么打算,因此与秦恒约在了母后寿辰之后给他回音。”
楚皇后时至今日才晓得秦恒竟然早就舍却迎娶慕容薇的打算,两国依旧要联姻,只是求娶的贵女换了人选。
怪道建安使团一路上不急不徐,秦恒游山玩水,并不把康南使团早到的消息放在心上。待到进了姑苏皇城,秦恒依旧与顾晨箫同住宁辉殿,听说两人交情莫逆,并未因此心生芥蒂。
秦恒若是打算与温婉议亲,抛开楚朝晖这一节不提,到也未尝不是好主意。
只是想到苏暮寒狼子野心,若再失了温婉的陪伴,亲姐姐下半生注定孤苦。楚皇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并未当场表态。
崇明帝端起面前的酒杯再轻抿一口,又是轻叹道:“朕晓得你为难,阿薇注定与暮寒无缘,姐姐多年的心事定会落空。如今朕为了江山社稷再夺她的义女,自然是让姐姐后半生雪上加霜。”
楚皇后也捧着杯花雕,着实品不出什么滋味。她一杯入口,直觉得辛辣扑鼻,再挟了片薄如纸屑的羊肉蘸些小料放入口中,往日鲜美的滋味如今味同嚼蜡。
撇开私心,单从大局出发,秦恒的提议终究叫楚皇后动心。
如今母仪天下,她不再只是楚家的女儿,还是西霞的皇后,说话做事都要从大局出发。便如同姐姐,虽是西霞尊贵的长公主,却首先是西霞的子民,为了国家利益,该做的牺牲依然要做。
紫铜火锅里氤氲的香气弥漫开来,楚皇后的美目添了些秋水滢滢,有着澹然的清明。她婉然叹息道:“我问问温婉的意思,若她愿意远嫁建安,姐姐那里自然由我去说。”
楚皇后如此公私分明,到让崇明帝汗颜,他轻唤了一声瑶光,便将楚皇后拥在怀里。又切切嘱咐道:“安国王府里冷泠清清,姐姐若是愿意,依旧进宫来住些日子,也好与母后作伴。”
“我晓得”,楚皇后收敛了情绪,纤瘦素净的皓腕轻提,又替崇明帝斟了一杯,柔柔说道:“酒不可多,饮了这一杯便用膳吧。”
崇明帝应了声是,楚皇后便命人将花雕撤下,呈上新熬的莲子羹,添了碟茯苓蒸饺与蟹黄包。咬着微苦带甜的茯苓蒸饺,楚皇后的思绪依旧在丈夫方才一番话语上徘徊。
建安秦恒人品贵重,除却性子懦弱几分,也算得上是良配。
况且他东宫之内太子正妃的份位虚悬多时,偌大的后宫只有两位太子良娣,膝下也并无儿女,显见并不是好色之人。
方才那两杯花雕下肚,楚皇后未添酒意,思路反而变得清晰,蓦然间将心思盘旋在君妃娘娘那一节上头。
君妃娘娘自打来了西霞,一直将态度放得极低,无论是寿康宫,还是凤鸾殿,再加上徐贤妃与孟淑妃两处,都肯用心交好。
除却国礼,又替每人都备了礼物,连刚出生不久的五皇子都得了她一对赤金蟠桃纹的长命锁,显得与人极为亲近。
素日传回的消息里,这位君妃娘娘分明心气极高,康南后宫佳丽三千,无有一人入她眼中,连纳兰皇后都进不得她的琴瑟宫。
这般心高气傲的人,前些日子竟肯与自己联手做扣,为着慕容薇保护罗嬷嬷演了一出戏。楚皇后细细回想,那一日君妃娘娘欣然为之,并无半分勉强。
话里话外,君妃娘娘偶尔会透着几分莫测,她眼底的隐忧似乎另有其事,对建安与康南同时请求联姻的大事却漠不关心。
前番秦恒去递国书,这位君妃娘娘只是命随行的礼部官员依礼上奏,到有幸头约着自己赏花散步,还特意去寿康宫问安,显得对皇太后极为恭敬。
此间听了丈夫一席话,楚皇后心念电闪间,简直一点就透。
莫非君妃娘娘早就晓得秦恒不会求娶慕容薇,顾晨箫与秦恒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冲突,才放心让儿子与这位建安的储君增进情谊,以此做为顾晨箫以后的助力。
再往深里想,莫非是女儿和顾晨箫,这两个孩子分明私下有什么交集,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还有,秦恒这般公然撇开他父皇的国书于不顾,在西霞尚未明确表态的时候,便坚决求娶温婉,里头又含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机?
难道秦恒不但见过温婉,而且一见倾心,为了她甘愿忤逆他父皇的命令?
若君妃娘娘不为联姻的事担忧,那她眼角眉梢偶尔露出的焦虑又是为着哪般。总是这样以为柳暗花明,其实依旧山重水复,让人瞧不清楚。
楚皇后冰雪聪明,分明发觉几件事看起来泾渭分明,却处处有着联系。
第五百四十七章 畅谈
满桌珍馐,再引不起楚皇后的胃口。
顾不得商议温婉的婚事,楚皇后倚在崇明帝身边,只觉得一股凉意自心间泛起。她警醒地抬起头来,眸色变得幽暗。
言语间更是含了三分忐忑,楚皇后悄悄问道:“清哥,阿薇与顾晨箫今年在青莲台见过面,此后他们偶尔会有联系。会不会因为两个孩子私下交往过密,引得君妃娘娘误会?”
温婉下嫁秦恒,帝后二人分明已然属意将慕容薇嫁与顾晨箫,那么君妃娘娘的喜欢与支持便是他们日后在康南最有利的倚靠。
若君妃娘娘对慕容薇的言行有些不满,再听到几句从前的闲言碎语,大约宝贝女儿在康南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就晓得楚皇后心机过人,一点小事都能抽丝剥茧。崇明帝无意相瞒,将玄霜打探回来的消息捡重要的说给楚皇后听:“你打量玉屏山的矿藏是如何发现,又为何开采与锻造如此顺利?”
第一批武器已经赶在九月飞雪前运往边城,整个过程干脆利索,夏钰之与顾晨箫两个人功不可没。顾晨箫肯这般倾力相助,固然是因为与夏钰之结盟,更重要的原因便是早就对慕容薇心有所属,不将西霞做为潜在的敌人。
晓得楚皇后的担忧,崇明帝宽慰地轻拍她的手:“你是关心则乱,哪个做父母的不是期望孩子有份好姻缘。一味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显得刻板,咱们虽然是父皇赐婚,还不是你已然早早相看?”
陈年旧事重新提起,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刻。楚皇后甜蜜里带了丝羞涩,手中的帕子轻轻甩在崇明帝额头:“一把年纪的人,到学了些不正经,提那些老掉牙的事情做什么?”
崇明帝嘿嘿而笑,隽秀的目光里含着对妻子的宠溺。他将慕容薇在青莲台如何救了顾晨箫一命,顾晨箫又是如何投桃报李,洠鼍竦墓そ常褂兴厝杖绾斡胂念谥郑耸币苍诮趸ハ嗍赝纫唤谝唤诙及谠诿髅嫔稀�
玄霜做为四大护卫之首,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滴水不漏。虽未探得慕容薇与顾晨箫的私情,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眼见得顾晨箫助西霞锻造兵器如此尽心尽力,与夏钰之的联手又是处处缜密,一颗对慕容薇的倾暮之心比任何时候都有说服力。
“原来如此”,楚皇后攥起拳头轻敲着崇明帝的胸膛:“看似是个正人君子,偏学了一肚子的坏水。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说与我知晓,教我前日在君妃娘娘跟前失了面子,她背后还不知怎么笑话我。”
女儿家的心事不与她当母后的诉说,她一无所知,还不如人家的儿子,一言一行都落在君妃娘娘眼中。楚皇后有些担心女儿的清誉,又懊恼她对自己隐瞒了满腹心事。
连女儿的飞醋都吃,崇明崇爱怜地抚摸着楚皇后的鬓发:“女儿只是害羞,哪里敢叫做父母的知道她动了嫁人的心思?瑶光,你该欣慰才是,女儿已然长成,再不用你张开羽翼护在手中了。”
帝后二人心愿一致,都是希望女儿幸福。若崇明帝早笃定了女儿的心意,做母亲的又如何舍得不去成全?
唯有想到日后相见不易,楚皇后凤眸中一时莹光点点:“你说得都对,只是我这心里有几分酸楚。咱们养儿育女究竟为得什么,难道就是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单飞不成?今日是阿薇,再过几年还有阿蕙,我竟没有母后的福气,一双女儿都守在眼前。”
“素日里杀伐决断的人,如何学了些伤春悲秋的气息”,崇明帝心里同样戚戚,却不能再往娇妻心头撒盐,深情劝道:“咱们总归陪不了孩子们一辈子,总是眼看着一个一个都有自己的幸福,岂不是开心的事?”
楚皇后眼圈泛红,却也知道夫君劝得在理。只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吩咐宫人撤去晚膳,另换新茶,这件事便算是尘埃落定。
以己渡人,晓得楚朝晖对温婉的偏爱,楚皇后直接传了温婉觐见,将秦恒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位当事人。
楚皇后盘膝坐在花梨木矮榻上,将手轻轻搭在炕桌之上,有几分慈爱地凝望着温婉:“你打五六岁上便入了宫廷,在家的时候反而不及在本宫面前多。这些年身处风鸾殿,咱们也算是朝夕相处,没有说不开的话语。婚姻大事,事关女子一辈子的幸福,本宫固然乐于玉成,却依旧希望你慎重。”
能得楚皇后这般推心置腹,也不枉自己在凤鸾殿随侍这几年的情谊,温婉眸间有水光浮动。她深深叩下头去,谢过楚皇后的好意。
楚皇后依旧殷殷说道:“本宫与陛下的意思一样,都是绝不强逼。你若有意,本宫自然替你应下。来日出嫁之时,你虽为郡主,本宫却会为你备下公主的妆奁,不叫建安轻瞧了你。”
凝眸瞅着立在阶下的温婉,楚皇后想要从她脸上发现些蛛丝马迹,以此窥得秦恒的真实意图,却见温婉的脸色一直淡然,与往日并无二致。
乍听要远嫁和亲的消息,温婉没有惊讶、没有害怕、没有惶恐,也没有将要身居东宫太子妃的惊喜与得意,甚至听到整幅的公主妆奁,神色也不曾稍稍动容。
半身清风半身月,仿佛一切与尘世无染,楚皇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样的话语。纵然阅人无数,楚皇后今日才发觉,自己大约从未真正认识过这样的温婉。
见温婉淡然无语,楚皇后又轻轻说道:“你不必此刻答复,下去好生想一想。若放不下皇城之中的父母亲人和你的义母,本宫也不会勉强,自会替你斡旋,谢绝建安太子的好意,另从适龄女子中挑选名门嫁去建安。”
温婉垂手静立,看似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轻柔的睫毛轻颤,掩饰了内心的喜悦。她再对楚皇后躬身下拜,回了一句:“不用再想,姻缘都由天定。承皇后娘娘关爱,臣女愿意嫁去建安。”
第五百四十八章 前事
前世里秦恒秉承父命,一味地公事公办,拿着建安帝的国书求娶慕容薇,为得是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当日温婉只是为了还楚朝晖的情谊,想要成全苏暮寒与慕容薇的青梅竹马,才不得已毛遂自荐,何曾真正愿意远走建安。
那时内忧外困兼有,楚皇后别无选择,又怎会想过要问一问她的心意?
好在历经风雨之后,才有美丽的彩虹挂上天空。回首往事,温婉不胜唏嘘。
最浪漫与幸福的事,不过是与心上人携手共渡余生。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承诺,辜负了上一次,必不会辜负今生。
温婉轻轻敛礼,跪倒在楚皇后脚下,娟秀的容貌始终淡然:“福兮命兮,都是温婉的造化。温婉愿意远嫁建安,以一己之身,促成两国一衣带水,源远流长。”
意料之中的答复,也证明了楚皇后猜测。不独慕容薇与顾晨箫,只怕秦恒与温婉两个也是旧识,只不晓得他们何时缘定三生。
楚皇后微笑颔首,招手唤她起身,算是知晓了温婉的答复。
一缕缱绻的阳光映上温婉端庄又清秀的面庞,她的眉目俊美无俦。纵然是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双浅如墨画的目光依旧沉沉如古井无波,自始至终都是发自内心的平静。
楚皇后拍了拍温婉的手,和煦地说道:“不但安国夫人视你如己出,你在本宫面前几年,也甚得本宫垂怜。如今年纪愈大,总希望瞧着你们做小辈的能够周全。你肯真心允诺,本宫与陛下也算安心。”
这次,点点笑意在温婉唇边绽放,似是春风一吹,催动了前世的簇簇桃花,缤纷地开在今生。她轻轻俯身,那笑容如三月的烟雨朦胧,坦然而又从容:“三生石上旧姻缘,大约便是如此。臣女叩谢皇恩,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大约又是一笔糊涂帐,温婉最后的几句话分明暗含着想说未说的玄机,以此告诉楚皇后她与秦恒的确缘份早定。
结局已然落定,再探究过程毫无意义,楚皇后无意往前追究,只晓得了一件事,温婉对这桩联姻十分满意。
终归是随了自己多年的人,楚皇后亲手搀了温婉起身,替她理着鬓边的丝发,言语里添了几丝欣慰:“本宫只想着日后替你在京城寻一户人家,守着你娘亲和你义母安稳渡日,未料想造化弄人,如今竟要离去,不知你还有什么请求?”
温婉柔顺地立着,听着楚皇后的真情流露,心里也有些动容。她略一思量,抬头说道:“臣女的确有件事,还须面见陛下。再就是义母那里,恐怕她老人家误会陛下的心意,温婉想今日出宫,与义母亲自说说清楚。”
换做温婉自己开口,的确更有说服力。虽然应承了崇明帝,一想到要面对亲姐姐哀切孤单的双眸,楚皇后并不是害怕,而是近乡情怯,添了缕缕歉疚。
她重重握着温婉的手,只余了一丝叹息:“陛下在御书房等你,他也想亲口听听你的意思。至于你义母那边,你还须小心婉转。本宫只得这一位姐姐,她半生不易,临到最后又是骨肉离散。”
说到这几句,楚皇后眼圈微微泛红,她略一抬头,稍稍吸气平息自己的心绪,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湛,只在温婉手背上一拍,似是嘱托温婉替自己好生斡旋。
温婉躬身领命,出得凤鸾殿,沿着湖畔那条鹅卵石小道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已然卸下尚仪的身份,如今自己是这宫里凤仪高华的端仪郡主。回想起襄远伯府里苦难又贫瘠的童年,还有与娘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到似是南柯一梦。
回望凤鸾殿雕甍绣槛的殿宇,还有花木馥郁之下独有的安宁,温婉心里有着深深的感慨,不觉怅然间掩唇轻叹。
昔年入宫只是无奈,为了避开襄远伯府的肮脏,更是为了给自己、给娘亲争一条活路,不得以求在楚朝晖面前。
今时今日,早已习惯把这绵延巍峨的宫廷当做自己的家园,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却要面临着再一次的离别。
有伤感,有酸楚,有欣喜,其实也有期待。
不晓得建安太子东宫内,秦恒少时手植的香樟树还在不在?两人定情的那一日,秦恒分明握着自己的手,在上面刻下两个人的名字。
忽然有些热泪盈眶,温婉开始想念建安太子东宫内,那穹庐高高的殿宇,那一汪温柔如海的承尘,还有整个太子东宫深湛又古朴的苍蓝色调。
温婉甚至开始想念九宫阙高位之上,建安帝那威严又慈祥的目光。
昔时自己随着秦恒入宫谢恩,建安帝君曾畅怀盛赞,又嘱咐秦恒务必怜惜自己去国怀乡之苦,一定要好生相待。
温婉甚至记得建安帝绵绵的祝福之语,他将昔年与嘉顺皇后定情的一对龙凤玉佩赐给自己和秦恒,然后深情祝福道:“恭喜吾儿娶得佳妃,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尓昌尓炽。”
在襄远伯府从未品尝过父爱,对着这么好的老人,温婉本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